[28号]魔法使被包养了[短篇]
原名:魔法使いはヒモ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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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8号
简介
“她”最讨厌梦想、希望、超现实的事。她决定包养的男人,却是她最讨厌的超现实事物的化身——真正的魔法使。
禁止使用魔法,也禁止喜欢上她。唯一被允许的就只有怀抱她的身体这一件事。
这个男人从魔法使转职做小白脸后,他可悲的恋爱将会去往何方……
正文
我是现实主义者,所以最讨厌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特别是那些什么梦想、希望、奇迹,这种东西真是恶心到我要吐了。
要问为什么,因为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我看着他们追求这些虚幻的东西,一步步走向灭亡。
我爸,说着自己将来会成为作家,穷苦的日子过着过着,简简单单地就离开了人世。
爸爸去世后没隔多久,妈妈也得了病,离我而去。
妈妈离开的时候我还很小,那时我向天空祈祷,我什么都可以失去,只希望星星不要带走妈妈。但奇迹这种东西终究没有发生。
所以,我讨厌梦想啊希望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讨厌那些超现实作品,那些爸爸生前一直在写的,有魔法使或妖精之类的东西登场的作品。
为了达成目的,我需要的是不屈不饶地坚持奋斗。
而会妨碍我达成目的的东西,比如友情、爱情等等,我最多在事业上利用一下,不会让它们影响到我的私生活。
毕竟,恋爱只会搅乱心中的感情。朋友也是,一旦执着起来,处理起来就很麻烦。
……也就是说,我对你没有爱。你只是负责陪我睡觉的人罢了。
你只是我排解欲望的工具。我们仅仅只是身体上很合拍的搭档罢了。
如果你能理解我,理解这个事实,我就包养你。
虽然我还有其他几个炮友,但除了你,其他人都不隐藏一下他们赤裸裸的独占欲,相处起来太麻烦了。
他们几个明明自己也有其他的女人,我和别人睡后却叽叽喳喳地抱怨个不停。
也就是说,我差不多决定要清理关系,只留下一个不麻烦,之后也不会拖泥带水的人。
所以,如果你愿意今后只和我一个人睡,那我就养你一辈子。
——记得她是在我们睡第20次的时候,在床上这么跟我提出了这个邀请。
「就是所谓的,让我当你包养的小白脸?」
「对」
「就是说,我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只住在这里就行了?」
「对」
「另外,无论什么东西,我要什么,你就买给我什么吗?」
「有牌子没牌子的,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还有电视之类的,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DVD也会买给你的。不过要排除幻想类的电影」
「好,我要呆在这」
「交易成立?」
「只是,那个,有个问题」
「你还有女朋友?」
「…不。只是,我就是由你最讨厌的那些虚无缥缈的超现实所构成的」
「我知道你喜欢看动画。只要不在我眼前看,也没太大关系……」
「不,我是说我本身就是超现实的存在」
说完,我们两人正依偎着的床上空,纷纷扬扬地飘下了一片片玫瑰花瓣。当然,是我用魔法做的。
「我是个魔法使,没关系吗?」
语音刚落的下一个瞬间,我就被赶到了阳台上。
【魔法使被包养了】
我是一个小小的披萨快递员。
正确地说,是装成披萨快递员的魔法使,但世上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说我是普通的快递员也没有骗人。
而她,是每周点3次披萨的好主顾。
她住在高级公寓的55楼,整天吃披萨,却完全不见长胖。明明她喜欢吃外卖披萨,实际上却是经营着著名意大利餐馆的老板兼主厨。不过现如今,她的工作比起主厨,大概更接近社长。
也就是说,她和装成披萨快递员的魔法使完全是住在不同世界的两类人。
与我截然不同,这就是她。
但半年前我给她送披萨的时候,她却对我说:
「就30分钟,和我睡吧」
用明显带着泪痕的脸,说出这种甜蜜的邀请,无论哪个男人都会直接答应吧。
说是30分钟,但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我都还在她家。
至于披萨店的工作,我用魔法召唤出精灵替我干了,所以总算没被炒鱿鱼。
因此,后来我每次给她送披萨时都会陪她,2个月后,她跟我提议要我成为她的小白脸。那时,我告诉她我其实是魔法使。
听到那件事后,她对我的态度明显敷衍了许多,但还是把我留在了家里。
但是,她禁止我在房间里用魔法,也禁止说出任何关于魔法的话题。我想要的东西这里全部都有,所以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对于已经作为魔法使活了几百年的我来说,这种生活稍稍有些憋屈。
但最令人郁闷的,是每次和她在一起时,相互亲吻,脱了衣服,彼此交合,却不能说喜欢她。
要是不小心说了喜欢她,她的拳头就会揍过来,因此每次我差点说出口的时候,都改口呼唤她的名字,蒙混过去。
她的性格很难伺候,不愧于她领导别人的工作,自我展示的欲望很强,也很傲慢。
她生活的全部意义是工作所以没有朋友,而且连周末也大多时间不在家。
换言之,要交女朋友,她是最坏的那种选择。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任性妄为的女人。
但问题是,她偶尔回家后会和我亲热,令我真的喜欢得无可救药。
实际上,我朋友也一直劝我早点离开她,但我怎么也控制不住对她的喜欢。
而且,被包养的生活,比想象中的更加舒适快活。
我外表看起来只有20多岁,但实际上,从中世纪开始,我就作为魔法使侍奉过各种各样的主公。
但果然,干活干了几百年后,差不多也会厌倦工作这件事呢。
和魔法使的工作相比,给人送披萨确实比较轻松,但如果不用工作,果然还是不工作舒服多了。
在进行各种考虑的时候,和她分开的选项也渐渐从我脑海里消失,我就一直在这里当她的小白脸。
◇◇◇ ◇◇◇
「路易斯-弗洛伦斯-阿卡迪亚-尤斯米德-埃文斯-冯!」
听见别人用那个名字叫我,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这是因为我已经差不多50年没用那个名字了。
「不好意思,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就已经改名叫铃木太郎了」
眼前,听到我的话面露不满的,是站在魔法管理局东京支部,魔法执照更新窗口的阿姨。
「只有一般的魔法使才能改名。像你这样名人,改了名也等于没改」
虽然这话不应该我自己说,但其实我是个挺有名的魔法使,曾经大概从世界毁灭的危机中拯救过地球5次左右,甚至于那些凶恶的黑龙我也讨伐过300头。
「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没有。…所以,来拿好,新的魔法使执照」
我厌恶地瞪了一眼那张写着很长名字的执照。
「我不是来更新执照的,而是来让它失效的啊」
「你的执照是特别版,永远不会失效的」
「但我就是想让它失效啊」
「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魔法使想要这执照?」
「但我不需要!」
「那你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扔掉。不过估计马上就会有新的送过去了」
「那至少这里,这里请给我写成铃木太郎吧!」
阿姨念叨着「真是没办法啊」,专门帮我写上了新的名字。
「不过你长得明显不像『太郎』啊」
但我喜欢这个名字,所以请不要管了。
◇◇◇ ◇◇◇
从内含魔法管理局的政府大楼地下室回到地面后,我收到了她的短信。
短信上说要一起吃饭,于是我便在没人的地方将T恤短裤换成了西装。当然,是用魔法。
她指定的吃饭地点,是她经营的一家位于六本木的餐馆。
到了地方之后,店里似乎还在准备,主厨和服务员领班便出来接我。
他们都是意大利人,但200年前左右我在意大利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交流是没问题的。
「老板似乎叫我过来?」
「她在里面房间,不过今天心情很不好」
确实,一般她叫我出来吃饭,都是心情不好或者生理期要来了。
她没有其他能发牢骚的对象,所以每次一有什么事都会马上叫我。
「快去安慰安慰她。最近就只有太郎能让老板打起精神来了」
老主厨的话让我有些飘飘然,但一踏入她的办公室,我就后悔了。
「你今天擅自出门了吧」
看来她不开心的原因,在我身上。
「稍微有点事……」
「女人?」
「不,工作上的……」
「你的工作不就是我的小白脸」
拖着沉重的脚步,我在她面前正座下来,畏畏缩缩地递上了执照。
「我去魔法局想要让这东西失效。但还是没办成……」
话音刚落,她就将执照撕成了两半。但下一个瞬间,毫发无伤的崭新执照又出现在了她手中。
「路易斯=弗洛伦斯=阿卡迪亚=尤斯米德=埃文斯=冯?」
而且,新执照上还写着之前的名字——她讨厌的那种,超现实的名字。
「这啥啊,有多少个词是姓有多少个词是名?」
「我也不太记得了」
我回答完后,她就将手中的执照扔进了垃圾桶。
总之,在垃圾被焚烧前,它是不会回来了吧。
但问题不是执照如何如何,而是踩到了她的地雷。
「对不起,我擅自出门了」
「……」
「下次我会提前跟你说的。真的很抱歉」
土下座15分钟之后,她终于肯原谅我了。
但双脚瘫软的我没办法立刻站起来,让晚饭的时间延后,结果她的心情又变坏了。
◇◇◇ ◇◇◇
自从暴露了本名后,感觉她隐隐约约和我开始保持距离——而且,这似乎不是我的错觉。
即便在交合中,她也不再叫我的名字了,她原本就粗暴随便的态度变得更加粗暴随便了。
但只要她不赶我出去,我还是想呆在这里。
只是某天晚上,却有个非常麻烦的客人来打扰我的幸福生活。
「噢,我的挚友!」
明目张胆地闯进家里来的这个男人,是我的旧识老友。
之前我隐藏了住址,不让其他魔法使擅自闯进来,但似乎在更新执照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
「我有听说你被包养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喝完这杯茶就走吧,她不喜欢魔法使」
「亏你还能和那样的人交往」
「因为喜欢上了……不过这个帮我保密」
我又强调了一次「不然她会不要我的」,朋友便一脸惊讶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从以前开始,你这家伙看女人的眼光就很差啊。每次都和什么暗之魔女或者魔物之类的扯上关系」
「但她至少没有在策划征服世界之类的事」
「没办法获得幸福的话,都是一样的」
「我很幸福哦」
「幸福?被连一句喜欢都不说的女人摆弄叫幸福?」
朋友这么说完,用魔法让一堆相亲照片出现在我眼前。
「作为想让你幸福的朋友代表,这是我拼命从全世界收集的美女们。相貌也好,性格也好,全是你喜欢的类型」
「真难办,这些照片要是被发现了,她会生气的」
「和不想让你幸福的女人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让我们幸福就够了吧」
「总之给我全部看一遍。我已经上好了魔法,如果不全部看完,选出5个以上的候选人,照片就不会消失」
「太残忍了,你是鬼吗!」
「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他知道我对这种话没有抗性。面对站在原地十分困扰的我,他笑了笑,然后和来时一样,忽然消失了。
没办法,我将手伸向照片堆成的大山,结果桌上又新出现了5座照片的大山。
这个量,明显在她回来之前是处理不完的。
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深渊,摊倒在了沙发上。
◇◇◇ ◇◇◇
「所以?」
看见照片后,她的话,就只有这么一句。
即便撒谎她也会生气,所以我只好实话实说。
在听我说明的时候,她一反往常,没有朝我怒吼,静得可怕。
「……所以,我会赶快收拾好的。不过当然,我完全没有去相亲的意思!」
「那我来选吧」
「诶,诶诶诶诶!」
「反正选谁都可以吧,那就我来选。在这张纸上写下名字就行了?」
「嗯,对」
「那我在这边选,你去点个披萨之类的吧」
她说着就开始挑选照片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第二天早晨,她通宵了一晚上,把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选出了5个美女。
「……你真的选了啊」
我昨晚虽然躺进了床上,但结果还是没能睡着。
她似乎也没睡,看起来心情比昨天更糟了。
但没有退路,我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到她旁边。
「就是这5个人」
「啊,嗯,谢谢?」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递出照片。确实选的全是我喜欢的类型,长相自不用说,连胸部的大小也都正中我的好球带。说实话,她的观察力好可怕啊。
「这几人似乎全都非常贤惠,是会尊重丈夫的类型」
「哦,嗯」
「兴趣也是骑马、射箭、烤派之类的,是那种感觉要濒临灭绝的生物呢」
「烤派……」
说起来,最近没怎么吃苹果派啊。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关键时候,想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突然,实在是太突然了,她对我投下了一颗超级爆弹。
「去相亲吧」
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么好的对象,错过了就没了」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是你不需要我了吧」
见她站起身子,我忍不住要抓住她离开的手臂,却被她简简单单地挥开了。
「……我听到了」
「什么?」
「昨天你们说了什么,我都听到了。其实,我在你的衣服里装了窃听器和GPS」
「对,对不起。明明你说了不要让魔法使进这个家的!」
「已经无所谓了」
「果然,你讨厌我了?」
「……嗯」
说完这句话,她把我留在了这里,自己回了卧室。
我哑然愣在了原地,然后又看了看她为我选的照片。
无论哪个人,都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和她们骑骑马,烤烤派,肯定会很开心吧。
但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当然也有被包养着很轻松的原因,但不只是这样。
我下定决心,站起身子,偷偷打开卧室的门。
从小小的门缝中偷偷望去,她躲在被窝里,压低了声音,小声哭着。
我之所以无论如何都喜欢她,是因为我知道她脆弱的一面。
虽然表面看上去任性妄为,但那只是她在逞强。
她说着自己不需要梦想、希望这种东西,却一次都没有贬低过店里厨师们的梦想与对未来的希望。
她说着对星星许愿没有任何作用,我却知道她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偷偷仰望星空。
她这种脆弱的,像是女孩子的地方,我真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而且她把自己的脆弱藏起来,拼命逞强的样子也令人实在是无法放着不管。
「…我不会去相亲的」
我这么说着,坐在了床上。但她仍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她绝对不会撒娇。她唯一一次在我怀里哭诉,是第一次把我从披萨快递员的工作里拐过来的时候。
那天,她似乎被男人甩了,他们在那之前甚至已经订下了婚约。这件事是店里的人告诉我的,她本人连提都没有提过。毕竟,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同情。
「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我说完,侧身躺在了她旁边,但她仍旧没有转过来。
但她没有把我踢下床,所以大概,那是允许我在这里的意思吧。
被子被她抢走了,稍微有点冷,但我还是就这样,在她身边睡着了。
◇◇◇ ◇◇◇
「路易斯-弗洛伦斯-阿卡迪亚-尤斯米德-埃文斯-冯」
正午的太阳高挂,把我从睡梦中叫醒的是她的声音。
「……连我偶尔都会搞错,你却记住了那个名字?」
「这名字就不能再短一点吗?」
「挑个喜欢的部分叫就行了。大家叫的都不同」
「那就路易斯」
听她叫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胸口感觉有点闷闷的。
「其他的部分都感觉像是魔法使,我不想叫」
「再叫我一次」
「路易斯」
「……脱了之后,再叫一次」
我不禁贴了上去,却被她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
「现在没那个心情」
「有什么不好的,脱了之后和你交合,是我唯一的存在意义」
我这么说着,从后面抱住了她,但果然又被敲了一下。
「……不喜欢的话,稍微用一下那个也是可以的」
「安全套?」
「不,魔法!」
被她打了一拳,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你不是讨厌魔法吗?」
「是讨厌。所有非现实的东西都讨厌」
「那为什么还可以?」
「仔细想想后,从包养起你这种人开始,我的生活就已经是很超现实了」
见我弯腰道歉,她便凑了过来。
「不过,感觉渐渐有点习惯了。一想到你会消失,果然还是有一点点寂寞」
重复着“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令我忍不住像那天一样,让玫瑰的花瓣洒满了整个床。
「魔法使也挺好的吧」
「……这不只是让之后打扫更辛苦而已吗」
果然,她的反应还是不怎么样,但比起把我赶出阳台的半年前,或许算是进步了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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