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贺东招二][全缉毒狂潮][第三卷]进展到85页
COP CRAFTDRAGNET MIRAGE RELOADED 3全缉毒狂潮 3————————————————————作者:贺东招二插图:村田莲尔译者:雷·萨恩多润色:MayLog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cn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轻之国度不负担任何责任请尊重扫图、翻译、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本文特别严禁转载至SF轻小说频道————————————————————257329257330257331
人物介绍:桂·马托巴——圣特雷萨市警,特别风纪班的刑警。缇拉娜·艾克赛迪利卡——法尔巴尼王国的骑士,塞玛尼人。比鲁·季默——特别风纪班的新主任。警部。杰米·奥斯提因——特别风纪班的刑警。卡梅隆·艾丝缇芳——特别风纪班的刑警。杰米的搭档。比兹·奥尼尔——自称牧师的情报商。凯尼——奥尼路的保镖。奈亚斯·梅贝鲁——夏温特高中二年级学生,法尔巴尼王国出身的元塞玛尼难民。艾玛·赛拉姆——夏温特高中二年级学生。投资家顾问的女儿。诺鲁内·诺巴姆——夏温特高中二年级学生,奈亚斯的好友。莫达·诺巴姆——新格拉玛尼教会的领导人,政治家。
奈亚斯记忆中最后见到的故乡是燃着熊熊火焰的港口城市。赞贝尼卡人的军队攻破了城市的大门,开始大肆掠夺。而他的母亲则拉着他的手,向着最后一艘运输船跑去。母亲是法尔巴尼典型的平民,但对年幼的他来说确实世上最最美丽的女性。(赶快跑,奈亚斯)她畏惧着敌人。气喘吁吁的不断向身后望去,拼命地想早一刻从掠夺者的手中逃脱。(赶紧跑啊)路上横躺着许多尸体。其中也有着奈亚斯所熟识的人。总是摆着一张恐怖面孔的术士内亚尼。经常附送莫莱贝的鱼商努赞叔叔。天天一起玩耍的附近工艺品师的女儿,卡婷娜。过去一同欢笑哭泣的人们,如今都横死在路边。(不要看。马上就到运输船那里了。)就在这时,有什么从头上一划而过,发出噶恰的一声。奈亚斯抬头看去,只见一根箭矢刺进了目前的后头部。箭矢刺穿过脸颊,右眼直直的不知望向何处。(奈。。。)从喉咙里漏出怪异的声音。母亲就那样缓缓的向着自己倒了下来。溅在脸上鲜血的热度,倒在自己身上的体重,深深烙印在奈亚斯脑中。趴在倒在路上的母亲身上,奈亚斯嚎啕痛哭起来。在被泪水所模糊的视线中,赞贝尼卡的弩兵们正向这边接近。整齐的队伍。带着如同奥比赞食人魔一般的银色面具。冷酷至极的杀戮者们正逐渐向他逼近。一步、又一步。在弥漫的硝烟与大火中,部队向着自己靠近——。奈亚斯·梅贝鲁从梦中醒来。从窗帘的缝隙间射进令人炫目的朝阳。眯着眼看向床边圣科公司制造的闹钟。刚好是闹钟响起的前一分钟。“啊。。。”关掉闹钟的开关,懒散的爬起身子。做了一场讨厌的梦。小时候在那边时的梦。距离现在久远的黑暗记忆。也不是经常会梦见。一个月一次或者没有。最近梦见次数应该更少些。比起那个梦,更多的是梦到自己语言学科不及格的噩梦。英语的使用已无大碍,不过居然还有拉丁语。真是做了个错误的选择。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喂,奈亚斯?我听到了你的叫喊,没事吧?”“啊。。。我没事,爸爸。”养父斯坦·梅贝鲁打开门探进身来。“又是那个梦吗?”“嗯,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奈亚斯挤出笑容,用地球人(多利尼)的腔调耸了耸肩。斯坦用心的看着他,然后不断点着头。“是嘛。妈妈正在做早饭。你赶快下来吧。”能听到楼下的厨房的母亲】柏利正用鼻子哼着小曲。斯坦离开了房门。奈亚斯先在浴室洗头,打理好发型,然后回到房间穿上夏温特高中的制服,对着镜子检查着自己的穿着。没问题。虽然没酷到聚集人气的地步,但也至少看上去不像个土里土气的塞玛尼乡下人。奈亚斯背起装好笔记本类的书包,向着餐厅走去。“早上好,妈妈。”“哎呀,早上好,奈亚斯。”柏利一边向着桌上的盘里盛上顿顿都有的牛奶黄油炒鸡蛋,一边说道。其他还有硬巴巴的熏猪肉,昨天剩下的墨西哥辣豆汤。看下了时间后,奈亚斯赶紧动手吃起早饭。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的早餐。并没有过多的对话。如同往常一样,奈亚斯出发去学校,斯坦则是到苹果山庄(某房地产中介,可能)上班,柏利在做完家务后到T-MAT兼职。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仅此而已的早晨。斯坦切换着电视的频道。播放的是早间新闻。今天的圣特雷萨市天气晴朗,气温舒适。“学校过的如何?奈亚斯?”斯坦询问道。“没什么。很平常。为什么这么问?”“没啥。正因为是那种学校。我想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回忆。”“什么事都没有啦。虽然都是些有钱人,不过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是塞玛尼人的奖学金推荐生就横加欺负。”“是嘛。那么就好。”斯坦点着头,将硬巴巴的熏猪肉送进口中。“说起来,那个女孩现在怎样?”这次是柏利询问道。“我想想。。。那个大小姐。诺鲁内,最近不是开车送你来着吗?”“啊——,我和诺鲁内什么都没啦。只是偶然回来的方向一致而已。”“是嘛。真可惜,明明是个漂亮的孩子。”“别再说了。”“但是奈亚斯,我觉得她和你很般配啊?非常懂礼貌。。。而且你们很谈得来吧?”“妈妈。。。”“假如那个孩子能和你关系好上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试着邀请她约会如何?能来我们家的话——”“妈妈!”奈亚斯忍无可忍的大声叫喊了出来。斯坦和柏利吃了一惊,停止用餐看向了他。“我,说过不要再说了。。。!”奈亚斯显得相当急躁。他压抑着情绪,一句一句的强调着。之后注意到了两人的样子,回过神来,将脸转向一边。“啊啊。。。对不起。总之,我和她并不是那种关系。说那种话的话会给对方带来困扰的。所以别再说了。”“对不起,奈亚斯。”“没事的。”“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我明白。我该走了。”怀着坐立不安的心情转身离开了饭桌。从玻璃窗的倒影能看到背后的养父母相互耸了耸肩。奈亚斯抓起书包走出玄关。向着数街区外的车站跑去。道路上天气宜人,带着爱犬散步的人,慢跑中的住户,上班上学的汽车交错行驶着。自己和诺鲁内什么都没有。真的,只是被对方送回家而已。她确实是个漂亮温柔的人,也是个不错的朋友,但这说不定只是因为同是【塞玛尼人】的关系而已。而且自己除了学习成绩之外就没任何才能科研,向自己这样贫苦人究竟有多少魅力可言?就连学习成绩也是通过花费常人一倍的努力才勉强维持着。夏温特高中时在这地域内屈指可数的贵族学校,认同学生开车上学,停车场也停满了学生们的高级轿车。在那当中,从勉强划入学区的North Zalze坐巴士上学的奈亚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可笑之极。这样的自己没资格恋爱。无趣的每一天。一成不变的学校生活。肯定将来也是这样。就算能买得起一部比较好的汽车,但也仅此而已(而且自己对车也完全没有兴趣)。就这样平平淡淡度过着无聊的日子,最终成为一名颓废的中年男子。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才拼命考取成为奖学金推荐生的呢?背诵着无聊的化学式和语法,深夜还边读柏拉图边写报告——做这些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无论怎么自问,奈亚斯也得不到答案。开往West End的巴士正从面前第二个十字路口横向缓缓驶过。不赶上那班车的话,下一班就上等上10分钟。“可恶,来得好早。”奈亚斯动身跑了起来。用跑的话还来得及。但是刚到面前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小事故。奈亚斯和街角冲出来的某人撞了个满怀。“啊。。。”势头过猛,导致奈亚斯摔倒在地,包里的东西——笔记本、文具、文库本也顺势散落一地。奈亚斯一边慌忙拾取地上自己的东西,一边向摔了个屁墩儿的对方说道。“对、对不起。你没事。。。吧。。。?”奈亚斯不禁哑口无言。他撞倒的是穿着制服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肩膀上背着棒球球棒的收纳盒。金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光润顺滑的肌肤。简直是如同CG动画中貌美的女子。虽然还显得一些稚嫩,不过端庄站在那里的话——也就是说不是像这样两脚叉成M字坐在地上,一边强忍着尾骨的疼痛,一边眉头紧锁,眼角浮出泪花的话——他肯定也会被那美貌夺取心扉的吧。“那、那个。。。”即便如此,他的视线还是紧紧定格在少女群底里露出的薄薄的内裤上。静谧却又呼之欲出,完美无瑕的纯白和水蓝色!而且是横着的条纹花纹!并不华丽,但彰显着优雅与可爱。“嗯。。。唔。。。哈。。。!?”忍过屁股尾骨的痛劲后,少女终于才发现自己那失态的姿势。手忙脚乱的合上自己纤细的大腿,用手拉下裙子的下摆。“别、死盯着看!拉伽佰(混账家伙)!”“对、对不起。”奈亚斯在惊讶对方法尔巴尼语骂声的同时,将视线移到一边。那副面容,那个服饰风格。这人也和自己一样是塞玛尼人。“你、你没受伤吧?”“当然没。我可没脆弱到被你这种人撞下就会有啥事的地步。而且平常的话我会华丽地避开并将你一刀两断!”257332“哎?”“没什么,把那些忘了。。。总之,走路时最好注意下前面,你这个呆子。”少女说话的态度太过自大。奈亚斯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没你这么说话的吧?你才是没有注意前方不是吗?我是担心才问你的,究竟——”“唔。”远处望去,巴士停了下来。乘客们开始上下车。少女咋舌站起身来,将奈亚斯丢在一边,向着巴士猛烈冲刺。“可恶。。。怎么能转校第一天就迟到呢。。。!”少女猛的横穿路口,无视数台汽车喇叭的怒鸣和急刹车,朝着快要发车的巴士赶去。似乎是勉强赶上了。巴士缓缓地向远方驶去。那个制服。是和自己一样的夏温特高中的学生。还以为在这一带的学生只有自己一人呢。比起那些自己的迟到成了首要问题。可惜巴士已经开走了。“这算什么啊。。。!”收拾好散落的东西,装进书包后,奈亚斯抬头望向了天空。顺利在启动了的巴士上找到空位坐下后,缇拉娜·艾克赛迪利卡刑警两手抱着装有自己爱用长剑的野球球棒收纳盒,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我坐上车了。周围没有异常情况。”缇拉娜用耳机型的小型无线电报告着情况,然后整理起制服褶皱。“这不是废话嘛,只不过是上学通路而已。这要是都有异常情况发生那谁还受得了。”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回答道。她的搭档,桂·马托巴刑警正驾驶着古旧的大众牌汽车保持着100米的距离跟在巴士后面。“慎重起见,我可是按照手续办的。”“既然说出【慎重起见】这种话,那么希望你别做出引人注目的举动。和那边的小鬼撞在一起,还把内裤秀给别人看,这是开哪门子玩笑?”又是马托巴式的讽刺。那种下流的口吻真是让人火大。要是个无能男人说出这种话的话,自己在心里鄙视一番也就算了,更让人火大的是马托巴却是个有才能的人。“。。。那是不可抗力。”“那个塞玛尼人的小鬼似乎是同一个高中的哟。真可怜啊。那样的话铁定迟到了吧?”“不关我事。”“说要坐巴士上学的可是你啊。反正是贵族学校,坐我的车不就好了。还特意从North Zalze——”“闭嘴。”“呀,失礼了。面对首次的正式潜入搜查,缇拉娜·艾克赛迪利卡大人看来有点神经过敏。唉,通信结束。”线路中断。桂·伊马托巴。真是个讨厌的家伙。那家伙总是那副样子。明明自己很认真的在做事,他却总是开别人玩笑。尽说些自己在意的话。当缇拉娜缩在巴士的座位上,正火冒三丈的时候,又传来了他的通信。“怎么了。。。!?”不顾周围乘客疑惑的表情,缇拉娜喊了起来。“有件事我忘说了。”“?”“嘛,怎么说呢,你的话没问题的。”“哎。。。”“别太紧张。就当做做一回高中生好好享受吧。通信结束。”单方面的将线路切断。缇拉娜稍微楞了一会儿,感到脸上发热后低下了头。果然我最讨厌那个家伙了。每次像这样把别人惹火后又说出那种话。缇拉娜在作为圣特雷萨市警赴任后有许多事是情第一次接触,这让她不知所措。这次的潜入搜查也是,其实自己相当不安。他察觉到了这点,于是拐弯抹角的帮自己解围。但是——。(就是这点让我不服气。。。!)摆出一副自鸣得意,大人般从容不迫的样子。以为这样就算自己赢了?明明只是个卑贱的多利尼!啊啊,真是让人恼火。
—————————— 十五年前,太平洋上,出现了未知的超空间大门。不断变换形状,朦胧摇动的门对侧,是个存在着妖精和魔物的奇妙的异世界。 “莱特·塞玛尼。” 用那个世界的居民的语言来说,便是“人类的土地”的意思。而两个世界人类,在无数次的争斗中,不断摸索着可以共同生活的方法。 卡利亚艾纳岛,圣特雷萨市。 与超空间大门一同出现在太平洋的巨大陆地,建设于其北端的这座都市,成为了地球方面·人类世界的玄关。 超过两百万的两个世界的移民。 众多的民族与多彩的文化。 富有之人与贫穷之人。 这里是世界上最新同时也是最有活力的“梦之都市”。然而,在那混沌之影中,无数犯罪行为正在蠢蠢欲动。塞玛尼世界的魔法物品,与地球方面的兵器和药物进行黑市买卖,现在正发生着从未曾有过的文明摩擦。 维护这座城市治安的圣特雷萨市警察,总要面对这样特殊的事件与犯罪…… —————————— COP CRAFT EP.04 DO THE RIGHT THING 虚假之千面 —————————— 在缇拉娜·艾克赛迪利卡“转入”夏伍德高中的三天前—— “昨天的早晨,在昆士·巴雷的公路上发现了全裸的女性尸体。” 在市警本部特别风纪班的小会议上,主任比鲁·季默如此说道。 桂·马托巴强忍着哈欠听着季默的话。旁边的缇拉娜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其他几名刑警三三两两地站在旁边注视着屏幕。 “第一发现者是当日的送奶工。通报时间是0530时。约5分钟后,巡逻中的巡逻车赶到了现场。周围似乎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和人物。0545时左右救护车赶到,但是人已经处于心脏停止的状态。接着送往帕特森纪念医院的紧急救护室,0615时宣告死亡。 季默的话语显得一丝懒倦。 在杀人科的时候也是以这副样子进行状况说明的吧?总是压抑着对世界愤怒和焦躁的男人,此刻面对着尸体的照片,露出了一幅不知道将那份情感发泄到何处的表情。 季默的指尖碰触着已经褪色了的大型液晶触摸屏,调出了地图和通信的系列。 “验尸局的副主任检察医生——也就是塞茜尔·艾普斯担任验尸。结果显示,实际死亡时间是0300时至0330时之间。死因是急性药物中毒。没有外伤。死亡前数小时有和多名男性性交的痕迹。胃内和腔内有复数血型的精液。但是强暴的可能性很低。 栩栩如生的照片以及生动的话语。 缇拉娜的表情略显僵硬,不过其他的刑警们却是一幅面不改色的样子。马托巴也是,就像是在听平均股价微小变动般毫无反应。 缇拉娜嘟囔道。 “大家,还真是镇定呢……” “并不是镇定。镇定的警官在这种时候嘴里会蹦出俚语的玩笑才对。” 马托巴淡淡地说着。 “俚语的玩笑?” “男人间开的玩笑。比如‘喝个鸡尾酒也能烂醉如泥啊。贪杯也要有个限度啊’之类的。不,刚才的并不是我的原话。某个事件,有一个说过类似话的家伙——” “马托巴。” 说明着验尸报告的季默不快的喊着他。 “你是怎么想的。说说看。” “啊,抱歉……光听状况的话,感觉像是搞错了毒品用量的娼妇死后,害怕的客人们将尸体丢弃在马路上。” “别说的那么随便。你是觉得娼妇的话就算那种死法也是死有余辜吗?” “我可没那么说。” 马托巴内心纳闷着,怎么季默说话这么冲,不过马上就知道了答案。季默在屏幕上列出了死者女性的信息。 “今天早晨判明了死者的身份。尸体的名字叫诺鲁内·诺巴姆。不是娼妇。是夏伍德高中的二年级学生。还是个只有16岁的孩子。” “…………” 马托巴深深的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几年前还是天使般的小女孩,嗑药后和人乱交,稀里糊涂的力竭而亡,被人弃尸路边。在这个部门里这样的案例算不上稀少,但仍是件让人胸闷的事。 缇拉娜低着头,似乎在嘟囔着什么。没听清楚在说什么,大概是法尔巴尼语骂人的话吧。 “我对夏伍德高中这名字有印象啊。不是所很棒的学校吗?” “是的。有很多昆士·巴雷富裕家庭的孩子在那里读书。虽然不是寄宿制学校,不过有不少人考进了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 在历史尚浅的圣特雷萨市的高中里。这个夏伍德高中可谓是鹤立鸡群的高级私立学校。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学校。 “学生的父母都是各界有实力的人,这个名叫诺鲁内·诺巴姆女孩的父亲也是。你们谁对诺巴姆的名字有印象的吗?” “没有……” 站在皱着眉头的马托巴旁的缇拉娜开口说道。 “是塞玛尼人。诺巴姆应该是在法尔巴尼神官辈出的家族名。” “没错。诺鲁内的父亲,莫达·诺巴姆是‘新格拉巴尼教会’的理事长,是积极推动抬高塞玛尼难民地位的人。不是经常出现在讨论节目里的吗。为人绅士,在大妈中很人气。” “我可不看什么讨论节目。看着火大。” “我的老婆可是他的粉丝呢……不,不管那些。总之那个诺巴姆,在各处施加压力,禁止他人泄露女儿死亡的消息。” “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吧。” “他可不是茶余饭后被人讨论的偶像。诺巴姆的教会在市政方面也有着一定权利。在议会里有着很大的势力,一声令下就能引起大规模游行的骚动,至今为止,那些和塞玛尼人有关的警察内部的不详事件也和教会有瓜葛,而且对理事相关团体的捐赠之类……” “我渐渐有印象了。确实有那么个家伙呢。” 马托巴想起了在换台时看到过的那张评论员的脸。 讨论节目。塞玛尼人。绅士。 自大的口气。能说会道。总算是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了。 “对,就是那个诺巴姆。因此对女儿‘悲剧般的’死禁止一切报道。” 缇拉娜愤慨道。 “为什么?女儿可是惨死街头。他就不想查明真相吗?” “有传闻说他准瞄着市长的位置。女儿嗑药而亡,这种事是不可能公布给大众的吧?” “唔……” 最近缇拉娜听了那些话后,也变得不再嚷嚷着“让人无法接受”这类话。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副无法信服的样子,低头沉思着。 “马托巴,你一年前有潜入到那附近的中间人里过的吧?” “是的。不过不是什么大案子。” 马托巴曾逮捕过在昆士·巴雷的布朗索尔都地区向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兜售可卡因的小混混团体。 那是在和缇拉娜搭档之前的事了。 自己没和季默说过那些事,大概他看过了过去搜查科的资料吧。 “你知道些什么吗?” “……说起来,在潜入搜查的那些卖家说过些。什么‘想再扩大下顾客层。这附近的高中生可是有钱人’之类的话。不过第二天那些家伙就被一网打尽了,应该和这次事件没什么关系。” “实际上最近,从七分署和其他部署流出了类似的传闻。” “新来的卖家向高中生出售药物之类的传闻?” “真是那样倒好了。有可能是高中生在传播毒品。” “即便如此,他们是从哪里入货的呢。总不能是学生自己偷偷种植印度大麻吧。” “这些我不知道。本部长希望避免高压搜查。但是名门高中被毒品污染是不能被置之不理的。于是这事就丢到风纪班头上了。” 总算明白季默这番话的意思了。 马托巴他们风纪班的任务是取缔毒品、武器的买卖以及卖淫组织之类的工作。因此,诱饵搜查和潜入搜查可谓家常便饭。几个人偷偷摸摸的做事,还真是个不错的部门。 “是要潜入死去的诺鲁内的高中?” “目前的话没有其他办法吧?虽然没有先例但不违法。我想探明诺鲁内的交友情况。马克比如何?” “托尼吗……” 要是作为教师潜入的话,同僚的托尼·马克比确实足以胜任,马托巴内心也这么想。托尼很有教养,谈吐也很优雅。能很轻松的获得学生们人望的吧。 但是托尼和搭档的科多诺夫并不在场。 他们正在迭戈大街的饭店和匪帮的小弟们吃饭中。而且他们身上还兼着其他几个搜查,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被杂事弄得焦头烂额。 “唔……托尼恐怕不行。教师是白天的工作。那家伙主要是在夜里工作。他会过劳死的。” “奥斯提因和艾丝缇芳如何?” 向着坐在房间一角的女性刑警两人组,杰米·奥斯提因和卡梅隆·艾丝缇芳劝诱道。 “我们正处在将中国人的卖淫组织一举逮捕的关键时候。实在是没那种闲暇。” “是吗……” 其他的刑警也都是半斤八两。 特别是“学校”这种不好办的地方。风纪班因为任务的关系,他们的休息时间基本都是天亮前到中午的这段时间。假如潜入学校的话,那就真是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了。 “真是的。就没个能胜任的人了吗。” 言罢,季默向马托巴瞥了一眼。 并不是寻求帮助的眼神,而是要演场戏的神情。仅仅一瞬将视线落在缇拉娜身上,然后绕了一圈注视着马托巴,似乎是在说“对这家伙来说不正是个好机会吗”般,翘了翘眉头。 就在上周,在吸烟室里,两人对缇拉娜的差遣进行过讨论,所以马托巴马上就察觉出了他的意图。假如有合适的潜入任务,也能缇拉娜学点东西,不过她那副容姿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究竟该如何是好呢,之前两人谈论的就是这个话题。 马托巴微微点头示意。 这样就足够向季默传达“要试试看吗”的意思了吧。 “这下为难了呢。我也有别的搜查,中午前没法行动。” 而缇拉娜则摆出一副“这样的话,不就该轮到我出场了吗?”勇敢无畏的架势等待着指名。完全没有察觉出这是两个大男人间的权宜演技。 “唔……这可真头疼啊……” 马托巴和季默嘟囔着,抱着胳膊低下了头。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缇拉娜下定决心,宣告道。 “那……那样的话,让我来做吧。” “你说什么?” “作为法尔巴尼语教师的话我足够胜任了。而且还掌握着其他能帮上忙的技能。而且最近早上的时间比较充裕。闲暇时间作为教师潜入的话也没什么影响吧……怎么样?” “唔唔。” 面对缇拉娜这番热忱的言语,马托巴和季默两人勤快地点着头。察觉到两人意图的杰米以及其他刑警们纷纷露出了相当微妙的表情。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缇拉娜不也行吗?” 马托巴这样说道。 “是啊。那么就给她试试看吧。” 季默如是说道。 缇拉娜的面容立即明朗起来。她大概内心想着,这可是作为教师潜入被毒品污染的高中内部的困难任务。是表现自己实力的绝好机会吧。 “那么艾克赛迪利卡。就交给你了哟。” 季默恐怕正强忍住自己“上钩了”的心声吧,他用着略显僵硬的声音向缇拉娜通告到。 “就让我见识下你的力量吧。” 马托巴也向她这样说道。 “明白了!就交给我吧!” 缇拉娜气势汹汹地用力挺起自己幼小的胸部。 —————————— “明明当初那么说的——居然是当学生?” 我记得我应该说的是以教师的身份接下这项任务的。 潜入的当天早晨,缇拉娜在夏伍德高中的正面前下了巴士,然后打量着自己穿制服的样子。 实际上在两天前,自己曾发表过能否做下教师潜入的测试,于是在验尸局塞茜尔的帮助下,送来了件大人风格的制服。而风纪班的刑警们作出了满场一致的意见“完全不像个教师”。 然后杰米和卡米两人笑嘻嘻地拿着这件制服,说了句“那么,穿穿这件试试吧!”,便把缇拉娜带向了更衣室。 两名女刑警不由分说地把她穿着的玛塞鲁纳风格的衣服剥光——不仅如此,连奥赞绢制成的内裤也一并拔下。 在缇拉娜一丝不挂之后,两人又说着“来做下女孩子的护理吧!”,然后四处玩弄着缇拉娜的身子。为什么有做那些事的必要,为什么两人看上去如此开心,缇拉娜完全搞不明白这些。 不巧的是缇拉娜也是法尔巴尼王国的贵族。淑女修养这方面在地球和塞玛尼世界有着诸多的共通点,虽然几乎没尝试过卡米她们所谓的“护理”,但是身体还是不少被人看到过,接触过。害羞的缇拉娜被两人弄得浑身痒痒的,身体变得火热,等她精疲力竭的时候,被两人换上了衣服以外的奇怪衣服。 完美体现出了身体那仅有的一丝凹凸感的竞赛用泳衣,比那泳衣布料面积更少的体操服。穿着泳衣用超薄超小型内裤的缇拉娜被两人肆意套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正当缇拉娜苦恼为什么要试穿很久以前日本女学生穿着的运动短裤式样体操服的时候, 门外的马托巴咚咚的敲着门,怒喊着“喂,适可而止!又不是芭比娃娃!” 当穿着夏伍德高中制服的缇拉娜无精打采地走出来的时候,风纪班的刑警们全场意见一致,“果然这样才是最自然的”。 顺便一提的是,马托巴没有发表任何感想。对他那副态度等着不耐烦的缇拉娜询问道。 (桂,你怎么认为?) (什么怎样?你指什么?) (这副打扮。说说你的感想。) (看起来像初中生呢。) (……没其他感想了吗?) (没。) 就这副样子。虽然没有期待被表扬什么的,不过至少苦笑一下也好啊。那天晚上,缇拉娜将此不满用电话向验尸官塞茜尔发泄的时候,她笑着这样说道。 (但是对着高中制服嘿嘿傻笑的他看起来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呃,可能是那样吧。) 说起来托尼的搭档科多诺夫刑警嘿嘿笑得特别起劲。桂也那样笑的话,果然还是算了吧。 到底是希望他笑呢,还是无视便好呢。缇拉娜自己完全搞不明白。 嗯,算了。总之做好潜入任务吧。 缇拉娜集中下精神,穿过了夏伍德高中的正门。 只有极少数的人像她那样徒步上学,更多的学生则是乘坐着自家的汽车上学。 一辆辆车从她旁边驶过,驶进玄关旁宽广的停车场。虽然缇拉娜不太了解地球人汽车的种类,但她也能看得出尽是些很高级的车。 〖好厉害啊。保时捷,还有美洲豹……啊,可恶,连被你弄坏的玛萨拉蒂都有。尽是些凭我年薪买不起的车子。给孩子买这些东西,究竟是怎样的家庭啊。〗 马托巴在无线电的那头嘟囔着。 “这是关系到家族名声的问题吧。在我去往骑士团就任仪式的时候,也从父亲那里接过戈萨产的骏马。艾克赛迪利卡家的长女要是骑着普通驮马的话,可是要被诸侯笑掉大牙的。” 〖不管在哪里,有钱人都爱慕虚荣呢。〗 “随便你怎么说。” 贵族也有贵族的苦恼。跟马托巴这个庶民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会明白的。 缇拉娜首先前往校长室,接过文件,然后听取着简单的说明。 教学课程,校内设施,诸如此类的说明。 以及注意事项和禁止事项。 说明结束后,校长克罗德对缇拉娜说道。 “作为学生要注意的差不多就这些……” 克罗德校长是年过50的男人。皮肤暗淡,两颊松弛,以一副觉得自己正被人怀疑般两眼朝上的眼神看着缇拉娜。 诺鲁内的死,死因,从她父亲那边施加的压力,市警的极密搜查,事件暴露后紧跟而来的协助要求——大概这些接踵而来的麻烦事让这个校长变得疲惫不堪了吧。 但是给他打击最大的似乎并不是学生的死,而学校名誉的危机。 “我校——夏伍德高中,虽然历史尚浅,但称其为是这圣特雷萨市中少数的升学学校也毫无问题。我校和众多名门平起平坐,而且还引进了热衷教育的日本所采用的教育体系。学生们在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社会上都相当充裕的环境中成长,学校培养出的是无数取得优异学业成绩的学生。我希望你先把这些事情铭刻在心。” “这样的话,你希望我怎么做?” 缇拉娜对校长这种拐弯抹角的话未得要领,于是探身问道。 “啊——艾克赛迪利卡刑警。我是希望您在枪支携带方面还请多多包涵。不,我并不是怀疑你警官的身份。比起那个问题,万一在某种情况下,潜入搜查暴露了的时候。让父母知道未取得他们的谅解,就让武装着的搜查员在我校内部活动的话,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我校的可要名誉扫地了——” “已经名誉扫地了,不是吗?” 缇拉娜尖锐地说道。 “校长。假如这个学校没有被怀疑受到毒品污染的话,我就不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这里。没能严厉的对学生施与制约,这是你的过失。” “你是说我的错?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学校方面无法干涉学生的私生活。只能对违反教规的人命令其退学,可没法插嘴他们周末派对的内容。” “呼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面对一副困惑表情的校长,缇拉娜毫不顾忌的,指手画脚地说了起来。 “听好了。多利尼的校长哟。我‘从士见习’时代的教导是极度严厉的。就寝时间,吃饭顺序,祈祷顺序,全部的一切都无比严厉。对于那些不遵守规矩的人会受到师兄们木剑的痛打。不成熟的人就应该受到如此的对待。知道为什么吗?所谓的人类(塞玛尼)是被九位恶神之一梅哒·雷巴倦怠诅咒的存在。直到抵达常春的国度之时,人们才能从这倦怠之中逃脱。正因如此,我们这些人类的孩子到死为止都必须与倦怠进行战斗才是。” “哈。” “遵此理念的话——校长哟。立刻对学生们的所持物品进行检查。严格管理他们的衣着打扮,剥夺一切奢侈品,严禁夜里的外出,违反这些纪律的人,要负起连带责任接受最严厉的惩罚。这是身为文明人的我给你的忠告。” “我校并不是海军陆战队。” “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假如那啥海君撸战队真能那样的话,那么海君撸战队还真是个好学校,肯定培养了不少出类拔萃的战士吧?” 虽然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还是有些微妙的误解。本应对此进行指点的马托巴,此刻正在校外的车中忙碌着书面文件。 “艾克赛迪利卡刑警。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过此刻,我对你是否真的是圣特雷萨市警的人抱有怀疑。” “你是说‘外星人’所说的话不值得信任?” “这话太失礼了。那是歧视用语。而且我校也有塞玛尼人的学生。但是说实话,我认为就算在塞玛尼人中,你是否也是位与众不同的人呢……” “没有那种事。只是其他的塞玛尼人被地球毒害了而已。” “啊——咳咳……总之把话题转回来吧,携带枪支的话会让我很困扰,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那样的话没问题。” 缇拉娜露出自信的微笑,并挺起小小的胸部。 “我可没有佩戴枪支。这点我可以发誓。” 肩膀上棒球球棒的盒子里装着在近战里可以发挥无与伦比威力的巴伊法托钢长剑,但关于此事,对他说明的丁点儿想法都没。 “那么就去所谓的上课吧。去科学的教室就行了吧?” “我来带路。” “不必了。校内看到的地图我已经都装进脑袋里了。” —————————— 等到迟到的奈亚斯赶到夏伍德高中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校舍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可恶……” 真是最糟糕的早晨。和女孩子相撞还被乱骂一通,错过了乘坐的巴士,道路拥挤不堪,旁边座位上的中年男子体臭无比寻常。嘛,拜见了那个女孩的裙下风光算是侥幸吧,不过那只是一瞬而已。 果然应该花光打工所存的钱,买台二手车也说不定。 两个月前偶尔看到的一家二手车店里,有着一辆卖价大约800美金的尼桑吧?虽然油漆脱落,发动机罩坑坑洼洼,挡风玻璃上有着裂纹,不过只要能跑就没啥问题。 奈亚斯想着这些事,快步走着,当走到通往楼梯的转角时,险些又和某人撞在一起。 “呜哇……” 对方又是那个女孩。这次勉强擦身而过,只是轻轻的踉跄了几步。 “唔。” 女孩几个小跳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为什么,她将棒球球棒的盒子架在腰间盯着奈亚斯看着。 “啊……对不起。刚才……和你见过面的吧?” “你在说什么?” 女孩没有解除架势,露出谨慎的眼神反问道。 “那个,今天早上。在North Zalze(北赞则区)乘坐巴士前。” “我没印象。” “好过分啊!因为和你撞在一起,我才会像这样迟到的说。没你这么说话的吧?” “啊啊。” 似乎总算是想起来了似的,她解除了架势。 接着那被人看见了自己失态样子的苦涩记忆似乎也苏醒似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对不起了。” 少女还没缓过神来,摆着一张呆滞的脸孔。 先前没有仔细观察的时间,恐怕她和自己一样是法尔巴尼王国的出身也说不定。用地球这边的语言来描述的话,她有着如同“人偶般”匀称的美貌。 听说法尔巴尼的贵族里有很多给人这种感觉的人物。 当然,小时候就作为难民漂流到地球来的奈亚斯从未见过法尔巴尼的贵族长得是什么模样。 “转校第一天,我也不想迟到。” “哎,你是转校生啊。我叫奈亚斯。奈亚斯·梅贝鲁。请多关照。” 说完他伸出了右手。而缇拉娜则是狐疑的看着那只手。 “握手啊,握手。” “啊啊。至今我还是没习惯地球打招呼的方式。我叫缇拉娜·艾鲁内巴拉。总称就不必了。” 艾鲁内巴拉——感觉像是哪里听过的家族名,不过奈亚斯没有想起来。缇拉娜握住他的右手。冰冷的感触。纤细柔韧的手中传来一丝劲力。 “请多关照,缇拉娜。我可以叫你缇拉娜吧?” “…………嗯,可以吧。你是我来到这学校第一个见到的学生。随你怎么叫吧。” “谢谢。那么?顺便给你带路好了。你是要去教室的吧?” “嗯,自然科学的课。记得是基法先生的教室。” “这还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啊!太幸运了,这下我能把给转校生带路作为迟到的借口了。” “是吗。虽然不太明白,不过那还真是不错呢。” 奈亚斯不知怎的心情无比激动。 为什么自己总是对这种高不可攀的人产生这样的感情呢?诺鲁内如此,面对这位缇拉娜也是如此。 说起来诺鲁内这周一直没来上学呢。 是很难痊愈的感冒呢,还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 在校外待机的马托巴靠着无线电内听到的内容,判断出缇拉娜跟着偶然遇见的男子偷偷溜进了第一节课的教室。 在日本长大的马托巴眼里,应该先在晨会上将转校生介绍给全班同学,不过在这圣特雷萨市的学校,似乎没有那种习惯。而且根本没有班级这个概念,只是将转校生突然丢进学生们的群体中去。 “即便是这样……” 看上去也仅仅是个和平和精英学校而已。 在七英里或者北布鲁克也有高中生卖家聚集的学校。是那种在很廉价水泥墙上,小鬼们手能够到的范围内,画满喷漆涂鸦的校舍。 面向学生的卖家。 对于那些头脑不好,足球篮球也不在行,低收入家庭聚集区成长起来的小孩来说,贩卖毒品也是脱贫的一种手段。虽然也是不被原谅的事,不过在马托巴眼中,那种小孩做出这种事还算合乎情理。 但是在这种学校里受到环境恩惠的人完全没有贩卖毒品的需要。在这里的买卖只是出于玩乐的一种。这就是马托巴看不惯的地方。 重新透过车窗望向夏伍德高中。 崭新的塞姆·巴洛克样式的校舍。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种现代建筑和塞玛尼风格建筑相融合的风格中给人以庄严与优雅并存的感觉。距离最近的是高迪的建筑物吧,包围住宽广中庭的五角星建筑物,明明没有相似点,却透露出中世纪欧洲城堡的感觉。(译注:高迪全名安东尼·高迪·克尔内特。以独特的建筑艺术称荣,巴塞罗那城市几乎所有最具盛名的建筑物都出自他一人之手,被称作巴塞罗那建筑史上最前卫、最疯狂的建筑艺术家。) 对,就是城堡。 马托巴现在才注意到,那种学校本身就是一种封闭式的都市国家,就连警察也不能随随便便的闯入。 将如同新人刑警的缇拉娜丢到那种地方不是很危险吗? “是叫奈亚斯……梅贝鲁吧?” 和缇拉娜撞在一起的那个少年。 看来是位塞玛尼人,不过英语说的很流利。连续两三次和缇拉娜相见,是否并非偶然呢。是知道了这边的潜入搜查后,为了监视缇拉娜才故意黏上她的吗?——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 使用手机终端连接市警察的资料库。 奈亚斯·梅贝鲁。有该查询条目。 但也只是职务询问的记录而已。大约在十个月前,从附近的购物中心骑自行车回家的奈亚斯因为无视交通信号这点小事被十四分署的巡逻车喊住。检查后自行车是他本人的所持物,并且也无其他可疑点,提醒他以后注意后就放他回去了。这巡查还是够闲的啊。 住所在North Zalze(北赞则区)北路。是中层家庭居多的住宅区。 从名字上来看,是被地球人收养的塞玛尼人孤儿吧。以居住在那一带双亲的经济,是很难支付起夏伍德高中高额学费的吧。说不定是奖学金推荐生。 “看来是我担心过度了呢。” 马托巴自嘲地关掉了手机,看了下时间。 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 和死去诺鲁内的父亲,莫达·诺巴姆预约了会面,必须赶去他的办公室才行。 【1500时回来。今天适应下氛围就好。】写完邮件,送信。 发送后才为缇拉娜是否懂得邮件的读取方法感动不安。唉,没事。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就好。 —————————— “我明明都说了那么多次我不会用邮件了……” 午休时间。瞪着几乎不会使用的智能手机画面,缇拉娜愤怒地嘟囔着。 画面角落浮现着便笺的标志。 只知道马托巴那边发送过来了邮件,但却不知道怎么打开。该按哪个键才能读取内容呢?始终都没有勇气尝试。 缇拉娜一人孤零零地坐在位于西馆一楼食堂的一角。目前,没有任何人向她搭话。硬要说的话,只有同级生的那个奈亚斯一人。那个奈亚斯第二节课时到别的教师去了,那以后就没再见面。 自己也没有余暇向别人搭话,目前处于朋友零的状态。 但是教课内容十分有趣。 科学、数学、历史之类的课本要比在故乡阅读的多利尼的书更好理解,令人好奇的知识都一一列举在上面。听课入了神,把工作的事差点忘了。 不行不行,不能大意。 现在是任务中。虽然看上去是个和平的校舍,但说不定什么时候躲藏着的贩毒团伙就会看破她的身份前来袭击自己。对,可能就在这自己和邮件恶战苦斗的期间。 “嘿,我能坐在这儿吗?” 突然背后传来声音,有一个想要拍她肩膀的人。 “!?” 脑子还未运作,身体却擅自地运作起修行时学会的体术。 缇拉娜抓住从背后伸过来的手,拧住后上半身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对方丢了过去。那个人在空中翻滚一圈后,背后朝着眼前桌子落了下来。 想起嘈杂的声音。 桌子剧烈的晃动,餐具和料理统统翻倒下来,对方发出了短促的悲鸣声。 当把手搭在棒球球棒的收纳盒上,摆好架势后,缇拉娜才终于回过神来。 “啊……” 这下糟了。 对方当然不是贩毒团伙。是个没见过的男学生。结实的体格端正的面容。是一个体格比缇拉娜健壮得多的年轻人,此刻依旧没能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瞪大着眼睛。 “对不起。你没事吧?” 在周围学生的环视下,缇拉娜战战兢兢的询问道。 “你……你干什么!?” 男子从桌子上跳起,大声怒喊道。这是再合理不过的反应了。 “对不起。太突然了。不经意就。” “太突然?你因为‘太突然’就能差点把人杀掉!?你看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全身都是番茄酱!你要怎么陪我!?” “我为我的粗鲁向你谢罪。不过,突然想从背后抓住别人肩膀的人也多少有些责任——” “闭嘴,你这个矮子!这是向人道歉的态度吗!” “唔……” 看来是血冲上头了吧。男人不顾周围人目光,想要伸手去抓缇拉娜的头发。 (什么——) 竟然想用那脏手来碰我的头发,我这个艾克赛迪利卡家女儿的头发!无论因为怎样的争吵,向贵妇人张牙舞爪是绝对不被原谅的!但我是个慈悲为怀的女人,就以斩落这只手腕作为补偿的代价吧。 我不会取你性命的。感谢我吧。男人。 ……嘛,反正送去医院的话马上就能粘上的吧。最近听到担任“外科医生”治愈师们之间们在谈论“要进行接合手术实习的话就去圣特雷萨市吧”。总之,感谢我就对了。 没错,切了吧。切了就好。 尽可能的躲开飞溅的血液,稍微向左移半步……嗯,这样就行了吧。 打开棒球球棒收纳盒的盖子,正要抓住长剑的剑柄,将剑抽出来的时候, “基利!放开那孩子!” 传来新的声音责备着男子。 缇拉娜停手望去,一名女子分开围观的人群向这边走了过来。 是位美丽的女子。高个子,修长的手脚以及丰满的胸部。 大人般匀称的面容。乍看之下不像个高中生,不过从穿着制服的样子看来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 让人感到意外,被叫做基利的这名男子迅速的放开了缇拉娜。估计被老师叫住都不会有如此快的反应吧。 “啊啊,艾玛。不,这是。” “对面女孩子,你究竟在做什么?你还正常吗?” “是这个矮子不正常。我只是想拍下她的肩膀就突然——” “之后再听你说。你到那边去。” “那……” “过去。快。” 基利还想辩解些什么,不过还是耷拉着肩膀离开了现场。 “这算什么啊,受不了……” 目送着嘴里碎碎叨叨的基利远去,缇拉娜合上了棒球球棒收纳盒的盖子。 迟些时候教导主任走进了食堂,盘问到“什么骚动”,那个叫做艾玛女子说明道“有个人站起来后晕倒弄翻了餐具”。教导主任似乎很信任艾玛,听了那些话后很快相信了,接着便离开了食堂。 等现场平静下来后,艾玛走到缇拉娜旁说道。 “你没事吧?脸色很差啊。” “啊啊……谢谢。” 其实,此刻的缇拉娜情绪很低落。 不管怎样,自己刚才丑态全出。 不单单是把一名学生飞了出去,接着因为对对方的态度不满,差点就砍飞了那只手腕。 世上哪有这么愚蠢的潜入搜查官? “好厉害的招数。那个是柔道?你明明强得像个忍者,为什么现在却是如此担惊受怕的样子呢?” Roudao?renzhe? 是多利尼的勇者还是什么吗? 总之,这名叫做艾玛的学生似乎把自己脸色差的原因理解为害怕刚才的争执。 虽然被人当做胆小鬼这点让人火大,不过这里还是迎合着她才对。 “那是小时候学的护身术……把人扔出去只是纯粹的偶然。事情发生太突然,让我吃了一惊……” “是那样啊。我也吃了一惊呢。” “还真是对不住他了。” 说完艾玛笑了起来。 “基利的话没事哟。壮的跟牛似的,其实并不是个坏人。刚才是气得发昏了呢。对不起啊。” “你没有必要道歉吧。” “但他是我的朋友……啊啊。我叫艾玛·赛拉姆。请多关照。” 艾玛·赛拉姆递出了右手。 “缇拉娜·艾鲁内巴拉。今天转校过来的。请多关照,赛拉姆小姐。” “叫我艾玛就好。我也叫你缇拉娜,可以吧?” “啊啊。” 边和艾玛握着手,缇拉娜边想着。真是的,为什么地球人就这么喜欢直呼别人的名字呢? “那么,让我重新说次。缇拉娜,我可以坐在你边上吗?我还没有吃午餐,肚子饿扁了。” “我很荣幸。不巧,我的午餐被基利弄翻了。” 艾玛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时注意到了在远处——食堂一角位子上注视着这边的男学生。 是今天早上遇见的奈亚斯·梅贝鲁。一个人在吃着饭。 阴郁的眼神。 正当这边想要打招呼的时候,他立即移开了视线,起身离开了食堂。 “怎么了?缇拉娜?” “没什么。” 早上还那么亲昵的说。究竟是怎么了呢?
马托巴拜访的莫达·诺巴姆的办公室位于昆士兰·巴雷东部,桑·方的迪拉弗大道上某大楼的一楼。 迪拉弗离七英里很近,算不上个气派的街道。 在迪拉弗大道上随处可以见的是保释金融业的招牌。而且基本上都是用霓虹灯点缀着闪闪发光。 近期讨论节目的常客,莫达·诺巴姆的办公室位于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不过这正是符合他风格的剧本。 站在塞玛尼难民这边和社会战斗着的他,要是在佛雷斯塔30层月租8万美金的办公室里,过着俯视阿帕·巴雷景色的日子的话,估计任谁也不会支持他了。 他办公室是一副强调着清正廉洁的样子。外边的停车场里停放着的爱车是二手的低公害车,办公室入口处虽然古旧但却打扫的很干净,秘书则像是个不知道在哪个药店里敲击现金出纳机般的大妈。 在一块又薄又小的招牌上写着“新格拉巴尼教会”,但看上去完全不像个教会。实际上,教会的活动似乎是在各地的支部进行的。 “女儿明明是那么个死法。你肯定认为我的应对太过异常了吧。” 出来迎接马托巴的诺巴姆用阴郁的声音说道。 “但是,现在是重要时期。临近市议会的补缺选举。改选预定的五名中,假如有三名当选的话,那么就能实现对实施公民权的市条例进行大幅改正。为此,在至少下月十二日的选举结束前,不能给充当挥舞旗帜角色的我们新格拉巴尼教会挂上污点。” “你是说即便无法将那些让导致诺鲁内死亡的人绳之于法也要保持沉默?” 讯问前先试着这么打探下。 政治家也有政治家的立场。 他们所着眼的是条例修改便是其中之一——嗯,从以前读过的网上报导来看,确实是些不错的内容。 马托巴也知道,在这里指责诺巴姆也是毫无意义的事。不过,想从这种类型的人那里打听事情的话,还是让多少动摇下他好。 “根据验尸报告来看,您女儿原本有很高的可能性获救。假如她没有被丢弃在路上,而是立即被送去医院的话。您知道这些吗?” “玛尼·谢巴(你说什么)……” 诺巴姆不经意地法尔巴尼语说道。这是第一次听他说母语吧? “不……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改变我该做的事。我们……不能止步不前……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次选举……关系到上万塞玛尼难民的未来。” “原来如此。那么那些强暴了诺鲁内的家伙们就能逍遥法外了呢。” “你是叫做马托巴刑警吧,给我注意你的言辞!” 一下工夫,诺巴姆便被激怒了。 即便是在讨论节目里能以巧妙的对话技巧诱使对方发怒的男人,此刻面对连番伤人的话语终究也无法保持冷静。 “不,我没有那个必要。你的女儿被人强暴,而且别人对她见死不救。这是事实。你还真能忍呢。其他父亲的话,肯定会抓起霰弹枪冲出去把那些人干掉才对。” “…………” “嗯,假如是有着钢铁般自制力的男人,说不定会在反复深呼吸后,将枪放回保管箱。但即便是那样的父亲,也不会妨碍搜查。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马托巴刑警。我知道你想让我发怒。而且你的企图也成功了,但你想让发怒的我说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马托巴换回了冷静的语调。 “即使我在这说‘你这样也算人父吗?请配合我们进行更大规模的搜查。’之类的话,你也不会配合的吧。” “我之前所说的话已经足够说明这点。” 马托巴从客人的椅子上探出身子,盯着失意父亲的眼睛。 “诺巴姆先生。我是一名刑警,见过各种各样的父亲。哭着去医院领回被狠毒拉皮条的人打得体无完肤,沦为娼妇女儿的父亲。让自己女儿去接客,然后拿那些钱终日饮酒作乐的父亲。身为匪徒老大,干掉几十个敌人,却害怕惹女儿发火的父亲。数不胜数。” “那又如何?” “你并不在我见过的类型之中。该怎么说呢……感觉对不上号。别看我这副样子,其实也是个很相当认真的刑警。我并不是带着结论来向你打听事情,我自己本身也摸不清工作的方向。”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看不清你,我就看不清诺鲁内。看不清诺鲁内,我就查明不了罪犯团伙的踪迹。” “唔……” “原本的话,扩大队伍的编成,四处打听询问便能了事。正因为做不到,才制定了自己心里都没底的计划。我虽然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不,实际上我很气愤——但我并是为了让你为难才来到这里。我想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将害死你女儿的人绳之于法。” “啊啊……” 诺巴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内疚的表情。 他低下头,如同被重物压垮般耷拉着肩膀。 “我并没有说谎。现在真的是很重要的时期……十年了啊。从流落到这个城市开始,到爬到这个位置,花了整整十年。在这个圣特雷萨市里有太多只能靠着比给中学生做保姆还要低廉的工资来养活全家四人的塞玛尼人。那真是凄惨的生活啊。无法忍受的人最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你是位警官,你也明白那些吧?” “嗯……” “最低工资的保证、扩充职业的训练项目,医疗教育的促进制度……要做的事堆积如山。不能保证难民们最基本生活能力的话,地球人与塞玛尼人之间的隔阂将会越来越深。” “你过去也是难民?” “是的。原本我是位侍奉莫赞鲁泽神的司祭,但在那边的时候受到弹压,一家全部逃到了这里。之后自学了地球的语言和知识,靠着学习到的法律将大家组织在一起。虽然十分辛苦,但那也是为了那些依靠着我的人们。明明如此,但却……不,没什么。” 诺巴姆露出痛苦的表情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但却什么?” “我不想说。那是一种亵渎。” 马托巴仔细观察着诺巴姆的口吻。所谓的亵渎,看来指的并不是什么莫赞鲁泽神的教义。恐怕是—— “是指诺鲁内吗?” 看来是说中了。接连打败讨论节目里的那些受过名门大学教育论客的男人,此刻却变得如同需要接受心理治疗的患者一般。 “她也是出生在那边,一起作为难民来到这里的?” “六岁的时候呢。是地球年龄的六岁。曾一段时间和其他兄弟们在帐篷里过着贫困的生活。应该也很清楚现在难民的生活。但是……” 又变得含糊其辞。 不过摸清了大概头绪。大概是妙龄女孩常有的问题吧。 “是没有像你期待的那样,过着质朴的生活吗?” 被说中后的他,似乎彻底断念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交了怎样的朋友。但在这一年里她跟我,还有我的妻子就没停止过争吵。完全不遵守门限,还铺张浪费。你明白的吧。就是那些衣服啊,首饰啊,那种无聊的东西。我也有不对地方。那时候我脑子里满是工作的事,每次她吵闹着‘不给我这些最起码的东西,别人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我就随随便便地答应了下来。我把女儿送去夏伍德高中读书,不是为了让她和那些有钱人家的朋友肆意挥霍游玩。是希望她接受地球一流的教育,成为我的接班人。没想到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将话一口气说完后,诺巴姆沉默不语,两手捂着脸,肩膀颤颤地抖动着。人都会感到纠结和苦恼,悔恨和悲愤。而几经挣扎后,他选择了维护自己为之奋斗了10年运动的道路。让人无法理解——马托巴自然不会说这些话。世上也是存在这种类型的人的。等到诺巴姆平静下来后,马托巴询问道。“您对您女儿交往的朋友心里有数吗?”现场没有发现诺鲁内的手机。调查了电话公司和邮件公司的记录,也并为发现相关的交信记录。看来她基本没有使用过父母买给她的手机。恐怕是使用了从【坏朋友】那里得的手机吧。这样这边也无法追踪。“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清楚。只记得。。。似乎有一个塞玛尼人的同级生,听说似乎是放学后开车送他回家来着。”“名字是?”“是叫什么来着呢。。。奈。。。奈亚斯,是这个名字吧。也有可能是奈亚姆。姓什么没听她说过。”奈亚斯。是今天早上和缇拉娜相撞的哪个少年。“其他呢?”“完全不知道。妻子和其他孩子们也不知道。”看来还是只能在学校里搜索了。可恶,居然只能依靠缇拉娜,真是让人心急。之后马托巴又询问了诺鲁内死前几天和其他的一些事情,但和之前前来取证的警官所写的报告书相比,没有取得更多的消息。“这样就行了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总之先按照您所希望的形式进行搜查,不过要是遇到瓶颈的话,我们会改变方针的。”“也就是说,公开进行调查吗?”马托巴耸了耸肩。“差不多吧。假如你以为上级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有多种手段可以打破僵局。媒体也不会一直保持沉默。总之负责此事的话,就力求将事件一查到底,不会察颜阅色。这就是我们风纪班的风格。既然丢给了我们风纪班,多少也能察觉出本部长内心的真实想法吧。”话说至此,马托巴站了起来。“是说让【宇宙人】的政治家见鬼去吗?”“虽然没说到那个份上,不过本部长也是名警官。你的做法必然让人不快。嘛,在我这个小警官看来——诺巴姆先生。总之,政治家的话,要是认为【这件事只有我能够完成】,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呢。【代替我的人比比皆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还差不多。”“这点对你们警官来说也是一样的吧。”“那要看是不是正派的警官了呢。”马托巴不由得想起来了季默的前任,杰克·罗斯的末路。他也曾是位正派的警官。“确实,就算我下台,改正塞玛尼人地位的运动也不会停止的吧。但是要晚上数年。而且在那期间,又会有大量年轻人像我女儿那样误入歧途。”连自己女儿都照顾不好的男人说什么大话。马托巴内心虽然这么想,但却没有说出口。万一自己将来也有了小孩的话,也不能夸下海口说自己不会犯下同样的过错。成为高中生的女儿,那才是真正的外星人。肯定会比和缇拉娜一起生活还要操劳。说起来,以前同事杰米在酒会上曾说过。【所谓的女子高中生啊,桂。那可是世界上最傲慢的生物哟。我曾经就是那样,所以我明白。】要是那样的话,男子高中生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过去就是那样,所以能明白这点。把缇拉娜丢到那种地方真的好吗?在缇拉娜看来,艾玛·赛拉姆是一位美丽聪慧的少女。说话的内容页很有趣。社交方面也是,面对即便在塞玛尼世界也不谙世故的缇拉娜,她也能巧妙地找出合适的话题。按照地球年龄算的话,明明是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人,但却完全感觉不出年龄上的差距。缇拉娜从艾玛那里听到了几个关于学校的可疑轶闻。比如有传闻说,在这个夏温特高中建设之前,这里曾是旧市街郊外广阔的墓地。因此,到了晚上,C塔附近有会幽灵出现,袭击那些不幸留在附近的学生。“你觉得那幽灵是长什么样子的呢?”“撒。。。”“似乎是全身是血,手拿电锯,还戴着曲棍球的面具哟。被人称作【13日的星期五】。”“那是什么啊?”“恐怖电影的角色哟。这里成为墓地是在这个卡利亚艾纳岛还是塞玛尼世界陆地时候的事吧?明明是这样,跑出来的幽灵确实地球人恐怖电影里的橘色。真是有很多地方让人吐槽呢,你说是吧。大概,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并不知道典故原本的出处吧。”“唔。。。似懂非懂。”“这话题很无聊?”“不。我很有兴趣。”“我很喜欢你的反应,缇拉娜。像人偶般招人喜爱,又那样清新脱俗。对了对了,你住在哪里?”“新康普顿。”“新康普顿?离海很近吧?”“唔。在仓库街吧。”“距离这里很远啊。是住在仓库里的吗?”“是由仓库改造而成的家。家主想要一个宽阔的工作室。。。似乎最近那样的需求很多。”“啊啊。像是索霍(美国纽约休斯顿大街西面一地区,以先锋派艺术、音乐、电影和时装款式等著称)那样的风格呢。”“索霍?”“那是纽约的地名。您的家人是位艺术家吗?”“艺术家吗。。。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是吧。”“是哪方面的呢?”“以前曾被人称作是位很熟悉【战争技术】的人。”“战争的艺术?像是卡帕(匈牙利报道摄影家。战争摄影家的创造者)那样的摄影师吗?”“似乎他没有摄影的兴趣,是个孤僻的男人。”就是这个样子。对缇拉娜来说,对话的内容里有一半以上她所不明白的单词,不过她的这种反应又引起了艾玛的兴致。“嘛,所谓父母就是那么回事。我家也是那种感觉。”“艺术家?”“怎么可能。”艾玛笑了起来。“是无聊的经营者哟。父亲是投资顾问。母亲是健康食品制造家。一点也不酷(cool)。”“投资和食品,比起冷的(cool),热的不是更好吗?”艾玛又笑出声来。“啊啊,你这人好怪!但是,嘛。可能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虽然才刚见面没多久,不过我很中意你哟,缇拉娜。”“那是我的荣幸。”艾玛用好奇心旺盛的眼神盯着看向缇拉娜。那是对自己魅力了如指掌的贵妇人特有的举动。“我说,缇拉娜,这周末有空吗?我预定在星期五的晚上举办一场小派对。特别邀请你来参加。”“派对?是你的生日吗?”“啊哈哈,不是哟。生日派对的话会搞得更隆重些。嘛。。。简单来说就是排遣。伙伴间哇的热闹一下。”“唔。。。”缇拉娜思索了片刻。说实话,现在的她没有参与到高中生的派对中去游玩的时间。而且作为风纪班的刑警来说,缇拉娜在星期五的夜晚一直很繁忙。上周的星期五也是,对梅通塞拉大街的卖春俱乐部进行搜捕,善后工作一直忙碌到第二天的早上。这周虽然还没搜查的预定,不过根据杰米她们所雇佣的告密者的情报,说不定会突然加班。不对。这位艾玛似乎社交面很广。与她拉近关系的话,打探学校内幕就会变得轻而易举吧。还是应该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出席派对才对。“那我就恭谨不如从命了,赛拉姆小姐。我代表艾鲁内巴拉家向您表示感谢。”缇拉娜这毕恭毕敬的回答让艾玛吃惊得瞪大了双眼,不过她马上以精练的动作还以地球式的行礼,并用戏剧般的口吻说道。“我才应该感谢您,缇拉娜公主。我会在明天将邀请函给您。”临近午休结束,艾玛微笑地说了声【再见】后转身离去。接着聚集在靠近出口附近位子上的几名女学生,像是等候般站了起来,和她三言两语交谈着一同离开了食堂。她们的举动宛如跟随公主的侍女一般。原来如此,看来艾玛很有人望。下午的授课结束后,有几位女学生亲切向缇拉娜做起自我介绍。诸如【我从艾玛那里听说了哟。你是个不错的人呢。】或者【请多指教。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之类的话。总感觉是在献殷勤,略显客套。缇拉娜不失礼貌的一一回答后,她们离开校舍。今天的课全部结束了。缇拉娜准备换乘巴士和地铁,到市警本部上班。当走到学校前的巴士站点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了奈亚斯·梅贝鲁。“啊。。。你好。”奈亚斯点头示意。总感觉动作有些僵硬。“奈亚斯。”缇拉娜不可思议地松了口气。大概是因为在不习惯的学校里,与不相识的学生们度过紧张的一天后遇到熟识的关系吧。不,说是熟识也有些奇怪。和他也不过是早晨刚见面才对。“回家吗?”“啊啊。如同你知道的那样,我没有自己的车。”瞥向远处的停车场出入口。从学校驶出一辆接一辆的高级轿车。。。虽然对桂说过【骑着的马关系到家族的脸面】,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呢,缇拉娜这样想道。就连地球这边的上司季默,也是小心翼翼地开着他的那辆旧车来回奔波。“别在意那些。我也坐巴士。”“这看了就知道吧。”“巴士也很不错。很适合观察地球人。给老人和孕妇让座的习惯让人感到钦佩。”“在塞玛尼世界没有这种习惯吗?”“没有。而且原来那里就没有巴士。”“啊啊,是吗。说的也是啊。”奈亚斯笑了起来。“你是在这边长大的吧,奈亚斯。”“嗯。不过地球年龄七岁前一直在那边生活。叫做德伽的城市,你知道吗?”“不知道。。。对哦不起。”“不,没事,是个乡下地方啦。是格莱雅地方的港口都市哟。”“格莱雅吗。。。?”格莱雅地方。是缇拉娜所属的法尔巴尼王国的一个地区。现在算起九年前的话,那刚好是残忍的赞贝尼卡军队蹂躏那边土地的时候吧。与法尔巴尼王国对立的赞贝尼卡受到地球东亚大国非正式的支援,这加剧了两国之间的问题。曾听说过,从赞贝尼卡人的侵略中逃脱的民众,大部分都通过地球语所谓的【幻影之门】移住到这个了圣特雷萨市中来。那个时候缇拉娜还是个孩子,在距离那里很远的艾克赛迪利卡领地纳鲁玛的自己家中过着修炼剑术和术式(密鲁迪),自由自在的生活。听说过格莱雅地方的惨剧,不过当时她认为那只不过是广大王国内的一个地区的事情而已。即便在王国的米卢伯亚骑士团将赞贝尼卡的军队驱赶走后,那片地区依旧是一副荒废的样子。“那附近似乎情况很糟呢。”“谢谢。不过,我记不太清了。双亲似乎在也那时候死了,不过我并不是而别悲伤,或者说根本就没那种感觉。”“是吗。。。”“之后和难民一起来到了地球,这边的NGO为我找到了养父母。梅贝鲁这个姓也是养父母的名字。虽然让人很不好意思,不过就连塞玛尼世界的本名也记不得了。就感觉上来说完全是地球人了呢。法尔巴尼语也不怎么说。”“也不想回去吗?”“没想过呢。就算现在回到那边,我也不认为能够适应哟,因为啊,没有空调和智能手机的世界,稍微有点勉强啊!”说着奈亚斯笑了起来。“。。。空调的话,最近有了哟。”“啊,是那样吗。”“在王都的【中州(扎鲁泽)】里。那里的建筑物里有空调。明明是夏天,却清凉的让人不可思议。”“唔。。。不过,【中州(扎鲁泽)】的话,普通的塞玛尼人是进不去的吧?”“哎?”“为什么你能进去呢?而且办理去地球出国的资格也不是在那里。应该即便是贵族也不能简单随便进入那里的哟。不是只有外交官,或者米卢伯亚骑士团的骑士才能进入的吗?”“你、你还真是清楚啊。”缇拉娜尽全力隐藏着自己的慌张。【中州(扎鲁泽)】是流经王都的比内拉姆河流中央的一块小陆地。是居住在法尔巴尼王国地球人的居住地,也是外交特区。是塞玛尼世界历史上比较稀奇的地方,不过以前和桂说起那个地方的事时,他很快就明白地点着头说道【啊,也就是【出岛】吗】。他的祖国在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地区。(出岛是日本江户时代幕府执行的锁国政策所建造的人工岛,该岛的轮廓是扇形。在1641年到1859年期间,荷兰人居留日本的地方,在锁国政策实行期间,荷 兰人可以逗留日本,荷兰在出岛设立贸易站。最初计划是收留葡萄牙人居住,但后来改为让荷兰人居住,岛的建造费用是由町众支付。荷兰人每年向町众支付租金。 出岛在1904年因政府改善海湾而被填平,成为了现今长崎市的一部份,原有出岛的范围已被道路所划分。)缇拉娜能够进入【中州(扎鲁泽)】是因为自己是骑士团的人,而且能认真记住英语也是全靠进入那个地方的关系。虽然有着各种复杂的原因,不过那些可不能对奈亚斯说。“为什么你能进入扎鲁泽呢?”“父亲他。。。是外交担当者。去王都旅行时顺便让我进入的。”“啊啊,是那样啊。果然你也是大小姐呢。”看来他对缇拉娜没有特别起疑心。奈亚斯马上就表示理解,然后转换了话题。“说起来,午休的时候你引起了少骚动呢。”“太丢脸了。那个。。。突然被人搭话,我吓了一跳。”“没啥没啥。你把基利扔飞了出去让我稍微痛快了些呢。”“为什么?公正地考虑的话,错的是我才对啊。”“嘛,确实是,突然做出那种事是有些问题。不过他抓住了你的头发对吧?简而言之,他就是那种家伙。让人讨厌。”“我不是太明白。。。”奈亚斯观察着皱着眉头的缇拉娜,理会了什么似的拍了下手。“虽然我不太明白塞玛尼世界是怎么个样,缇拉娜。地球的学校有着类似【看不见的阶级制度】的东西的哟。基利是所谓的【运动员】类型的人。身材高大,满是肌肉,具有攻击性——简单的来说就是肌肉男。很擅长运动,在女孩子里人气很高。那种人在学校内的地位很高。”(译者:看过美剧的都知道,凡是大学里那种欺负人的都是些运动健将,比如橄榄球队的队长般的人物。在美国大学里有着大学社会所谓的社会层,一般被分为5类,最上层的就是运动员和女王蜂,女王蜂就是学校的女王,有着惊人的才能和美貌,代表一般是戏剧部的领导人物或是拉拉队队长,而运动员的代表人物就是橄榄球队的队长。)“唔。”“像我这种平凡的类型,平时被那些家伙当做傻瓜对待呢。让那家伙火冒三丈,还被你那样的招呼。在我们看来就是【瞧你那惨样】的感觉吧。。。唔,对不起。说了无聊的话。忘了它吧。”原本就不是说别人坏话的个性吧。感到自己太过得意后,奈亚斯停止继续中伤他人。“是嘛。和艾玛·赛拉姆的话有些出入呢。。。”“啊啊,她啊。”奈亚斯一瞬间皱了皱眉头。“和她是朋友吗?”“怎么会!像我这种人她完全不会当回事的哟。换句话说,因为她是这个学校的女王。那副美貌,超有钱,成绩也很优秀。相当的有人气。”干涸的笑容。总感觉像是桂在讽刺别人时的语气。“你那口吻,感觉不太像是在夸奖人啊。”“听起来是那样吗?那你就当然是贫穷人的嫉妒吧。。。。嘛,转校第一天就得到她亲睐的你可谓是在夏伍德高中的社交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出道演出呢。现在的话估计邮件已经满天飞了吧。【谜样美少女转校生,仅用了30分钟就和艾玛·赛拉姆成为了朋友】之类的。要是被人看到你在这种巴士站和像我这种人搭话的话,可能会很不妙。”“只不过是学校而已吧。社交界什么的,小题大做了。。。”“才不是小题大做哟。有很多人为了能进入她的圈子而拼命努力,最要命的是我朋友里也有这样的人哟。受不了,诺鲁内那家伙。。。”“诺鲁内?”总算是没让表情过于僵硬。是在说药物中毒而死的诺鲁内·诺巴姆吗?“嗯。不过她最近这两三天在休息。估计也就是感冒啥的。有机会就给你介绍哟。她也是塞玛尼人,应该会很合得来吧。”这时,巴士中来了。F22号线,开往巴雷东部。缇拉娜畏畏缩缩的向从钱包里取出交通卡的奈亚斯询问道。“那个。。。诺鲁内是?”“哎?”“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的朋友。。。?”“你,很在意?”“唔,嘛。。。有点。。。”缇拉娜低着头暧昧的答道。虽然不认为这样就会被识破自己的身份,但在知道他是问题的受害者朋友的时候,没能保持平静的态度置若罔闻,而做出轻率举动。缇拉娜为自己感到羞愧。“这、这可让我很为难啊。那个,该怎么说呢。。。我和诺鲁内确实是不错的朋友,不过并不是那种关系。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啊,巴士来了。走吧,走吧。”不知道为什么,奈亚斯红着脸,匆匆坐上了巴士。虽有说是【那种关系】,不过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缇拉娜完全弄不明白。“白痴吗,你这家伙。”当晚,桂·马托巴在自家的餐厅里无语的说道。“诺鲁内是女孩,奈亚斯是男孩。顺着文脉深入研究【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呢】的话,普通思春期的男孩肯定会这样认为的吧。【这个孩子是对我有意思吧】。百分百是这样的。你真是把事情搞复杂了。。。”马托巴将平底锅中鲜红的意大利面以娴熟的手法盛入两个盘子中,和色拉一起摆放在餐桌上。再添上一碗冒着热气的速成清汤,晚饭就完成了。“不明白你的意思。”“给我明白啊。真是受不了。。。你要是个男的的话倒没啥大问题。奈亚斯君真是可怜啊。”马托巴叹着气,将方格子围裙解了下来。然后坐在位子上,嘟囔着【ITADAKIMASU】这种稀奇古怪的咒文后,眨巴着嘴,没品的吃起面条来。“喂,不仅平常用【宇宙人】这话来歧视人,现在还打算因为女人这事来差别对待我吗?快给我订正过来。”“啊啊?住口吧,你也想成为妇女运动的斗士大师啊。”他一副完全不打算理睬的样子,将色拉里的小番茄和黑葡萄果醋充分搅拌后送入口中,幸福地品着味道。过了很久才注意到缇拉娜的视线,以一副【还在等回答啊】的表情嘟囔道。“干啥啊。别说那些烦人的话,快点吃。我特制的·娼妇风味意大利面要凉了。”“不是料理的问题。就算是你,把我当做女人这种事——”“我知道啦,快吃。”“。。。。。。”马托巴将盘子猛的向她面前一递。缇拉娜不大情愿地用叉子卷起带状的食物,张开嘴巴一口气吞了进去。恰如其分的辣味和蒜味。油而不腻的感觉和洋葱芳香的美味在口中融化。没有比这更让人不甘心的了,不过桂·马托巴料理的才能也十分了得。“怎么样。”“。。。。。。好吃。”“是吧,重要的是量的拿捏。刺山果花蕾要是放太多话,那就一下子变得跟屎一样了。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别小看独身男的技术。等能做出比我做的还好吃的意大利面的时候再说那些傲慢的屁话吧。简而要之。差别不差别不是关键问题。我都认同你这个【天外来客】是个女人了,居然还那种态度,这算啥啊。”“那是。。。”“我可不会再做了哟。趁你不在的时候,只做一人份偷偷地吃。”“过分!”面对含泪的缇拉娜,马托巴进一步穷追猛打。“在没玩没了说宇宙人那事前,想摆出女人姿态的话还是再过个十年吧。”最近也是,稍微教教你稻米的研磨方法,就给我搞出那种事来。死命捏得嘎吱作响,那可不叫做【研磨】,而是叫做【碾压】。好不容易从日本订购的高志水晶稻大米都被你浪费了。快向平民百姓谢罪。”该怎么说呢,马托巴一旦涉及到食物的事,就很容易变得唠唠叨叨,啰嗦起来。平常那种大度洒脱和冷静的态度哪里去了。气量变得十分狭小。恐怕小时候肯定过着天天为食物犯愁的日子吧。“拉凯巴伊(笨蛋)”傲慢的说完那些话后,马托巴又大口的吃起饭来。果然不得不承认。桂做的意大利面很好吃。这种男人。假如被从警察里开除了的话,肯定会露宿街头。那样的话雇他到纳鲁玛自家的厨房工作倒也不错。管家和妹妹们肯定会喜欢这种奇异的风味。两人暂时默默的继续吃着东西。猫咪小黑因为刚饱餐了一顿猫罐头,现在正团成个球躺在餐厅的沙发上睡觉,安稳地起伏着。“感觉想喝一杯呢。”马托巴一个人嘟囔着从冷藏库里拿出了冰镇的红酒和玻璃杯。“你喝吗?不过是便宜货。”“不要。”缇拉娜冷淡的拒绝了。她并不太会喝酒。而且,自己本身也很少喝酒。在塞玛尼世界的时候,被骑士团的朋友劝着尝试喝了赛贝草的发酵酒,但喝了一口后就马上拒绝了。“也是啊,怎么能劝高中生喝酒呢。”马托巴笑着拿起酒瓶,咕咕地畅饮起酒来。把自己当做小孩对待的玩笑虽让人火大,但特意抗议的话又会招来麻烦,所以缇拉娜闭口不语。吃完饭后,按照共同生活的规定,缇拉娜开始收拾起餐具。她匆匆忙忙地在水槽里清洗餐具的同时,马托巴在餐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继续喝着红酒。清洗完餐具后,缇拉娜钻进了浴室开始淋浴洗澡。擦拭完身体后,缇拉娜在镜子前反复观察着自己的裸体。玉的水滴般白皙的肌肤。修长的手足。纤细的身体和小小的乳房,湿透了的金色头发披在身后。小孩般的肚子和肚脐。缇拉娜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裸体。被人当做小孩对待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今天在学校也是,除去午餐时的问题举动,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她是【潜入搜查官】。虽然在工作上起到很大帮助,不过要问起是否喜欢自己的容貌的话,答案是否定的。换上舒畅的短袖和短裤回到餐厅的时候,马托巴正举起第二杯红酒。红酒看起来像是被彻底冰镇过。他以一副不是怎么很感兴趣的表情看着某讨论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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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人懒了,外加换了新工作,翻译时间锐减,尽情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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