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紫電]臨界殺機05[台/繁](圖後補)(不會棄樓的!!!!!)
不喜百合者,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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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臨界殺機 05
作者:神崎紫電
插畫:k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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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
(彩圖1)
(彩圖2)
堂坂音羽與春日井小夜歌是一對雙胞胎。兩人由於雙親之故自幼分離,直到某一天──終於再度重逢。小夜歌遭受後母的虐待,音羽雖想成為她的依靠,然而用盡各種方法,後母對她的虐待卻始終沒有停止,小夜歌總是滿身傷痕,於是就在不知不覺中,內心湧現出一股──殺意。為了逃脫這樣的日子,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們需要的是完美的犯罪,即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們也能辦到的完美殺人,這樣兩人應該就可以快樂的生活了……。這是一段逃離地獄般生活的越界少女們的故事。
登場人物
堂坂音羽 陽丘女子高中的學生會會長
春日井小夜歌 音羽的雙胞胎妹妹,陽丘女子高中學生會的書記
宇佐美風香 陽丘女子高中學生會的書記
井田七步 陽丘女子高中的學生會副會長
春日井光代 小夜歌的後母
朝木龍馬 住在春日井家隔壁的老人
楠花 音羽所住的宿舍馬捷爾樓的舍監
序章
心臟沉默、呼吸停止、瞳孔放大──就代表此人已死。
死,即是生命不可扭轉的停止,如今它正以最迅速的方式,將其最無情的一面展現在少女眼前。
至此堂坂音羽也終於理解了。
那個長年欺凌她們姐妹,有如怪物一般的女人終於死了,這次絕對是真的死了。
本以為自己應該很冷靜,但是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呼吸急促,彷彿像是氣喘發作一般。於是她吞了一口口水,想要讓心情平復,卻不小心誤入氣管,險些嗆到,接踵而來的是突如其來的寒意。
音羽重新審視四周,碎裂的牙齒,散落的木材,以及從剛才就逐漸向周圍擴散開來的黑血,還有像是撕裂羽絨被後飛散的飛絮般,散落一地的萬元鈔票。
看在救護人員的眼裡,絕對不會認為這是『意外死亡』,任誰見到都會認為這是『殺人案件』的現場。
──平成十九年『殺人案件』的已知件數──一千一百九十九件中,逮捕件數為一千一百五十七件,逮捕率為百分之九十六點五。
再沒有比這更壞的情況發展了。
音羽定下神來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客廳中來回走動,而且還步履蹣跚。
她不想承認,自己在腦中模擬過無數次抹殺她的計畫,竟然會因為這樣的意外而付諸流水。音羽和小夜歌的光明未來,都會因為這個女人的死而毀於一旦──她不想在這種地方結束,也抗拒這樣的結果。
「音羽姐,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不要吵!」
小夜歌就像受到責罵的小孩子悄然不語,音羽則是斜瞪了她一眼,追根究柢,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她做了多餘的事──
想到這裡,她突然驚覺,自己竟如此失了方寸,她不禁愧疚地垂下頭,她可是為了自己,才會殺掉那個等同於恐怖代名詞的女人;錯並不在她,反而是自己竟然深信不疑,以為不到八公尺的高度就可以確實地殺掉那女人,對自己的愚蠢,她感到憤怒。
冷靜點,應該還有什麼方法才對。
於是她開始回想,至今自己為殺掉那女人所學來的知識,就在這時候,她想起在圖書館時,無意間翻閱過的一本書。
這麼說來,那個犯人不是還沒抓到嗎?
突來的靈機一動,有如電流般竄過音羽的體內,隨之而來的是,對自己現在這個想法感到無比地戰慄。
音羽緊緊握住拳頭。
是到了做出抉擇的時刻了。
用膝蓋想也知道,如果打算自首,再沒有比現在更適合的時機,然而──
「小夜歌,總之妳先把那女人的屍體搬到浴室去。」
「好、好的。」
小夜歌已是慌亂到失去理智,為了逃避侵襲而來的恐懼感,她於是依言拉著屍體的袖子,將其拖往浴室去。
而音羽看著她搬運屍體,不禁手按著胸口,抬頭仰望上方。
追根究柢,事情究竟為什麼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呢?
第一章 埋葬
1
第一體育館的舞台旁,受到布簾遮蔽,昏暗又滿是塵埃味的角落,現在正聚集了有前所未有的人數,在這裡慌亂成一團,爭吵聲此起彼落。
「喂!不是開玩笑的吧!還沒找到演講稿嗎?」
「……不止那樣啊,七步,到處都沒看到小夜啊。」
「她該不會逃跑了吧……馬上去找!」
「喂,女同學們,只剩三分鐘囉,堂坂妳準備好了嗎?」
「…………」
「老師,看到音羽的模樣你還不明白嗎?當然是還沒好啊!廣播委員!廣播委員在哪裡!」
「是,我就是……」
「妳現在就去設法拖延時間。」
「咦!?但是要用什麼理由──」
「理由妳不會自己想嗎!我們這裡都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妳難道沒看到嗎?」
「七步,妳冷靜一點啦,會長妳別再默不吭聲,快來幫忙勸阻七步。」
「…………」
當學生會副會長井田七步激動地發號施令時,同學生會書記的宇佐美風香,向一位少女發出求救的眼神。
只見有一名少女,正佇立在消防栓的紅色警示燈旁。
這名少女就是陽丘女子高中的學生會長堂坂音羽。她閉著雙眼,雙手盤胸,她明明是在場最緊要的當事人,但從方才就一直默默無語。
陽丘女子高中學生大會的第一個行程,就是學生會長登台演講,而不巧的是在即將上台演講的前一刻,她們才發現那篇『開幕致詞』的演講稿不見了。
音羽微睜雙眼,眺望著驚慌失措的教師與學生會成員們。
副會長七步平時裝得一副輕佻的模樣,可是一旦被逼到無路可退,就會顯露出她原本神經質的一面。音羽不禁心中嘆息:那樣的性格可不太適合當學生會成員吶。論冷靜,安撫她的宇佐美還要冷靜得多了。
人聲吵雜之中,一名廣播委員喊道:「開場前一分鐘!」。
音羽聞言身體離開了牆壁,沒辦法,當等待也無濟於事時──就勇往直前吧。
「風香。」
突然被叫到名字,宇佐美驚訝得肩膀一顫。
「什、什麼事呀?會長。」
「領巾借我。」
「咦?」
「就是妳制服胸前圍的那條領巾啦。」
「咦……可是為什麼?」
「哎呀?沒有理由妳就不肯借我嗎?」
「沒有那種事……」
只見音羽的動作敏捷得有如貓一般,轉眼間便欺近到宇佐美的身前,兩人的臉就在呼吸可及的距離,隨即她在宇佐美的耳邊,像是說悄悄話般呢喃耳語:
「風香妳記得嗎?我一年級的時候是擔任副會長的職務,而平時都是三年級的會長負責致詞,但是那時的會長卻感冒請假,突然改成由我來代替致詞;當天我從早上就一直緊張得不得了,因此不小心把飲料灑在領巾上,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向擔任書記的同學借了領巾,圍著那條領巾就上台致詞。然後很神奇地,我說起話來竟然就絲毫不感到緊張了,從那之後,我就養成每當遇到困擾,就會向書記同學借領巾的習慣了。」
話剛說完,音羽的雙手便已環過宇佐美的脖子,在尼龍布料摩擦的聲響之後,她的領巾便被從胸前解下了。
「啊!」
宇佐美轉眼間臉頰一紅,了無防備的胸前陣陣晃動。
「嗯哼,真可愛。」
接著她放開宇佐美,將自己的領巾替換過來,隨即收斂起了原本弛緩的表情。
「時間到了,我要上台了,七步。」
原本著急地抓著頭髮的七步,不禁驚訝地望著音羽。
「什麼!妳說要上台?演講稿要怎麼辦?」
「我會想辦法的。」
七步還想出言制止,音羽卻已經沒在聽她說話了。
一走出昏暗的舞台簾幕邊,從採光窗戶射入的光線,讓她不禁瞇起了眼睛。
她走過木地板的走廊,登上講台,部分學生看到她現身,隨即停止了私語,原本充斥在體育館內的吵雜聲,也如潮水退去般,逐漸平息了下來。
七百四十五名──放眼望去都是女學生,音羽的心臟也隨之劇烈跳動起來,只不過那並不是她感到畏懼,而是受到視線注目、夾雜著快感的興奮期待。
「各位早安。」
音羽玲瓏剔透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遍了整個體育館內,氣氛隨之轉為凝重,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安靜了下來,音羽感覺得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各位同學在享受舒適的學校生活的同時,有些規則是必須遵守的,規則若是過於嚴格,學校就會讓人喘不過氣來,反之若是過於鬆弛,學校的風紀就會敗壞,應該如何拿捏,誰也沒有一個標準。
如同諸位所知,本校每個班級都必須提出一個議題來討論,對於大半的班級而言,學生大會想必是既麻煩,又讓人提不起勁的例行公事。
然而在那些議題之中,我們也期待裡面會有希望讓學校更好、充滿熱誠的意見,我們也絕不會漠視那樣的意見。
各位覺得學生會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呢?是在上位者擅自訂下規則,強迫在下位者遵守的組織嗎?如過各位抱持著那樣的想法,我只能說那是錯誤的,因為有各位的支持,學生會才得以運作。
規則是由大家制定,一同遵守的,因為那才是世上唯一能讓學校變得快樂又有秩序的方法。
為此我們會全力協助各位,我們會利用各位兩個小時的寶貴時間,以行動來向大家證明──那麼我宣布學生大會就此開始。」
音羽鞠躬行禮,館內也幾乎同時響起如雷的掌聲。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還聽得到前排女生尖叫著「音羽學姐~~」的聲音,音羽微微向她們揮手回應,頓時傳來更熱烈的迴響。
當她回到舞台邊,只見七步雙手盤在胸前,表情顯得頗不高興,不過她終於像是放棄了一般,嘆了口氣,然後豎起大拇指,小聲地對音羽說了聲「幹得好」,而音羽則是露出得意的表情,也豎起拇指回應這個損友。
「妳剛才那篇演說,是在腦中即興想出來的吧?」
「有一半是吧,我有在腦中稍加潤飾過。」
「真是驚險……不過妳這個全校偶像還是老樣子呢,音羽學姐。」
「哎呀,妳也是我的信徒嗎?那麼我就特准妳下次幫我拿書包吧。」
七步似乎覺得她無藥可救了,只能聳了聳肩。
「沒有什麼生物比有自覺的偶像更讓人討厭啊。」
正當音羽要反擊的時侯,突然有條領巾從旁邊遞了出來。
「您辛苦了,會長。」
「說什麼辛苦了......我說風香啊,大會才剛開始呀,我們一會兒還要出場呢,而且這次會拖很久哦。」
啊,對喔。」
宇佐美吐了吐舌頭,看到她的模樣,音羽不禁露出微笑,她將自己的領巾解下,要和宇佐美交換回來------卻只是假動作,她又出奇不意地將嘴湊到宇佐美耳邊。
「風香的領巾上有風香的味道,那是有點像是牛奶的香甜氣味,領巾摩擦到胸部會不會痛呢?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你揉揉哦?」
「會,會長!」
「開玩笑的啦,嗯哼,風香真是可愛。」
「真是的,請不要開我玩笑啦!」
「因為風香都會老實地做出可愛的反應,所以我才喜歡風香呀。啊!那麼這樣好了,只要風香不再對我使用敬語,我就不再捉弄風香。」
明明她和自己同樣是二年級,宇佐美對自己卻使用敬語------不過就連高年級對她說話,也大多也都使用敬語,因此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但是至少在學生會之中,只有她是以職位稱呼自己而已。
聽到自己開出的條件,宇佐美萬分惶恐地搖搖頭。
「因為會長是我的偶像……」
「哎呀,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喂,妳們兩個別在那邊卿卿我我了,最後一位學生會成員終於姍姍來遲了哦。」
音羽抬起頭來,只見在舞台的簾幕後,一個女孩子手按著膝蓋,肩膀激烈起伏地正喘著氣,她大概是以全速衝刺跑來這裡的吧。
「小夜歌…………」
「對、對不起,音羽姐,致詞……已經結束了吧?」
她的右手握著一張皺成一團的演講稿,那大概就是自己原先要朗讀的講稿吧。
「……那麼,那張演講稿是忘在哪裡了呢?」
音羽以格外冷靜的態度質問她,在與宇佐美和七香的對話之後,她這樣的態度看起來更是顯得特別冷淡。
「在、在書包裡……因為壓在課本西下面,我一直沒發現,所以才……」
——我想也是這麼一回事。
「好了啦,把頭抬起來吧。」
只見她窺視着音羽的臉色,誠惶誠恐地抬起頭來。
——露出了和堂坂音羽如出一轍的容貌。
她就是堂坂音羽的雙胞胎妹妹,學生會書記春日井小夜歌。
聽著誘人入眠的數學老師的話聲、粉筆在黑板上書寫的聲音,以及跟隨其後學生抄筆記的聲音。
大概很少有比第六節課更讓人憂鬱得提不起勁的時間了。
音羽的目光離開筆記,抬頭仰望覆著薄薄雲層的冬季天空,接著又將視線移至抄黑板的學生身上,除了音羽之外,其他學生幾乎都全神貫注地聽課,因為考試將近,大家都很拚命。
不過在音羽看來,陽丘女子高中本來就是考試考一整年,休息時間反倒只是穿插幾天而已,她們學校就是實行這樣的填鴨式教學。
最近學校老師也是有事沒事,就把大學考試和模擬考試掛在嘴邊,每個老師都異口同聲,鞭策著學生「該開始準備入學考試了」,距離全國模擬考試只剩一年多的時間,因此現在開始讀書確實也不算太早。
然而教師這個職業,除了傳授『學問』,同時教導的對象也是『人』。
這時音羽放下筆,拗了一下指關節。
音羽想起有一次,一位數學老師在她們班上說了出一段話,「讀書可以拓展妳們未來的可能性,只要能進入知名大學就讀,那麼年薪兩千萬日幣也不是美夢,所以妳們從今天起就該勤勉不休地用功讀書,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妳們自己好。」大致是這樣的內容。那名教師應該是太注重如何讓學生有效率的吸收知識,而忽略了該怎樣激發學生主動去學習吧。
他所說的『未來』,到底是指哪時呢?十年後嗎?如果真是那樣,那麼只能說他忽略了人類的本質就是懶惰成性,那樣的預測實在是太天真了。
對人類而言,現在馬上就可以拿到的兩千萬,和十年後才能拿到的兩千萬,兩者的價值完全不同,音羽曾經在書上看過,將來才能拿到的錢,人類的腦會下意識地減算其價值;也就是說,十年後能拿到的兩千萬,或許只值一千萬左右,甚至可能有人會認為只值五百萬而已。
而且那筆錢將來還不保證一定能拿到,那只不過是教師展現給她們的甜美幻想,即便是勤奮苦讀,將來也非常可能會得不到回報,因此再扣除掉這些不確定因素之後,手上可能只剩下十萬圓左右吧——,而且這還算是多的了——也就是說,如果要替他那段『要用功』的發言估價,最多不就十萬日幣左右的價值而已。為了那十萬圓,就要人把青春年華的一年時間,用在『勤勉不休地用功讀書』,不用想也知道,任誰都會覺得太過廉價了,那些不用功玩通宵的人,她們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自然也就不難體會了。
以人類的金錢欲望為訴求是不錯,但是幻想是無法打動人心的,更何況那毫無說服力的兩千萬,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數據啊?姑且不論善惡是非,更能激勵學生的話語應該俯拾皆是吧?
音羽將頭髮捲在自己手指上。
——不論是非善惡……嗎。
不知何時,自己竟不顧課業,獨自沉浸在思考的汪洋之中。
自己追求合理性的個性,究竟能堅持到怎樣的地步?
比方說,套用在人類視為禁忌的殺人行為的時候?
論及利益與損失,殺人所能夠得到的利益,在形式上雖然各自不同——例如電視連續劇裡,為不被老婆發現自己外遇而殺害情婦,或是殺死祖父好得到龐大遺產等等——但是在損失方面,簡單說就是可能會被逮捕入獄吧;只要不被抓到就可以單方面獲得利益,但是被逮捕且司法判決有罪的話,實質上社會地位就等同於被抹殺了。
不是滿載而歸就是一無所有,而且是一場賭上人生的豪賭。
那麼只要有相應的利益,她就可能不惜殺人嗎?
恐怕她是會選擇殺人的吧。
如果是自己來動手,一定會經過一番綿密的計畫後才行動,當然她也有自信,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若非一時衝動,沒有人是以失敗為前題來思考殺人計畫。
想到這裡,音羽發現自己脖子肌肉有些緊繃,於是按摩放鬆了一下。
——我簡直像個笨蛋一樣。
思考這種事根本是浪費時間,自己絕不可能殺人。
到最後,殺人是只有被逼到走頭無路的人才會犯下的蠢事,正常人只要想到那莫大的風險,應該就會打退堂鼓了吧,經濟學上也有明確闡述,比起可能得到的利益,人類總是更懼怕失去的可能性。
音羽認為那樣就夠了。
如果每個國民都毫不遲疑地遠離鋪好的軌道,那麼國家很快就會崩潰了;因此如何適應軌道才是重點所在。
在姑且得到一個結論之後,音羽開始思考另一個天嚴重的問題。
今天用上第三、第四節課召開的學生大會,即便是以稍微謙遜的說法,也可以說是成功落幕了,受到音羽『開幕致詞』的刺激,以臨時動議的方式增加了許多議題,然而也因為這個原因,爆出了許多令人頭痛的問題點。
在學生粗暴的濫用下,學校有多處設備都受到嚴重損害,像是窗簾軌道彎曲,使得窗簾無法拉動的教室,還有地磚剝落,露出髒汙水泥底的第一理科教室,而一樓女廁的鏡子也有遭人破壞的跡象,音樂器材室窗戶的鎖失去功效,簡直就像在請小偷光顧一樣,學生們對上述地方發出不平的聲浪。
而且最讓音羽頭痛的議題,是其中有學生投訴她們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脅。
其實音羽從以前也聽過那樣的謠傳,有學生夜晚走在路上被警官叫住,假借臨檢之名對她進行盤查,藉此觸摸女學生的胸部,或是將手伸進裙底,強迫從事猥褻的行為。
而且那名警官似乎是刻意挑陽丘的學生下手,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因為陽丘的制服很可愛,加上又是間女校,因此受到許多特殊癖好之人的喜愛,這早已是眾所周知的事。
雖然是匿名,但既然能成為今天的議題,想必也是某個受害者鼓起勇氣,把這個問題提出來的吧,而且被害者總不可能只有一人,估計受害而不敢聲張的女學生,少說會有十人以上吧。
結果關於這個議題,音羽等學生會也只能像政治家一般,『一定會重視這個問題,並且作出對策』以這樣的推託之詞敷衍過去。
之後她與顧問的三枝老師商量此事,老師也答應她,會在教職員會議上提出討論,而教師方面也會研討對策——自己能做的事也只有這麼多了。
面對堆積如山的問題,音羽不禁感嘆前途多難,就在這時候,彷彿窺準了時機一般,她裙子的口袋裡傳來陣陣震動。
她取出一隻珍珠白色的手機,副螢幕上面顯示出『愛爾蘭公主』這個風格獨特的暱稱,這暱稱是音羽取的,她壓抑著興奮雀躍的心情,謹慎小心地在桌子裡打開手機,心臟也隨之劇烈跳動。
郵件的主旨寫著『幻想鄉冒險錄 三五四』,果然不出所料,是她將這篇奇幻小說的後續寄來了。
即便是會對教師的發言批評的音羽,也有毫不計較利益,沉迷不已的時光——那就是閱讀這篇小說的時候。
文字量比起一般垃圾信件多出數倍,那樣的文章量讓音羽綻開笑容,目光也追逐著文字閱讀下去,文章的內容是從兩名少女正面臨危險的場面開始。
瑪莉‧索亞列斯彎曲著身子,躡手躡腳地走在陽光無法照入的森林中,身旁一臉憂心的人,就是她的親密好友愛蜜爾‧露根。
愛蜜爾拉著瑪莉的袖子。
「瑪莉公主。」
「噓!不可以出聲呀,愛蜜爾公主。」
這時,一大群腳步聲從兩人藏身的草叢前經過,在確認他們通過之後,兩人才終於安心地沉下肩膀。
剛才那些腳步聲,一定是壞大臣張伯倫‧佐亞所派出來的刺客。
「但是不要緊,因為這個『活森林』是大自然為阻擋人類入侵所設的迷宮,平時總會起霧,大多數人都會因而迷失方向。」
『活森林』厭惡人類的干涉,林中路徑蜿蜒複雜。每當有人類入侵,樹木的位置、形狀,甚至連地形也會隨之改變,因此入林丈量的測量士們也都被嚇得落荒而逃。
就在此時,愛蜜爾驚叫出聲,因為原本已經離開的刺客腳步聲,竟又轉頭回來了,一定是大臣給了他們封有魔力的護符,原以為逃進這座森林就能得救,現在看來是大錯特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急於逃跑的愛蜜爾,匆忙之下踩到了嘲笑花而跌倒,嘲笑花的顏色鮮豔,被踩到的瞬間會發出嚇人的笑聲--這時,她又聽到不知何處傳來宛如巨大毛蟲在草叢爬動的枝葉摩擦聲,是食人植物依循著嘲笑花的的笑聲,伸長了它的觸手,正在森林中找尋著獵物。
這裡的生態系與森林外截然不同。
「快站起來,愛蜜爾公主,快點,我們要快點送走!」
而愛蜜爾則是搖了搖頭。
「瑪莉公主,我只擔心妳,請妳一個人逃走吧,我的腳似乎在跌倒時扭傷了,妳受到神明的祝福,如果一個人逃跑,一定可以逃過刺客的毒手吧。」
「不行不行,不是兩個人一起逃跑就沒有意義了啊,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即使天崩地裂,我們也要永遠在一起不是嗎?來,愛爾蘭,抓著我的肩膀,妳要振作一點,我們一起逃回城堡裡去,即使上天要用鎖鏈束縛我們也沒用,因為我們兩人要永遠在一起啊。」
之後,兩人在森林中四處奔逃,地上到處都是如瘤狀隆起的樹根,走沒幾步就絆到腳,而且因為濃霧的關係,視線非常惡劣,但是對追兵來說也是相郼的條件,兩人有時也利用濃霧躲過刺客的追捕,只要兩人在一起,世工就好像沒有任何事難得倒她們。
在好不容易穿越森林之後,眼前竟是一處斷崖絕壁,崖下只見驚濤拍岸的大海。
「怎麼辦,愛爾蘭?」
就在此時,追兵從後方追了上來,對方人數有八人,而且全員身上像是覆蓋著純白的床單般,頭上也以及純白的尖角頭巾罩住臉,手上則是握著附有槍頭的錫杖。
「終於追到妳們了,瑪莉‧索亞列斯!愛爾蘭‧露根!」
信件的文章到這裡便突然中斷了。
音羽閱讀到這裡,才終於將先前屏住的氣息一口氣吐出,然後抬頭眺望著教室的天花板。
音羽感到開心無比,雖然有許多地方的筆法都還很粗劣,但是她並不在意,因為這是只為自己一個人而創作的故事,等待心情的悸動平息,她又再閱讀了一遍。
真是令人懷念,上次進入這座『活森林』,已經是多久已前的事了呢?瑪莉和愛爾蘭曾經受魔法師爺爺所託,要她們進入這座森林的最深處,取回靈藥『黑色滿月』,自從那次之後,兩人便受到森林的認同,能夠不受到森林的迷惑,在森林裡來去自如。
兩人歷經艱難,到達森林深處後,發現了一處湖泊。
當時天上掛著美麗的上弦月,但是如鏡面般映照天空的水面上,不知何故映出的竟是一個漆黑的滿月,於是兩人立刻就明白,那就是靈業『黑色滿月』了,兩個不可思議的月亮相互輝映,形成一幅非常奇幻的光景。
見到『黑色滿月』並非能夠帶回的物品,兩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這個時候,她們想起在路上救了一隻中陷阱的小松鼠時,小松鼠為了報答她們,曾送給她們一只橡木碗,於是她們便姑且一試,用那只碗撈取『黑色滿月』,只見一撈之下,『黑色滿月』竟停留在碗裡,欣喜若狂的兩人不禁手牽著手,開心得手舞足蹈。
如此知交的兩人,現在卻面臨九死一生的危機。
而能夠拯救她們的人,就只有音羽而已。
音羽於是立刻按下回信鍵,將信件主旨取為『幻想鄉冒險錄 三五五』。
「終於追到妳們了,瑪莉‧索亞列斯!愛蜜爾‧露根!」
追兵們排成一列,只見一個像是首領的人走上前,用錫杖的槍頭指著兩人。
瑪莉和愛蜜爾則是擁抱著彼此,狀況萬分危急的兩人,逐漸被逼至斷崖突出處的邊緣,或許是地盤脆弱的緣故,每當她們跨出一步,就有計多細小沙礫滾落,被崖下的大漩渦所吞噬。
「只要把妳們的屍體帶回去研究,就能夠研究出讓我們永遠保青春的方法。」
「放肆!你們這群聽命於壞大臣張伯倫‧佐亞的邪教徒!」
瑪莉雖是如此怒斥他們,然而對方卻是絲毫無動於衷,因為他們被永遠的生命蒙蔽雙眼,就是殺了瑪莉她們,肯定也不會感到良心不安。
只見首領無言地跨出一步,向兩人逼近,接著他竟突然大叫起來。
「現在開始,我們要向神明獻上祭品!」
在他一聲號令之下,其他七人一同以錫杖敲打地面,只聽到錫杖上的金屬環齊聲發出「鏘鏘鏘」的聲響,這是他們奉獻活祭品時的儀式。
「你們根本大錯特錯,我們雖然不會老,卻並非不死,而且我們之所以不老,也是因為受過你們口中神明的祝福,即使你們解剖我倆也是徒勞無功。」
「哼,妳是在求饒嗎,我們才不會聽妳胡言亂語。」
「……那麼如果我們這麼做呢?」
瑪莉和愛蜜爾擁抱著對方,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身,只要在踏出一步,她們的腳下就不再是地面,只見懸崖下的大漩渦好似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她們跳下去一般,讓人見之幾乎嚇得暈倒,但是瑪莉還是忍住了。
「如果我們跳下懸崖呢?你們就無法得到我們的屍體了。」
「不、不可以!」
追兵們聞言皆慌了起來,他們出聲制止,兩人卻已是充耳不聞。
「瑪莉,我好怕。」
瑪莉感受著輕搔耳邊的甜美話聲,同時緊緊擁抱愛蜜爾。
「我也害怕呀,愛蜜爾,但是就算月亮殺掉太陽,讓這個世界陷入黑暗,又或是跟隨在身後的死神,對我們揮落那銳利的鐮刀──我們也約好要永遠在一起對吧?」
「對,妳說的沒錯,瑪莉!」
「那麼妳應該辦得到吧?」
兩人點點頭,接著便縱身跳下斷崖,而刺客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跳下去。
發呆了一會兒,首領才終於回過神大喊道:
「怎麼會這樣!」
只見首領的錫杖脫手掉落,他慌張地跑向崖邊,正當他惶恐不安地窺視崖下的時候,突然有個物體由下往上,從他眼前高速擦身而過。
「啊啊!」
追供們全員仰望天空,驚聲大叫。
那是有翼的天馬,珀伽索斯﹙希臘神話中的飛馬﹚。兩人騎在珀伽索斯的背上,俯視著下方的刺客們。
「真是千鈞一髮呢。」
愛蜜爾面露惡作劇成功般的笑容,如此對瑪莉說道。
「是呀,我們該好好感謝魔法師爺爺才是。」
這匹珀伽索斯一定是魔法師爺爺養的,是爺爺派牠來搭救兩人。
只見瑪莉板起面孔,對刺客們說道:
「你們給我回去轉告大臣!下次如果膽敢再對我們出手,擁護我們的夏伍德‧歐克雷烏斯王子可不會輕易饒恕他。」
天馬在刺客的上空盤旋兩次之後,接著便雄渾有力地鼓動翅膀,向空中飛昇。
原本看似龐大無比的『活森林』,現在看起來也變得渺小,她們一口氣飛翔至雲層的下方。
雖然撫過兩人身體的風略嫌寒冷,不過如今連冷風也讓她們舒暢不已。
瑪莉本來裝出嚴厲的表情,這時也忍耐不住,嘴角露出了笑容,而愛蜜爾也和他一樣,終於兩人小聲地輕笑出來,最後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
就在這個時候,天上彷彿是在祝福兩人一般,架起了一道彩虹,帶狀的陽光從雲層縫隙透出,而海面受到照射,不規則地反射出銀色光芒,重現出絢爛的天上世界。
天馬的馬蹄在空中奔馳。
而在馬背上搖晃的兩人,彼此抱著對方,開懷地笑著。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不知夠不夠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
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樓,占10樓...........
不,其實咱近來都錄慢了
**回复 43# jinlaikan **
正在更新中,下次是完整地放出全文,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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