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あわむら赤光]聖劍使的禁咒詠唱5 5/18 棄坑說明
——————————————————————————————————————————————作者:あわむら赤光
插圖:refeia
圖源:XX小夫君XX修圖:ws02292882
翻譯:daisuke1015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做商業用途
下載後請在24小時內刪除,LK及譯者不負任何責任請尊重翻譯、掃圖、錄入、校對的辛勞,轉載請保留信息——————————————————————————————————————————————5/18 對於讓大家失望這件事情,先跟大家說聲抱歉。知道許多人期待這卷的翻譯,加上跟幾位前輩討論之後,雖然不捨,還是決定要棄這坑,讓期待這本小說的各位能夠早一點看到翻譯。
從三月中開始,除了工作上的變動讓小弟變得十分繁忙之外,上個月健康檢查之後一連串的治療加上手術,讓小弟自顧不暇。因此原本以為能夠在四月初重新開始的翻譯一直拖到現在都還沒有開始,也沒有機會先公告棄坑這件事情,小弟深感抱歉。接下來,如果有任何人想要接坑的話,請PM給我,第四章已經開始翻譯,但是只有前面部分。
謝謝在翻譯中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們,最後再一次向大家致以深深的歉意 <(_ _)>
3/17 不好意思,得暫時停止更新了。 過去這個月發生了許多事情,現在剩下的部份得回家處理,所以必須回國一趟。在塵埃落定之前,沒辦法繼續翻譯。請大家包容。
還有恭喜暗黑統帥大完坑。這速度實在嚇死人,令小弟汗顏XD
2/19 這張更新稍微拖了點時間呢,這章不僅稍長,最近也比較忙不過來,可惡的俄羅斯名詞也很多。不過總算是翻完了XD AJ在這章節依然萌力全開,接下來就是姐姐的天下了,哈哈哈哈哈
話說大家都很關心的第四卷,跟暗黑統帥討論的結果,考慮到手邊現實的情形,我不會接那個坑,而暗黑統帥大應該會在翻完全本之後再一併放出。所以請大家用溫暖的眼神耐心守候XD
1/27 雖然這章主要是以戰鬥為主,不過該怎麼說呢,反而只出現短短幾頁的AJ超搶戲啊! 那個噴嚏萌殺我了!順帶一提,依照故事發展來看,彩圖三張的順序應該是要倒過來的,原書這樣的安排,大概是想要把比較具衝擊力的放在前面吧XD
1/17 謝謝多數人的鼓勵。在這裡分享翻譯小說,完全是出自個人興趣,就像是聊天嗑瓜子一樣。所以請大家用鼓勵的方式,而不是要求。
12/31 跨年開坑! 鑒於這是接續暗黑統帥大的翻譯,名詞部分會繼續沿用,人名的翻譯也盡量維持一樣。速度的話,盡量維持,不過別給我太大壓力,多給點鼓勵XD 這卷裡面有很多坑爹的俄文名詞,還有一處是俄國美食簡介.......這部份讓我的胃有點痛。總之,請多多指教。
——————————————————————————————————————————————「這是屬於我的戰爭」為了拯救被俄羅斯支部擺弄命運的少女蕾夏,諸葉隻身一人離開日本,挑起了與廣大的帝國的爭端。目標是S級的禁咒使《雷帝》瓦修雷薩。但是阻擋在諸葉面前的,是被讚譽為最惡最兇的俄羅斯猛者們。毫不間斷的激烈連戰。漫天亂舞的各式絕技。驅使自己所擁有的全部力量,諸葉持續的向前邁進!!然後在決戰之地 ───。『禁咒』與『禁咒』的對決,歷史性的大衝突。平靜的憤怒吞食了天空,甚至改變了世界的形狀。與美麗的領路人一同前往危險的俄羅斯,逆轉勝大爆發的校園劍&魔法小說第五彈!!






序章
對於所謂禁咒是最強的這件事情,不會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那事實上為第十三階梯。是別格、破格的究極。
那麼,如果發生這種事情的話?
在禁咒跟禁咒對轟的時候,究竟會產生甚麼樣的結果呢?
這簡直就跟「矛盾」這個故事如出一轍的文字遊戲。
不過這絕對不是場空談。
因為灰村諸葉與瓦希里薩。
這世界上存在著兩位禁咒保持者的緣故。
夜晚的俄羅斯,幽靜且深邃。
因為路上不僅幾乎沒有路燈,在這深夜也沒甚麼行人在路上行走。
即便是在這極東俄羅斯的中心都市,擁有五十八萬人口的哈巴洛夫斯柯(Хабаровск)也不例外。只不過是夜晚點燈的人家比較多了點而已。
時間是九月十四日。
宛若結凍了一般的月亮,讓街道上更染上了一層墨色。
其中的一戶住家。
那是在列寧大道上一戶新建的豪宅。
只有那裡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一樣,牆面上無數的窗戶都燈火通明。
不過這被裝飾的華美絢爛而佇立的豪宅牆壁 ─── 突然,爆炸了。
爆炸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三樓的外牆開了個大洞,建材都被粉碎散落一地。
從爆炸的煙霧中,好似有甚麼東西跳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
從三層樓的高度毫不猶豫地跳下,且一跳就跳過了寬廣的庭院,在列寧大道的柏油路面上,一聲不響的著地。
這可不是平凡人能夠辦到的事情。
這個年輕男子全身纏繞著青白色的神力。
那是像天上的月光一樣冷冽的,強烈光輝。
光從這點就可以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光技使》。
男子跑到馬路上左右張望著 ───
「太糟了!太糟了、太糟了、太糟了!」
拚死命的逃跑了。
「那傢伙、太危險了!危險到死了!」
一邊全力地奔跑,一邊驚恐地大叫。
因為恐懼以及迎面襲來的寒風,讓他全身不住地顫抖著。哈巴洛夫斯柯位於黑龍江和烏蘇里江兩條河流交會的河畔處,因此那飽含濕氣的寒風,使人冷到感覺身體似乎要被切裂了一般。但是這男子身上僅穿著薄薄的一件衣服。就連拿件大衣或者是外套的餘裕都沒有,慌慌張張地衝出了宅第。
只有平時一直掛在腰間的細劍鏘鏘響著,男子幾次好似不安地撫摸著劍柄。
在有許多坡道的古老街區驅使《神足通》拚死命地跑著。
他的名字是布拉德˙W˙斯梅爾丁。
身為白騎士機關俄羅斯支部的重臣,憑一己之私執掌這座城市的黑市,以積聚骯髒的黑錢為生存意義的男子。
今晚也同樣地在宛若奢侈結晶的自己房間裡休息,一邊啜飲除了曉得高價之外卻完全不懂其味道的紅酒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一邊品味著自己的權勢。
伸長了脖子期待著部下新誘拐到的商品 ─── 美麗的處女 ─── 的到來。
但是,取而代之出現的是從來沒見過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少年。
不僅僅是一般的少年而已。
他身上所纏繞的白光,是多麼的耀眼炫目啊。
黑色的頭髮以及黑色的眼睛,恐怕是中國支部的《光技使》。
既然帶著一把出鞘的劍,目的當然是不言自明。
在宅第裡護衛的部下們到底怎麼了? 再明顯不過是把布拉德一個人丟下自已逃跑了。因為絲毫沒有聽到任何戰鬥的聲響。
一邊在心裡咒罵著這些背叛者,卻絲毫不嘲笑他們的膽小。
因為布拉德自己也很清楚的緣故。
(那個傢伙..............只是披著人皮的,一個怪物................)
臉上掛著東洋人特有的,讓人搞不清楚在想些甚麼的笑容的這個少年,在布拉德的眼中是比《異端者》要可怕數百倍的怪物。
因此二話不說的就逃跑了。
被稱作帝國,且高舉最惡最兇看板的俄羅斯支部中,身為榮光的等級A《救世主》一員的布拉德,腦中所浮現的只有逃跑這件事情。
哈巴洛夫斯科是四年前從雷帝拜領的領地。
若是比對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的話應該這邊勝出才是。
加上布拉德可是以速度自傲的《光技使》。
因此擁有逃得掉的自信。
(自信是有啊! 但是為什麼甩不開啊!?)
從房子逃出來的那時候開始,就一直感覺到那中國人的視線緊緊盯在背後。
(這世界上居然有比我更快的傢伙!)(注:這句話男人來說的話實在有點那個啥......)
果然是跟想像中一樣的怪物。
接下來除了對地區的熟悉度之外就沒有其他活路了。
比通過國家試驗的時候更加拼命,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樣拚死命地回想起當地的地理,為了甩開追擊,從巷子到巷子,忽左忽右,從一個拐角接著一個拐角持續地跑著。
這段時間裡只想著把腳踩出下一步。
彷彿心裡只有求生的意志。
被恐怖逼的快瘋了一樣。
即便如此還能夠繼續跑著,是因為布拉德是從無數的死線和修羅場生還,最惡最兇的猛者之一。
終於 ─── 一直在背後緊盯著的視線消失了。
布拉德像是跌的了一樣停了下來。
兩手兩腳撐在冰冷的地面上調整呼吸。
得救了。他笑了出來。打從心底的笑了出來。
『你不繼續逃了嗎?』
瞬間全身僵住了。
維持著撐在地上的姿勢,渾身顫抖著抬起頭來。
在宛若沉澱著黑闇的一條狹窄小路的另一端 ───
跟鬼火一樣的白色神力好似在這黑暗中點起一盞明燈,中國人的少年以讓人渾身發冷的視線直盯著自己。
「嗚....................」
並不是甩開了。
而是被繞到前頭了。
布拉德絕望了。終於醒悟到自己是不可能逃離這個少年的手掌心的。
『因為你一下子就逃跑了所以來不及問,你就是哈巴洛夫斯科分局長的布萊德吧?』
少年用白騎士機關的公用語拋了問題過來。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啊!? 中國支部的《救世主》為什麼盯上了我?』
布拉德半狂亂的嘶吼著。
『我才不是《救世主》』
少年不高興地回應之後,好像在抖腳一樣右腳緩緩地動著。
『別開玩笑了!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氣氛啊!』
布拉德雌牙裂嘴的站了起來。
從絕望的覺悟,從覺悟到決心反擊,心情是瞬時萬變。
(反正不管怎樣都逃不掉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得把他殺了這條路)
從身體的深處,一點一點地累積著殺意。
已經不再顫抖的手,抓住了掛在腰間的東西。
將西洋劍從鞘中拔了出來。
『居然來找我,找最惡最兇的麻煩,還以為可以平安無事嗎這個死小鬼!』
猙獰的吼叫著,壓下一切恐懼向前突擊。
不是筆直地往前衝,而是Z字的蛇行。
接著,就像是將齒輪切到最高速 ─── 不,是開啟噴射器一樣,超越極限的急加速。(注:這是在說新世紀GPX吧 我想大多數的人都不知道這部了XD)
那麼會怎麼樣呢。
從旁人的眼光來看,布拉德的身影彷彿分身成二人。
元祖技能的光技。
神速的同時連擊《貪狼》。
既是超高等的光技,也是布拉德最拿手的技巧。
讓速度在一瞬間爆發,就想分身一樣的從多方向進行連續攻擊。若是善用此技巧的人,就連四分身都能夠做到。
但是,布拉德認為只要二分身就夠了。不過,速度的爆發卻不只是一瞬間,而是能夠持續三十二秒。
短短的三十二秒,卻在這三十二秒間能夠產生真正的分身。
這就是冠以等級A的光技使的真正價值,身為速度特化與攻擊力特化混和型的布拉德的本領發揮。
以自己的創意以及實力,將超高等光技進一步昇華的原創技巧 ───
將之命名為,告死二重身。
『『去死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聲音像是重疊了一樣,布拉德吶喊著。
『有兩點讓我訂正一下吧?』
少年看起來在說些甚麼的樣子,但滿是殺意的意識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兩人的距離在一瞬間縮短,幾乎左右同時進行突刺。
對此,少年只是無懼的笑著。
『首先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 而是來跟你們挑起戰爭的』
輕輕地向後一跳,迴避了布拉德的二重突刺。
『『你以為逃得掉嘛!』』
布拉德因為殺意而雙眼充血的咆嘯著。
這雙眼睛,在進入追擊之前就捕捉到了。
少年用沒有持劍的那隻手,指向布拉德的腳邊。
就好像被引導一下,看下了下方。
那裏有著想都沒想到的東西。
描繪在滿布雜草跟青苔的地面上的,光之軌跡。
那是為了行使闇術而使用的太古魔法文字。
接著,一切就都結束了。
『另一點,我不是中國人。是日本人』
『原來如此,你這傢伙就是 ───』
布拉德再一次在絕望中領悟了。
少年剛才移動著腳,不是因為覺得不爽而抖著腳這種無聊的理由。
而是在地面書寫著魔法文字。
居然不是用手指而是用腳。
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世界雖大卻仍只有一人。
『─── 《最古老的英靈》灰村啊』
同時驅使著光技和闇術的規格外存在。
二重輪迴轉生者。
第七位S級。
他的名字及在俄羅斯也是如雷貫耳,他的力量根本不是布拉德這種貨色可以匹敵的。
從描繪在地面上的魔法文字噴發出了盛大的火柱。
布拉德被這炎熱所吞噬,意識完全被燃燒殆盡了。
*
完全勝利的諸葉,甚至還有幫氣絕在這巷子裡的布拉德療傷的餘裕。
一邊將大面積的燒傷用《傷口的治療》做應急處裡,一邊等著人。
在列寧大道邊上的街燈不及之處。
在只有寒風喧囂的死寂中,傳來一陣走向這小巷的腳步聲。
被建築物之間的空隙所射進來的月光所映照出來的,是所等待的那個人的身影。
『這個混帳怪物。不是比起跟我戰鬥的時候更加成長了許多嗎』
用粗魯的的英文表示出嫌惡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白人美女。
身穿兼有防寒效果的,賽車用防護服。
因為是完全貼身的設計,如豐碩果實般的胸部與臀部的魅惑曲線是嶄露無遺。
對一臉不高興地走過來,眼神中甚至還帶有敵意直瞪著這邊的美女,諸葉搔著頭回答道。
「我才不是這麼了不起的傢伙啦」
「哈。胡說八道」
美女的臉色越加兇惡了起來,但是對諸葉來說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俄羅斯支部可是眾所公認的最惡最兇。不僅跟其中的幹部輕鬆的單挑獲勝,還是居然是用腳來使出闇術的的傢伙,你給我說說看到底哪一點不是怪物啊?」
「那只不過是一點小手段而已啦。雖然以《異端者》為對手的時候是用劍直接刻劃的,但是以前輩們 ─── 《救世主》作對手的時候常常沒辦法很順利的使出來啊,所以才練習用腳來拼寫啦。不過只能用些簡單的就是」
「明明面對A級救世主還無傷完勝還說這種話!」
「難道不是認定的基準太隨便了嗎?」
「俄羅斯支部裡不可能有這種雜魚的吧! 假設這個傢伙朝英國支部進行自殺攻擊的話,我們這邊可是會有好幾十個人被他帶上黃泉路的啊」
不知道在為什麼生著氣,這美女激動地怒罵著。
諸葉只是很困擾的歪著頭。
「要抱怨的話待會再好好聽你說。這裡實在很冷,差不多該離開了吧?」
「姆................。說的也是,如果被人看到的話就不好了」
諸葉和美女相互點點頭,各從左右擔起治療到一半的布拉德的肩膀。
兩人將她抬起,在夜晚的哈巴洛夫斯科消失了蹤影。
將這地方拋在身後,彷彿朝著高掛在天空中凍結的明月前進一般。
從東到西超過一萬公里。俄羅斯的國土十分遼闊。
在這裡的俄羅斯支部也聚集著多如繁星的強豪們。
只不過是哈巴洛夫斯科一個城市的陷落,只不過是擊敗布拉德一個人,這對瓦修蕾薩的帝國來說,只不過是小小的一部分罷了。
沒錯 ───
諸葉的戰爭不過是才剛剛開始而已。

第一章 Agent AJ
時間回溯到兩天前。
也就是九月十二日的中午過後,諸葉踏上了俄羅斯的大地。
從成田到海參崴(Владивосток)約莫是兩個小時左右的空中之旅。
當然諸葉不是來這裡遊山玩水的。
為了守護如今成為「家族」的蕾夏,來這裡與雷帝瓦修雷薩挑起戰爭的。
雖然如此,畢竟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海外旅行。
呼吸著異國的空氣卻要他完全不感到雀躍實是強人所難。
擁有各種不同的髮色、各種不同的瞳色的人們在機場來回穿梭,好不熱鬧。
這世界上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這個事實,能夠以視覺主觀的體驗。
在這國際機場雖然擁有許多以英文標示的指示牌,但最吸引人目光的果然還是俄語。
看見和英文字母似是而非的斯拉夫文字,讓諸葉覺得別有喜感,使原先對這個國家的極寒濕冷的黑暗印象煥然一新。
一走出機場,就可以看見比起在日本的時候微弱的多的太陽掛在天上,
「雖然稍稍有點涼意,但也不是讓人覺得凍得快死的程度呢。有點意外」
對同行者露出了微笑。
沒錯,雖然被耳目一新的人,物,景色稍稍奪去了注意力,但是諸葉是有旅行的同伴的。
不過相對於對這名旅伴露出微笑的諸葉,
「現在才不過九月啊? 就算俄羅斯的夏天多麼的短,要真正冷起來也是下個月左右的事情」
擺出了就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啊的嘲笑。
聳聳肩膀,像是在嗤笑著笨蛋一樣的白人美女。
年紀大約是二十歲稍長一點。
因為這副完全把她應該說是像野狗一樣的本性完全表露無遺的表情的關係吧,實在可惜了她的美貌。
以女性來說身材高挑,視線幾乎與諸葉等高。明明該凸的地方凸,該縮的地方縮,擁有著魅惑人的身體曲線,卻不知道為什麼體格看起來很健壯,大概是因為骨架比較大的關係吧。
渾然天成的女戰士 ─── 是位外表上與這形容詞完全吻合的人。
名字是安潔拉˙強森。通稱AJ。
回應對俄羅斯完全不了解的諸葉的請求,英國本部長"爵士"愛德華派遣她過來作為引路人。
雖然聽愛德華提過是「最信賴的特務」,但是會出借把可說是他右手的心腹這點,實在始料未及。
「喔,是這樣啊。果然是甚麼都知道呢」
對這位令人信賴的嚮導露出笑容,諸葉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你給我稍微不甘心一點啊.............」
反之AJ卻不知道為什麼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
明明就這麼感謝她的說。
實際上,在成田機場再會的時候也是,
像是,
「為了進入俄羅斯觀光簽證是必要的。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啊?」
像是,
「居然連護照是甚麼都不知道,所以才說住在這島國上的封閉民族真是沒救了」
像是,
「給我認真點,學生。到時候要是被警察抓走了我可是會裝作沒看見的啊」
這樣教授這趟俄羅斯之旅中的必要知識和應該注意的地方。
真是沒有比他更可靠的姐姐了。(注:NTRFlag)
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忽然打了過來,第一印象簡直是糟透了,不過像這樣越是與她交流,就越是喜歡她了。

「要說不甘心甚麼的,事實上我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既然都比學校的老師更加仔細認真地教我了,除了感謝之外沒有別的可說的了吧?」
「...................你這傢伙真是臉皮厚到極點了」(注:原文 心臓に毛でも生えているのか? 直譯 心臟有長毛嗎)
「我可是知道靜乃跟你是很要好的喔」
「說甚麼夢話。你在說的是哪個世界的靜乃啊?」
「咦? 但是關係很好吧?」
「你是從哪裡聽到這沒憑沒據的消息的啊?」
「奇怪了..............。靜乃跟我說過安潔拉是"雖然年紀有點差距,但是是十分寶貴的親密好友"的喔?」
「啥啊啊啊啊啊啊!?」
AJ突然大喊了出來。
而且好像還大出她意料之外一樣,雙眼瞪的老大。
還真是有點有趣的表情啊。
「不是嗎? 你們還經常使用電話連絡吧?」
「你是笨蛋啊! 那只是她單方面的打電話過來煩我而已,我可是很受不了的!」
「哈哈哈,不會吧。那不就跟愛德華對我做的事情一樣嗎?」
「接到我主人的電話才不會麻煩!」
在AJ的忠犬性格顯露出來的同時也雌牙裂嘴的大罵著。
(就連那個怪人都可以讓這麼好的一個人這麼戀慕他,這世界也真是奇怪啊)
雖然諸葉的內心是這麼想的,但是一直惹她生氣也很不好意思,因此就硬生生把這話吞了回去。
「總之,請務必也跟我維持良好的關係喔。拜託你了」
「就跟你說關係一點都不良好了吧!」
諸葉再次打起精神伸出了右手,但是AJ卻一巴掌的拍了上來。
其實不是想要跟她擊掌而是握手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日本跟英國文化上的不同嗎。
就在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的時候,
「給我聽好了,我重新再說一次」
AJ忽然抓住了諸葉的胸口,把他拉到超近距離瞪著看。
(啊,好香的味道............)(注:保安、保安,這裡有痴漢!)
總覺得要是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氣氛,因此只是沉默的點點頭。
「我討厭你,也討厭漆原。如果不是我主人的命令的話,誰要幫你帶路啊」
AJ用閃爍著殺氣的雙眼瞪過來。
就好像猛犬一樣,壓低音調的口氣殺氣十足。
「我做了甚麼讓你討厭的事情嗎?」
但是諸葉只是悠哉地保持著自然體問道。
啪吱,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血管爆裂的聲音。
「不管是你也好,漆原也好,都把我惹毛到這種程度了還在裝傻! 這就是日本人的處世方式嗎!?」
「才不是呢...............確實靜乃有喜歡用這種方式捉弄人的時候,但是要以此推論這是日本人的待人處事就太冤枉了」
為了安撫不知道為什麼激動起來的AJ,諸葉輕舉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回答說。
「說起日本人可是擁有所謂反省的美德,且凡事都戒慎恐懼的民族。我也不例外。如果可以請你告訴我你生氣的原因,我會盡量改善喔?」
「那我就告訴你吧!」
臉太接近了太接近了,一邊被AJ拉近到額頭碰額頭的超近距離,諸葉一臉彆扭的等著她的說話。
就在這可說是幾乎零距離的狀況下,AJ大吼的宣判了。
「在第一次跟你見面的那個夜晚的公園裡,被你打得落花流水的憎恨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是你自找的吧?」
聽到這即使是諸葉也苦著一張臉。
不管怎麼想,這件事情都是戴著安全帽隱藏自己面孔的路斬犯人自己的問題。
要對這件事情做出反省,即便是對凡事都戒慎恐懼的日本人也是困難至極。
「而且還有! 既然你這傢伙是S級《救世主》的話,身手如我也討不到便宜。輸了也只好摸摸鼻子認了。不過你這傢伙居然還被雷帝找麻煩,到現在都還沒被正式認定S級,拖拖拉拉拖拖拉拉的! 一想到居然輸給這個半桶水,就讓我悔恨得不能自己啊!」
「這、這也不是我的錯吧?」
「就是因為你這個沒種的樣子,才露出讓雷帝找碴的空隙啊! 給我反省! 要是搞到最後變的是我的主人看走眼了,那就會成為世人的笑柄了啊!?」
「那個、也不是我的錯............」
「你是說你這傢伙帶種嗎.............」
「或許。一定。恐怕是。大概三分之二左右」
「那麼,也就是說你這傢伙自己承認自己是S級囉?」
「嗚..............」
「明明就已經被正式認定了,本人卻似乎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我的主人可是常常這樣抱怨著呢?」
愛德華那個傢伙,居然給我把這事情給說出去了。
諸葉實在沒想到這點,但後悔也太晚了。
「怎麼啦? 給我說清楚看看啊?」
「................我不是這麼了不起的人啦」
「你這個沒種的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AJ雌牙裂嘴的大罵著,諸葉不自覺閉起了眼睛。
罵完的AJ,深感後悔的說到。
「可惡。為什麼我非得離開愛德華大人的身邊來照顧這個沒種的傢伙不可啊。完全沒辦法接受」
AJ怒火中燒的快步向前走。
前往設置在機場內的火車站。
好似被一個人丟下的諸葉,十分傷腦筋的垂著頭。
接下來就得隻身一人單挑瓦修蕾薩的帝國,想說至少想跟AJ保持良好關係,也覺得能夠進行友好的互動的說。
看來這只是自己單方面的想法罷了。
雖然還不到前途多難的程度,但也不是很樂觀的狀況。
─── 就正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你還在幹甚麼,灰村? 想要被丟下來嗎? 即使你迷路了我也不會管你」
AJ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瞪著一雙三角眼提出忠告。
對此諸葉只能苦笑`
(果然,我還是喜歡這個人呀)
小跑步的追上AJ,一起往車站走去。
*
那是機場南方約四十公里處,前往海參崴市中心的路上 ───
諸葉和AJ搭上名為Aeroexpress的高速鐵路移動著。
不管是機場的景觀,這台列車的外觀,都是簡單質樸,以機能性為優先的設計,諸葉認為從這點上可以看出一些俄國人的民族氣質。
從車窗看出去,海參崴的街道風景也十分有趣。
與近代化的摩登社區比鄰而居的,是帶有歐洲風味的古老卻美麗的社區。就像是馬賽克圖片一樣,一塊塊並排著的模樣實在很有趣。
似乎是為了配合二零一二年舉辦的APEC亞太經合會,俄羅斯賭上身為大國的威信,大肆整備了這古老城市的公共設施和交通網絡,就是因為進行過這樣的大改造,才擁有這種特殊的景觀。
雖然AJ在對這段進行解說的時候,大概中間夾雜了約十次左右「這個無知的傢伙!」,不過還是仔細的一一做出了解說。
這個Aeroexpress似乎也是在那個時候新建設的,嶄新的設備使乘客能有一段舒適的旅程。
海參崴這個城市是一座面朝港灣的港口城市,如果稍稍注意一點的話,就可以察覺到車內的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海潮的味道。
因為乘坐飛機的緣故,諸葉已經對海見怪不怪了,但是這股氣味依然勾起了暑假在山口縣附近的小島舉行合宿時的回憶,當時那快樂的氣氛彷彿也鮮明了起來。
同時,在那個時候因為雷帝瓦修蕾薩的陰謀而非得賭上性命與要塞級《異端者》戰鬥的艱辛也一起回想了起來。
(那筆帳也得好好算清楚才行呢.............)
諸葉一面眺望著洶湧的海潮,在腦海裡記上了這一筆。
諸葉抵達了位於市中心的海參崴站之後,
「總之想先填飽肚子呢」
基於生理方面的需要,提出自己的要求。
在日本要是提到大型車站的話,也理所當然地會在站內有許多商業設施。不過這個海參崴站就真的只有車站的機能,沒有任何其他的店鋪。
「要是附近有好的餐廳就好了」
諸葉站在站前廣場四處張望。
正面只有看見一座立在高聳台座上的列寧像。
廣場的兩側個別連接著一條大馬路,向左右延伸出去。
沿著兩條馬路旁的,是充滿異國風情的歐洲風建築。不過在柏油道路上奔馳的日本車實在太過醒目,使人感覺跟日本的街道景況相差不遠。
從右手邊的大馬路那方向,感覺到十分熱鬧的氣氛。
或許在那裏有一兩間還不錯的餐廳也不一定。
「要往那邊 ───」
走走看嗎? 正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看到對面有一個警察正在這站前廣場巡邏。
「我去問問究竟哪裡有好吃的」
這樣的話比起直覺確實多了吧。
諸葉一說完,馬上就要跑向警察。
「給我等著這個白癡!」
卻馬上被AJ從背後給抓住了。
(啊,胸部從背後...........)
如果把這個說出來的話,好像會就這樣直接被絞殺,於是就硬生生地吞下去了。
「我做了甚麼糟糕的事情嗎?」
「哪裡有會自己去找警察搭話的白痴啊! 別靠近。也別看向他」
「哪來的犯罪者啊.............」
為什麼非得跟著犯罪者一樣偷偷摸摸的不可啊......................。
「像你這樣東方人的臉孔,如果抱著一副對甚麼都恨好奇的觀光客心態跑過去的話,不被他狠敲一筆賄賂可是沒完沒了的啊」
「原來警察就是犯罪者啊」
諸葉受到了巨大的文化衝擊。
「咦..........? 這不是笑話嗎?」
「以前有一顆隕石掉到俄羅斯的時候,那段影像不管是在新聞或者是網路上都引起不小的話題對吧?」
被AJ放開的諸葉,轉向AJ之後點點頭。
不過這件事情跟瀆職警察到底有甚麼關係啊。
「是有這件事呢。我也有看到新聞。真是超帥氣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會這麼剛好有人拍到這段影像呢」
「這麼說起來............。即使現在有一顆隕石在我眼前掉下來,我也來不及拍攝吧」
「那是被行車紀錄器拍攝到的錄影。因為在俄羅斯這個地方,一旦發生交通事故,會因為你有沒有向警察行賄而造成對你有利或者是不利的情形,因此一般民眾為了自保,會在開車的時候用這種機器錄影,這是這裡的一般常識」
「真是難過生活的國家啊.............」
諸葉大感吃驚的看著在馬路上行駛的車輛。
之前還想著是跟日本沒太大差別的景色,忽然之間變得像是看見異質的詭異東西一樣。
這還真是令人討厭的異國風情啊。
「聽說現政權上台之後,已經嚴格取締這些瀆職的警察了。不過凡事還是小心為上」
「說的沒錯。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諸葉縮了縮脖子,對於AJ阻止他件事情表示感謝。
「這也是為甚麼日本人總是被人說是和平笨蛋的其中一個原因。總是把良好的治安當作是理所當然,把警察當作是法律的守衛是理所當然對吧?」
即使被AJ這樣嘲諷了,諸葉也沒放在心上。
倒不如說反而對生為日本人這件事情充滿感激。
「再說,你根本就不會說俄語要怎麼跟他溝通啊?」
「想說比手畫腳總是有機會的,這樣」
「那就對我做做看吧。感覺挺有趣的給我耍來看看」
「這也太害羞了,請放過我吧」
AJ促狹地笑著,諸葉則是搔搔頭。
順帶一提,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全部都是以英文進行。
因為這是白騎士機關的公用語,所以亞鐘學園特別強調英語的教學,諸葉也在甫入學就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況且還有毫不遜色於蘇菲前輩這位NativeSpeaker的優秀家庭教師靜乃,時常進行一對一的個人指導。加上愛德華的騷擾電話,因此實踐的機會也在所多有。最近諸葉已經是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了。
「跟上,要走了」
AJ才剛說完,就朝著右手邊的大馬路走去。
「咦,要去哪裡?」
「不是肚子餓了嗎?」
雖然AJ的語氣還是很冷淡,諸葉十分開心。
就好像小狗搖著尾巴一樣追了上去。
「知道哪裡有好的餐廳嗎?」
「誰知道呢。不過走到斯貝托拉斯卡雅大道上的話總是有會有辦法的啦」(注:路名找不到,就直接音譯了)
「果然是很清楚這裏呢」
「因為我可是領路人啊。地理位置早就都記到腦海裡了」
「真的是十分感謝。居然為了我這個人這麼努力」
「哼、哼。這可是我的主人所託付的任務啊? 等回國之後可是要愛德華大人大加褒獎我的,可是沒有任何道理接受你這傢伙的感謝啊」
AJ忿忿的轉過頭去,相對諸葉則是臉上堆滿了笑容。
腦海裡浮現出眼前的這個美女擺出兇惡的態度拚死的盯著地圖看的樣子。
「真是讓人不舒服。日本人馬上就這樣輕薄的笑著真是令人討厭」
「我倒是對完全沒有笑容的英國人是越來越喜歡了呢」
「你是在說誰啊、說誰啊」
「誰知道呢? 就請你自由的想像吧」
兩個人一邊鬥著嘴,肩並肩的走在人行道上。
伴隨著愈加熱烈的交談,
走向更加熱鬧的地方。
走到屬於海參崴主要幹道其中之一的斯貝托拉斯卡雅大道之後,兩人尋找著餐廳,不過AJ之後就擅自決定了一家。
華美的裝潢,一看就知道這是一間面向觀光客的餐廳。
店門口也擺著英文的簡介看板,以這點來說是比較平易近人的。
但是看這奢華的氣氛,價錢恐怕沒這麼親和。
「我的話便宜一點的餐廳也沒關係的............」
倒不如說那樣對心臟比較好一點。
聽到諸葉的請求,AJ只是不屑的用鼻子笑了笑。
「這是同時買他們的治安和衛生。給我記起來,和平白癡的日本人」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便宜的餐廳不僅在食材的使用上有疑慮,客人的素質也相對低落啊。這在日本是完全不需要顧慮的問題。
諸葉不甘不願的答應後,隨著AJ進入了店裡。
馬上領班就將兩人帶入座位,並拿出兩份上頭有著英文翻譯的菜單。
諸葉好似要把菜單看穿一樣死盯著。
當然,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價格。但是這部分的標價只有盧布而已,缺少國際知識的諸葉沒辦法把這換算成日幣。如果這是個不得了的金額的話,就只能高舉雙手投降了。諸葉不禁流下一道冷汗。
「都已經跟你說過這趟旅途的資金全部都由我的主人負責。這樣都還不能沉著一點嗎?」
「這樣反而讓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光是讓他派遣AJ過來就是一個大人情了,實在不想要再繼續負債下去啊。
「那麼即使多一個也好,把俄羅斯支部的這些垃圾一起帶去死,讓我的主人高興吧」
「忽然間戰意全消啊...................」
雖然是反射性的就這麼回答了,不過相信蕾夏一定會原諒我的。
在內心道著歉,繼續閱讀菜單。
「那麼?」
反之,AJ合上菜單放到一旁,好似想探究出諸葉心底的想法一般看著諸葉。
「那麼,是甚麼?」
「你這傢伙是到這裡來對俄羅斯支部發起戰爭的這件事情,已經從我主人那裏聽說過了。但是實際上,就只有你這傢伙一個人打算怎麼做?」
「衝進他們的老巢,跟那位雷帝大人好好的談一談。如果她不答應我的要求的話,即便戰鬥也在所不辭。中途如果出現任何阻礙,就一一剷除。這樣不好嗎?」
諸葉一邊認真的跟菜單戰鬥,平淡的回答AJ的問題。
「這不就是跟小孩子的幻想一樣嗎...................」
AJ吃驚的說不出話,只擦一擦冷汗。
「有甚麼問題嗎?」
「是只有問題吧」
AJ好似忍耐著頭痛一樣撐著額頭。
「這是怎樣.............? 難道我就只是為了這個死小孩的俄羅斯觀光之旅,不僅擔任旅行社的工作,就連接待都一手包辦,大老遠地被派遣到這裡來嗎..............?」
「啊哈哈,這還真是過分的講法啊」
「還笑得出來啊!」
被AJ雌牙裂嘴的大罵,諸葉閉起了眼睛。
「...............很好。你這傢伙是個強者。即使幾十個《救世主》同時殺過來你也可以空手就將他們全部排除,雷帝也是三兩下就能讓她屈服吧。就把事情當作是這樣吧。不過這樣的思考還是太天真了,灰村」
「也就是說?」
「俄羅斯支部沒有所謂被稱為老巢的地方。雷帝經常變更她的住所,而且全部都是保密的」
AJ在桌上盤起手來,臉色一變,用極為真誠的表情解釋著。(注:碇元堂的招牌動作,大家可以理解吧? 這翻譯有難度)
「啊啊,果然。就想說應該會是這樣」
「早在預料之中............的表情呢」
「靜乃之前就說過了。"食人魔"是雷帝最強的護衛。既然需要一位這麼強的保鑣,也就說明了背後她有多麼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危險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完全是任性驕縱,不管對誰都一副找架打的樣子,又隨心所欲的肅清自己的部下,這樣的女人當然是四處樹敵啊。如果還有固定的老巢的話,簡直就像跟大家宣傳『我就在這裡喔』一樣,刺客只會源源不絕的找上門來,煩都煩死了吧」
答對了吧? 諸葉一臉微笑地確認著。
「..............嘖。我還以為你是個更不加思考的粗暴傢伙呢」
AJ不太高興地回答。
但是她的眼神好像是在譴責「你這個背叛者」一樣。
「為什麼把我當作是那種單細胞動物對待啊? 這種說法也太過分了」
「這才不是說法。之前只為了阻止漆原的留學就殺了進來,這次又是一個人要挑起跟俄羅斯的戰爭,一般來說會這樣搞的,就只有腦袋裡都是肌肉的豬頭混帳,不然就是腦袋有洞的傢伙了吧」
「嗚................」
對此完全還不了口,諸葉只好閉上嘴吧。
稍稍反省了一下自己過去的行動,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鐵青著一張臉。
「那麼?」
「那麼,是甚麼?」
「明明對雷帝的所在一點頭緒也沒有,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關 於這點早就好好的考慮過了喲」
為了洗刷被豬頭混帳的污名,諸葉清了清喉嚨。
「在俄羅斯也會出現《異端者》吧?」
「話先說在前頭,雷帝自己出面擊退魔物只有在白騎士機關剛創立的時候而已喔? 現在只要不是弩級《異端者》的話,基本上全部都是交給部下的。如果是打算等著《異端者》出現的話,只能說是下策中的下策」
「不,不是這種只靠運氣的作戰啦」
對於完全不被信賴,諸葉也只能一臉苦笑。
「但是那些部下又怎麼樣呢? 不可能雷帝一個人到處悠悠轉,然後全部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裡吧?」
「說的也是。為了能夠立刻處理神出鬼沒的《異端者》,雷帝在各主要都市都設立了分局,並將心腹以外的全部部下分散配置到各支局去。也聽說各分局的局長全部都是A級的幹部,並且也被授予了對大部份事情的獨立裁量權的樣子」
真不愧是領路人,無論是甚麼問題都可以毫無滯礙的應答如流。
而且這點也是如同預期。俄羅斯的土地真是大的沒邊。為了能夠覆蓋國土全境,除了將戰力分散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如果沒有像亞鐘學園校長所擁有的,瞬間轉移的門那樣的《固有祕法》的話。
「那麼就將那些幹部 ─── 分局長? 給抓起來,把雷帝的所在地給打聽出來就好了吧」
「你覺得他們會老老實實地交代嗎?」
對於這個問題,諸葉只是依舊盯著菜單,靜靜的,用十分冷靜的聲音,就好像在閒話家常一樣的,淡淡地回答。
「如果可能的話,真希望他們都能夠老老實實地說出來呢」
AJ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嚥下了口水。
「如果不說的話,也不排除拷問的可能性..............是這個意思嗎?」
對這個問題,這次沒有馬上聽到回答。
在餐桌上只聽得道菜單翻頁的聲音。
沒有一分多餘施力的自然體,但是卻穩若泰山的諸葉散發出魄力。
AJ嚥了一口氣鐵青著臉。
但是慢慢的,臉色紅潤了起來。嘴角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簡直就像是在說「就是得這樣才行啊」。
從AJ那充滿知性的美貌中,那瞬間一舔嘴唇的舉動,好似可以窺見他那狂犬本質的一角。
「呵、呵呵.........。當好孩子的保母老實說已經厭煩了。看來這會是一趟很快樂的旅程。那麼,快點來填飽肚子吧。在戰鬥之前,呢」
將服務生叫了過來開始點餐。
「想要吃美味的食物呢」
諸葉啪的一聲合上了菜單。
老實說,對於一點都不了解俄羅斯菜的諸葉來說,AJ擅自開始點菜實在是幫了大忙。真是值得信賴。
「誰管你啊。我只會點我喜歡吃的東西喔」
「這也就是說要告訴我那些才是好吃的東西不是嗎」
「真是不可愛的傢伙啊..............」
AJ半閉著眼睛,但是馬上打起精神爽快地點起菜來。
諸葉忍著笑閉上了眼睛,對於這初次造訪的異國會呈現出甚麼樣的料理,盡情的想像著。
*
對於端上桌的料理,諸葉是吃得直咂嘴。
ヤイシォ ス イクライ (注:Goo不到菜名,小弟不才不會俄文,望有識之士指導翻譯)
這是將對半切開的水煮蛋上放滿了魚子醬的奢侈前菜。剛看見的時候,諸葉念著「好像很貴...........」之後食慾大減,但是一放進口裡之後,馬上降伏在這道菜的美味之前。該說是蛋和蛋意外的相配嗎,使人想要一點鹹味的水煮蛋,完美的與魚子醬的所含有的鹽分相匹配。
クーリッシァ ザヴィチョンナヤ ス アヴァシャーミ
這是一到將蔬菜和雞肉用鋁箔紙包裹起來,並用烤箱燒烤的料理。雖然只有簡單的用鹽和胡椒調味,但是上頭放滿了會讓人大喊著「這個也是嗎!」的大量馬鈴薯泥,好像是要代替醬汁一樣。雞肉的彈力以及油脂的味道,被馬鈴薯泥柔軟的口感以及淡淡的芳香仔細的包裹住,雖然做法簡單卻十分美味。
雖然之前就從蕾夏那裏聽說過俄國人非常喜歡馬鈴薯,不過沒想到不僅沙拉就連湯裏面也都用上了,讓人不僅肚子填的飽飽的,內心也充滿了幸福的氣氛。喜歡的食物出現在眼前自然地就笑了出來。
接著是主菜的ピロシキ(пирожки)(注:這是唯一找到俄文原文的)
麵包裡填得滿滿的絞肉和蔬菜的餡料,麵包本身的美味更是令人吃驚。光滑細緻的表皮,以及宛若輕撫過舌尖的口感。紮實的料理卻讓人可以毫無負擔的享用,使人感覺不管有多少個都可以吃得下去。
相對於諸葉的大食,對面的AJ則是展現了她的豪飲。
將名為巴爾提加(注:バルティカ)那酒精度數頗高的俄羅斯啤酒,就這樣一罐一罐的乾了下去。
明明外面還是大白天的,卻看她毫不顧忌的喝著。
「在這塊人生地不熟的土地上,我可是一點沒有照顧一個醉鬼的自信啊」
要是搞到那個地步的話,領路人的職責就完全顛倒了,諸葉為此輕輕地叮嚀了一下。
「呆子。這種程度誰會醉倒啊」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別一臉難看的樣子。都來到俄羅斯了,不喝這個可說不過去。你也要來一點嗎?」
「因為還未成年所以容我拒絕。但是,說起俄羅斯的話應該是沃卡(ヴォッカ)比較有名吧?」
「那個既沒味道也沒深度。我可不喜歡」
能夠像這樣閒話家常也是多虧酒精助興的關係吧。
雖然如同AJ之前所說的一樣,她一點也沒露出醉酒的醜態,但是原本全身散發出的尖銳氣氛卻因為三杯黃湯下肚而圓滑了不少。
將那嫵媚的身段深深靠向椅背,話也多了起來。
「總之,你這傢伙的覺悟我是明白了。不過問題是,即使打聽出雷帝的所在,你真的贏的了那個怪物嗎? 你有自信嗎?」
AJ吃著俄羅斯風格的葡萄乾口味的blini,向諸葉提出問題。
(注:プリヌィhttp://ja.wikipedia.org/wiki/%E3%83%96%E3%83%AA%E3%83%8C%E3%82%A4)
「問題不是我有沒有自信,而是我一定會贏」
「哈。口口聲聲說『余才不素S級那種鳥不起的傢伙的說』的混帳傢伙還真是放了不得了的大話啊」
AJ雖然肆意的嘲諷諸葉,卻也不討厭他這種說法。
諸葉感到稍稍窘困的搔著頭,卻用非常果決的語氣說。
「我明白這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但是 ─── 想要幫助蕾夏的想法,就連我自己也停不下來」(注:直譯:想要收蕾夏進后宮的想法是深深刻畫在我基因裡的啊!!)
「哼。一個死小鬼居然還這麼囂張啊,混帳傢伙」
AJ一手拿著酒杯,將身子探過桌子,用另外空的一隻手向諸葉放出一記強烈的彈額頭。
「但是我不討厭有骨氣的男人」
「真是狡猾。這樣我不救生不了氣了嗎」
諸葉苦笑地按著受到強烈打擊的額頭。
「你這傢伙跟我的主人 ─── 愛德華大人挺相似的呢」
「我可以為這句話生氣嗎?」
諸葉的聲音不自覺的粗暴了起來。
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經常被人當作是愛德華的同類,這還真是令人無比心寒和遺憾。(注:只是不希望AJ在你面前提她前一個男人而已吧XD)
「幹嘛這麼生氣啊?」
看AJ真的是一臉搞不懂的表情直眨著眼,不過諸葉這邊才是真的沒辦法理解。
如果你被人說是會走動的非常識生物,會有人感到高興嗎? 不,不可能會有的吧。
「我可是在誇獎你喔? 別看愛德華大人那樣子,他可是挺喜歡戰鬥的人 ─── 」
「我很清楚。我可不會忘記那滿臉笑容砍過來的樣子啊」
「別插嘴。話給我聽到最後」
「..............請說」
「雖然他是很喜歡戰鬥的人,但是卻也不是為了自娛而戰鬥的人。為了在跟《異端者》戰鬥的時候不讓己方出現一點死傷,十分細心的注意各個環節,指揮著部隊。並且還站在大家的前頭,在最嚴酷的場所,接下最危險的任務。在戰場上只要看見我主人的背影,英國本部沒有一個人不因此被鼓舞的。這也是為什麼我的主人被稱為《獅子的心臟》的原因」
AJ就像是在誇耀自己的功績一樣侃侃而談愛德華的事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可以看見她的雙眼像是星星在閃爍一樣。
看到這個平常不管是說話還是表情都很冷淡而且有點可怕的大姊姊,也有這樣充滿少女情懷的地方,諸葉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討厭她。
「為了保護某個人而戰鬥的愛德華大人,才是愛德華大人最強的時候」
這充滿信賴且毫無疑問的語氣,以及這樣的眼神,實在十分迷人。
「你真的很喜歡愛德華呢」
「別、別、別開玩笑了! 這個小鬼! 這只不過是對於主人的、所、所獻上的敬、敬愛而已啊? 別搞錯了啊? 咳咳咳」
「哈哈,我知道了」
可怕的大姊姊用咳嗽來遮掩嬌羞的模樣實在令人莞爾,諸葉深深覺得這樣的她很有捉弄的價值。
「你這傢伙也是,灰村。從漆原那裏聽到的事情來看,你這傢伙也是在保護別人的時候才能完全發揮出你的強悍的男人,我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說你們兩個很像」
「.............如果是這樣的話實在是挺開心的呢,感到有點害羞」
大概這出乎意料的率直反映殺的AJ措手不及,因此AJ在一次大聲地咳起嗽來。
正經起態度。
好像成對比一樣,以幾乎要消失在空氣中的音量,
「要贏喔」
輕聲低語著。
諸葉沒有對此做出回應,只是細細咀嚼這句話。
「給我記起來。雷帝擁有兩個《固有祕法》」
「她是禁咒保持者吧?」
「沒錯。這兩個的其中一個就是禁咒。但是,那反而不太需要警戒。因為每次使用那個禁咒都會造成自己國土的破壞,因此沒辦法輕易地使用。實際上,過去也僅僅使用過三次,弩級異端者出現的時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對AJ的說明,諸葉深深的點了頭。
自己也是身為禁咒保持者。
雷帝是觀測史上的第一人,而諸葉是第二人。
但是那個兇惡無比的闇術,諸葉只使用過僅僅一次。
因為若是隨意使用的話,那片土地將會變成永劫冰封的不毛之地。
這個責任,可不是能夠輕易負擔的起的。想到此,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因此,實際上最危險的是另外一個。那是只有她才能使用的,雷的第八階闇術」
白騎士機關將之命名為 ─── 《稻妻之螺旋》。
「到第七階為止,還多多少少有聽過有一些人能夠使用。但是,能夠使用第八階的就只有雷帝一人而已了」(注:那是因為之前都沒有人像主角那樣開大褂啊)
沒有親身體驗過的AJ推測道,
「第八階的話,威力跟攻擊範圍應該都是非比尋常的。假設是我被擊中的話,大概一發就領邊當了。不過因為不管是集中力、詠唱、拼寫都十分困難,就只能趁這中間尋找活路了,雖然是這樣說 ───」
「我也是黑魔的一份子,對於這些點有親身的體會」
「恩,那就好」
AJ的表情和緩了下來,舉起了酒杯要求乾杯。
「祝你武運昌隆」
不是嘲笑,而是微笑。
那是沒有一絲陰霾、真是美麗的表情。
「這應該是第一次看到安潔拉的笑容吧,真是高興」
諸葉也舉起裝滿礦泉水的玻璃杯,回以一個微笑。
忽然,一杯啤酒噴了滿臉!
「等......」
「小鬼就別給我說這種裝大人的台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AJ甚至臉紅到額頭上去了的大罵著。
「啊哈哈,也不需要這麼過剩的遮羞反應嘛。安潔拉很意外地有很多可愛的地方呢」
「看來就算我現在就把你給宰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吧啊啊啊!?」
將身體探過桌子的AJ,當面就揮出一記鐵拳。
諸葉輕輕的斜過頭閃過了這拳。
「別閃啊!」
「請不要說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
「明明就沒有閃開啤酒啊!」
「那個實在是沒辦法。難不成你要我拿雨傘過來嗎?」
「難道我的拳頭還比不過啤酒嗎!?」
「話不是這樣說的吧............」
諸葉的臉上浮現了親暱的笑容,默默的承受AJ的怒火。
這樣一看都搞不清楚誰是大人誰是小孩了。
「繼續這樣的話會打擾到店裡面的其他人。所以,吶?」
「............嘖」
AJ好像故意要讓諸葉聽到一樣大大的嘖了一聲,重重的坐了回去。
「你這傢伙的武運怎麼樣都好了啦。去死去死,快點給我去死吧。這樣我也能早點從這個任務解放了,萬萬歲!」
AJ一個人生著悶氣用叉子戳著雞肉。(注:我家的AJ才不可能這麼可愛)
既不跟這邊對話,連視線也對不上。
(這下糟糕了呢)
諸葉在心中呢喃著,自己也重新開始吃起東西。
背後冷汗直流。
那些驚魂未定的服務生的視線實在很刺人。他們一定覺得我們是很奇怪的一組人吧。
(今天晚上就想要跟海參崴的分局長說到話呢。不過,跟安潔拉友好相處反而難度更高啊...............)
諸葉就在這稍稍有點苦悶的氣氛中,將沾滿了果醬的blini送進口裡。
第二章 戰爭的狼煙
深夜 ───
諸葉走在黃金橋上。(注:ザライート モースト)
那是位於海參崴的中心,橫跨金角灣,是世界屈指的斜張橋之一。
(注:http://en.wikipedia.org/wiki/Cable-stayed_bridge)
支撐這座橋的支柱既高且大,頂端完全溶入了夜色的黑暗而無法看見。
眺望著這無法完全盡收眼底的景色,繼續向前走去。
這是一個深沉的黑夜。
天空被一層薄薄的雲層覆蓋,別說星光,就連月亮都看不到。
在這足以讓四台車並排行駛的寬廣車道的這中央,諸葉隻身一人,向前走去。
(注:據考證,單側應該是三車道,雙側六車道。這四線道的說法不知道是哪裡來的XD

)
他讓AJ留在旅館裡。
因為從現在開始的戰鬥,不僅是英國本部 ─── 不想讓任何人被捲進來。
接著。
大約走到橋的一半位置的時候,從前方的對向車道看到了車頭燈的燈光。
從被光線切開的黑暗之中,浮現了三菱帕傑羅車體的方正輪廓。
已經靜靜陷入沉睡的海參崴街頭,只有這一台車,驅使著那傳出重低音的引擎,在大橋上奔馳著。
(就是那個嗎............?)
諸葉從位於眉間,那讓他連結於神明領域的那道門,汲取神力。
將神力貫注於雙眼的話,即便是與夜色化為一體的大支柱頂端的天空的另外一邊都可以清楚的看見。
即便是被雲層籠罩的月亮與星體都可以盡收眼底。
這是增幅視力的基礎光技《天眼通》。
諸葉以此確認了還在遙遠彼端行走中的車輛的車牌號碼。
(果然就是那個。真得感謝英國本部的情蒐能力啊)
雖然AJ說過要蒐集對手的情報十分困難,但是這樣也就足夠了。
瞄準目標。
在那已經違規超速的重量級車體的前方,諸葉毫不畏懼的站在那裏。
對喇叭聲充耳不聞。
不僅是眉間,也從剩餘的六處氣門汲取神力。
站的筆挺的全身發出耀眼炫目的白光,宛若火焰一般噴發而上。
沒錯,就是火焰。那就像是纏繞著恆星的日珥一樣。
而且還是媲美一等星的極高溫火焰。
在這深幽苦悶的黑暗中帶上一抹異色,君臨於這座大橋上,諸葉猶如飛降於地的白色巨星散發出非比尋常的存在感。
這一瞬間 --- 帕傑羅緊急踩下了煞車。
這一定是因為知道諸葉是白鐵之後,不能把這件事情放著不管。在大約距離諸葉還有十公尺左右的地方,停下車來。
車裡只有一人。
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從中走出來的人那頂天立地的身姿。
超過兩公尺的身高,是一個令人畏懼的壯漢。
輕鬆地的大型四驅車的帕傑羅上面走下來,撫摸著設置在車頂的衝浪板,像是在品頭論足的看著諸葉。
「沒有見過你呢? 不是我們的人吧? 是哪個支部的人啊?」
是英語的提問。渾厚低沉的嗓音。雖然用詞十分謙和,但是從語氣中可以聽出他的威嚴。
「從日本來的。正在等著你呢」
諸葉還是一樣,以一副充滿餘裕的自然體回答道。接著,回問了。
「你就是海參崴分局長嗎?」
「正是在下!」
壯漢抬頭挺胸,威風堂堂的姿態就好像即將演唱的男中音一樣,報上了名號。
「在下是貝爾納爾德˙賽爾蓋比其˙伊格納修比其!那屬那宛若天神般強大! 美麗! 比任何想像的到的事物更加恐怖的! 雷帝陛下的麾下,身居這極東俄羅斯要衝並大門的海參崴守護者一職! 更是陛下最忠實的僕人!」
用一臉恍惚的表情,醉心地說到。
再再的說出,他不是屈服於瓦希里薩的恐怖而遵從,乃是打從心底的仰慕著雷帝。
而且已經到了會讓人感覺噁心的地步。
「那麼,就讓我這麼問吧,可以讓我也請教尊姓大名嗎?」
「灰村諸葉」
毫不掩藏的回答後,從懷中拿出了ID卡。
這不是為了要秀給對方看,乃是為了隨時都可以將武器顯現出來。
「日本的..............灰村.........。原來如此。就是你啊」(注:就是那后宮混帳啊!)
貝爾納爾德好似慢慢咀嚼般,一句一句地慢慢說出之後,
「呼呼,《最古老的英靈》找上我究竟有何貴事?」
簡直就像大肆歡迎一樣的伸開了雙手。
「有想要跟你請教的事情」
「哦、是甚麼呢?如果是可以讓你帶回去當作是土產的話題就好了」
「告訴我雷帝的所在地」
「給我稱呼雷帝陛下!」
「..............雷帝陛下在哪裡呢?」
「呼呼,找誰不好偏偏找上我來問這個問題呢? 先不論那些貌合神離的傢伙,你以為我會透露任何一點關於陛下的隱私嗎? 去找找其他人吧」
「如果不告訴我的話 ─── 不好意思,只好用實力讓你說話了?」
被威脅的貝爾納爾德卻,
「那麼就儘管來試驗我的忠誠吧。如果你真的擁有S級的實力的話,這應該很簡單吧?」
用看不起人的語氣說著,嘴角浮現出不屑的笑容。
滿有餘裕的從車頂上將衝浪板拿了下來。
不,從箱子裡拿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形狀跟大小都跟衝浪板相差不遠,但是材質卻是看似十分堅硬的玻璃,內側還附有兩個手把。如果兩隻手把它直立起來的話,即使是貝爾納爾德的巨大身軀也可以完全擋住(不過因為是透明材質,所以雙方都可以看清楚彼此的樣子)。
看到這個架式就一目了然了 ───
那是一面大的異常的,現代之盾。
(就跟安潔拉說的一樣,俄羅斯支部的這些傢伙不使用ID卡的)
聽說好像是不知道甚麼時候跟美國支部的關係會惡化,到時候就沒有供應來源了,因此雷帝下令不准使用ID卡來戰鬥。
例外的只有像蕾夏那樣,能夠顯現《固有祕寶》的一小搓頂尖的人才能夠准許使用。
該說是這種侵略性的思考討人厭呢,還是那種假設白騎士機關內鬥的假想討人厭呢...............。
不過親眼看過之後,也就能夠接受了。
就是因為平常就有這種想法的緣故,因此在諸葉突然的襲擊面前還能夠保持不動如山。
(原來如此,這就是最惡最兇啊..........)
諸葉一邊點點頭,一邊握緊了手上的ID卡。
被隨著強力的記憶,將神力注入ID卡。
「來吧.............薩拉迪卡」
靜靜的呼喚前世所使用的愛劍的名字。
手掌中發出耀眼的光芒,宛若正在被淬鍊一般赤紅色的金屬劍,像是飴糖一樣的身長。
稱手的握柄,瀟灑的柄頭,最後形成的是單刃的刀身。
還不及原本那樣如同明鏡般美麗的刀身的粗糙鐵劍。
還正在顯現的時候,諸葉就一刀砍了過去。
驅使《神足通》,僅用三步就踏破敵我之間的距離,首先第一刀,由上段往斜下砍去。
刀身因為諸葉的神力而發出亮光。
這是元祖技能的光技《太白》。
能夠使武器的破壞力提升,簡單卻是強力的技能。
雖然也帶有點試探的味道,不過下手卻毫不留情。
如果只是C級《救世主》的話,這一刀下去就領便當下台了 ,不過 ───
「呼呼,真是令人讚嘆的刀法啊。銳利且快速」
貝爾納爾德一邊感嘆著,用閃耀著橙光的玻璃之頓結結實實地接下了這一刀。
既沒有特別吃力地接下,也沒有咬牙硬撐,只是堅實的抵擋攻擊的一面巨大盾牌。
不過卻彷彿堅不可摧的萬里城壁一般。
完全吃下這記斬擊卻沒有絲毫動靜。不僅如此,反而是將承受的衝擊力完完全全的反彈回來,讓諸葉的手腕受到了影響。
「你這傢伙還真是硬的過份啊」
諸葉抱怨著砍出了第二劍,第三劍。
不過這些攻擊全部都被阻擋在眼前的這面盾給彈開了。
即便在威力上擁有高度評價的諸葉的《太白》也毫無用武之地。
就連造成表面的擦傷都沒有。
他也是違反「攻擊容易,防禦難」這原則的人啊..............。
「已經結束了嗎? 這種程度的話可不會動搖我的忠誠的啊?」
就在思考的時候,貝爾納爾德轉守為攻。
居然就這樣揮舞起這巨型的盾牌,像使用鈍器一樣攻擊過來。
豪爽地揮舞著。卷起一陣旋風,從上方逼近過來。
真沒想到盾牌還可以這樣使用啊! --- 如果不是諸葉的話,恐怕就因為驚訝帶來的硬直而被擊潰了吧。
「果然啊」
諸葉向後一個大的跨步,逃出巨大盾牌的攻擊範圍。
沒有一絲一毫用劍接下這攻擊的打算。
寄宿在這玻璃大盾中的神力,在黑暗中拖曳出一道橘色的軌跡。
僅是從神力的光輝,諸葉就可以理解到這一擊蘊含了非比尋常的攻擊力。
順著勢頭直擊地面的大盾在地面上打出一個大洞,就連諸葉的腳下都傳來些許衝擊帶來的搖晃。如果硬接下來的話,大概就直接下台一鞠躬了吧。(注:你這傢伙點滿的只有ATK跟AGI啊.....VIT也要點一些啊....)
柏油路面化為粉塵,讓周圍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煙霧。
在那煙霧之後可以看見貝爾納爾德悠然地重新架起盾牌。
透過玻璃可以看見他臉上掛著微笑。
「呼呼,真虧你閃開了呢。已經查覺到這盾牌是攻防一體的武器了嗎?」
不動乃為萬里城壁。
行動則為破城巨錘。
這就是貝爾納爾德所有的,異形之盾。
「只要觀察神力的顏色就知道了呢。承受我攻擊的,不是你有特殊的防禦光技,而僅是你的《太白》罷了。既然用上了《太白》,也就不難預測可以拿來當作武器使用了。對吧?」
「我認輸了。完全正確」
貝爾納爾德完全沒有認輸的樣子只是開心的笑著。
「攻擊容易,防禦難」--- 再重申一次,這是原則。
要以讓身體硬度上升的《金剛通》來擋下提高武器破壞力的《太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一般來說迴避才是正確答案。
或者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邊也用上《太白》,用武器擋下武器,或者是把攻擊架開,這就是白鐵的基本戰術。
貝爾納爾德所使用的就是後者。
只是將破壞的神力充滿大盾,正面接下諸葉的破壞神力而已。
不過,
「還真是有著有趣想法的人呢」
諸葉讚賞這特殊的戰鬥方式。
要將神力遍布這巨大的盾牌,而且沒有任何一處密度較低的地方,若不是以力量見長的話是做不到的。
把剛才攻擊的速度 ─── 諸葉倒是輕易的迴避了 ─── 放在一起看的話,巴爾納爾德恐怕是以力量見長,速度低下類型的白鐵。
為了加強自己的長處,並補強自己的短處,才創作出這種用那巨大的力量來固守防禦的戰術吧。若是那面巨大的盾牌的話,即使速度不足也沒有任何「迴避」的必要了。
貝爾納爾德依然是充滿餘裕的笑著,回頭讚美諸葉道。
「你才是十分獨特。觀察神力的顏色..........是這樣嗎? 還真是說了奇妙的事情啊。不過事實上,被人這麼乾脆的看破我的攻擊還真是第一次啊」
「這樣嗎? 不過還真是多虧你讓我上了一課啊。因為也有跟你是相同類型的白鐵前輩在啊,下次跟他推薦一下,能夠做很好的參考呢」
「呼呼,這可是讓人傷腦筋了。反過來讓其他支部變強,這可就對雷帝陛下沒法交代了啊」
「那就別再悠悠哉哉的杵在那裏,由你開始攻擊怎麼樣啊?」
「為什麼? 一直到早上這裡交通壅塞為止,就這樣與你閒話家常我也無所謂喲?」
貝爾納爾德絕對不會自己解除防禦體勢。
並不是因為膽小。
而是小看,並且玩弄著諸葉的緣故。因為想定諸葉絕對不會把一般人給捲進來的緣故。
從戰鬥開始的時候,貝爾納爾德的臉上就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也因為身高差距的緣故,一直以來都是俯視著諸葉。
(要是從一開始就被小看了,可就完全說不上是戰爭了呢)
諸葉點點頭,為了撬開烏龜的甲殼展開了突擊。
向前直衝,從正面揮下斬擊 ─── 看起來好像是這樣,卻是從右邊迂迴切入。
這是為了繞開盾牌,從側面突破的佯攻。
而且不是單純的佯攻而已。
佯攻的斬擊到橫移的跨步之間,利用《神足通》的緩急變化做出了殘像。
元祖技能的光技《巨門》。
諸葉的目的就是用步法來攪亂分毫不動的貝爾納爾德。
但是! 巨大盾牌的前端忽然出現在諸葉的眼前,擋住了去路。
原來貝爾納爾德早就將盾牌斜放,搶得了先機。
「這招太溫吞了」
這真是讓人不得不苦笑的對應。
看破諸葉殘像的這個反應。即時做出應對的對應。
再再說出這個人十分熟悉使用大盾的戰鬥方式。
麻煩的大盾,麻煩的對手。
真不愧是"帝國"俄羅斯的A級《救世主》。
「跟我戰鬥的每一個人都用過同樣一招呢。反倒說,如果是因為這種程度就被攻破的"鐵壁"的話,我就不可能在眾多猛者中,特別被雷帝陛下提拔了。也不可能被交付這個海參崴」
貝爾納爾德的台詞讓人感受到他的戰歷。
從俄羅斯那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的自負,以及受到雷帝寵愛的自尊,讓他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從腰部使力,用斜放著的盾揮出了強烈的一擊。
雖說不能用一般的常理來判斷白鐵,不過這鈍器的攻擊範圍過於異常,而且橫幅也廣。要逃出殺傷的範圍,只有向後方大跳一步這條路。
對再次退後的諸葉,
「要重新再來一遍嗎?」
相對還有開玩笑餘裕的貝爾納爾德,
「怎麼可能!」
諸葉回以大膽狂妄的笑容。
就像剛才說的一樣,這是一場由諸葉挑起的戰鬥。
被挑釁的話就欣然地回應吧。
如果說已經看膩這套路的話,就讓你瞧瞧你沒見過的進攻方式吧。
「描繪 ───」
利用往後跳開所拉開的距離和時間開始詠唱。
「呼呼,想說如果用闇術就可以打破這面盾嗎?」
「我很清楚啦。光是那樣是沒辦法打破你的餘裕的吧。給我看好了 ───」
完成得意的炎系第三階闇術《火葬》。
但是不是直接將它釋放出去,而是寄宿於劍身之上。
這是只有諸葉能夠使用,只屬於諸葉的術理。
元祖技能的太極。
刀身纏繞著紅蓮之火,諸葉展開了第三次的突擊。
臉上的笑容展現出了絕對的自信。
「真希望你不要這樣小看我呢。我這鐵壁可是被雷帝陛下親自認同的啊。因此我的盾非得是金剛不壞不可的啊。我的忠誠不允許我背叛陛下的信賴」
「打不打的破,這不是是看總是不知道的吧?」
在突進的中途,諸葉將劍舉起擺出大上段的姿勢。
以這光技《太白》和闇術《火焰》相乘之後的威力,將玻璃的大盾從正面粉碎 ─── 以看起來這樣的行動,在快要接近貝爾納爾德的時候,將愛劍揮向柏油路面。
伴隨爆音和爆炎的爆炸,化作粉塵的柏油路面就像火山灰一樣盛大的噴發。
「呼呼,作為障眼法而言是不是有點太汙染環境了?」
在這瀰漫的濃厚煙霧中,只聽見貝爾納爾德的笑聲。
同時,吹起了一陣狂風。
貝爾納爾德將盾作為扇子,注入神力之後扇了出去。
高等光技《太歲》的應用。讓威力擴散,朝四面八方捲起一陣光輝的暴風。
這不是為了攻擊,僅是為了將空氣中的粉塵一口氣吹飛。
一乾二淨的視野。
橋上的戰場。
貝爾納爾德依舊不動如山的擺出架式,
「讓我訂正一下。你真的很獨特」
用那高人一等的視線,掃視四周稱讚著。
包圍貝爾納爾德的,是六位諸葉。
突如其來的怪異景象,但是,
「確實這個是叫做《幻影之像》對吧?」
身經百戰的貝爾納爾德毫不動搖的看穿了。
雖然諸葉沒有回答,但那是正確答案。
在六個人之中,當然真身只有一個。剩下的都是由闇術所做出的,光學3D影像。
這六人從六個方向,一起展開攻擊。
用上《神足通》,絲毫不給對手看穿真相的時間。
不論貝爾納爾德的鐵壁是何等堅不可破,要同時防禦六個方向來的攻擊也是辦不到的吧。如果不能看穿幻象的話,必然會被本尊從盾牌的死角攻進來。
要說結合攻擊光技和攻擊闇術,讓攻擊力爆炸性的提高是屬太極之「陽」的話 ─── 這就是太極之「陰」。
從一掃眼前的塵埃到六人的諸葉殺到眼前,這中間就連三秒都不到。
這短短的一瞬,讓貝爾納爾德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
進入到一步可到的距離,六個諸葉全部用同樣的架式架起刀來。
難道貝爾納爾德就這樣呆呆站在原地 ───
「只有從背後來的那個,還有腳步聲呢」
─── 不,是等到充分的將諸葉引過來之後,轉過身來。
並且是同時揮舞著這巨大的鈍器。
巨大的身軀做出強而有力的半迴轉,簡直就如龍捲風一般。
貝爾納爾德是正確的。
六個方向突擊的諸葉中,從背後攻擊的這個諸葉才是本尊。
揮下手中之劍的諸葉的目光,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的有趣攻擊呢。不過也僅是這樣而已」
與充滿餘裕的貝爾納爾德的目光,交錯而過。
然後,比起諸葉的斬擊,
「呼呼,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會太多東西也是有缺點的呢」
貝爾納爾德的盾明顯更快的槌進諸葉露出空隙的脇側。
這是力量型戰士確信自己勝券在握的,渾身一擊。
這可不是用上《金剛通》就可以防禦住的。
肋骨被輾壓至粉碎,內臟被擠壓至爆裂 ─── 看起來是這樣,但是真正的諸葉早就往上跳開了。
沒錯,貝爾納爾德的盾所命中的,是由《巨門》所產生的殘像!
「上當了」
滯空狀態的諸葉不禁大呼快哉。
就覺得如果是貝爾納爾德這般程度的強者的話一定會注意到的。
那是諸葉特地製造出來的,一點點的腳步聲。
這樣的話,他就會認為已經看破諸葉的作戰並且加以利用,信心滿滿的打過來了。
諸葉只是反過來利用這點而已。
「糟糕了..............」
這是第一次,貝爾納爾德的雙眼充滿了驚愕。
睜大了雙眼,顫抖著。
那一直以來的餘裕也被吹散,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這是在轉身的同時使出全力揮出的一擊。失去平衡的現在,不管是多麼厲害的鐵壁戰士,都不可能擺出像樣的防禦。
諸葉剩下的,只有把已經舉起來的劍,順著落下的勢頭斬下,就可以獲勝了。
對上這個擁有特殊戰鬥風格,等級A的猛者,雖然有點棘手,但依然無傷的得到完全勝利。
不過,諸葉不像貝爾納爾德那樣因為這份確信而傲慢。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能注意到「那個」。
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第三者,亂入者,以疾風怒濤般的氣勢闖了進來...............,
「我來為你報仇了,灰村村村村村村村」
向著貝爾納爾德跳了過去。
跟同樣朝貝爾納爾德跳過去的諸葉,在空中對上了眼。
「等.......................」
即使是諸葉對這幅以景象也只能吃驚地看著。
這大聲吼叫的闖入者的身分就是 ───AJ。
明明之前就拜託她一個人留在旅館,不過看來是之後自己偷偷摸摸地跟上來了。
明明只要在旁邊默默的守望就好了,不過看來是情不自禁的就衝了出來。
因為諸葉的《巨門》而上當的,看起來不是只有貝爾納爾德一個人而已。
因為AJ衝進了斬擊的軌道,諸葉好不容易停下已經揮下的右手後,
(糟糕了............)
瞬間理解現在的狀況,咬緊了牙關。
即便是能夠同時驅使光技和闇術的古龍,在這跳躍中,這一瞬之間,要不跟AJ撞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至少要溫柔的用左手將她抱住。
因為這一點點的延遲,
「現在可沒有餘力讓你分心啊!」
諸葉只能從取回重心的貝爾納爾德用全力揮出的一擊下,保護AJ。
強烈的攻擊衝擊了諸葉的背部。
「咕..........嗚............」
即使咬緊了牙關還是稍稍漏出點苦悶的聲音。
這是《金剛通》的應用,將防禦神力集中到背部,迴避了致命傷。
但是貝爾納爾德的怪力非比尋常,諸葉就這樣抱著AJ被打飛到天上。
被衝擊和慣性所抓住的身體,輕輕鬆鬆的就被打飛到那超過一百公尺的大橋支柱大約三分之一的高度。
「對、對不起! 還以為你這傢伙被打敗了............」(注:賀!AJ獲得天然屬性)
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的AJ,用快哭出來的表情向諸葉道歉。
「沒.........問題。請繼續看著吧」
諸葉強打起精神。
往上飛去的勢頭漸漸減弱,慣性也消失了,身體也可以感覺到重力的拉扯。
諸葉終於能夠轉過身來,俯瞰著遠方。
貝爾納爾德用那已經不再有餘裕的表情,瞪著諸葉。
心裡想的是等到諸葉就這樣自由落體,趁他沒辦法在空中進行迴避的時候再給他致命的一擊。貝爾納爾德在下方守株待兔。
萬事休矣?
不,這個相對位置的話,就是諸葉的一人舞台了。
力量型戰士的貝爾納爾德是不可能追到這個高度來的吧。
不可能不好好利用眼前的這個狀況。
心裡有一個計畫。
(問題是,要用這個打過去嗎? .................不,就是要用)
諸葉把劍往頭上一丟。
用空下來的右手抱起AJ,讓左手空出來。(注:話說明明就是右撇子,這根本只是想要多摸摸AJ吧)
腦袋的深處,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刮著牆壁一樣,冒出了火花。
簡直就像是在腦袋深處的某個人十分同意諸葉的計畫,在拍手叫好一樣。
諸葉閉上雙眼。
(這就是我的宣戰布告。這就是象徵戰爭開端的狼煙)
眼睛再次張開的時候,可以從眼神中看見這個決心。
大大的吸了一口氣後,吐了出來。
「描繪 ───」
跳舞吧 跳舞吧 雷神之槍
迅雷、百雷、招來
此世沒有永生者 剎那、閃耀、貪圖快樂
轉眼間一擲千金
稍遲的人啊 不要後悔 今晚,是殺戮的饗宴
凋零吧、凋零吧、凋零吧、凋零吧
生命,全部如花凋零吧 魂之解脫,所取非輕
這份輕盈 這份躍動 這份自由 這份幸福 分享給天下眾人
在寒風肆虐的大橋上空。
諸葉的聲音,朗朗的響徹了夜晚的天空。
描繪出長達八行的複雜咒文。
這對諸葉來說,也不是能夠簡單使出的大魔法。
要求困難的手順以及極限的集中力,簡直就像是場簡易的儀式一樣。
貝爾納爾德察覺到的時候 ─── 滿臉的狼狽。
臉上的表情已經超越了驚訝,甚至流出了一臉脂汗。
「住手...............」
在遙遠下方的貝爾納爾德呻吟著。
諸葉沒有聽見。因為這段距離以及高空的風聲吹散了聲音。
「不要再繼續詠唱下去了! 就連一行都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在遙遠下方的貝爾納爾德吶喊著。
「你知道嗎..............? 那是雷帝陛下的..................只賜給陛下一人的,神聖不可侵犯的《固有祕法》! 不論是誰,就連法國的魔人也沒辦法使用..............不,也不准使用的啊!」
即使在自己要被幹掉的時候也一絲不亂的豪膽之男,現在居然踏著地板大吼著。
「住手! 拜託! 拜託你了住手吧! 不要侵犯陛下的神性啊!」(注:誰叫你讓他在妹子面前出醜呢)
不管是如何的哭叫。
不管是如何的懇求。
都無法上達諸葉的耳朵。
只是在遙遠的天邊,睥睨著從高處看下已經微不足道的貝爾納爾德 ---
毫無慈悲的,指尖畫下了最後一筆。
這樣就,結束了。
猛烈的閃光。
簡直就像是在深夜中出現了一顆太陽一樣,諸葉的周圍顯現出足以灼傷眼睛的光芒。(注:狗屁!這還要花時間詠唱,從第一集開始他放出的閃光根本就媲美13階禁咒,再再閃瞎我的雙眼啊!)
真要比喻的話,那就是雷霆之槍。
數量破百的天神武具。
在諸葉的周圍旋轉收縮,就好像是左輪手槍上膛一樣。
電光的槍尖,全部指向貝爾納爾德的所在。
接著,就伴隨著雷鳴解放了。
最初的一槍瞄準了地上的目標就高速的落下,稍遲一點第二槍也落下,第三槍也落下..........百雷照著順序,伴隨著時間差一一的劈下。
對於仰望天空的貝爾納爾德來說,就好像無數的光槍排列成螺旋的形狀襲擊過來吧。
「雷帝陛下萬歲歲歲歲歲歲歲歲」
伴隨宛若祈禱一般的最後一聲雄叫,架起大盾防守著。
玻璃製的大盾發出耀眼的橘色光芒。
不過 ─── 這道光芒越是衰弱,百雷的閃光就越是強烈。
紫電之槍刺向貝爾納爾德。
一槍。
一槍。
雷的第八階闇術,《稻妻之螺旋》。
大橋上閃光一次次的炸裂,爆炸的灼熱四散,雷聲和爆炸聲也一次次的震動著鼓膜。
在全部的雷電都劈下地面之後 ─── 諸葉依舊單手抱著AJ,優雅的著地了。
也接住稍稍晚了一點掉下來的愛劍。
柏油路面燃燒溶解的異臭以及臭氧的味道直衝鼻腔。
被百雷持續攻擊的路面早已面目全非。
貝爾納爾德就倒在攻擊的中心,支離破碎的玻璃大盾也散落在四周。
「喂,殺掉了嗎..............?」
AJ被溫柔的放下來之後,戰戰兢兢的提問。
「怎麼可能。如果殺掉的話不就沒辦法跟他問話了嗎」
諸葉靠近貝爾納爾德之後單膝跪下,以防萬一再一次進行確認。
手下留情的把他燒到剛剛好瀕死的程度。
就跟之前設想的一樣,這個耐操的白鐵肯定吃得下這一擊。
「都已經把對方打成這樣了,還想要跟他問話,你這傢伙還真是恐怖啊」
AJ一邊碎碎念著,用好像看到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諸葉。
真是失禮啊,諸葉半睁著眼睛眼睛作出無言的抗議。
「玩笑就到此為止了................。 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你的強大了。這個叫做貝爾納爾德的男子,毫無疑問地在這個支部也是屬於TopAce的人喔? 即使比不上我的主人, 但是在與《異端者》戰鬥的時候,毫無疑問的是作為前鋒的可靠男人吧。不過一遇到你,還是被你這樣游刃有餘的打倒了...........。這個怪物混帳」
「啥..............? 游刃有餘的是這個人才對吧?」
「.................你沒有絲毫自覺嗎,灰村? 你在戰鬥的時候一直樂得跟個孩子一樣。最後的時候,甚至都讓人覺得你會不會吹起口哨來呢?」
諸葉在震驚的同時,被想要確認自己到底是甚麼表情的衝動驅使,拍著自己的臉頰。
不過表情已經因為驚訝而僵硬了,完全沒有留下一絲一毫戰鬥中究竟是如何的證據。
不───
確實不認為這是一場拚上性命的戰鬥...............但是還是覺得挺棘手的,還想著真不愧是俄羅斯的等級A啊這樣,從旁人看起來居然是那樣子嗎? 咦? 真的嗎?
「這可不是在責備你喔?在跟強敵對戰的時候總是熱血沸騰對吧? 那份快樂,讓臉頰也不自覺地鬆弛了對吧? 我也是一樣的。我了解我了解 」
「真不想要在這個點上彼此理解啊.................」
「什............。難、難得我都這樣肯定你了...............真是不可愛的傢伙。哼」(注:想要把AJ抱回家的請舉手)
「這真是在討厭的地方被肯定了呢..................」
拜託你跟我說是開玩笑的吧,AJ。
諸葉一邊顫抖著,開始做出不堪入目的反擊。
「不、不過,如果看起來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個時候安潔拉你還衝出來就很奇怪了吧? 不是應該安心的在一旁看就好了嗎?」
「剛好相反,笨蛋。就是因為看到那樣子,你這傢伙被貝爾納爾德幹掉的時候 ─── 嗯哼,是看起來像被幹掉的時候,才會覺得你就是因為太輕敵了才會那樣慌張啊。哪裡奇怪了」
「嗚..........」
被這樣一刀兩斷,諸葉也只能閉上嘴巴。(注:彈丸論破II)
諸葉只能苦著一張臉。
看到這值得一看的反應,AJ樂的笑瞇瞇著直盯著看。
不由得火就上來了。
因此不再愁眉苦臉了,
「我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安潔拉的溫柔了呢」
裝作一臉甚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說了。
腦袋裡面浮現出靜乃的樣子。
「啊............?」
即使AJ起了防衛心,依然一臉平淡的說著。
「因為就是這樣吧? 安潔拉明明每每都說討厭我討厭我的,一旦發生了甚麼事情卻又這樣一馬當先的衝了過來。聽到你說『我來為你報仇了』的時候,老實說真是感動地都濕了眼眶啊」
「這個小屁孩...........」
AJ怒的聳起肩來,緊握著拳頭,渾身顫抖著。
從脖子到額頭,就好像紅色的液體注滿量筒一樣紅了起來。
與其說是憤怒,到不如說是回想起那個時候的情形感到羞恥吧。
對這狀態下的AJ,
「安潔拉的愛情表現還真是笨拙呢」
諸葉帶著十分陽光的笑容砍下了最後一刀。
剛才的帳總算還清了。
「現在馬上給我忘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AJ的鐵拳馬上一起飛了過來。
諸葉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靠著腰力身子往後一閃。
「別閃啊!」
「請妳不要說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啊」
「今天絕對不會原諒你!」
「啊哈哈,今天不也是第一次我們好好的面對面嗎」
「氣死我了了了了了了了」
AJ一臉鬼氣的使出了手刀水平砍了過去。
諸葉再一次的用僅靠腰力的背橋進行迴避。
但是 ─── 啪的,聽到一個小小的切斷音。
諸葉瀏海的一部分,散落了下來。
「你你、你剛才做了甚麼啊?」
這讓人不得不驚慌失措。
「這就是《螢惑》。給我畏懼吧」
大概是看到瞪大雙眼的諸葉稍稍解了氣,停止暴力行為的AJ雙手抱胸的睥睨著諸葉。
順帶一提,所謂的《螢惑》就是將自己的根源之力具現化的超高等技巧。
看來AJ的根源似乎是十分銳利的刀刃的樣子。
真不愧是氣炸了的大姊姊啊。
「再有下次瞄準的就是你的腦袋了啊
「真是恐怖的人啊...........」
諸葉縮起頭來,想著以後絕對不要再惹她生氣了。
雖然只不過是馬上就會忘記的那種程度的反省而已。
「既然已經在反省的話我就原諒你吧。差不多該走了吧。橋上面實在很冷 ───哈嚏」
依舊雙手抱胸趾高氣昂的AJ,時機正好地打了一個噴嚏。
(啊,好可愛的噴嚏..........)
如果這樣說的話僅動脈就要被切斷了吧,所以只是回答了一聲「那就走吧」。
用肩膀抬起貝爾納爾德那巨大的身軀。
接著就看AJ很自然地把另外一側也抬了起來。
諸葉驚訝地直眨巴眼。
「幹嘛啦?」
只看AJ依然紅著臉,十分生硬的提出質問。
雖然諸葉的腦袋裡浮現了大概十個左右的吐槽,
「幫大忙了。然後,再一次謝謝你趕過來幫我」
但是嘴巴卻自然的編織出這段台詞。
第三章 灰村諸葉的戰爭方式
沒辦法停止這不耐煩的心情。
AJ已經不知道咂了多少次舌。(注:我不知道用哪個詞語比較能夠準確的翻譯 舌打ち,請多指教)
明明早就決定不跟他說任何無關於任務的話,卻不自覺地跟諸葉越來越熟稔。
明明早就決定完全不插手跟這場戰爭有關的任何事情,卻不自覺地跑去觀看諸葉的戰鬥。
明明早就決定不管那個白癡發生甚麼事都跟自己沒關係的,卻不自覺地在他面臨危機的時候衝了出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那可恨的天真。
滿肚子火的拿起了手機撥號。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之後。
「喂喂? 是我」
AJ用非常粗魯的語氣跟對方通話。
「恩,現在還在海參崴。剛剛那個怪物才打爆了一個分局長。說是接下來就要跟那個分局長問話」
電話的那一頭,希望能夠祕密的獲取諸葉的情報。
AJ也將情報洩漏給他,就好像間諜一樣。
跟諸葉友好相處這件事情,才是一點都不像自己。
一想到這件事情或許可以給那個囂張的小子帶來麻煩,心情就稍微輕鬆了點。
終於沒這麼煩躁了。
話說回來 ─── 雖然AJ也不是很喜歡這個通話的對象。
所以才會不管怎樣都會變成這種粗暴的口氣。
「啊? 那個分局長會被怎麼樣? 鬼知道。要煮要烤都是灰村的自由啦。啊? 要我去阻止他?別開玩笑了。我們的約定是把灰村行動的每一步都跟你報告而已吧? 我可沒有任何為你兩肋插刀的道理。哼,如果真的這麼擔心那個分局長大人的末路的話,你這傢伙自己來阻止灰村就行了吧? 如果辦得到的話」
雖然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抗議的聲音,但是AJ毫不理睬。
如果諸葉的情報就此斷絕的話,麻煩的是那邊。
立場上是這邊佔有優勢。
「不管怎麼樣,預定是搭乘明天下午三點半的火車。如果接下來詳細的行程確定之後再跟你聯絡」
只把必要的事項傳達了之後,就逕自把掛上了電話。
如果通話時間太長的話,會讓諸葉起疑的。
「哼。不管向左還是向右看,都是些礙眼的傢伙,還真是被打敗了」
看著手機再哼了一聲,AJ就轉身回到諸葉的身邊。
海參崴這個港口城市,擁有很廣大的倉庫街。
那是一個從配合APEC的再開發計畫中被剔除,好似這幾十年來都被棄置了一樣,老舊又髒亂的一塊地方。
一旦入夜之後,這裡是黑暗的令人發毛,也沒有任何人的氣息。就連警備的人員也幾乎沒看到。
AJ用搶過來的帕傑羅把瀕死的貝爾納爾德搬來的這個地方,就是位於這個死寂區域的一角,一座除了占地廣大之外已經破破爛爛的穀物倉庫。
因為諸葉說要用闇術治療貝爾納爾德,所以在這段時間裡AJ就先在外面巡邏把風。因為若是嚴格的說 他們所做的事情,其實就是把人暴打一頓之後綁架再監禁,如果被甚麼人發現的話可就糟了個大糕。因此一點不嫌麻煩的,認真的調查這一帶地方。
用手機跟那個人聯絡,將諸葉的行動洩漏出去,也是趁著這個時候。
大概花了一小時四處查看之後,確認了這真的是一個沒有人跡到讓人感覺到恐怖的一個地方之後,回到了倉庫。
諸葉查覺到AJ的氣息,(注:是姐姐身上的香味嗎? 是紫羅蘭嗎?)
「怎麼樣啦?」
「還以為這裡是鬼鎮勒」
「那麼,稍微吵鬧一點也沒關係了呢」
諸葉用可愛的表情毫不在意地說出危險的事情。
「治療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強壯呢」
聽到諸葉的報告,AJ探出頭看看貝爾納爾德的情形。
那巨大的身軀就仰躺在沒有任何鋪墊的水泥地板上。
確實,已經從「瀕死的重傷」回復到「輕度的燒傷」了。
他的全身被向漣漪一樣閃爍著橘色神力包裹著。
都已經是足以喪失意識的瀕死重傷了,卻還是用《內活通》自己治療著啊。而且這恢復力還真是非比尋常。
「這真是讓人懷疑到底需不需要我的《傷口的治療》的速度呢」
「恩.............如果只論到自己再生能力的話,該不會超越了我的主人了吧.........?」
「是呢。已經到了讓人有點難以相信的次元了」
要說殺也殺不死的男人指的就是這個吧。
不過,要是心臟或者是腦袋被打爆了應該還是馬上死了吧。
AJ和諸葉同時更新了對貝爾納爾德的評價。雖然不起眼,但是卻擁有十分強力的特質的人啊。
「差不多該醒過來了」
正如諸葉所說,沒過多久貝爾納爾德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用稍微有點呆滯的表情看著AJ,再看向諸葉,忽然啪的一下回過神來。
好像身上裝了彈簧一樣,反射性地坐起身來。
「抱歉。就給我停在這裡吧」
諸葉瞬間顯現出的劍直指貝爾納爾德的喉頭。
充滿神力的刀身發出冷澈的光芒,這是比任何言語都更強而有力的威脅。
不論貝爾納爾德擁有多麼優秀的防禦光技,在手無寸鐵的情形下是不可能防禦的。
而且令人難過的一點是,這個在速度上沒有受到眷顧的男人,要抓住諸葉的空隙從他手中逃走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可惡..............」
戰歷豐富的貝爾納爾德當然明白這簡單易懂的道理,雖然滿臉懊悔卻沒有任何抵抗。
但是,馬上回復了冷靜。
「真是遺憾呢,我完全不知道雷帝陛下的所在呢。況且,即使知道我也沒有絲毫要跟你說的意思呢。哼,失望之後發怒吧,快快地把我殺了算」
豪氣干雲地微笑著。
像高潔的武人般,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真的不知道嗎?」
「沒錯。如果覺得我在說謊的話,就去抓其他的人,從他們口中問出來就好了吧。如果是那些跟雷帝陛下貌合神離的傢伙們的所在,不管多少我都可以告訴你喔?」
「真傷腦筋...........」
聽完他自白的諸葉,用空著的左手抓著頭。
AJ吃了一驚。
「喂,你真的相信這個傢伙的話啊!? 這肯定是因為他不想說而已啊!」
「不,我想他是真的不知道。倒不如說,我之前就稍稍感覺會是這樣了」
「真的啊..........」
可從來沒聽你說過啊。AJ驚訝的表示。
「因為,你想想看嘛。如果知道她所在的人到處都是,那特地到處躲藏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那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前提之下吧!? 這傢伙再怎麼說也是幹部喔?」
「這就說明了雷帝是個疑心病很重,就連部下都不相信的事實吧?」
「嗚.........」
AJ沒辦法提出更多反駁。因為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也因為這個背後的原因,貝爾納爾德的眼神飄向了遠方。
「沒辦法得到雷帝陛下的信賴,只能說是自己不中用招來的恥辱而已」
貝爾納爾德打從心裡感到遺憾的說著。
聽到這AJ只能抱頭煩惱了。
「這該怎麼辦啊? 把這傢伙抓起來可是絲毫沒有任何意義了喔」
「話也不是這樣說的呢」
諸葉又一次用這都在自己預想之內的感覺,說出了十足把握的豪言壯語。
「這個囂張的傢伙.............。那麼這裡就看你表現啦?」
AJ用鼻子哼了一聲挑釁著,只看諸葉絲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接著就用十分冷酷的眼神看像貝爾納爾德,
「即使不知道雷帝的所在地,聯絡手段總有吧?」
「............原來如此。就連這個也沒有的話,再怎麼說也是不可能的吧」
AJ也想通了這點,看向了貝爾納爾德。
「..................」
聽到這的貝爾納爾德緊閉著嘴巴,下定決心保持沉默。
即使被殺也絕不吐露一字一句 ─── 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這樣的氣魄。
「你打算怎麼做啊,灰村? 這個樣子看來,來硬的可行不通啊」
「就說了我有辦法嘛」
諸葉輕鬆的許諾之後,用十分隨便的態度對貝爾納爾德開口道。
「別這麼急著尋死嘛。我有一個提案」
「...................」
貝爾納爾德連看也不看諸葉一眼。完全表示出沒有任何聽話的意思。
不過,諸葉絲毫不在意的繼續說。
「對於我來跟俄羅斯發起戰爭這件事情,你不想跟雷帝報告嗎?」
AJ點點頭之後,
「原來如此,來這招啊 ─── 不是,你這傢伙在想些甚麼東西啊!?」
馬上瞪大雙眼全力吐槽。
不過諸葉無視AJ,十分認真進一步提出更令人吃驚的提案。
「看來從你這裡是得不到更多情報了,接下來我要去找哈巴洛夫斯柯談談。即使報告這件事情也可以喔?」
「等等等等等等!給~我好好想想,灰村! 好嗎? 即便是你這個隻身一人闖進俄羅斯的這個魯莽行為,也還是有一個優點的。就是能夠簡單的秘密行動,能夠像今天一樣出奇不意。但是卻自己放棄這個優勢可真是愚蠢到極點了,呆子!」
AJ為了說服諸葉,拚死命的編織著言語。
「就說了沒問題了嘛。就請你繼續看著吧」
但是這個混帳,卻完全不當一回事的聽聽就過去了。
再也不管你了啦!AJ只能生著悶氣。
「.........你有甚麼陰謀?」
貝爾納爾德完全不掩飾自己的猜疑。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但是諸葉卻完全不把這當一回事的,
「也說不上甚麼陰謀啦。只是如果雷帝知道我來的話,說不定就會沒頭沒腦的跑來把我宰了對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連去找她的功夫都省了呢」
「真是愚蠢的想法............。雷帝陛下是不可能為了你這種傢伙親自出手的。你太小看最惡最兇了。等你受到那數目宛若繁星的猛者們的總攻擊,到時候就知道後悔了」
「不打打看的話是不知道的吧?」
臉上掛著大膽地微笑的諸葉,與臉上浮現著靜謐的憤怒的貝爾納爾德互瞪著。
(這傢伙是越來越囂張了............但是)
AJ看著諸葉的側臉,感覺到自己心中的煩躁漸漸消失了。
該怎麼說呢..........並不討厭呢。是男人的話,果然沒有這點程度的狂野是不行的(注:AJ其實是個隱性M)
那麼就靜靜地在一旁看就好了。
過了一會 ───
「我真的可以報告吧?」
貝爾納爾德一臉凶狠的表情,再度提出確認。
「任何只要會對你不利的情報,我可是會毫無保留的回報的喔?」
「就隨你高興吧?」
「...........在我的車子裡有一支手機。可以幫我拿過來嗎?」
「啊啊,哪個的話已經被沒收了」
AJ從懷中拿出了VimpelCom製的手機。(注:http://en.wikipedia.org/wiki/VimpelCom)
經過諸葉同意後,將之物歸原主。
貝爾納爾德並沒有打電話,而是開始發起簡訊。
而且還是十分長的文章。花了不少時間。
諸葉還真的是隨他高興的報告的樣子,只是在一旁悠哉地等著。也沒有絲毫忽然把電話搶過來確認文章的舉動。
反倒是AJ這邊有點坐立難安。
「結束了。我可是不會跟你道謝的」
貝爾納爾德吸了一口氣,用《剛力通》將電話捏了個粉碎。
真是完美的消除了證據。
「多謝啦」
聽到反而是諸葉跟對方道謝,AJ差點滑倒。
「白癡。別一直說一些愚蠢的話啊,這不是讓緊張感都沒了嗎。話說回來,這個男人已經沒有用處了吧? 既然這樣那種友善的台詞就應該要避免啊」
「也是呢」
諸葉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轉向貝爾納爾德對他說。
「因為已經沒你的事了,你回去也沒關係了喔?」
「原來如此,打算讓他離開的話即使不好好相處─── 你這個白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傢伙!
這個傢伙真的是!
到底在說些甚麼啊!
面對把劍收起來的諸葉,AJ暴怒的踏著地板吐槽道。
「啥................?」
這下就連貝爾納爾德也說不出話來了。
「咦? 難道我的英語說錯了嗎?」
「這不是語言的問題,這個大白癡!」
看到一臉呆相的諸葉,AJ繼續的用全身的力氣大喊著。
「你這傢伙是來這裡挑起戰爭的吧!? 這傢伙是敵人吧!?那還讓他活著回去是想怎樣啊!?」
「你是在說把他當作俘虜嗎? 管理上很麻煩啊」
「當然是在說把他殺掉啊! 我一直在這麼說! 從剛才就是!」
這種東西是不言自明的吧,AJ雌牙裂嘴的說著。
庫嚕嚕嚕嚕,好像壓抑著一樣,貝爾納爾德不經意地笑了出來。(注:這個大叔你的笑聲可以再奇怪一點)
好像不管怎樣都忍不住一樣,把人當作是笨蛋一樣的笑法。
「你這傢伙,有甚麼好奇怪的!?」
「呼呼,這還不好笑嗎。還在奇怪一直以來是以天真出名的日本支部,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居然會採取這種激進的行動,不過看來也不是這樣呢。真是太天真了呢,日本人啊。即使被人嘲笑是和平笨蛋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喂,你可是被嘲笑了喔,灰村!?」
AJ抓起了諸葉的衣領把他拉近過來。
「你這傢伙..........白天在餐廳的時候,你不是說這些傢伙如果不老老實實的招來的話,即便是拷問也在所不辭嘛!? 那個時候的覺悟跑到哪裡去了!?」
「那個,可不是我說的喔? 那是安潔拉你自己擅自這麼說的,然後自己就接受了的吧?」
「嗚.........」
AJ一臉苦澀的回憶當時的情況。或許就像他說的那樣。
「不過,確實呢,如果被小看了的話我可是很傷腦筋的」
諸葉用左手搔著頭,低聲說著讓人搞不懂的東西。
「呼呼,傷腦筋的話打算怎麼樣? 拜託請不要小看我,這樣的,然後下跪來請求我嗎? 呼呼呼,哈哈 ───」
貝爾納爾德好像又要笑翻了的一樣嘲笑著。
不過,忽然之間停止了。
噗滋───
被這從下面傳來的小小的一生,停止了。
AJ繼續抓著諸葉的胸口.............把視線轉向下方。
諸葉的劍尖,原本應該是指著貝爾納爾德脖子的那個部分,靜靜的,刺入了他的側腹。
貝爾納爾德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喂............? 你突然之間幹甚麼..............?」
AJ那原本充滿疑問的視線,看到諸葉的側臉之後被震懾了。
瞬間豹變的表情。
好像所有的表情都從臉上脫落了一樣。
「嗚.............啊...............」
AJ不自覺的,將抓著他胸口的手放開了。
即便是在英國也被同伴們所畏懼,擁有狂犬此一渾名的安潔拉˙強森,居然畏縮的倒退了幾步。
臉上表情完全消失的諸葉,就是如此的魄力凌人。
彷彿取代那消失的表情的,就像是從無比昏暗的深淵中所傳出來的凝視一樣。
(該死...........這不是讓我又想起來了嗎..........)
那一天,與愛德華兵刃相交的諸葉,在遙遠的天空中,超然的睥睨著下界,行使那宛若惡魔般的闇術,使愛德華陷入戰鬥不能的狀態,為戰鬥拉下了帷幕。
AJ在地上見證了那始末,就連趕到陷入危機的主人身邊都辦不到,只能仰望著天空顫抖著。
那是絲毫不願想起的,令人恐懼的記憶。
如今又再一次,AJ只能盯著那令人恐懼的諸葉的側臉,卻連視線都沒辦法轉開,全身僵直完全不得動彈。
諸葉以那攝人的眼神睥睨著貝爾納爾德,刀尖依然刺在他的側腹上,用十分冷淡的語氣提出問題。
「你也見過前世的夢吧? 你還記得嗎?」
貝爾納爾德即使滿臉脂汗依然忍著悲鳴守護自己的矜持,忍耐著疼痛做出回答。
「............這、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就別.......問..........」
「我也見過。我總是一個人站在戰場上,與無數的敵人戰鬥 ───」
諸葉在這裡停了下來。
AJ嚥下了口水。
即使不聽他說接下來的事情,也已經傳達過來了。
從諸葉那凌厲的側臉,以及冷酷的眼神,就可以完全明白了。
與無數的敵人戰鬥 ───
將無數的敵人都殺了,都殺了 ───
「日本人很天真? 和平笨蛋?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甚麼啊?」
表情回到了諸葉臉上。
那是一副冷酷的笑容。
「你們才是看不清楚事物的本質吧?」
即便是豪膽的貝爾納爾德臉色也止不住蒼白起來。
那巨大的身軀,現在看起來比起諸葉要小的多。
諸葉把劍拔出之後,血從傷口流了出來。這傷口只要用《內活通》塞住就好了,但是貝爾納爾德卻連這點都沒辦法反應。這個即使失去意識也會自動開始治療自己的男人的這個傷口,卻一直流出鮮血。

「用自己的尺度來測量對手,然後逕自汙辱對方。真是太天真了,所以才贏不了我」
諸葉毫不忌諱的暢所欲言,貝爾納爾德卻一句話都沒辦法反駁。
這句話就連AJ聽了也挺刺耳。
在日本與諸葉一行人戰鬥的時候,對自己的強悍沒有絲毫懷疑,想說諸葉他們不過是剛覺醒的學生就小看了他們。只當他是能夠同時使用光技和闇術而已,甚至汙衊他是多而不精的諸葉卻能夠使用禁咒,還有完全不放在眼中的D級的五月和靜乃二人防線,甚至到最後的最後也沒能突破他們。
如果早知道諸葉是禁咒使的話,絕對不會讓愛德華進行那危險至極的單挑。如果早知道五月和靜乃居然有那種程度的話,就會帶更多的部下一起過去了。
就如諸葉所說,在戰鬥之前,心態上就已經輸了。
貝爾納爾德也是一樣。在他第一眼看到諸葉的時候,就應該逃跑的。
本人現在也是痛感如此吧。
只見他緊咬著牙關低著頭。
「上了很好的一課吧?」
諸葉朝著他的臉用腳尖踢了過去。
只見貝爾納爾德的頭往後一仰。那大的誇張的身體呈大字形的倒下,兩眼翻白的昏倒了。
鼻樑既沒被打斷,也沒有流出鼻血,應該不是很強力的踢擊才是。但是卻讓對手就這樣昏死過去,看來是奪取敵人意識的光技《鎮星》吧。
「那麼,我們走吧」
諸葉露出毫不做作的一笑。
AJ沒辦法做出任何像樣的反應。跟不上那瞬息萬變的態度。
至傢伙真的是剛才一刀插進貝爾納爾德肚子裡的男人嗎,AJ不禁一直打量的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的臉上沾了甚麼東西嗎?」
諸葉一邊歪著頭,快速向著倉庫的外頭走去。
好像一點不是玩笑,就這樣把貝爾納爾德給放生了。
也看不出來對此有甚麼遺憾。
AJ莫可奈何的追上諸葉,但還是好幾次都回頭看向貝爾納爾德。
那十分遺憾地緊咬著下唇昏死過去的男人的表情,在AJ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們徒步走回旅館。
諸葉輕鬆地哼著歌走著。
AJ完全沒辦法理解他的想法。
「喂.................剛才那個態度是怎麼一回事啊................」
AJ半開著雙眼瞪著悠悠哉哉的走在前頭的諸葉。
剛才真是超可怕的! 超恐怖的啦!
─── 甚麼的即使嘴巴裂開了也不會說。
「那是演技啦,演技。因為不想被小看嘛」
諸葉即便回過頭來還是繼續向前走著,滿臉笑容的回答道。
「............還真是了不得的演員啊」
AJ雖 然諷刺著他的說法,語氣卻沒有挖苦的意味。
「告訴我。為什麼要讓他報告? 為什麼要讓他活著? 為什麼不能讓他小看呢?」
「雖然這些背後有許許多多的理由.............恩,不過最重要的理由就像剛才說的一樣。既然不知道雷帝的所在的話,最快的方法就是讓她自己來找我,對吧?」
「不懂。剛剛貝爾納爾德不是才說過嗎,雷帝不會這麼簡單就抬起她的大屁股的」(注:這是日文的一種表現手法,意思是說不會這麼輕易就採取行動,不過因為直譯也挺有味道的,就直接翻了。話說,日文原文是重い腰,不是尻)
「會抬起來的啦 ───」
諸葉自信滿滿地搖搖頭。
「─── 如果我把全部的分局長打倒的話」
AJ聽了全身直冒冷汗。
「...............別這麼輕鬆的這出這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這可不輕鬆喔。不過因為這是最快的方法,也只有這麼做了吧」
諸葉聳了聳肩。
不過,聽了這番話的AJ內心是這麼想的。
(這傢伙或許做得到也說不定...............)
貝爾納爾德的強悍是毫無疑問的。
但輕鬆地將強悍如斯的戰士放倒,最後就連內心都使之屈服。
這樣的灰村諸葉的話。
「..............但是,真的這樣就可以把她引誘出來嗎? 雷帝可是不把部下當部下看的人啊。不管被打倒多少人,她肯定都不會當一回事的」
「部下不會被當一回事,但是我會被當一回事的」
「甚麼意思?」
「簡單的說 ─── 在白騎士機關裡,越強的傢伙就越偉大吧?」
「嗯.........? 那是,畢竟是實力本位的組織呢」
一面覺得奇怪,AJ一面點點頭回答諸葉。
強大的《救世主》就是如此地被周圍的人所敬畏。
沒有人會聽一個弱者的命令。
也就是說,在白騎士機關裡所謂的權勢、權威,跟「周遭的人有多認同你的強悍」是同義詞。
「那麼,首先就來證明,我比俄羅斯的每一個幹部都還要強就好了」
諸葉桀驁不馴的斷言道。
「只要打倒了五個、十個的話,不管是誰都得認同我的力量了吧。到時候他們就會曉得,恐怖的不是只有雷帝一個了。那個時候,雷帝的權威會怎麼樣呢? 當然會因此動搖吧? 我就是要讓雷帝權力的基石從底部開始崩潰」
AJ吞了一口氣。
確實。確實如此。
「..............如果你這麼做的話,雷帝是不可能視而不見的。如果傳出了她逃避跟你戰鬥的風聲的話`到時候她的帝國才是真的會崩潰了。對方親自出馬來取你的人頭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嗎」
「這是最好的引蛇出洞的方式吧?」
諸葉尋求著她的同意,卻只見AJ一臉不高興的沉默著。
癟著嘴角,無話可說的盯著諸葉。
過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說,
「才想著你究竟是甚麼打算的,沒想到居然想出這麼不得了的方法啊。聽到說你說要發起戰爭這種像是小孩子的戲言一樣的東西,想著你肯定會在中途就放棄回家了說」
用不悅的口氣抱怨著。
雖然在來到俄羅斯以前,心裡就想說「這傢伙或許或許可以做得到」,但是老實說出來的話實在令人太不爽了。
「啊哈哈,安潔拉說話還真是直接呢」
但是諸葉卻一點也沒有在意,快活的一笑而過。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不能被貝爾納爾德小看」
「已經理解了啦................。但是沒有必要讓他活著吧? 跟他的同伴會合,回復到能夠戰鬥的狀態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吧? 那樣就沒完沒了了」
「不,我想他應該不會跟俄羅斯支部的其他傢伙接觸才是喔? 因為他們的規定,只要失敗的話就是死路一條呢。 如果晃晃悠悠的跑過去的話,也只有被肅清一條路而已呢」
「啊................」
也就是說,不管他是生是死,俄羅斯都會失去這份戰力。
「如果他能夠有一個夥伴把他藏匿起來,讓他能夠去宣傳『灰村諸葉真是可怕』的話,那就最理想了呢。恩,不過不能夠期待這麼理想的展開呢」
不管怎麼說,諸葉笑著繼續說道。
「格殺勿論就是雷帝的作風。就是因為如此,我在這場戰爭中一個人都不會殺」
「..................不是因為你的天真嗎?」(注:殺了就沒有妹子了啊)
「沒錯。這樣做絕對比較好。安潔拉你肯定不久之後就會理解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雖然AJ還是抱怨的口氣,但還是一樣沒有在生氣。(注:AJ遮羞等級提升)
不殺一人的戰爭。
即便聽到這種癡人說夢的話,卻一點也沒有想要大笑的感覺。
從諸葉與貝爾納爾德的戰鬥開始到目前為止,不管是他一切所作所說都再再出人意表,感覺早就已經麻痺了。
癟著嘴,邊走邊抬起頭來看著夜空。
不知道甚麼時候天空已經沒有任何一片雲朵。
說起燈光的稀疏,海參崴的夜晚絲毫不比倫敦遜色,天空的星星清晰可見。
順著星座找到西方,遠望著英國所在的方向。
(............"驚奇箱"嗎。沒有比這個更適合這傢伙的外號了吧)
命名者是愛德華。
真不愧是我的主人,AJ再一次深感敬佩。
*
雖然諸葉的老謀深算每每讓AJ驚訝不已,但是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在他的預測中,有一項失準了。
或者也可以說是沒有看透貝爾納爾德這個男人的內心深處。
從穀物倉庫冰冷的地板上醒過來之後,貝爾納爾德急忙趕回家中。
他家的地下室是一個十分寬廣的房間。
貝爾納爾德把這裡稱為謁見之間。
除了地板上深紅色的絨毯之外,整個房間裡只有一個擺設。
就是設置在上坐的位置的,十分美麗的銀鏡。
那是一面巨大的銀鏡,滿有餘裕的映照出貝爾納爾德巨大的身軀。
他在這面鏡子前恭敬的跪下。
低著頭,十分嚴肅地對鏡子說話。
「這裡是貝爾納爾德。聽得到嗎,達爾柯?」(注:ダルコ = D’Arco,根據考察是個法國的名字。難不成跟法國支部有甚麼關係不成XD)
這個房間裡除他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人,就連直屬部下都不能進入這個房間。
但是,卻馬上聽到了回答。
而且還是從鏡子裡面。
『聽到了。是剛才簡訊裡的事情嗎,貝爾納爾德?』
那是聽起來有點矇矇的青年的聲音。
貝爾納爾德文風不動的依然垂著頭。
「是的。不論如何都想直接將這件事情報告雷帝陛下。懇請謁見」
『喔喔,真是令人喜出望外..........。 這就是所謂的紆尊降貴吧』
貝爾納爾德緊緊的閉著眼睛。
這種聯絡手段,本來只有在十分危急的時刻才被准許使用的。
而許可與否全部取決於雷帝的心情。因此使用的時候要有被拒絕的覺悟。
在這個時候,鏡子出現了變化。
原本映照著跪在鏡前的巨大身軀的鏡面,變得像是在水面上撒了一層油一樣黏呼呼的扭曲著。
大約是數到十的時候吧 ───
一片混沌的鏡面再次取回秩序,映照出人的姿態。
不過,這次映照出來的不再是貝爾納爾德那巨大的身體了。
而是慵懶地倚在一張華美絢爛的躺椅上的,雍容華貴的美女。
身穿宛如染滿鮮血的深紅洋裝,這個姿勢可以看見大大敞開的胸口所擠壓出的山谷,一再地強調出她的妖豔。
臉上掛著一抹與她奢華的美貌相配的高傲微笑,睥睨著貝爾納爾德。
『抬起頭來,貝爾納爾德。我許可了』
這位用性感的低沉嗓音,十分不耐的下達命令的,正是貝爾納爾德的主人。
雷帝瓦熙莉薩。
「是!」
貝爾納爾德豪壯的回應之後,保持著跪姿抬起頭來。
鏡中所見的,是極盡奢華之能事的房間。
身為瓦熙莉薩側近的大幹部們恭敬的分仕兩旁。
其中,少了一張臉。
那裏沒有那個一直把臉藏起來的男人,康德拉特(注:Кондрат)。
取而代之的是身上留有一半東方血統,充滿異國風情的美少女。
那是雖然交情不是太深,但是見了面還是會稍微聊聊的同僚。
她明明應該是很陽光的個性,現在卻一臉忍著不哭出來的表情。
在那對豐滿的乳房下方,好似要抱住自己一樣抱著胸口,眼神看向一旁,一點沒有跟這裏對上眼的樣子。
她是同樣身為幹部的,葉卡捷琳堡分局長。(注:Екатеринбу́рг)
名為卡蒂亞˙艾絲柯伯納˙本田。
(為什麼她會在陛下的身邊? 難不成是取代了康德拉特升格了嗎?)
貝爾納爾德在心中疑問著,卻馬上又自己提出否定的答案。
(陛下御駕現在應該是逗留在葉卡捷琳堡吧)
記憶中沒有聽說過卡蒂亞特別受到陛下寵愛,還是這個推理比較正確吧。
同時也放心了。
葉卡捷琳堡離海參崴十分遙遠。
即便灰村諸葉直接朝那地前往的話,也得花上數天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帝國就能夠架構出萬全的迎擊體勢了吧。
貝爾納爾德在腦袋裡快速的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瓦熙莉薩十分不耐的下達命令。
『招呼就免了。把你該說的事情說一說吧。妾身想睡了呢,呐?』
「遵命!」
貝爾納爾德畢恭畢敬的回答。
「已經用簡訊上奏過了 ───」
貝爾納爾德再一次以口頭的方式描述灰村諸葉這號人物。
好比說,同時使用光技和闇術這件事情,在實戰上是有多麼的變換自在、充滿威脅。
好比說,在此之上,還有他所擁有的神力以及魔力是有多麼的強大。
好比說,那是應該將俄羅斯榮耀的A級《救世主》毫不吝惜的全軍出動去打倒的敵人。
「那是絕對,絕對不容小覷的強大敵人」
一邊想著在穀物倉庫的時候看到的諸葉那恐怖的表情,鄭重地提出警語。
「不過是喪家犬在吠而已」
雖然聽到側近的那些人在一旁小聲的誹謗著,但貝爾納爾德絲毫不在意。
只要那一人,只要能夠傳達給聰明的雷帝陛下就足夠了。
然後為了獻上最後的忠誠,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挺起胸膛請願道。
「在下敗給了灰村。然後還像這樣忝不知恥的活著。依照俄羅斯的規矩,本來應該馬上自裁。那才是對雷帝陛下應當獻上的忠誠吧。但是,在這裡斗膽提出一個請求。既然橫豎都是一死,就讓在下與灰村同歸於盡吧。懇請陛下成全。御賜在下貝爾納爾德出陣灰村迎擊網陣頭的敕命」
這是賭上性命的想法。
貝爾納爾德以這世界上最高的誠意上奏。
究竟瓦熙莉薩會 ───
她好像聽著搖籃曲一樣打了一個哈欠,用扇子將嘴巴遮了起來。
打完哈欠之後,
『不成』
在鏡子裡,扇子指向了貝爾納爾德。
瓦熙莉薩的回答簡單明瞭。
『妾身不容許失敗。去死吧。毫無例外』
「咕............」
上奏被打回來了。
貝爾納爾德不自覺地緊咬嘴唇,甚至咬到出血了。
但是,這也已經是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做好覺悟之後,還有僅存的一個方法能夠成全這最後的忠義。
不再緊咬下唇,一身清爽的笑了出來。
這樣才終於注意到看向這裡的卡蒂亞的視線。
(為什麼不逃跑?)
好似鬧彆扭,好似怪罪,她的眼神就是這種感覺。
如果在敗北的時候逃亡的話,就不會死在這裡的,這樣。
(現在就來告訴你原因吧)
貝爾納爾德再次挺起胸膛,堂堂的站了起來。
架起在進謁見之間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東西。
那是預備的,玻璃大盾。
『退下,貝爾納爾德!』
『沒有許可你居然站起來!』
『這可是陛下的御前啊,不敬的傢伙!』
那些側近們怒吼著對他的責難,但貝爾納爾德還是一樣充耳不聞。
他的眼中只有獻上忠誠的對象瓦熙莉薩而已。
對著這個煩躁的開闔著扇子的主人,稟呈最後一次的上奏。
「灰村所使用的《稻妻之螺旋》沒有將我殺死」
啪的一聲,瓦熙莉薩闔起了扇子。
『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 大家都聽到了嗎,呐? 真是值得讚賞呢,呐?』
美艷的她笑得樂不可支。
那句話的意義已經正確地傳達給聰明的瓦熙莉薩了。
『你的忠誠妾身已經很明白了。你這條命,就讓妾身充分的利用吧』
「這是在下最高的喜悅」
『恩,辛苦了』(注:原文是”大義”,但依照文面來看,應該是日文”大儀”,同音不同字)
這就是最後的道別。
在鏡中,瓦熙莉薩開始用他白魚般的纖指,在虛空中描繪出太古的魔法文字。
就好像是送貝爾納爾德上路的鎮魂曲一樣,以沉穩嘹亮的聲音開始詠唱。
一行。二行。三行。四行。五行。六行 ───
描繪出的文字越來越加複雜怪異。第六階闇術即便是A級救世主會使用的人已是鳳毛麟角,並且即便能夠使用,這從開始到完成得花上數分鐘的困難作業,就看雷帝信手拈來般流暢的書寫著。
貝爾納爾德也運行身上的神力,架起鐵壁的大盾,將兩腳穩穩地踏在地上。
七行。八行 ─── 九行。
瓦熙莉薩結束詠唱的同時也結束了書寫,最後咚的敲了一下。
一瞬間。
描繪在虛空中的大量魔法文字,火花四散的一閃。
那是比諸葉所創造出的百雷,更加明亮數倍的光輝。
硬質的青色光芒像是繩索一般,一股一股的集結成束,變成一條巨大的電流。
化作了一匹怪物。
那是瓦熙莉薩所催生的,蒼電之龍。
這龍發出了稱為雷鳴的咆嘯,暴動著。
這足以將全部破壞的力量,只為了討伐貝爾納爾德一個人而被解放了。
在空中奔馳,閃耀,已波狀前進,藍色的巨龍向前突進。
從鏡中 ─── 不,從鏡子的另外一頭到鏡子的這一頭,超越了空間的概念猛襲貝爾納爾德。
有一個闇術研究最鼎盛的法國支部下過結論,並且發表過的事實。
從第一階開始,闇術只到第九階為止。
超越這個常識的例外。第十三階 ─── 也只有所謂禁咒存在。
因此所有的闇術使,應該都要將目標放在第九階。
但是能夠使用第七階的人用兩隻手都數的完。
能夠用上第八階的只有雷帝一人。
然而,這個力量的平衡,在今夜,因為兩名《救世主》的緣故,開始崩潰了。
諸葉成為了第二位能夠使用第八階闇術的人,
並且瓦熙莉薩現在所釋放出的闇術,是毫無疑問的第九階。
後來白騎士機關是將之這麼命名的。
瓦熙莉薩的固有祕法,《稻妻之魔龍》。
難以用視覺捕捉的炫目的雷電之牙,逼近眼前。
貝爾納爾德因為絕頂的狂喜,好像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這才是.............。
這才是!
"雷帝"瓦熙莉薩˙由莉艾維娜˙莫斯托維亞!
甚至能夠將灰村諸葉這種程度的男人看成是「多而不精」的這份魔力! 闇術的深奧!
能夠侍奉這位大人真是太好了。
能夠為這位大人獻上性命真是太好了。
回歸童心,從身體的深處發出喜悅的吶喊。
「雷帝陛下萬歲歲歲歲歲歲歲歲歲歲歲!」
痛快!
痛快!
痛快!
被蒼電之龍吞噬,鐵壁的防禦被咬碎,一直到化做光之粉塵的那瞬間為止是貝爾納爾德充分的享受這最幸福的時間。(注:這傢伙是S級的ドM啊.............)
然後,在鏡子的另一側 ───
葉卡捷琳堡的分局長卡蒂亞,將視線從眼前的處刑上轉開。
那過於殘酷的光景讓她無法直視。
(貝爾納爾德............真是愚笨的男人................)
雖然在心中咒罵著,但是心情上憐憫卻是遠大於憎嫌。
除了是將忠誠獻給雷帝的狂信者這點以外,貝爾納爾德算是非常正派的...........沒錯,是令人對他抱持好感的勇者。
在這個滿是壞掉的人的俄羅斯支部裡,他壞掉的方向是屬於比較正經的。
在從《異端者》手中守護祖國的這件事上,明明他就是個十分值得倚賴的同志的說。
(又一個令人惋惜的人逝去了呢)
只有遺憾。
只有對此的憤怒。
因此轉開了視線。
因為,如果現在直視瓦熙莉薩的話,肯定會做出更加不敬的行為。
(呼...................)
為了不讓自己的感情更加激昂,卡蒂亞努力地思考著實務上的事情,整理自己的情緒。
因為蒼電之龍的緣故,電光依然刺眼,就保持著背過瓦熙莉薩的姿勢,
「灰村既然已經向我俄羅斯提出宣戰布告了,也就是接下來日本支部會發動攻勢,而他就是其先頭部隊,應該這樣子考慮嗎?」
「哎呀哎呀..........那個膽小如鼠的日本支部,妾身可不認為他們有這樣子的氣概啊............呐? 難道不是灰村自己一個人發動的攻擊嗎?」
瓦熙莉薩用扇子遮起嘴巴,呵呵地笑著。
那些側近各個率先贊同道。
「庫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也得有個限度啊!」(注:ハネッ返る查不到意思,就照文面翻了)
「大概是因為打倒了"食人魔"就自我感覺良好起來了吧?」
「想要趁著這個勢頭殺了雷帝陛下,然後篡奪帝國...........這樣? 真是個白癡」
「說不定這個小鬼不過是被人捧成S級,就自己為跟陛下站在同樣的高度上了呢。哼」
「這是多狂妄的妄想! 多麼不遜! 不敬!」
「就讓他在黃泉路上好好的懺悔自己會錯意所造成的結果吧」
沒有一個人懷疑雷帝的想法。
或者說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停止自己的思考。
卡蒂亞只是冷眼看著這群佞臣,安靜地思考著。
(確實,現在的狀況當作是灰村的獨斷獨行比較合理。這點先不管,問題是為什麼灰村要做出自己挑起這場戰爭這種蠢事來呢................)
即便是從許多角度來檢討問題,還是得不出答案。
(真的只是單純的笨蛋嗎? 或者說,是站在凡人所無法企及的高度上的大人物呢..............?)
忽然之間,對這個叫做灰村諸葉的人充滿了興趣。
決定過後要獨自展開調查之後,卡蒂亞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根據貝爾納爾德的報告,灰村的下一個目標似乎就是哈巴洛夫斯柯,請問要通知那裏的分局嗎?」
「哈巴洛夫斯柯是交給了誰來著?」
「是交給了布拉德那傢伙,雷帝陛下」
比起提出諮詢的卡蒂亞,一陣矇矇的聲音提出了答案。
那是側近中的一人,達爾科的聲音。
他是一個身材矮小的青年,而且服裝十分怪異。從頭頂開始全身都用布包裹起來,只有在眼睛的地方開了兩個窺視孔。每次看到他這副打扮的時候,卡蒂亞就會想起來,小時候每次下雨天的時候,身為日本人的父親都會在窗邊吊起「晴天娃娃」的這件事情。

「已經讓布拉德在"鏡"前面待機了。不管甚麼時候,只要雷帝陛下願意,都能讓陛下的玉音,傳達給這些下人」
達爾科如此說完,便在掛在房間牆壁上的大境旁邊朝雷帝鞠躬。
這面大鏡是由達爾科的闇術所製作出來的魔鏡。
包含卡蒂亞在內,全部的分局長的私人宅第中,都設有一面。
達爾科能夠使用將鏡子跟鏡子之間聯繫在一起的,超越空間的魔法。
擁有與日本聲明遠洋的"門之魔女"相似的《固有祕法》。
只要將魔鏡與別的魔鏡連接的話,不管是甚麼無機物都可以雙向的互通。
如果將聲音和光都互相傳送的話,把它當作是視訊電話使用也不是問題。不僅如此,就如方才瓦熙莉薩所做的一樣,就連使用闇術向對面發出攻擊也是可行的。
如果連人類都能夠藉此傳送的話,在這廣大的俄羅斯土地上移動就輕鬆多了吧,很可惜的是有機物的話是辦不到的。
「只要有陛下貴言的激勵的話,即便是布拉德那傢伙,也會毫無疑問的奮起勇戰,不畏生死的討伐灰村吧」
「是這樣呢..................」
對於部下萬全的準備瓦熙莉薩感到十分滿意,稍為的思考了一下。
「不,還是別這麼做吧」
沒想到打了一個哈欠之後,乾脆地拒絕了。
「不把灰村的事情告訴布拉德...........請問是這個意思嗎?」
卡蒂亞感到不能理解的提出確認。
「呵呵,如果把S級殺過來的事情告訴他的話,布拉德那傢伙,或許就會這樣夾著尾巴直接逃走了不是嗎? 呐?」
「.............」
如果是布拉德的話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不過即使是這樣.............。
不把部下當部下看,這是很有瓦熙莉薩風格的冷血判斷。
卡蒂亞的心情再次沉到谷底。
「灰村在哈巴洛夫斯柯之後,應該是瞄準了赤塔(Чита́)或者是烏蘭烏德(Улан-Удэ)分局吧?」
「恩,在不知道妾身所在地的情況下,那傢伙也只能這樣做了吧。呐?」
「那麼對於那些地方該怎麼樣呢?」
「比照辦理。甚麼也不告訴他們。.............喔喔,對了。伊爾庫次克(Ирку́тск)的多米托利是個挺有骨氣的傢伙吧? 只傳達給那傢伙。就說,討伐灰村之後必有重賞。妾身期待著他至少可以將灰村的一條手臂一起帶上路喔,呵呵呵呵」(注:多米托利Дмитрий 應該是ドミトリー,作者少了一個長音)
「是要將西伯利亞以東全部捨棄嗎!?」
「呵呵,反正現在下命叫他們來加入灰村包圍網,那些傢伙也趕不上了呢」
明明才剛失去貝爾納爾德,現在又把四位分局長當作是棄子嗎。
不管俄羅斯的人才再怎麼豐富...............。
將這遵照著瓦熙莉薩的命令,宛若身處地獄般戰鬥著,以及畏懼那僅為一次失敗所換得的肅清,千方百計頭破血流的突破萬難,以存活下來作為代價所換取的,幹部們的權利以及地位。
將這血之結晶。
如此簡單的,打水飄了。
(對這個女的來說,我們這些人..................就像是隨處可見,用過就丟的道具沒甚麼兩樣嗎)
卡蒂亞不禁為此感到滿腔憤怒。
「真不愧是雷帝陛下!真是高明的作戰」
「就讓那些人去拖住灰村,多少也能夠爭取到點時間吧」
「就趁這段時間將剩下來的所有人投入灰村迎擊網」
「沒錯,決戰就在西伯利亞西部!」
已達爾科為首的側近們,一個一個地稱讚瓦熙莉薩所提出的血腥作戰。
這些傢伙,沒有一個是像貝爾納爾德那樣的狂信者。只不過是屈服於恐怖,並且阿諛奉承,趁機撈油水的人渣而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聽到這些追捧的讚美,瓦熙莉薩心情大好的咯咯笑著。
令人想要塞住耳朵,令人完全無法忍受的笑聲。甚至讓卡蒂亞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這棟每天自己都勤於打掃的宅第,因這笑聲漸漸地變得汙穢一樣。
身體一邊顫抖著,一邊拼命忍耐。
(即使如此,這些傢伙也是守護祖國的同志們啊...........。這是真真確確的啊...............)
就好像在腦海中念誦著咒文一樣,一遍又一遍的說給自己聽。
不這麼相信著的話,就沒辦法撐下去了。
接著,連對雷帝最後的這一點點的信任,也在短短的九天後就被背叛了。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終章 +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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