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玲奈]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妨碍到你们![web] [101-110]
翻译:竹取飞翔机,原载于esj z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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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esj上的106不是我翻的,所以暂缺。之后有时间再补吧,欠债太多了(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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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初恋
墨水的气味,笔尖摩擦的声音,重叠的纸张的影子。比起寂静,不如说这个房间中的空气好像停止了一样。专心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有时能听见连自言自语都算不上的声音。没有对话。房间里的两人保持着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清的距离做着各自的工作。
过去的自己一直在期盼的事情。
但它现在——现在薇尔莉特和克劳迪亚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呢。
x x x x
时间在放学后。薇尔莉特和平时一样为了推迟回家的时间而留在学校里。再次被克劳迪亚找到,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身为会长的克劳迪亚坐在书房的书桌前,薇尔莉特坐在本是接待用的沙发上专心整理着文件。本来应该在的米拉尼亚因为其他工作而离开了,其他的成员也没有过来。虽然他们已经习惯了由他们两个人工作的情况,但是现在这个与时间和人数完成不成比例的工作量根本不是可以靠习惯解决的。
多次被请来帮忙的薇尔莉特并不认为这是麻烦,她设法完成了今日份的工作。从刚刚开始,克劳迪亚就一直皱着眉头盯着文件,他的脸上显露出深深的疲惫。
「克劳迪亚大人,稍微休息一下吧。」
「你累了吗?那就让人……」
「不是我,而是克劳迪亚大人。」
克劳迪亚将手伸向铃铛,看向薇尔莉特。她否定了克劳迪亚的话,站了起来。现在,需要休息的并非仅仅是被叫来帮忙的她,而是快要被庞大的工作量压垮的克劳迪亚。
虽然出于他的性格,克劳迪亚会认为这是在完成工作前就过早松懈,但是在疲劳的状态下作出正确的判断是很困难的。比起强迫自己继续从而变得过度疲劳,稍稍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精神是更明智的选择。
「如果像现在这样,之后还要额外花时间修正,效率会变得很低。不如索性冷静下来,稍稍小憩一下怎么样呢?」
薇尔莉特向等候在门外的侍者要了热饮和单手就可以拿起的甜食后,回头看向克劳迪亚,他甚至连理解自己的话都花了一些时间。他睁大双眼,仿佛被薇尔莉特的行动和发言惊到了。
无法应对突发的事件而显得没有防备的表情和尤兰非常像。
(和尤兰……吗)
其实,在一些从未有人注意过的细微的共通之处上,尤兰和克劳迪亚是相似的。
如果是不久前的薇尔莉特,应该不会在克劳迪亚身上看见其他人的影子吧,反而是经常能在尤兰身上找到克劳迪亚的影子,将之与自己的幻想重叠。明明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样将两人重叠,从一个人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是多么愚蠢而无谓的事情。
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去寻找,无论看到谁都会想起那个人的身影。因为,她的体内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因为有什么东西深深扎根,不愿离开一般。因为她的身体内那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存在的恋心无时无刻不在发热、发烫。视觉,听觉,嗅觉,所有的感官,每时每刻,无一不在渴望着那个人。
曾经,一想到克劳迪亚,薇尔莉特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无法扑灭的火焰烧灼着,在崩溃的边缘苦苦支撑。加之她将过强的野心和欲望掺入恋情的行为简直如同火上浇油。她曾经相信,在这具身体燃烧殆尽之前,在火势蔓延到其他人身上之前,这份恋情能够等到幸福的结局。
「稍微,休息一下吧。」
随着下午茶的用品被送进来,克劳迪亚不再坚持,直起了被工作压弯的身体。他陷入薇尔莉特刚刚座位对面的沙发,收起了有些不快的视线。克劳迪亚平时一直仪态庄重,将之当作自己王子身份所带来的责任和骄傲,不过他是个意外地孩子气的人呢。
「……」
他将嘴唇贴上温热的茶杯边沿然后长舒一口,同时也放松了肩膀,这应该会让他更好受一些吧。克劳迪亚一定比他意识到的程度还要疲劳。看着他舒缓下来的表情,薇尔莉特也稍稍安心,喝了一口茶。
在此之前,像这样和他一起安稳地度过下午茶时间的场景,薇尔莉特只在梦里见过。明明曾经是那么渴望,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可是,真的等到这一天的时候一切的景色已经变了。曾经那个执着于他的薇尔莉特应该不会看得到这种景象吧,那个薇尔莉特总是不顾及其他人就擅自失去理智,亲手毁掉了所有的可能性。
变了的,其实是薇尔莉特自己。眼前的人完全没有改变,但是她自己已经放弃了各种欲望,只希望能在这一年间变得像影子一样不显眼。这种变化,大概也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原来之前的她,也有迎来这一天的可能性。
不过到了现在,一切都只是过往了。对于她曾经拼命想要移开目光,绝对不愿回想起的时间,察觉对尤兰的心意时没有同时发现的关于其他人的事情,薇尔莉特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平静接受了。
「克劳迪亚大人。」
「嗯……?」
「至今为止给您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十分抱歉。」
薇尔莉特放下茶杯,慢慢垂下头。想起至今为止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更早地真诚道歉的。但是直到今天之前,薇尔莉特都还无法很好地面对自己曾经的错误。
就算到现在,我也不觉得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不否认只知道「那个方法」的自己同样也是被害人。我确实会觉得自己的事情可悲,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只是放弃了在这个不会改变的环境中挣扎而已。大概从在那个家中出生的一刻起,我就从不会真的反省自己的罪过吧,内心中的某个角落也还叫嚣着「都是你们的错」,永不熄灭的余火冒着这样的黑烟。
可是,在克劳迪亚看来,一切就是做出了这些行为的我的过错。
在那些日子里,这么想的克劳迪亚并没有错。拒绝自己接受不了的情意是理所当然之事,而我自己的行为也只是动机不纯的垂死挣扎。就算我受了伤,就算身处艰难的环境,无论用什么借口伤害无关系的其他人,都是名为迁怒的令人困扰的行为。
勉强移开视线,装作已经放弃了,不想重新认识自己的丑恶,不愿意面对自己是一个即使成为了罪人也坚持说着那不是自己的错的人。引诱我一步步走入监狱的全部都是周围的环境,我只是那个最终犯下罪行的人——我不想让任何人,包括我自己,知道我是一个这么想,丝毫不知反省的人。
我什么都没有坦白,当然也就不能责怪任何人。因为知道那些经历的只有我一个人,克劳迪亚已经不记得真正的我所犯下的罪行了。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想说出来,这不过是出于自我满足罢了。这不是为了克劳迪亚,只是为了我自己的道歉。必须好好地结束,必须去面对。否则,我就会永远被困在那间囚室中无法前进。
我已经不想再经历那个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的世界了。放弃一切,随波逐流,只是默默等待着死亡是无法满足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我想要牵住手的人,想要一起生活的人,就算没有任何回报,只是想着他就能容许自己继续活着的人。
我的初恋注定是一条不会让任何人幸福的道路。我决定亲手为它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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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就用「再会」结束吧
终结,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东西吧。我本来还以为会是更加艰难,更加疼痛,要比现在痛苦得多的沉重的事物。不会成为美好的回忆,后悔的残片肯定一生都不会消失,就这样留在那里。
我还以为我和薇尔莉特的结局,肯定两个人都会鲜血淋漓,遍体鳞伤的。
「至今为止给您添了很多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薇尔莉特直直地看着我,我是什么什么时候发现她这样的姿态是美丽的呢?在走廊里行走时我会不经意地寻找她的身影。如果成功找到了的话,总会产生上去搭话的念头。
我也并非一直都是不耐烦的,我没有觉得自己被纠缠到不想从自己的思绪中离开的程度。只是因为一直没法忘掉之前的事情而一直警戒着而已。但很不幸,我终于明白了最近的这种相处远比之前的那种要糟糕。
「我并非请您原谅我做过的事情,我也不会这么说。只是……我向克劳迪亚大人保证,不会再让您困扰了。」
无论我想要回避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结果都一样。一字一句逐渐渗入我的脑海,理解了之后我心里警钟大作。可是,看着她的眼睛,我发现自己无法阻止她。心脏好像被温柔地握住了,连深处都在缩紧。一股说不清是甘甜还是苦涩的感觉侵蚀着我。
「我知道仅凭我的语言还不足以让您信赖,我也不是希望您就此相信,只是……希望您知道我的决心,仅此而已。」
我曾说过同样的话。那是第一次请她来这里的那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本应忘掉的那一天的事。(译注:25话,克劳迪亚为茶会上错怪了薇尔莉特而道歉)
那一天也是如此,她就在我的面前。那天之后,很多事都改变了。比起那时候似乎想要马上逃离的她,现在她离我近了许多,可是我能明确地感受到那种距离感。
发现她不再对我抱有想法时,我感到的是安心。可是那之后,我对聪明而有才华的薇尔莉特产生了好感,我知道了她的笑容也是可爱的。
我明明不想知道,不愿去想,可我还是知道了。我曾有无数机会踏上我所追求的道路。如果没有注意到的话,我一定会比现在开心吧。如果更早注意到了的话,也不会迎来这样的今天吧。
但是,如果薇尔莉特还像之前一样对我抱有着想法的话,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相信。」
那时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借口,想要一枚免罪符。明明没有被任何人责备,硬要说的话是我那小小的自尊心作祟吧。我怎么会就这样承认自己那么厌烦,甚至到了嫌恶的程度的对象的美丽呢。哪怕只有一点,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让我的眼睛也好耳朵也好脚步也好,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接近她的正当名分。
挺拔地站在那里的身姿,笑起来时垂下来的眼角,礼节完美的用餐仪态,很容易就能读出想法的表情,放弃了很多事情这一点,只用安心的声音呼唤那一个人的这一点。
我明明有那么多理由,无论哪一个都能让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毫无意义。但是,被这样说了才知道我的视野和思考有多么狭隘是远远不够的。
穿透它就好了吧,丢掉矜持丢掉束缚丢掉体面,仅凭自己的心情行动的话就能改变这个状况了吧。那样的话,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没有告诉她就迎来终结了吧。
这种事,我不可能做得到。如果那样做了的话,我就不再是克劳迪亚了。保持我的矜持,时刻注意体面,将自己束缚在栏杆后面,对于生来就处在这种立场内的人来说,既是特权,更是义务。
「我知道,而且也相信你。你是值得相信的人……我,已经知道了。」
是的,所以这才是正确的选择。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都不能阻碍,就这样落下帷幕吧。在这个间隙,哪怕只有片刻,我仍旧希望这个过程再长一些。也许,这是我不甘就此放弃的懦弱吧。为什么我会,为什么她会,如果再早一些,再迟一些……杂音喧嚣,而她静立其中,依旧那么美丽。
「非……非常,感谢。」
她的笑容像是要绽放一样。又增加了。无论这之前积累了多少,哪怕明知自己的这份心情毫无价值,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小心收藏起来。多么滑稽,多么可怜的结局。原本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滑落得一点不剩还一无所觉的男人的结局。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的话,肯定会被盖上劣品的烙印,然后就这样结束吧。
(——即便如此)
萌芽的「那个」,至今仍未枯萎的花朵,终于被发现的美丽。无论哪一个都并非毫无价值。滑稽也好,劣作也好,我知道,那些全是我重要的东西。所以,艰难地,可悲地,痛苦地,全部默默饮下然后作出完美的笑容吧。
不是「对不起」,而是「谢谢」。这作为我们的结局,作为只有我们知道的终焉的结语真是再合适不过。
「……是你,真好。」
——初次恋上的是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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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因为翻到一半太生气了剧情又实在胃疼这几天就先去翻了隔壁。
说起来前几天看到一本小说的翻译一天一更天天熬夜把自己翻进医院了感到一阵愧疚……虽然愧疚过了之后也并没有加快翻译进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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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您的身边
比起如释重负,薇尔莉特觉得还是若有所失的感觉多一些。大概是至今为止这份感情和记忆在她的心里占据了那么大的面积的缘故吧。这并不是因为感到寂寞,当然也没有后悔。毕竟,他的存在那么特别但是又和爱情相去甚远。
「一直留你到这么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来接你的人没问题吗?」(克劳迪亚)
「是的,因为我一直都会留到这个时间。」
留下看上去还准备继续工作的克劳迪亚,被催促在天黑前回家的薇尔莉特先离开了学生会室。她拒绝了克劳迪亚说要送她到玄关的提议。房间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祥和的气氛,但薇尔莉特却莫名感到了一点违和与难为情。
虽说已经宣告了结束,可是这之后两人的关系会变得怎么样还是未知……不,只会变成疑问。因为此前两人的关系就很特殊的缘故,即使之后有意做出改变,也很难说实际要怎么开始才比较好,也只能先回避对方。两人的关系并不比普通朋友亲近,可是也没有到要马上就要变成陌生人的程度。如果是之前的二人的话,变成那样明明是很自然的。而现在,比起之前一人单方面渴望交流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力求保持距离的状态却更难说清楚。
「这不是命令,也算不上请求。薇尔莉特,我希望你理解这个问题的选择权在你手里,」
克劳迪亚的用词含糊不清,不知为何视线也飘忽不定。至今为止,克劳迪亚说话一向干脆利落。薇尔莉特歪着头看着这样的他,心中浮起疑问。为什么对方会说这么多铺垫的话?
是感受到薇尔莉特的视线了吗……或者是终于下定决心,克劳迪亚深吸一口气,直直地对上了薇尔莉特的视线,开口道,
「如果可以的话,薇尔莉特要加入学生会吗?」(我还以为他改变主意决定当场求婚)
「……诶?」
「你已经来帮忙这么多次了,我对你的工作的效率和质量都非常清楚。人格上可以信赖,而且那些对家世说三道四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他举出诸多邀请的理由,每一个都确实说得通,都是正当的理由。对于克劳迪亚本人,他也并没有说谎的打算。他一眼就看出薇尔莉特感到很困惑,好像很难接受这些理由的样子。他知道,这是因为薇尔莉特对她自己的评价很低,但同时,也是因为他还有没有说出来的理由。
自从他第一次邀请薇尔莉特来这里,两人初次一起工作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想的那件事。
「而且如果是学生会的工作的话,就算回家迟了也不会有问题的吧。」
「……!」
自从隐约瞥见过那时她脸上带着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开始,克劳迪亚就注意到,薇尔莉特不知为何并不喜欢自己的家。因为他并没有调查过所以不清楚实际情况。也许是因为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对瓦邯造成了什么影响的缘故吧。没有回家,也没有在和其他人说话,只是独自在那里,身姿像是马上就要溶化消失在风中摇曳的花丛中一样。
他想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和对应的手段。这不是为了薇尔莉特所说的场面话,因为此事对他确实也有利,两人可以各取所需。于是,两人都没有仅仅认为这是克劳迪亚是带着施舍的感情伸出的援手。
「当然,这份工作肯定也会伴随着责任。被拘束的时间很长,工作量可能也不是今天能比的。你会成为我们的助力,但是反过来,我们能给予你的却几乎没有。」
「……」
「所以,你不用现在就就给我答复也没关系。虽然也不能说多久都行,但是你可以充分考虑后再决定。」
「好、好的……」
薇尔莉特再次陷入混乱,目光闪烁,有些含混不清地作出回答。克劳迪亚知道自己的提议太过突然,可虽然薇尔莉特并没有作出肯定答复,但也没有马上表现出拒绝的反应。这多少让他有些安心。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即使现在就被对方用得体的言辞拒绝,日后再想起时也无法生出怨言。
「那么,你路上小心。」
「克劳迪亚大人也是……请您,不要勉强自己。」
对于薇尔莉特的慰劳,克劳迪亚回了一个苦笑,重新返回了学生会室。看着他,薇尔莉特能想象得到对方要做的事情还堆积如山。就算他不想勉强自己也无能为力。不过,他都已经忙到请薇尔莉特过来帮忙了,剩下的工作有那么多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不起这句我实在不会翻,原句是 だからこそヴィオレットを誘ったのだから当然と言われればそれまでだけれど。)
(学生会……)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的话,肯定会高兴地点头答应吧。大概连这只是工作都不会想到,一定会说着它这种价值就全部应下吧。大概还会把它想象成自己轻松就能应对的那种工作。
可是现在,她理解了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克劳迪亚一脸疲惫的样子,两个人根本应对不过来的工作量,好像不会减少的纸堆。如果她能帮上忙的话,如果她能尽到一份微薄之力的话,是不是作为对至今为止造成的困扰的补偿,也应该承受同样分量的负担呢?
(……但是啊,)
她确实应该为自己造成的困扰反省,不用回家的借口也很有魅力。而且不论其他,如果是克劳迪亚说薇尔莉特足以胜任的话,就说明他认为自己有这份能力。虽然他是那种很容易被正义感或者同情心支配的性格,但是在选择如此重要的成员上时他绝不会犯蠢。
她知道这个提议对双方都有好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同意的理由是——。
坐在窗框上,注视着这边的眼睛。微笑时眯起,上端的睫毛投下阴影。美丽的,可爱的,温柔的,柔软的。此前,我一直觉得无论在笑的人也好,在哭泣或者在发怒的也好,所有人都是恐怖的。是他教会了我微笑是使人安心的。
「诶……欢迎回来?好像不太对?」
「不,完全正确。」
不论身处何处,不论与何人相处,我总是想回到这里。
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居所。
「欢迎回来,尤兰。」
因为想和你一起,什么的。
用这种理由拒绝了的话,尤兰还会再对我微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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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久等啦,昨天见导师去了,之前为了准备汇报也没怎么有时间翻译。再过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所以更新会慢(虽然现在也不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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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义的伙伴
(对不起这个标题我实在忍不住了,老是想起切嗣爸爸。想着想着就觉得整章都染上了悲壮的色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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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渴求着再次见到他的缘故吧。时间并没有过去那么长,但我总有一种「好久不见」的感觉。能再次像这样在空旷走廊的一角和他理所当然地交谈,注视着他,聆听着他。但这还远远不够。好想极力伸出手触碰到他,好想让我们的视野中只有彼此。
就是这小小的一角,好像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
「你又没有回家呢。」(薇尔莉特)
「因为小维尔好像还留在学校里的样子。」
「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啊,只是想等你。」
尤兰眯起眼睛微笑,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一直都是如此,从很早前就是如此,反而是他生气的样子要罕见的多。明明至今为止我一直觉得这是那么自然的事情,原来作为接受他笑容的一方的心情是这么神圣的吗?是所有坠入爱河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吗?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对我都是那么特别,我感觉心脏的跳动都沉重了起来。但是这份沉重也是令人喜悦的。越是堆积,这份重量就越大,像是要做出一颗不输于任何人的恋心一般。感情这种事物看不见摸不着,就算去竞争也毫无意义。但如果是对他的恋慕的话,我还是不想输给任何人。
「不过,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尤兰)
「啊……因为我去了学生会室。」
我一提到学生会,尤兰的表情就动摇了。程度微弱,时间也只有几秒钟,好像眨眼间就会被遗忘。但确实有一瞬间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说出事实的话会更好呢。对尤兰来说,学生会里面的那个人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无法和我一样对他做出清楚的论断。而面对着那样的对象,他是用什么心情看着我单方面迷恋那个人而擅自作出的一系列行为的呢?他一定很担心我吧,会不会因此觉得不再想靠近我呢?这些事情根本连想都没想过,真是何等的盲目和傲慢。
「我去帮他们处理工作……和为之前的事情道歉。」(薇尔莉特)
「诶……?」
「因为至今为止我还一次都没有为自己过去的言行道过歉。」
我轻快地说着。与我相反,尤兰的动摇却比刚刚还剧烈,眼神惊疑不定。那抹金色不断微微摇曳颤动着,和那个人的样子渐渐重叠……但,他们也完全不一样。因为他是特别的人,哪怕只有极微弱的迹象我也能察觉到。而当我试着将两人比较,我瞬间就明白了,我对他抱有的感情与对任何人的都不一样。啊啊,果然还是好喜欢他。
「我想了很多,我的事,我的行为,还有其他人的感受。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发现了,知道了。而想到这些后我才觉得自己真的做了很糟糕的事……我从来都不知道。」(薇尔莉特)
最近,我的思维一直像是被打乱了一样。重新看向一直被忽略了的事情比想象中简单的多,但也远比想象中要累。
即便如此,我已经确定了想要前进的方向了,我已经不会再放弃了。这并不是理想中的自己这种了不起的事。无论多么微不足道,我只希望有更多再继续待在他身边的理由,只希望能消除阻止我靠近他的因素。
「那个,对尤兰也是……之前的事很抱歉,对你用了那么讨厌的态度。」(薇尔莉特)
「小维尔没有做什么让我讨厌的事,不过我确实有点担心你。」
(有点:指疯狂调查到睡眠不足的程度)
尤兰一直都是这么温柔,这么美好的存在。我为了能继续在这样的他身边,带着这么强烈的欲求才开始反思自己,这也许并不是真的反省和改过自新吧。不过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准备再相信正义了。帅气登场拯救一切的英雄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不论何人,不论何时,所有人每时每刻都被放在优先顺位或者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天平上被称量着,被取舍着。对于在那些谁都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哭泣的失败者来说,正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如果能改变现状的话,只要有结果的话,理由也好借口也好,全部都无所谓。
「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比尤兰知道的还要更加更加过分的事。我践踏了作为一个人绝对不能越过的那条底线。就算我被别人指责为恶人我也没办法否定。我就是这样的人啊。」(薇尔莉特)
这是不为人知,已经消失的过去。更详细的话我说不出口,而且稍有不慎就会被怀疑是不是今后就有这样的打算。虽然仍然讨厌玛丽纯并不是谎话,但我可以断言自己已经失去了那种让我想要杀人的憎恶。我不想靠近她,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但也并不想抹杀她的存在。
就算用了这么迂回这么晦涩的说法,我也仍希望你知道。我不想擅自坦白,擅自把你当成我的救命稻草,之后又擅自失望。我都知道,就让我像用预防线一样,把它封存起来吧。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但是,在此之上的要求,我大概连说都不能说吧。
「……小维尔,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一直垂着的视线中出现了本来坐在窗台上的尤兰的脚尖。他欲言又止,宽大的手掌越过我紧绷的身体和僵硬的肩膀,停留我在隐在头发后面的双耳旁,轻柔地包住它们。我吃惊地睁大双眼,仰头看他。尤兰俯下身,我们的额头像是马上就要贴在一起一样,我的视野里全是他几乎将我溶化的笑容。
说悄悄话时微弱的音量,只有我听得到的温柔的声音从我的耳朵里渗入,一直扩散到心脏。
「小维尔怎么样都可以。你是坏人,是好人,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无论你做了什么,做了怎样的事,都没有关系哟。」
(尤兰)
我对成为人人憧憬的英雄没有丝毫兴趣,也从没想过要变成帮助弱小的主角。从小时候开始,我想守护的就只有自己的生命。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无所谓。这份感情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但是,有一件事变了。遇到薇尔莉特后,我第一次有了想要成为的什么的想法。
「因为我不是正义的伙伴。我只是薇尔莉特一个人的同伴。」
我想成为,不是其他任何人,只是眼前的你的伙伴。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因为太激动根本没法读完整句的话,就得一直回去看,然后被一遍一遍暴击。翻译这部小说对身体健康危害也太大了(笑)不是胃遭罪就是心脏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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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神明
不论何时,不论何种状况,不论要与何人为敌,我都只是你一个人的伙伴。
不论用何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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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薇尔莉特分别后,尤兰回家的时候天色更暗了。因为他总是在这个时间回家,所以家里人并没有在意,出来迎接的仆人也只维持在最低限度。应该之后用晚餐的时候他才会见到父母吧。
收养了尤兰的双亲都是相当温柔的人,而且非常开明。胸怀宽广,气量宏大,尊重每一个人的观点。正因如此,他们对其他人的干涉也仅仅维持在最低限度。话虽如此,但这并不是不关心或是薄情,他们只是能够理解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和距离感而已。
(小薇尔的混蛋老爹出来挨打!)
即使是对惯于恶意揣测和漠不关心他人的尤兰来说,他们二位也是公正且品格高尚的。如果尤兰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他们的孩子出生的话,应该会衷心尊敬他们并以之为目标的吧。然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事到如今,尤兰没有办法,也不想成为他们的样子。他对公正还抱有憧憬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过去了。
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尤兰就将怀表从包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玻璃盒。怀表的外壳上印着紫罗兰。透过玻璃罩看去,它闪耀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光泽。因为找不到既能严密防护,又与之尺寸贴合的盒子,这个盒子是尤兰特意定做的。
他轻松地换了衣服,然后将换下来的制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在他不在房间内的期间大概会有人过来回收吧。家里的仆人们也尽量不会去触碰这间屋子里的物品,只帮忙收拾换下来的衣物和垃圾一类的东西。很久以前尤兰就喜欢一人独处,周围的人也尽量顺应他。诚然,尤兰是国王妾室所生的孩子,是他们应该侍奉的对象,但仆人们的顺应并非源于该点。尤兰在房间里时,会来的一般只有他的父母。
尤兰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一只脚踏在坐垫边缘,下颚枕在那一边的膝盖上。他视线正对的,是并排放在窗台上的相框。但其中放着的并不是记录着珍贵回忆或是人像的照片,只有褪色的干花,手掌大小的便条和一根切断了的丝带。
尤兰抬起手,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摩挲着那朵干花。哪怕没有用相机记录下当时的场景,这朵已经褪色失去鲜活的干花也仍旧可以打开记忆的门扉。
第一次见到这朵花的时候,两个人好像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还是觉得它十分可爱。这种植物就算被当作杂草对待也不会枯萎,仍会开出一大片灿烂的花朵。
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他们知道了它的名字是勿忘草。那时,两人围在同一本书跟前一起读。他们把想读的书记在便条上,读完了就画一个圈。
比起故事书,他们更喜欢的是图鉴和儿童向的历史书。而就在那些书当中,他们读到了丝带的魔咒。据说,自然断裂的丝带是愿望即将实现的象征。
那时薇尔莉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那天的天空,微风,还有浮动的香气,尤兰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终于,到了现在)
额头撞到膝盖上,发出嘭的一声响。那是没能留下照片,只能将自己关在幸福回忆的碎片中时年幼的我。是我没有注意到自己刚转开视线,那个在我眼前笑着的薇尔莉特就被痛苦的现实毫不留情地碾碎的一刻。
那时,我觉得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就好。那时的我不明白欲望一物,纯粹、天真又毫无根据地相信着,只要心怀愿望就是永恒的保障。明明我自己都无数次在泥潭中挣扎,怎么还会有这种小孩子一般的天真乐观呢。没有东西是永恒的。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明白了维持也是需要力量的时候,结局的倒计时早已开始。我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用。
如果是为了她的幸福的话,我什么都做得到,什么的。只是在心里想是什么意义都没有的。
(到了现在,不,从现在开始。只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而已。)
为了平息自己的焦躁,尤兰不断地撞击着自己的额头。还远没有到可以开始得意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阻拦,所有事情又会重归泡影。
尤兰深深吐气,闭上双眼。他看见薇尔莉特有些羞涩地向着这边伸出了手。
一直以来,都是她向自己主动伸手的。所以尤兰才得以站起来,才能够向着她的方向前进。
毫无疑问,我行我素,只以自己的强欲为驱动的尤兰石彻头彻尾的自我主义。然而,这样的他却丝毫没有自我所有感。
从头至脚,从我的五脏六腑到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从整个人生到灵魂,毫无保留地,这些全都是薇尔莉特的所有物。
所以,我必须让她成为笼中雀,让她一生都活在编织好的安宁的世界中,外敌的影子都不让她见到。如果她想去什么地方,那就抱着她过去。如果她想飞到天上的话,只要把笼子做得足够大就可以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希望这具身体能成为她的盾。
如果失去了所有者,如果我唯一的神明大人死去的话。
我不能忍受——没能,忍受住。
(没关系,可以的,做得到。绝对不会有问题……这次,绝对。)
被紧紧咬住的嘴唇隐约能尝出血液的味道。指甲嵌进手心,手掌传来疼痛,我知道那里的皮肤被撕裂了。
但是无所谓啊,只有这种程度。热意缓缓渗出,慢慢地感觉不到痛苦了。
如果和那一天的绝望比起来的话。和我无法自抑地深爱着的世界被无情地粉碎的那一天比起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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