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玲奈]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妨碍到你们![web] [97-100]
本章翻译:竹取飞翔机,原载于esj zone
(不想发太多帖子在论坛里刷屏,准备发个合集,大家觉得阅读起来会不方便吗?)
9.10: 添加94-97章
9.13: 我是傻子,发现94-96已经发过了。删除了94-96,添加9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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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垫脚石,还是伤害?
「这个说法,是从哪里……?」
「啊,果然,不仅仅是传说呢。」
看着脸色骤变的萝洁特,尤兰没有特别高兴的感觉,也没有感到奇袭成功者本应感到的满足感。
他只是将自己的知识和对方的回答结合,得出了正确的解而已。他带着这样的轻松颔首,有着像是放弃了与对方交流一样的坦然。然而萝洁特连对此气恼的余裕都没有了。
尤兰随意说出的,正是对萝洁特而言最重要的秘密。这不仅仅是萝洁特个人,更是处于国家高位的她的机密。
「保守秘密是很沉重的。对于这种沉重的事物,人总会想要让别人分担的。越严肃的事情,越重要的事情越是会如此。打破这样的事物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此事绝非尤兰所说的比想象的容易。人的嘴总是在等待说话的时机,当那件事不能被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时更是如此。想要和其他人共有,想要和其他人分享。越是强硬地、慎重地强迫自己闭嘴的人,撬开他们的嘴就越容易。反而是看起来会和盘托出的人,实际上什么也不会透露。
而尤兰正熟知如何破开他们的秘密。这并非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被他人随意践踏后得到的生存的智慧。正因如此,尤兰从未因它的使用方法迷茫过。
萝洁特感觉自己的体温都下降了,但她绝不会低头。这正中尤兰下怀。她扬着头,着看面前男人的眼睛,里面分毫情绪都读不出。
「只不过是传闻而已,我们并没有正式订婚。」
即使这个事实传播开来,也完全没有实证。此事只是两国的高层,萝洁特和克劳迪亚两人的父亲所认为的互惠之举。王族的婚姻,不过是追求最大的利益,最少的不利。
除非出现比萝洁特更合适的人选,否则在不久的将来二人将会公开婚约。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然而,这绝非眼下的事情。
他人的介入,好事者的探寻,以及由此产生的不和与不信任,这些都会无可避免地令人反感。如果仅仅是传言的话还好,可是像尤兰这样直接前来询问的人也会增加。作出否认很容易,可是如果想要在隐瞒事实的同时不说谎是很困难的。更不用说萝洁特本就背负着额外的期待。
「你说着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会让我很困扰的。你到底是从谁那里听说——」
「啊啊,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呢。」
尤兰稍稍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萝洁特齐平。萝洁特因此更能看清他的表情。直到刚刚,尤兰还一直俯视着萝洁特,而现在他明明是弯下身体,萝洁特却感觉他身上挑衅的意味更浓了。比起刚刚被俯视的感觉,更加靠近后,萝洁特愈发觉得对方像是在炫耀自己扭曲的笑容一样。
「无论他要选谁,那个人是不是你其实都无所谓。」(尤兰)
只要不妨碍计划的话。只要不干扰到尤兰的计划的话。
只要,不干扰到她的幸福的话。
「王子殿下的婚姻也好,国家的利益也好,我对哪一件都没有兴趣,随便他们怎么决定怎么实行都无所谓。对我而言,重要的不是这种事。」
可以说,克劳迪亚继位时,那个在他身后支撑他的对象是十分重要的。而未来的尤兰也必将同处于辅佐那个男人的立场,他本不该是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即使不能影响到此事,对结果也应多少抱有一些关心才是。
萝洁特想到,正是因为这样,尤兰才选择了以这种方式前来接触自己。虽然她半点也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根据他的眼神,他的立场这种事情萝洁特还是可以简单推测出来的。
而超出她的推测的,在尤兰所注视的前方的是。
最重要的是,知道这件事让她受到伤害的可能性。
「这个问题我只问一次。您和她,薇尔莉特的相遇,真的,只是偶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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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事者不在
「哈……?」(萝洁特)
萝洁特无法很好地理解问题的含义,干巴巴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想起。
不是偶然,是什么意思?就算不是偶然,薇尔莉特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也完全具有作为背负着一定立场的贵族小姐的经验。就算萝洁特接近薇尔莉特是别有企图,薇尔莉特也不至于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吧。不管怎么说,尤兰也没有必要警戒到这种程度。
过度的保护,难道不是干涉吗?
「你不会不知道她喜欢克劳迪亚王子的事情吧?」
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薇尔莉特扭曲的恋情。克劳迪亚因此感到困扰而回避的态度也是如此……以及薇尔莉特突然改变的态度也同样。是不是因为家里的情况才变成这样的呢,没有人会放弃未必是错误的臆测而去向本人确认,过去的薇尔莉特也没有说明过自己的缘由。
本来对薇尔莉特来说,萝洁特应该是情敌一样的存在。当然,因为并没有正式公开,她应该并不知情。可是萝洁特是清楚的。而她和薇尔莉特谈话,说笑,一步步地确立作为友人的地位。
尤兰的警戒心还没有低到这样都不会产生任何怀疑。尤其是在涉及到薇尔莉特的事情上,他的警戒更加强,甚至过剩到了异常的地步。
「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
「你回答的这个时间点正是你已经理解了的证据。」
「……」
「虽然慎重一些也没有关系,但是在我来找您的这个时间点,您不觉得这是无谓的抵抗吗?」
坦率地说,这很可怕。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准确无误地贴上最讨厌的地方。像是慢慢地,但是实实在在地把自己逼到悬崖边缘。像表面一样温和柔软的只有声音和嘴角,他满是尖刺的目光和言语倾泻而下,令人愈发恼火,愈发无法忍受。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警戒与不信任,毫不顾虑、毫不客气地像是把别人踩在地上一样的行为,萝洁特知道,这全都是因为对某个人的强烈的感情,因为爱情。可是这种做法实在太过自私,太过自我。
看起来,薇尔莉特正在和一个自私的暴徒来往的样子。
「我换句话说吧——没有什么能和您说的事。」(萝洁特)
「……」
「这是我和薇尔莉特大人的事。我们想了什么,说了什么,构建了怎么样的关系,这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您完全没有关系。」
如果说尤兰恋情路上的阻碍不讲情理的话,自己的友情也一样。虽说担心与不安都会随着对象的重要程度增加,但即便如此也完全没有理由去阻止。具备洞察力在很多场合下都被当作美德,但是无论多么在意,只要那不是当事者的自己的声音的话,他的行为都脱不出擅自诠释的范畴。「为了你」这种事,只有偶然和幸运都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才有价值。
危险,不信任,无法平衡……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由第三者提出的仅仅是推测,是想象的想法,都不是真实。
「您要做什么,要想什么,这都是您的自由,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能不能不要再把薇尔大人卷进您的支配欲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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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益的正确
只此一事,只要祈祷的话。
只此一事,只要实现的话。
x x x x
姑且认为这是侮辱吧。
所谓公主,不过是被守护着的稚子而已。她的心性一定也和她柔弱的身体一样不堪一折。就算被嘲笑了也不会辩解。
即便如此,虽说薇尔莉特在某些方面有着糟糕的敏锐,但她同时也迟钝得令人担忧。所以对于她所选择的人,我还是稍稍提起警戒。
考虑到她会遇到没有察觉到的恶意的可能性开始调查以后,我的怀疑逐渐增强。
是和那个王子大人有关的人。那是,还没有到被公开的程度的婚约者。就连我都需要充分利用自己的特殊立场才能勉强得到这条情报。薇尔莉特应该不可能知道吧。
如果薇尔莉特知道了的话,她会怎么样呢?会悲伤吗,会怨恨吗,她的心会彻底沉下去吗。无论是哪一种反应,我都不想见到她美丽的面孔染上阴霾。
所以,我含着警告的意味去见了萝洁特。她无意间泄露了真实状况,而且不经提醒还没有发现。可是即便如此,她好像还是察觉到了我在收集情报的事情。
莫非,她是一个相当敏锐的对手吗。
(支配欲)
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操控某人的欲望——如果不考虑现实的话,我确实有很强的这种倾向。
是一直以来被各种事物缚住手脚导致难以行动的缘故吗,还是被压制的日子太久的缘故吗,我察觉自己非常抗拒被别人支配的感觉。我之所以只以温柔的一面示人,是因为这样能够更轻易地进入他们的内心,是因为能够轻易地控制他们,是因为这样能实现我想做的事情。
是因为,这样能够轻易地让他们按照我的意愿行动。
(原来如此……只是已经习惯了吗。)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根深蒂固的性格,今天竟然会被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对手看破,这真是出人意料。但是,我不会因此生气。如果是被误解了的话确实会让我不快,然而这只是我没有察觉到而已,我本来就是这种人。
厌恶被支配,但是渴望着支配他人,控制他人。傲慢与不驯正是我的本性。我的内里满是不堪入目的毒虫。
我毫不在意他人的想法,贬之如尘芥,但我能够想象得到。
萝洁特应该是见到了「尤兰·克格鲁斯」的毒了吧。一边幻想着被温柔地拥抱,一边想把手掐在别人的脖子上。她见识到了这种狡猾,发觉了这种被多数人深信不疑当作良药的东西反而会使他们身中剧毒,再趁机侵入他们的思想。
无法否定,但是我也无意否定。因为萝洁特发现的,毫无错误,毫无偏差,正是我的本质。
「虽然这点没错……但是很可惜,」(尤兰)
我确实是支配他人的一方,这并没有错……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是比所有人都容易支配的人。这世间有着一个我想要把我的心全部让渡的人。为此,我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全部的行动,都只不过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所做的准备而已。
绝不原谅伤害她的人,毫不犹豫地报复,只是为了保护我建起的堡垒而已。
「我所希望的,只有薇尔莉特大人的幸福而已。」(尤兰)
「……你要说,这些都是为了她吗?」
萝洁特的目光变得更加尖锐,露出明显的责备。
擅自行动,巧立名目将此正当化,把责任强加在他人身上,不接受顺利之外的结果。她在想象这样傲慢自大的我吧。
(比想得要好懂……不对,)
应该说,比我想得还要像。
我想象中的公主大人要比不切实际还不切实际,是博爱的存在,是我的对立面,是绝对无法达成共识的存在。我想象中的公主以温柔和甜美为善,然而一旦破划破这张伪装,一个和我非常相似的女人正在瞪我。
这是一个不坏的误算。她身边的这个人没有伤害她的动机。在理解了她对我的愤怒是因为谁之后,我微笑了出来。
所以这份嫌恶,并不是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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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遇一般的擦肩而过
我无数次地想起那一天,无数次地梦到那一天,回想起那一天的嫌恶,愤怒,憎恶和怨恨。
无论我多么痛苦它都不肯放过我,像是不把我粉碎就誓不罢休一样地穷追不舍。那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过去。如果这是一个诅咒,而我付出一定代价就能解除它的话,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还会怎样侵蚀我的精神。
那是薇尔莉特被拖入地狱的一天,那是愚蠢的人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罪行,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她一个人而作出判决的一刻。我为从前那个无意识间相信着神的自己感到羞耻。我知道,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毫无价值。
我下定决心,我绝不会原谅这个世界。
x x x x
为什么他自嘲的笑容里完全看不出违和感呢。
完全不认识尤兰的萝洁特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象就像一幅画一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高压气氛。刘海在他的眼睛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空洞,但又像是在不断渗出焦躁的光芒一样。阴暗而浑浊,却因为欲望而闪耀的金色。这让她想到,恶魔或是死神的眼睛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她听说在这个国家,金色是神圣的颜色,可是她觉得自己无论怎样也没办法认同这是一双清澈的眼睛。
「既然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了……那么,我就此告辞。」
「……诶?」
没有理会被自己的变化惊得有些失语的萝洁特,尤兰的语调与来时一样轻松。尤兰好像失去了对她的兴趣,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最后,萝洁特看见的那个揭下面具后的笑容,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看到了幻觉。
她并没有特意开口阻止对方,是因为没有感觉到这样做的必要性……比起这样,不说说她并没有感觉到存在交涉的余地。比起对他几乎一无所知的自己,最好认为他对自己已经做了详尽的调查。这一点,在她发现对方连她最为谨慎的婚约一事都已经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这一点,而现在看起来,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说辞,打消了擅自升起的怀疑,那么,就没有必要挽留他继续交谈了。老实说,她自己也不是那种积极地想要与别人扯上关系的人。
「维尔大人……已经知道了吗?」
从他的语气看来,他应该和薇尔莉特相当亲密吧。如果他或者其他什么人也像这样擅自这么解读的话,一想到可能的后果,无论哪一种都会成为问题。如果可能的话,她也想修正和薇尔莉特的交友关系,但如果这样的话,她刚才的发言又回变成回旋镖,折返回来反而伤到她自己。
这是她们二人之间的事,不容无关者置喙。看到反应过度的尤兰,萝洁特才明白这种不能担心,没有不安,无法求援的状态只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
(好可怕……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这个人确实有着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退缩,令人身体僵硬的的压迫感。这是孕育着危险的疯狂,随时都可能失控而坠下深渊。
但是,大概是因为她从一丝缝隙间窥见了对方隐藏在自信之下的自厌吧,她没有办法把对方也归类为令人恐惧的类别。
这不是可以交予信任的对象,对方应该也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吧。二人大概是一种相互警戒,围绕同一人左右,珍视着同一人的关系吧。如果没有薇尔莉特的话,他们肯定连如此微弱的联系都没有。
这种联系是幸运呢,还是说总有一天会成为阻碍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不远的未来就能知道了吧。
「怎么会……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本来就极端自我,极端贪婪,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去行动的人。希望薇尔莉特变得幸福,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我已经变得没有办法那颗约束分不清边界的心了。想要靠近她,想要让自己也出现在她的幸福里。
我知道这在他人看来是十分可笑的。我也知道,如果我的价值观被医生看到,应该会被贴上写有某种疾病的名称的标签,和我那觉得这样也好的想法一起,他会劝我去治病吧。
可笑的人是我,错误的人是我。守望着,伸以援手引导的人是健全的。像是没有发现一样,在对方没有发现之前,擅自清除障碍的自己选择了会令人产生误解的方法,就算被说并非正道也无法反驳。
正确的是萝洁特这种事,不用说我也明白。
——这种正确,不能让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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