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镜贵也][真传勇传 革命篇]第三章更新一半
考完试了。。。坐等成绩。。。先把翻译的第三章上半段放出,下半段还差点。。。多几天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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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镜贵也
译者:百鬼夜行
校对:寻求校对君。。。没有的话就自己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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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传勇传 革命篇
堕落的黑色勇者传说1
1.PROLOGUE 西昂=阿斯塔尔
少女赤红着脸颊站立着。表情像是在害羞,又像在是紧张。
[虽然突然说这种事有点…]这样说完之后,她停止了说话,脸变得更加红润。犹豫着是否要说下去,一幅快要要哭出来的表情,仿佛马上就要转身逃走一样。
即便如此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那,那个,我喜欢西昂君。]
她这样说。
[……]
西昂想,看着她亚麻色的长发,宛如透明的白色肌肤,因害羞而被染红的耳朵,西昂=阿斯塔尔想:现在,是不是还来得及呢,就连身为普通人的幸福也能够得到。接受她那小小的爱,那样,世界的一切不也就算完成了吗?
一瞬间,西昂这样想。
女孩非常的美丽,是进入罗兰德帝国王利特殊学院之后就一直在一起的伙伴。她是那么的明朗,总是鼓励大家,让大家欢笑。
接受她的爱的话,一定能够简单的得到幸福。
就算是在这个如此腐烂的国家。即使在这个由疯狂地王,欲望肥大过头的贵族们所统治的罗兰德帝国,如果能爱着,守护着一个女孩,让她欢笑的话,这不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西昂一瞬间,这样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的事。
但是,即便如此。
[……]
西昂温柔的微笑着,婉言拒绝了她的爱。
[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和我交往实在是太浪费了。我是罗兰德王小妾的孩子,性命被其他的皇子们所盯上。和你交往的话,连你都被危险波及,所以现在我无法和你交往。我很喜欢你,你真的很有魅力,但是现在,现在我还不能和什么人交往。]
这类拒绝的言辞,西昂在就准备好了。每当有人对他表达爱意时,他就会从中选择一个。于是,女孩的脸有露出哭一般的表情,不管是哪个女孩都会这样。说着果然我和西昂不配啊,用哭一般的表情笑着。
[……]
西昂打心底讨厌看到她们的这种笑脸,因为自己也想接受那份爱。西昂也还只是十七岁的男孩,被女孩子告白不可能感到讨厌。这个女孩真好,真可爱啊,能在一起的话该有多好啊等,不可能没有这类想法。
但是,即便如此。
[……]
西昂还是拒绝了她们的心意。
践踏了鼓起勇气告白的她们的心意。在将这个疯掉的国家改变之前,在将这个把人命当垃圾对待的国家改变之前,在对将母亲像垃圾那样丢弃,称呼她为下贱的狗的那些家伙复仇之前, 他还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但是,作为代替,我和你约定。在我创造的未来,你一定能够微笑着活下去。会有比我好的男人找到你,和你结婚生子,幸福的生活。你一定能够一直微笑着生活的。或许那个对象就是我,不过那是现在明白不了的事了。
但是,我和你约定;
和你约定要创造出那样的世界。所以,在那天来临之前,能跟随我吗?能和我一起战斗吗?没关系,跟随我的话,绝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一定会守护你的。
西昂这样约定。
对男人,对女人,对愿意成为伙伴的任何人都这样约定。于是大家将梦想托付给了西昂,跟随西昂。
其结果。
在稍远的地方,西昂找到了尸体堆成的山。在尸山之中发现了之前向西昂告白的女孩的脸。她的脸因恐怖而扭曲,仿佛为了寻求帮助而大睁着的眼紧紧注视着这边,但瞳孔中已没有光泽。
[……]
至少想把她的眼睛阖上,但西昂还是回过了头。尸山里全是伙伴们的尸体,实在不可能阖上所有尸体的眼睛。死者的数量早已知道。一百一十七人。全员都是罗兰德帝国王利特殊学院的学生,将性命交给西昂的伙伴,西昂曾与所有人约定,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可是结果怎样?
可是结果怎样?
脑海之中听到如此询问的声音。听到用充满斥责的语气询问的声音。
[……]
但是西昂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只是两眼笔直的睨视这尸山。
让人感到高尚的银发,蕴含坚强意志的金瞳,他总是蕴含着耀眼的光辉,不管何人都会被吸引的,巨大的光芒。
实在是难以想象是由身份低下,被称为贱狗的女人所生出来的,充满魅力的光。
实在是难以想象是继承了这个国家的发狂的王的血脉的,明亮的光。
或许,
或许他的话,能够改变这个坏掉的世界。
但是现在,
[……]
本应潜伏在他体内的强光,因悲伤与绝望而稍稍淤塞,让人难以想象他蕴含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只是用空虚的瞳孔,注视着尸山,伙伴们的尸骸。
法鲁的尸体。
泰鲁的尸体。
托尼的尸体。
红着脸说喜欢西昂的那个女孩的尸体。
让自己看到梦想的伙伴们的尸体。
在那里的都是不久之前一起上学,一起接受考试,一起像笨蛋一样说笑的伙伴们的残渣。
他们全都畏惧着战争。当得知罗兰德帝国与艾斯塔布鲁帝国的战争再次开始时,全都因恐惧而发抖。
可是西昂说了,
对因可能会死而颤抖,哭泣的伙伴,西昂这样说。
[没事的,我们不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
西昂对因恐怖而颤抖的伙伴如此说道。
[跟着我的话就没关系,我事先打招呼叫我的同伴都编入一个部队,我们不对的出兵地被选定在几乎不会被战斗卷入的边境地带。所以放心吧,你们不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
听了这些话,每个人都一副在做梦般的脸。注视着西昂,露出因西昂而看到了梦的表情。然后西昂说——对吧,跟着我太好了了吧?
西昂一幅了不起的样子说着。
对吧,跟着我太好了了吧?
结果。
[……]
跟随他而活下来的,仅仅三人。
一百二十人中,仅仅三人。
仅有莱纳,缇法和西昂三人。
西昂回头确认现在的情况。这里是战场,而且是战斗最为激烈的前线。
不,实际上这里是不可能成为前线,连进攻的价值都没有的边境。没有城池,没有要塞,没有兵营,没有街道没有村子,就连作为进攻罗兰德中心的据点都太过遥远,只是平地于森林在一直延伸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完全没有得到这里的军事意义,这里本应当是所有战场中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应该出现在最重要战场上的艾斯塔布鲁的最强部队进攻过来了——艾斯塔布鲁王国的魔法骑士团。拿着和死神手中一样的巨大镰刀,身着真红甲胄的怪物们,以西昂的眼睛捕捉不到的速度,残杀者西昂的同伴。
西昂高喊,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的边境,会出现斯塔布鲁的魔法骑士团。
理由很简单。西昂被算计了,被兄弟。
就因为身份低下,下贱的狗的孩子体内留着这个国家王的血,实在是太肮脏了这种理由。决不允许,居然和自己一样留着王的血。
所以去死吧,想垃圾一样去死吧。
可是西昂却没注意到这件事,像白痴一样说——对吧,跟着我太好了吧?
西昂坚信通过自己长时间构建的军部组织网,使自己和同伴向不会卷入战斗的安全边境出兵。其实,这一切全都是陷阱。明明本认为完美的组织网中有背叛者,西昂却没有注意到,
[……这幅惨样吗]
西昂小声说道。然后回头去看在这死地中存活下来的同伴的身影。
比现在的西昂还要空虚的脸,因睡觉而凌乱的黑发,微微驼背而又瘦长的身躯。
是莱纳=琉特。
他正用快哭出来的黑色眼瞳,注视着自己的脚下。在他的脚下,异常的光景正扩展开来,将人碾碎,弄坏,变成沙子崩溃。
这一切,展现了压倒性的强大,将西昂的同伴全部杀死的艾斯塔布鲁的魔法骑士团连称得上是尸体的原型都看不出来了。
是莱纳,不,是潜藏在莱纳眼中的什么干的。
西昂注视着莱纳,在他空虚的,想要哭泣的瞳孔中央,微微浮现出红色的五芒星。那是被称为复写眼的,受诅咒的瞳孔。那受诅咒的瞳孔就在刚才,暴走了。接着,一瞬间便将魔法骑士团消灭了。向发狂一样横冲直撞,连身为伙伴的西昂和缇法都想杀。
莱纳看着被自己夺取生命的残骸,
[……又来了]
说出口的,仅有这一句。用哭一样的,充满后悔的声音喃喃自语。
西昂从来拿身上移开视线,转向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女孩。缇法=努鲁斯。红色的短发,总是好胜的红色瞳孔。但是现在,她的眼中流出了泪水。被魔法骑士团施暴,又差点被失控的莱纳杀死,她的全身布满了伤口。但是,现在使缇法痛苦的,并不是伤口的疼痛,她哭泣的理由是因为同伴全部死去了。而且是因为她的背叛导致的死亡。缇法是艾斯塔布鲁王国的间谍,经由她的引导艾斯塔布鲁的魔法骑士团才知道西昂他们在这里这件事,并发动袭击。缇法背叛了西昂,莱纳和其他同伴,将情报卖给了艾斯塔布鲁。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艾斯塔布鲁的魔法骑士们来说,身为王小妾的孩子的西昂的性命一点也不重要,这个边境的土地也没有拿到手的价值。
那么。为什么艾斯塔布鲁的魔法骑士团从缇法那得来情报,进攻这里呢?
稍微考录一下理由其实很简单。缇法连自己的祖国艾斯塔布鲁也背叛了。恐怕她被罗兰德的贵族,或者西昂的兄弟们掌握住了弱点,杀死西昂,消灭艾斯塔布鲁的魔法骑士团,缇法从两边都接到了命令。
等待着她的是地狱。
缇法的背叛,导致了同伴的死亡,致使莱纳失控,魔法骑士团也因此而死。
周围剩下的只有尸体。
向右看是尸体。
向左看是尸体。
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
没能阻止这个地狱的人,
[是我]
西昂说,,
站在应阻止一切的立场上,不,是有阻止一切的义务。因为和大家约定好了,跟随我的话绝对没问题,绝对会保护你,会改变这个世界。
[……]
真是可笑,这么弱小的家伙,怎可改变世界?怎能可阻止别人的悲伤?
西昂说。
向哭泣的缇法。
向一直责备自己的莱纳。
没必要这样,不好的,应该受责备的,是我。
[把你当成同伴是我的过错,泰鲁,托尼,法鲁……同伴们的死都是因为我的过失。就连战争开始,和我现在还不是王这也都是我的错。]
在地狱之中,西昂如此说道。
但是西昂的语言,却没有传达到两人。所有人都在持续责备着自己。
活下来的三人全都有罪恶感。
西昂想自责,太糟糕了,居然把同伴带到这种地方。
这时,从远方响起了连大地都能震动的声音,西昂朝声音方向看去,平原的彼方,在眯起眼才能看到的远方,有大军卷起沙尘正在逼近。
是举着罗兰德帝国国旗的大军。
为了击溃被缇法所骗,恬不知耻地在罗兰德边境出现的艾斯塔布鲁魔法骑士团而赶来的大军团。
军队。
成群的士兵。
只为了杀人而组织成的群体。
莱纳俯视着这些,小小的嘟囔着
[无聊]
[……]
西昂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他和莱纳抱有同样的想法。
无聊。这所有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无聊。
现在,展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无聊到让人感到厌倦的事。
战争,欲望,背叛,绝望,死。
明明谁都知道那种东西诞生不出任何事物。在这样的黑暗中行走,只会让人失去罢了。只会让人失去重要的东西,让人哭喊而已。
即便如此,这样的世界还是没有停止。
如果没有谁来阻止的话,世界还是会以欲望。悲伤和绝望为齿轮,一直不停地转下去吧。
[……]
感叹太过无聊而逃跑的话,
害怕失去重要的东西而逃跑的话,
接下来也只会一直失去而已。
西昂挺直了背。
背后,背负了同伴们堆成山的尸体。即使如此,西昂还是挺直了背。
[即使如此,我也要…]
大军逼近。罗兰德放出的大军,还不清楚是敌是友。不知道是想杀死西昂的兄弟们的手下,还是看到有获胜的希望而赶来的人。
但是就算这样,心也不能被折断。因为,和大家约好了。
跟着我的话绝对会保护你们的。
跟着我的话会展现一个新的世界给你们看的。
其中一个约定,已经被打破了,但是,绝不会再打破另一个约定。
所以系昂端正姿势,用敏锐的眼神注视着大军,着眼于在那之后的未来。光再次回归了他的体内。
吸引所有人的强烈的光。
拥有改变世界力量的强烈的光。
背负着同伴的死,
[就算这样,我还是要前进。]
接着,西昂阿斯塔鲁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第一章 天才与英雄马在疾驰。远离大军,向这里奔驰而出。西昂望着他说[是斥候吗?看起来像是为了侦查我方的情报而奔出的骑兵,骑兵眼看着离这边越来越近。西昂因为惊讶而竖起了眉毛。因为那斥候的动作明显可疑。因为他们应该已经知道艾斯塔布鲁的最强部队魔法骑士团全歼西昂的部队这个情报,是他们设下的陷阱诱使魔法骑士团来到这里。那么现在这里,这个魔法骑士团横冲直撞的地狱,不是斥候一个人能闯入的地方。可是,眼前一骑骑兵只身前进。西昂小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与此同时,骑兵来到西昂的身边。马停了下来,靠近才注意到,这个骑兵男人乘坐的不是普通的马,是大到异常的马。;男人灵巧的驾驶的马,俯视着西昂。然后,他开口道:
[……怎么回事]
西昂抬起头,仰望着那个骑马的男人。
燃烧般的鲜红色头发,尖锐得过头的强有力的鲜红眼睛。钢铁一般久经锻炼的身躯。
就好像全身都是杀气的结晶一样,光是他的身姿,从这个男人的全身洋溢出足够将人压迫得无法动弹的压力。
他实在不像是用过就扔的探子。他的脸上,充分显示出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足够把艾斯塔布尔魔法骑士团整个部队毁灭的游刃有余。
[…………]
西昂仰望着这个放射出异常的存在感的男人。
[……军队派出了援军吗?]
他问道。
[…………]
于是那个红发男人沉默不语,就好像在评头品足似的,直盯着这边看。
然后他把视线从西昂身上转开,看向莱纳,莱纳则完全没有在意。接下来是姬法。然后是毁灭状态的艾斯塔布尔魔法骑士团。最后,他望着西昂的同伴们的尸山,说道:
[发生什么了?]
[那是……]
西昂正要说明,但红发的男人却草草地一挥手,立刻打断了他。
[啊啊,闭嘴吧。怎么都行,反正不管怎么样,计划都乱套了。你的名字是?]
[西昂·阿斯塔尔。]
[啊,你就是‘那个’啊。那,你是这里的指挥官了?]
[是的。]
[哼。]
红发的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以蔑视似的眼光看着他,说:
[那么,同伙全都死了,身为指挥官的你却厚着脸皮活下来了吗?]
[…………]
西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感觉自己的表情发生了少许的扭曲。
但是红发的男人看了那个表情,然后嗯地点了点头。
[算了。斥候无非就是这样了吧。]
他说着,迅速地就要拨转马头。
[请等一下!]
西昂试图叫住他,但红发的男人听都不听。
[既然没了魔法骑士,那这儿就没我的事了。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后头来的家伙。]
男人这么说。听起来就简直他真的只靠一个人就足以对付魔法骑士们一样的措辞。
的确,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的力量来说,似乎的确是隐藏着这样的能力。
对此,西昂不由得扭歪了脸庞。
因为西昂集中起来的情报网里,并没有这种怪物的存在。
西昂所拥有的情报里,有莱纳他们所属的名为[隐成师]的异能集团的情报,还有其他一些相对优秀的人们的名单。但是在此之中,莱纳是最优秀的。
不,应该说,能够和过去曾经被称为[罗兰德第一魔法师]的莱纳·琉特并肩、不逊色于他的人才是几乎不存在的才对。
可是这个红发的男人,即使在西昂看来,也是相当了不得的怪物。
可以和莱纳相当的程度。不对,甚至也许是拥有着超过莱纳的力量的怪物。
他并没有那种怪物的情报。
但是那个怪物却存在于军队里。而且恐怕是在想要杀死西昂的兄弟们驱使的军队里。在欺骗了艾斯塔布鲁,也欺骗了西昂的军队里。
如果与这些家伙们为敌的话。
[……感觉活下去很难啊。]
西昂呻吟似的自言自语着。
即使如此,他仍然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可能性。如果那个杀气结晶似的红发怪物是西昂兄弟们的手下,那么当他在这个战场上发现西昂的时候,就算立刻下手杀了他也不奇怪才对。
可是,那家伙却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看着如今的这个状况,作出无聊的表情而已。
这样的话,这家伙并不是敌人了?
那么,那里的士兵们也就不是敌人吗?
可是如果那不是敌人,又是什么?欺骗艾斯塔布鲁与西昂,特意设下了圈套的家伙,如果不是敌人,又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眼前的大军里,这次有十一骑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刚才的红发男人向着那支骑兵队用手势说了什么。他死心似的摊开手,然后又挥了挥那只手。
于是离开大军的十一骑中,坐在跑在最前面的马背上的男人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向着这边奔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交谈了些什么。
[……这一次来的是指挥官了吗。]
西昂明白了这一点。
就算远远地看着,也可以从那马背上的男人放射出来的氛围里感觉到规律,与秩序。
跟在他背后的十骑一丝不乱,动作充满秩序秩序,而且身后的几千士兵们也是如此。
西昂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最前面的男人的统率的缘故。
能够将几千士兵彻底地统率于手中,这与刚才的红发男人相比,又是另一种的异常了。
男人把马横在了西昂面前,就这样迅速地下了马。背后的部下们也要下马的样子,但他轻轻一抬手,就阻止了他们。
然后,男人站到了西昂面前。这个男人放出和红发男人不同的气场。
异常地严格、面沉如水的男人。年龄大概有三十岁,或者快满三十岁吧?不管怎样,冰冷到那种程度的面孔,让他是那种看起来比实际岁数要老很多的类型。
不管罗兰德的军服穿得如何整洁,后背挺得笔直的那副样子,果然和刚才的感觉一样,看来就好像那军服里包裹的只有规律与秩序似的。
那男人看着西昂。然后看了姬法。在注视莱纳一会之后,又打量了战场。
[…………]
这时西昂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冷面男人开口了:
[带走黑头发的男人,还有红头发的女人,给他们治伤。]
男人背后骑马的士兵里,立刻有几个人跳下马来。
姬法抬起头来,用恐惧的表情看了看莱纳,又看了看西昂。
但是冷面男人:
[他以低沉而厚重的声音如此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姬法没有发出声音,沉默着。士兵们按照吩咐,给她治疗了伤口,把她强行抓了起来。
西昂本以为莱纳会作出些抵抗来的。但是。
[…………]
他看了看冷面男人的面孔,就作出了无聊的表情,干脆地让别人抓起来了。
就这样,两个人被带到马背上,被带走了。
今后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处置呢。特别是双重间谍姬法,不知道她会被怎么样。可是,至少以如今的情况,是不能够违抗这个冷面男人的。
这个严厉地沉着脸的男人,如今支配了战场上的一切。
西昂试图开口:
[我是……]
但是,男人却根本看也不看这里地说:
[用不着报名。我知道你的名字。是肮脏的狗的儿子对吧?]
他说。
光靠这样一句话,西昂大概理解自己如今身处的状况了。
糟糕到极点。这个人果然是敌人。
可是,就算这样。
[…………]
西昂也有活下去的理由。
死在这里的话,一切就都白费了。在这个地狱里的死去同伴们的生命就全都白费了。
可是,该怎么做呢?
该如何才能度过这个局面?
西昂只用眼睛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如今他的四周的敌人,包括眼前的男人在内一共是七个。有四个骑兵带走了莱纳和姬法,在这里留着眼前的男人与六个骑兵。
是七对一,吗。[…………]
有点棘手啊。
西昂在内心呻吟。他的头脑开始试图模拟出逃出这里的方法来。
夺取眼前男人的马匹,同时向剩下的骑兵放出攻击魔法。然后如果能就这样逃回罗兰德首都的话,国内还有同伴在的。
那样就可以重整局面。
可是问题是。
[…………]
到底能从眼前的这个男人那里抢下马来吗——
但是这时,突然——
[别干多余的事。你是没法从我这里逃走的。]
眼前的男人的口气就好像看穿了他的思考一样。
男人看都不看这里,就好像在说西昂根本没有值得警戒的价值似的,丝毫不把注意花费在这里,只是检查着战场的情况。
可即使是这样,他却说出了仿佛把西昂细微的举动、思维的展开全部看穿似的发言。
西昂无法行动。
他发现,自己到底是不可能趁其不备从男人手里抢到马的。
那么,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存活下去?
不管什么时间,什么时段被杀都不奇怪。
但就算这样,也有必须活下去的必要。
那么,怎么办?
西昂让全身都紧张起来。大脑,神经,动员使用一切能使用的部分,试图寻找存活下去的方法。
他说:
[做个交易……]
但男人立刻说:
[没有这个必要。支配这里的是我。是要夺取你的生命,还是留下你的性命,全都看我的心情。]
他这么说。
西昂也充分明白这一点。他也不打算在这种状况下进行交易。
西昂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假装提出和他交易,以此让对手大意而已。西昂会迅速地拔出藏在背后的匕首,踏出一步。他要把匕首抵上眼前这个男人的脖子,以男人为人质,度过危机。
[……哇!]
但是,匕首却没有能够碰到那个男人。
不对,别说碰到了,西昂正要把匕首从背后拔出来,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被打倒在了地上。在自己的思考传达到身体之前,一切就都被看透,被打倒了。
西昂的脸上传来冲击,就这么倒在了地上。藏在背后的匕首被夺走,男人举起那把匕首,向着西昂的脖颈砍落。
这一连串的动作,与西昂的简直处在不同的次元。
这个男人与西昂之间存在的实力差距,大到产生趁其不备的的想法都太过愚蠢了的地步。
结束了。西昂想。
这样就完了,他想。
但是,匕首却停了下来。停在了就要碰到西昂的颈项前的地方。
男人就这样说话了。他冰冷而严肃的眼睛俯视着西昂。
[……你的动作很迟钝,战斗技术还不成熟,行为太过轻率,思考也不够深入。改变世界?跟着我来就放心了?明明是什么力量也没有的小鬼,居然说出这种话?那些被你欺骗,集中到这里的同伴们到底怎么样了?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男人突然说了这些话。然后他把匕首丢了。就扔在地面上,西昂的手可以够到。就好像在说,就算被西昂捡起了那个——被弱小的小鬼捡起了那个,也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一样。
男人就这么离开了西昂。他解开了对西昂的拘束。
但是,西昂已经无法动弹了。
因为他被男人的话语束缚住了。
——被你欺骗而集中到这里的同伴怎么样了?
——同伴们怎么样了?
西昂颤抖着。因恐惧而颤抖,因后悔而颤抖。视野的角落里,映进了同伴的样子。
是山。尸体的,山。
男人继续说道:
[死了。全都死了。杀死他们的就是你,西昂·阿斯塔尔,下贱的狗的儿子。不对,对我来说,就连下贱的狗的儿子这个名字对你来说都不配。你只不过是个渣滓而已。]
[…………]
就是如此。西昂想。我只不过是个,渣滓而已。
男人的话还在继续。他把视线从西昂身上转开,打量着战场。
[……不过即便这样,我倒是觉得你稍稍的有那点利用价值的。因为你拥有着奇妙的、能够吸引人的能力。可是那到不了让我觉得有让你成为同伴的必要的程度。你不像拥有能让我把你加入战友里的那种能力。]
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句话让西昂抬起了头。他仰视着那个男人。
因为男人说出了奇怪的话来。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到他理解了那个为止,花了几秒钟的时间。
——让我想要把你加入同伴里……
男人是这么说的。也就是说,男人是在寻求同伴了。可是那又是为了什么的同伴呢?如果这个人是贵族们的手下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募集同伴的必要。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把权力之类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了。
可是,这个男人却说,要召集同伴。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在这个国家里,会犹豫着要不要把西昂列入同伴行列的人,所考虑的事只会是一个。
为什么要召集同伴?
那是为了要改变这个罗兰德。
和西昂一样。这个男人是为了改变这个疯狂的罗兰德而展开行动。而且看起来,这个男人已经在军部中掌握了相当强大的权力了。
刚才那个红发的怪物。
排列在背后的几千士兵。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发自心底地屈服,跟随着这个男人。
但是西昂从不知道这样的势力存在。如果有如此强大的反王制势力存在的话,西昂应该早就会主动去接触了。
可是,西昂却完全不知道有这样的势力。
西昂的情报网应该是侵蚀到了军队相当深层的地方才对,可是西昂对这个男人的存在却是一无所知。
所以西昂开口。他瞪着那个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本以为这个问题是不会得到回答的。已经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却没有被西昂,不,肯定是没有被罗兰德几乎所有的人注意到的男人。
光是这一点,已经足以明白这个人是非常的谨慎周到,慎重地操纵着一切的人。
可是。
男人却转过头来,然后干脆地:
[我是拉赫尔·米勒。]
他如此报上了名字。
西昂用力地睁大了眼睛。他确实知道这个名字。他的名字相当有名。
拉赫尔·米勒。
军阶应该是上尉。
那是过去被称为天才的男人的名字。可是,那个人却把那名声彻底地丢在了地上。
他为了升职不择手段,向贵族们献媚,甚至给贵族们弄来女人,以此得到权力。
他虽然生为孤儿,明明不是贵族,却升进到了士官的地位。
可是这全都是他取悦贵族而得来的东西。
得到了权力,沉溺于权力的男人。
毫无自尊的、堕落的天才。
这是西昂他们,还有那些视贵族为仇的人们称呼他的名字。
据说他为了奉承有权有力的人,就连他们的鞋子都不在乎的趴在地上去添,围绕着这个人的流言,没有一个是会听起来让人舒服的。
就算在军部里,他也是站在贵族那边人的魁首。
如果西昂在军队里拥有了力量的话,这个家伙就是他必须得第一个杀掉的人。
可是。
[…………]
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流言里的那种人物。
就和最初的印象一样,从这个人身上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规律与秩序。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靠舔贵族的鞋子,用女人来巴结讨好的男人。
不对,正相反。
应该说是只要有爬上去的必要的话。
只要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有必要的话,不管多肮脏的事,他也会面不改色地去做。
[……是那个有名的、向贵族摇尾巴的拉赫尔·米勒上尉吗。]
于是,米勒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像是已经看出西昂在想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像那种连自己的自尊都无法抛弃,不能向贵族摇尾乞怜的小鬼,我可不需要。]
西昂觉得他一点也没说错。
明明自己的敌人比米勒还要多。明明光是身为国王小妾的儿子就已经树敌众多了,但西昂为了想要改变世界,作出了过大的行动。
因为世界实在是残忍得过了头,他也就有点急躁得过了头。
而那个结果就是。
[…………]
西昂向旁边看去。他看着同伴们的尸体之山。西昂露出了快哭出来的表情,
[我自以为努力了。]
[你以为只要努力,谁都能成功吗?]
对于米勒的话,西昂摇了摇头。他就这么站了起来。本想要拍掉衣服上蹭上的土,但是他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染上了同伴们的血迹,便停住了手。反正这衣服已经没有拍掉土的价值了。
他再次向同伴们那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向米勒,以及他背后整列的大军。
看着那些,他想。明明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明明想要改变这个疯狂的罗兰德。
[……你是说我是用不着的?]
西昂说,米勒果然干脆地点下了头。
[一开始我是这么想。]
[但现在不这么想了吗?]
米勒的表情变得稍稍地阴沉了一点。
[现在正在考虑。]
[可是,你已经得出结论了吧?]
[…………]
米勒没有回答。
但他的回答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有这样的男人的存在。
只要这个罗兰德还有这样的人在,那么就是自己不在了也没事,西昂这样想着。
就算没有了自己,米勒的话,就能改变这个世界了吧。
没必要西昂去努力,他的话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吧。
那么在这里……
[…………]
就在这里负起责任来,也没有关系。西昂想。
那些同伴死去的责任。
他们相信着自己,跟随着自己到这里来,可是因西昂力量够而死去,那么为了这些丧失了生命的同伴们负起责任也没有关系。
只要这样能够成为米勒的帮助,能够助这个男人花费漫长的时间准备起来的计划一臂之力的话。
能够成为让这个推翻罗兰德帝国的革命的助力的话。
就算被杀了也无所谓。
西昂真心地这么想。
就算在这里被砍下脑袋也无所谓。他真心地这么想。
对此,米勒——
[…………]
他仍然什么都没有说。好像沉浸在深入的思考里一样,他凝望着远方。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什么,西昂完全无法想像的。这个堕落的天才究竟在想什么,西昂也完全不能预想。这个时候,米勒开了口。
[是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你成为战友。你并没有想让我把你算进来的魅力。只要和你接触,就得和厌恶你的巨大的势力正面碰撞,这一点必须回避。我得贯彻做贵族的走狗,沉溺权力的人这个立场。所以你得在这里……]
[死掉是吗?]
米勒点了点头。
西昂发出了一个问题:
[……请等一下。这么说,制定在这里杀死我的计划的人是……]
[…………]
米勒没有回答。
但是西昂明白,那个意思是肯定。
而这个肯定让西昂的面孔稍稍地扭歪了。他眯起了眼睛,盯住了米勒。
制定了杀死西昂的这个计划的人,就是米勒。不只是西昂,连西昂的伙伴们,都被米勒当成了用过就丢弃的棋子。这是为了让贵族们对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更加深信不疑。
只不过是为了这个目的,米勒就把西昂,还有西昂的同伴们当成了弃子。
不,不只是这样而已。
姬法也是。
[……姬法·诺尔斯也是被你……]
米勒对此也是爽快地点下了头。
[我利用了她。]
他说道。
[在我取悦朱利奥皇子的时候,曾经是艾斯塔布尔的间谍姬法=诺尔斯,已经是姐姐被杀死、妹妹被抓住作了人质,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的状态。于是我就向皇子进了言,献上了设下陷阱,把你和艾斯塔布尔魔法骑士团一次一网打尽的方法。我说只要好好使用你的玩具,就能做出很有趣的事情来哦。]
米勒平静的说出了这些事。
所谓必要的事,就是因为有必要才做。这又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口气就好像在这么说似的。
而他的理论并没有问题。
朱利奥皇子是西昂的哥哥,第三皇子。他在王位继承争夺中并不能说是占有很有利的地位。而向这种不是很显眼的皇子献媚,从而让他人注意不到自己,正是米勒的计算。
而且在这次的战争之后,朱利奥皇子的地位应该会得到大幅的提升。因为他设下圈套,把长年的仇敌艾斯塔布鲁帝国的最强部队一举歼灭。这份功绩足以让整个罗兰德都为之震动。
他会得到本应厌恶王族的人民的心,重要的贵族们也有可能会跟随朱利奥皇子。
最终朱利奥皇子会登上王位,而米勒则是在背地里操纵。
让这个疯狂的世界得到改变。
为此,出现多少的牺牲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管是下丅贱的狗的儿子性命,还是他的同伴们的性命,或者是艾斯塔布鲁间谍女孩的性命,都不过是轻飘飘的东西。
这在理论上是近乎完美地正确的。
完美到让人觉得,如果能改变这个世界,那是没有办法的地步。
但是,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西昂还是提出了问题:
[……那,姬法的妹妹她……]
[…………]
米勒仍然没有回答。
可是这已经足够得到必要的情报了。她被杀死了。因为已经不在人世,被杀死了的妹妹人质,姬法背叛了祖国,背叛了西昂,背叛了莱纳。带着快哭出来的表情,背叛了同伴。
为了救她的妹妹。
为了救她已经被杀害的妹妹。
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吗?
西昂自问着,却不由得笑出来了。
有啊,要多少都有的。在这个腐烂的国家里,这种事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真银如此,才不得不改变。这个国家不得不改变不使用什么手段,不管使用多么肮脏的手段。
即使把姐姐和妹妹被杀害,还在此之上遭到利用的姬法当成弃子。
即使是把相信西昂而跟随他的同伴们当成是弃子。
这个国家是不能不改变的。
没错。
米勒做的事情是完美地正确的。但是即使如此,西昂依然瞪视着米勒。而且他稍稍地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把一切都交给他,这样就好了的刚才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西昂说话了,他笔直地望着米勒说道:
[……我不喜欢你的做法。]
米勒看了他一眼,仍然干脆地说:
[我也不喜欢。]
[…………]
[可是,你又有什么其他的提案吗?]
[…………]
西昂没有回答。不,他没有回答的必要。一个没有力量、没有知识、没有实绩的小鬼,不管怎么吵闹,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如果为了得到机会的话。
他想。
如果能再得到一次机会的话,他会更认真地去做的。
更为慎重,更为迅速,拥有更为强韧的意志。
所以他问了。
向着这个眼前的,拥有如今的西昂无法想像的巨大力量的男人,他作出了质问。
[……好了,不要再绕圈子了,能不能请你直接告诉我呢。你所描绘的地图上,有我生存的场所吗?还是说,没有这种东西呢?]
米勒突然蹲了下来,然后他把一根手指按在了地面上,好像在抹沙子一样擦了一下之后,抬起那支手指看了看。
他抹起了被莱纳的暴走粉碎成沙子的魔法骑士们的残骸。
米勒注视了那个一会儿。
[……至少不是一点都没有。]
他如此说道。
他说,在米勒的计划里,并不是一点都没有西昂生存的场所。
然后米勒抬头看向了天空。似乎是通过太阳的西沉来确认现在的时间的样子。
就在这时,远处待机的军队里又有一骑离开了队伍。那匹马向着这边跑来。
米勒站起身来,看向马跑来的方向。
[……朱利奥皇子又开始折腾了吗。]
他轻声嘟囔道。
听到这句话,西昂也看着那匹马。看起来,那队大军似乎是以朱利奥皇子名义下聚集的。
他们对米勒言听计从,但却是打着朱利奥皇子旗号的军队。
谁都不会想到那些士兵们竟然会是反王制派的势力的。因为他们的领袖是王族,是朱利奥皇子。
西昂问道:
[那边的军队……]
米勒没听完他的问题,就作出了回答:
[全部都是。都背叛了朱利奥皇子。那边的军队全部都是我的同伴。]
[那么。]
这样的话,就还有我活下去的可能性了。西昂想。
还有存活下去,前进的方法。西昂想。
当然,这些米勒也该考虑了才对。
只要使用西昂,就可以以比米勒如今所想的方法更快地推进革命的方法。
虽然是出身侧室之腹的儿子,但是流着国王之血的西昂·阿斯塔尔,只靠孤身一人就毁灭了艾斯塔布尔魔法骑士团。
这条巨大到其他的贵族和王族都不可能无视的新闻,绝对具有着能将罗兰德国内其他窥伺贵族的势力大半都拉拢过来的可能性,成为强大的功绩。
而西昂曾经遭受贵族们虐待的过去,也可以收到正面的效果。说不定可以让反贵族的势力加入到自己的队伍中来。
再加上西昂好歹也算是流着国王的血这个事实,可以对取悦罗兰德国内没有权利的贵族们起到作用。
只要如今米勒打起西昂的旗号的话。
只要如今米勒打起西昂的旗号,也许马上就可以改变世界了。
甚至不用等到朱利奥皇子继承王位,或许就可以把如今的国王直接从王位上拉下。
靠着在这个地狱似的战场上生存下来的奇迹。建筑在同伴们的尸体上,偶然由莱纳引发的奇迹,也许就可以将世界天翻地覆了。
但是这是个赌博。
因为至今为止米勒慎重地、不被任何人所知地建筑起来的反罗兰德的力量,会因此登上表面的舞台。
一旦登上了舞台,露出了一直隐藏着的爪牙,那么齿轮就无法再停下了。
全面战争将会爆发。
拉赫尔·米勒创造起来的势力,与国王与贵族、还有其他皇子们的势力之间的战争。
如果米勒已经得到了足以与那个势力对抗的力量的话,他就会举起西昂的旗号了吧。
但是如果还没有的话……
如果他的力量还有些许的不足,西昂就会被在这里杀掉。
可是就算这样。
[…………]
怎么都无所谓了,西昂想。
就算被当场杀死也无所谓。就算被杀死在这种地方,也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价值。
是杀,还是不杀。
那让米勒来选择就好。
让世界来选择就好。
米勒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像在等待什么似的,陷入了沉思而已。
很快,那奔过来的一骑就跑到了米勒身边。马背上的男人带着笑笑的表情,对米勒说:
[傻瓜皇子说要赶快弄完那件事,回去开宴会呢,怎么办?]
但米勒并没有为此抬起头来。他仍然在思索。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答案。
到底哪一条才是最快捷、牺牲最少的道路。
西昂在此说道:
[如果选了我的话,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他有这样的自信。
已经再也不会失误了。
再也不会被自己的力量冲昏头,让同伴白白死去了。
所以。
所以再一次。
[……再给我一次机会。]
西昂这样说道。
[改变这个国家的机会。]
西昂这样说道。
[让我改变这个疯狂的国家……]
但是他的话说完之前,米勒就迅速地捡起了丢在地面上的匕首。
他把那柄匕首扔了出去。
可是那并不是向着西昂投出的,而是向着那个传令的男人。
传令的人轻松地接过那柄匕首,然后带着开心似的表情说:
[那,这个就是答案了吗?那个傻瓜皇子……]
米勒点了点头。
[没用了。]
[是--。]
说着,男人拨转马头再次奔了出去。杀掉。杀掉那个皇子。西昂的哥哥。
这也就是说,米勒在这个罗兰德国内,已经得到了杀死王族也没有问题的力量了——
但是,仿佛又看穿了西昂的思考一样,米勒说道:
[我的力量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所以这是个赌博。我要看看,这一回一个人类毁灭了艾斯塔布尔魔法骑士团的情报,到底能让贵族们动摇到什么程度,能增加多少我的战友。时间是否站在我这一边。]
对此,西昂试图开口,但是米勒打断了他。
[不用说话。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一切都由我来做。你和朱利奥两个,根本是杀掉哪个都无所谓。只是你看起来更听话一点,我才会选了你。只是这样而已。所以你只要把分配给你的角色演出来就好了。]
米勒说完,再次扳鞍上马。然后俯视着这里似的说:
[你对这个很拿手不是吗?毕竟你可是欺骗了伙伴们,把他们带到这样的地狱里来的诈骗师啊。]
说完之后,他就拨转了马头,向排列在背后的部下们发出了指示。
[艾斯,图里奥。把这个新的皇子大人带回首都去。
盖恩,传话给卡尔尼,让他做好操作情报的准备。朱利奥皇子被魔法骑士杀死了,但是身为他弟弟的西昂=阿斯塔尔孤身一人给他复了仇,就是这样。对他说多添点佐料进去,把话题搞得越大越好。
巴奈尔,去做解体部队的准备。朱利奥死了,那支部队就得散了。做得高明点,争取让我们的人混进敌对势力里头去。
知道了吗?从此开始可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我们要一口气把颠覆一切。革命已经开始了,敢反抗我们的……]
说到这里,米勒策马向着罗兰德的首都跑了起来。然后,他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一个不留。]
他的部下们[是!]地大声呼喝起来。他们的声音充满着欢喜的色彩。
盼望许久的革命,就此开始了。
没有一个人向西昂这里看上一眼。看那个满身沾着同伴们的血、匍匐在地的下丅贱的狗的儿子。
这场革命全部由拉赫尔·米勒执行。
由只有一个的天才来掌握。
西昂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没有自己的意志,不被任何人所期待,只要按照吩咐的言听计从就好的,被人操纵的人偶。
可是这样就好。
西昂想。
如今这样就好了。
[喂,快点上马了。]
被米勒命令,负责把西昂带回首都的男人很不耐烦地说。
西昂抬起了头。那个没有自己的意志,被人操纵的人偶抬起了头。
然后,笑了。
那个又一次从死亡深渊里幸存下来的、被人操纵的人偶笑了。
那个笑容里果然存在着光芒。无论谁都会被吸引的、不由得会目不转睛地追寻的强烈的光芒。
那超越了米勒的力量。
里面隐含着甚至超越刚才那个红发怪物的某种东西。
即使处在绝望的状况里,也可以扭转局势的什么。
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就隐藏在那里。
那到底是什么,连西昂本人都没有发现到。
足以扭曲那个天才,拉赫尔·米勒的计划的强大的光芒。
在凄惨的地狱里,让莱纳·琉特强行暴走,将时运的所有流动向自己吸引过来的强大的力量。
那也许是该用[超脱常轨]来形容的力量吧。
而如今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到。
连他本人都没有发现。
但是,它却切实地在运转了。
拨动世界的齿轮。
让世界疯狂的齿轮。
那么,这力量要如何来称呼呢?
这力量叫作什么?
堕落的、黑色勇者——
这个名字如今还无人知晓。
它只是深深地、阴暗地、沉淀在黑暗里而已。
西昂说了。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地、轻声地说了:
[……但是,现在还。]
现在的话,这样就足够了。
他乘坐的马跑了出去。
目的地是罗兰德帝国的首都,莱伊路德。
然后。
他已经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改变世界。
为此而要做的事情,他已经明白了。***
而后,时间流动了。
只是几天而已。
但就在这些微的几天里,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西昂险些死在战场上,接着又差点死在米勒手里,但仍然幸存了下来之后,时间经过了几天……
***
简直会让人以为是发生了爆炸。
让大地为之动摇,让人想要捂住耳朵的爆炸一样的声音响起。
足以震动世界的声音,人们的绝叫,这一切西昂都没有注意到。
罗兰德帝国的首都,莱伊路德。
就在西昂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切的准备都已经结束了。
不,还是应该说一切的故事都开始了才对吧?
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英雄的故事。
虽然以它的完成度还没有高到可以叫做故事,只不过是一句又一句彼此都搭不上边的、流言似的东西罢了。
·听说流着国王的血、之前都从来没有公开过的皇子,只是一个人就毁掉了艾斯塔布尔王国的魔法骑士团。
·就是他给被杀掉的朱利奥皇子报了仇,让艾斯塔布鲁的那些狗屎们知道了罗兰德的厉害。
·不对吧?好像杀了朱利奥皇子的其实就是那个新出现的英雄哦。
·听说这个皇子是国王小妾的儿子。之前一直都被贵族们虐待,看起来他应该是站在民众这一边的人才对。
·不是不是,他是国王作为继承人候补,特意选择优秀的贵族女人生下来的压箱底的孩子才对,他才会成为新的国王。
这些许许多多、真真假假的流言,以寻常来说无法想像的飞快速度在国内蔓延开来。就好像一切都事前安排好了似的。
仿佛要把蓄积了再蓄积,已经快要漫溢出来的堤坝一气摧毁似的。
而这众多的流言,追究起根源来,其实都在一处。
庞大到不可想像是有人在操纵的情报,就在某处的魔术师的巧妙操纵下,导致了一个新的英雄诞生。
打破这个国家黑暗的新英雄诞生了。
名叫西昂=阿斯塔尔的救国皇子诞生了。
这个情报,让一直身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们狂喜。
这个情报,让一直狂笑不已的贵族们恐惧。
这个情报,让一直骄纵专横的皇子们大怒。
这些变化还并不只限于罗兰德国内而已。
魔法骑士团被一个男人毁灭的消息,让艾斯塔布鲁都陷入了动摇。
就在这个时机,好像计算好了似的,罗兰德向艾斯塔布鲁发出了降伏的劝告,艾斯塔布鲁最终接受了下来。
于是战争就迅速地结束了
只不过一瞬间而已,仿佛是中了什么魔法一样,持续经年的战争就结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究竟是怎样的安排,是谁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答案非常的简单。
对知道了内情的人来说,这个答案太简单了。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等待着机会的人,终于出现在了明面上而已。
那个一直在舔着贵族鞋子的男人出现在舞台上了。
在贵族们笑着的时间里,一直趴在地上爬行的男人,现出了他的样子。
于是诡计开始了。
欺骗世界的谋略开始了。
本来艾斯塔布鲁只是输掉了一次战争而已,是不可能就这么投降的。
本来那个一直被欺凌虐待的下丅贱的狗的儿子,是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成为英雄的。
花费了漫长的时间,进行了周到的准备的欺诈,在一夜之间被替换成为了真实。
就好像一切从最初就确定是这样似的,那么简单地完成了。
于是西昂踏进了罗兰德的首都。
[…………]
什么都改变了。
西昂什么都没做。
他也没有去做什么的必要。
只有脸上堆起笑来而已。
欢声立刻就爆发了出来。
民众们的欢声。
狂喜的声音。
喜悦的声音。
为了新英雄的诞生,罗兰德国内的人们都疯狂似的欢呼起来。
[西昂·阿斯塔尔!!]
[我们的英雄!!]
[救国的皇子!!]
西昂对此,露出了微笑。
以罗兰德的贵族们,罗兰德的皇子们绝对不会露出来的、温柔的、让看到的人都会心灵融化的温和安详的表情,微笑着。
然后他带着那样的笑容,小声地:
[……狗屎。]
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句话。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在米勒的手掌上动作而已。
不管是不是欺骗,那家伙做的所有的事都漂亮极了,而且以后延续的道路也不难预想出来。
没有任何的失误,完美推进的诈骗。
这样下去的话,虽然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但是革命应该会成功吧。但是那时,西昂就不会存在于这个国家之中了。
不对,应该说连王制本身都未必会存在了吧。
西昂觉得那倒是无所谓。因为他并不是想要成为国王,或者是拥有权力,才试图去改变这个国家的。
只要有其他了不起的统治者出现,导引这个国家的话,西昂觉得这样就好了。
可是。
[…………]
米勒却不是这样。
米勒并没有办法成为了不起的统治者。
是的,西昂就是这么想。
那个人的头脑实在太过灵活了。灵活到了不会去明白别人的感情的地步。
西昂知道,就在他从那个战场上回到首都的寥寥几天里,也发生了相当数量的牺牲。
西昂想起了米勒从自己眼前离开时,说过的那句话。
敢反抗我们的,一个不留。
就是这样。
为了情报能够最有效率的运转,为了情势能够最有效率地转动,米勒毫不犹豫地实行了最为迅速、最为有效的选择。
那里并不存在人的感情。
一切都只有效率、效率、效率、效率而已。
他做的事情只有必要的而已。
那的确是正确的,近乎完美地正确,可是——
[……光是正确的话,世界是没有办法转动的吧。]
西昂这么想。
看着疯也似的国民们的狂热,西昂这么想。
在米勒的骗术之上,这个国家徐徐地疯狂了。而米勒会利用这种疯狂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要跟着这种疯狂随波逐流是很简单的,说不定那样才会更轻松吧。毕竟那个男人随时都是正确的,他只向着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道路前进,所以什么都不用想地跟在他的身后,心情会是很舒服的。
会让人觉得,停止自己的思考也好。
米勒的话语里,创造出的世界里,齐备了秩序和规律,让人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就好了。
可是在那之后的未来呢。
[……又会有什么?]
会有效率、规律和秩序创造出来的、完美的未来吗?
[我并不这么想。]
西昂轻声喃喃。
[我并不这么想啊,拉赫尔·米勒。]
向民众露出微笑,西昂一字一顿地自言自语。
因为人并不是那么单纯的。
伙伴们为没有意义的事情笑着,伙伴们为没有意义的事情哭泣。看到这些,西昂就会觉得很高兴。
而那里没有效率,没有秩序,也没有规律。
虽然姬法是叛徒,但她喜欢上了莱纳。
莱纳虽然被爱着,却沉浸在孤独里。
旁观着这一切,也许会显得很愚蠢吧。
你们该更有效率地去考虑啊。你们该选择更快乐的道路才对啊。也许会被这么说吧。
可是,世界却不是这样转动的。
不是谁都能按自己想的顺利地活下去的。因为大家的头脑并不都像米勒那样好。
所有的人都是笨蛋,让人难过的笨蛋。
我也是这些笨蛋里的一个。
可是,人类生存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在一切都以效率而创建的世界里。
在天才创造的未来里,会有莱纳、姬法、我,这些人生活下去的场所吗?
[…………]
西昂向着那些可悲地受到操纵、疯狂似的叫喊着的民众们微笑着。
可是面上微笑着,他的眼睛却只凝望着远处。稍稍远处的,未来。
米勒一定会改变世界的。
而契机多半就要从杀死西昂开始吧。
被视为民众之光的英雄,却遭到了贵族,或者是王族的残酷杀害。
于是民众的怒火就会被煽动起来。他们会得到米勒准备周全的武器,还有大义的名分。
对于那个世界。
对米勒所描绘的那个世界,西昂无法产生同感。
就算被说成是天真,西昂也更想创造那个过去和同伴们所约定的未来。
和那些已经死去的同伴们。
和被人利用,被随心所欲地耍弄,哭泣着的姬法。
和那么长的时间里都孤独一人,一直绝望着的莱纳。和始终遭到蔑视,遭到执拗的排挤欺凌,却仍然向西昂微笑的母亲,约定好的未来。
他想要创造一个有着值得夸耀的事的世界。
为此,他就有必要从米勒描绘的地图上走出去。
不能只是被人操纵。
不能随波逐流,必须要思考出向前进的方法。
在被杀这个戏码轮到自己之前,必须要走出那个人的地图去。
[没有什么时间了啊。]
西昂轻声道。
米勒的行动是很迅捷的。恐怕这个剧本离杀死西昂煽动民众只有三个月都不到了吧。
也就是说,西昂的死刑缓期三个月执行。
[接下来。]
西昂说。
接下来,要从哪里开始呢。
这个时候他的行进已经结束了。
新英雄的巡行大会结束了。
他乘坐的马匹已经通过了市区,进入了军队的官舍林立的地区。这里虽然多少飘荡着为新生英雄的登场而兴奋的气息,但是欢声与人群已经减少了不少。
不用他说一声,为他担任护卫的几十个骑兵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
西昂对他们说:
[……谢谢你们的护卫。]
他虽然出声了,但是却没有得到回答。
那些人都是米勒手下的人。
对一个伪造出来的受到操纵的人偶,根本没有必要讲什么礼貌吧。
但是西昂对此并不介意地耸了耸肩。他勒马向两侧林立着兵舍的街道走去。
[…………]
他无言地走了一会儿。
他一直绷紧着神经,试图确认有没有跟踪或者监视,不过很快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唉,以我这种程度的能力,就算有那家伙的部下跟踪也发现不了的吧。]
他说着,笑了出来。
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是被监视着的。虽然只见了一下面而已,但已经足够让他理解拉赫尔·米勒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一切都很完美,不会疏忽的男人。
但是他必须要撕破这个完美的男人描绘出来的地图。
而且还绝对不能让那个人看穿。
所以要从他绝对发现不了的地方下手。
从他认定绝对不会有动作的地方下手。
那么,到底要怎么做呢。西昂思考着。
他已经想到了两件必须一开始去做的事情。
两件最为麻烦的事情。
一件与这个罗兰德帝国最为深邃的黑暗有关。
就是那个传说。
在这个国家里,有个艾利斯家,是被迷雾包围的一族。
这一族人代代都担任这个国家的王的护卫。
只要艾利斯家守卫着国王,那么无论有多少人,都不可能会伤害到国王的传说。
真是个很蠢的传说。甚至都到不了能称之为传说的地步。
因为有经过良好训练的护卫跟随着国王,那个护卫非常的强,所以就不能对国王出手。听起来根本就只是在对外虚张声势而已,简直就是骗小孩的传说。
而米勒既然试图排除现任国王,那么他也考虑了杀死那个训练出来的护卫的方法吧。
那应该不是多难的事情才对。
就算那个护卫再怎么强,反正也是人。人类的强大总是有着极限的。
比如说,有那个只要看着就会让人打颤的红头发的男人在,怎么想那个护卫也不会比他更强吧。
所以米勒应该不会那么在意这方面才对。
不,正因为他作出了最周到的排除国王的准备,所以除非有明目张胆地暗杀国王的必要,否则他现在很可能还没有去接触艾利斯家的情报。
所以西昂就必须要抢在前面去接触那里了。
去接触那个米勒恐怕没有发觉的场所。
那个国王的护卫。
艾利斯家的家主。
很明显地不是人。这个事实。
这个国家里栖息着比米勒所想像的要巨大许多的怪物。
这也是西昂想要反抗米勒的计划的理由之一。
因为他曾经和现任艾利斯家的家主——路西尔·艾利斯遭遇过。
正因为自己遇到了那个传说的剑之一族,艾利斯家的家主,米勒的计划才出现了大大的漏洞。西昂这么想着。
就算让革命全部成功了,米勒也肯定是没法打倒路西尔的。不,应该说能够杀死那个怪物的人类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才对。
这样的话,这个国家的国王就不可能会死,世界也不会改变。
而且和路西尔的战斗里,说不定米勒都会反过来丧送性命。这样一来,等待着大家的就只能是最糟糕的未来了。所以西昂必须要和路西尔再见一次面才行。
在这方面,他已经有帮手了。他认识了路西尔的妹妹,喜欢团子的美少女菲利斯·艾利斯,从而得到了与她哥哥路西尔见面的帮手。
如果西昂能够得到那个力量的话,米勒的地图就不得不大幅度地更改了。
只要能够得到那不属于人类的力量的话。
[…………]
想到这里,西昂想起了第一次和路西尔见面那时的事。
一刹那。
只是想起来而已,后背就窜过一阵恶寒,他苦笑了起来。
一定会被杀的。
被杀的可能性要远来得更高。
但就算这样,也有做的必要。
[……总之,我既然平安地活下来从战场上回来了,就不能不给菲利斯送团子去做礼物啊。]
他小声地道。
然后,他很快就得到了另一个计划的答案。
为了撕破米勒的地图的另一个计划。
为了粉碎米勒深信绝对不会动摇的场所的计划的,答案。
西昂的马正要横穿过军方情报部分配的官舍的时候。
[西昂先生。]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影。
西昂正要通过的时候,从官舍黑暗的窗子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多半没有任何人发现到吧。要不是事先计划好了要在这里接受情报的话,这声音真的轻到了西昂都不会发现的地步。
但西昂并没有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他只是放缓了马速而已。
那个声音配合上了马的步调。从一个个窗户的缝隙之间,声音一点点地传了出来。
慎重地。
周到地。
为了不让监视的,跟踪的人发现到。
[……报告。]
[…………]
[按照您的命令,和与拉赫尔·米勒有关的同伴全部都切断了关系。很让人吃惊,我们的网络里有三分之二都是他手下的人。]
[…………]
[还有,跟随米勒的人里,最为有力的人都已经列成了名单。]
[…………]
[虽然对他们还没有调查完全……]
[…………]
[但是您交代最优先的人物的情报已经放在那个地方了。]
[…………]
声音到这里中断了。
西昂的马已经走过了官舍,但这样就足够了。他已经得到了必要的情报。
同伴减少了三分之二。
因为受到监视,也不能采取过大的动作。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重要的是让对方不会发现。
那个没有力量,只会做大梦的无能黄毛小子,试图脱离怪物的地图的动作,他们是不会发现的。
不能不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愚蠢的、被人操纵的人偶。
就算不这是这样,胜负恐怕也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了。不,如果论杀掉西昂让剧本真正开始的期间的话,也就是两个月而已吧。
在那之前,西昂必须要构筑起足够强,足够大的计划,逼迫米勒不得不重新构建他的计划才行。
为此,就连几秒钟都不能再耽搁了。
所以他展开了行动。
慎重地。
周到地。
为了不会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幼稚而丧失同伴。
为了不会再一次被叫成是黄毛小子。
要穿过米勒张设在这个罗兰德中的情报网,画出新的地图。
而为了这一切,摆在最前面的入口是——
深夜。
图书馆。
谁也不会翻开的,用异国的语言写成的辞典。
西昂在其中找到了报告书。
里面是那家伙的情报。
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个红发的怪物。
西昂打开了文件。上面首先写着他的名字。
写着他的经历。
写着他出生的理由。
看到这里,西昂露出了笑容。在没有照明的黑暗的图书馆里,他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说。
那果然是与英雄这个称号相应的微笑。
一点也不像是属于被人操纵的傀儡的、救国皇子的微笑。
如果米勒在这里的话,也许就会这么想吧。
看到了他的微笑,米勒也许就会这么想。
地图已经开始被撕破了。
但是米勒却并不在这里。
西昂为此而笑。看着红发男人的情报,他笑了。
然后,他说:
[那么就从这里开始。从克劳·克洛姆开始……攻陷吧。]
夜色中响起翻动书页的声音。
天才与英雄的,骗子与骗子彼此碰撞的声音。
天空仍然被深深的黑暗所包围。
没有月亮的夜晚。
看不见黎明的罗兰德,就在这时开始觉醒变化起来了。
第二章 赤色的钢铁
从鲜明这种意义上来说,克劳·克罗姆脑子中最初的记忆是母亲所说的话。[你是不同的.....你是和别人不同,特别的孩子...]
顺便一提,说着这些时的母亲从口中吐出了鲜血。
鲜红的血。
大量的血。
一年都在吃药的母亲的血。
但是她吐血并不是吃药过头造成的错。
她一直都控制着吃药的数量,而且这种药也不是像随便从哪里拔出来的草,然后点燃吸入的粗糙劣质的产物,[拿到了中毒性低,安全的东西]也是她的口癖。虽然她这么说,可每当药没了就会疯狂地大闹,对着还只不过是5岁小鬼的克劳做出又打又踹之类过分的事,但是,每当磕药的时候都是很安静的。
他一直都看着这些。
等待着磕着药,母亲心情变好,不再打他。这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今天的药量也和平时一样。所以,母亲在眼前吐血也一定不是因为药的错。
[....你是特别的...]
克劳看着这样持续念叨着的母亲,看着从她嘴里吐出的血量,孩子的心也能明白这么多血明显是致命的这就是克劳认为这是留下最鲜明记忆的原因。为磕药而变得消瘦青白的母亲的脸,和吐出来的红色
青色和红色混在一起是什么颜色来着?
[....特别的哟....你是特别的哟]母亲好几次这样念叨着,因为磕药而浮现出虚弱的脸庞好几次这样念叨着.
特别 特别 特别 特别(这几个是汉子,片假名混用,表强调)
这也是母亲的口癖。
但是到底是哪里特别,克劳并不知道.是比别的孩子更早说话,比其他孩子更早能读写.虽然确实有这回事,但是克劳不认为这是非常特别的地方.
至少不是值得在马上死掉之前,重复说的事。但是母亲说了。
[你是特别的...你是特别的。]
青色的脸。
一边吐着血。
简直像诅咒一般一直念叨着。
青色,红色和诅咒的黑色。三种颜色逐渐沾满克劳的身体。
[..所以说...所以你不得不要活下去。]
母亲这么说道。克劳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从吐出的血中闻到了死的味道,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母亲死了。
母亲现在正要死去。没了药就会每天持续揍他的母亲正在死去。
每天,每天,让克劳想着[消失掉最好了[的母亲,终于快死了。
在这样的母亲面前,克劳说的话是
[...妈你别死]
大概在哭吧。
但是母亲的回答却是 这样的话
[特别的...你是特别的孩子...所以,所以活下去...去复仇....]然后她笑了,像突然疯掉了一样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啊!你要为了我复仇!向那个男人,向那个男人复仇[可是,她的话语停止了,被从背后飞过来的弓箭贯穿喉咙,喉咙喷出了红色的东西.可是她还在继续笑.从喉咙里喷出的血呼呼作响,她还是继续笑着。
[阿哈哈哈哈哈哈。]
右肩中箭。
[阿哈哈哈哈哈哈。]
箭从背部贯穿了身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痛,因为药的关系一点也不痛哦...来吧,把我杀掉啊!把我杀掉!但是记住哦,克劳他,克劳他肯定会把你们...]
后背中央被箭贯穿。她的笑声停止了。然后用着像是自嘲,像是绝望一般的表情看着克劳,
[听好了,你是特别的孩子.为了生下你,我的身体才会变成这样,然后被杀掉。因为带着你逃出来的罪而被杀掉.全部都是你的错哟.将我的人生搞得乱七八槽,所以至少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来.向着这个腐烂的世界.....]
接着,她的后背又被箭刺中了.她看着这样的情景.边从口中吐出鲜血边笑着说道
[....向这个世界,复仇哟.....]
这个肯定是诅咒吧。
这个瞬间克劳被施加了诅咒。
红色,青色和黑色的诅咒.
最后又咳嗽了一声然后吐了一口血.母亲死了,向着克劳的胸口倒了下去。克劳往后退了一步.俯视着尸体,母亲的尸体。
明明非常地悲伤,为什么流不出泪水。
果然是因为被附加了诅咒吧?[....复仇....]
克劳试着小声念叨了一句。
然后抬起了头。
他现在所在的木制的家。
位于贫穷山村之外的,贫穷的母子的家。
满是药味,连打扫都没打扫的散乱着垃圾的房间.厨房里肮脏的盘子堆成的山。
然后厨房对面的窗户被打破了。
被飞进来的箭打破了。
克劳向那边看去。
窗户外骑着马的十几个男人们,边发出奇怪的声音边挥舞着剑,射着箭。
杀着从村子四散而逃的人们。
[....盗贼吗?]
或者说山贼吗。不像是军队.虽然有时贵族家养的军队进入村子后会跟盗贼一样干出掠夺之类的勾当。
[军部在很早之前已经放弃了使用短枪和弓,因为从士兵的教育和效率方面来看,魔法的精准度比弓高出很多。]
克劳把从书本里的知识默念了一遍,看了一眼卧室里,巨大的书柜和里面收藏着的书。
[.....说着那句话,母亲让克劳读把书柜里的书。
跟没钱的家庭完全不搭调的,不,在这种边缘的村子中连出现都是不可能的各种贵重书本。
为什么家里会有这种东西?
克劳问过母亲,回答好象是:让脑子好的克劳君读读,这样说的村长送的的。
但是这实在太过奇怪。
这是读了书,曾长知识后渐渐了解的事,这里的书本全是些卖掉了就足以养活母子二人一辈子程度的贵重东西。这种贫困山村里哪会有送别人这种东西的呆子?是相当的老好人呢,还是...
[.........]
克劳再次望向窗外的盗贼们。
接着会想起了沉醉于药物的母亲每天都会说给克劳听的话语。 那是她出生至今的人生故事。
生于贫困的家庭,17岁生日被父母卖掉,关进牢房中,监禁了数日.被人下了药之后侵犯,生下了孩子。
但是那是为了生下怪物的实验,那个怪物就是克劳。
因为你的错。
因为你的错让我的人生变得破烂不堪。
在某人的帮助下总算是从某处的设施逃了出来,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追捕你,寻找你,但是这次我会把你卖掉,就像我父母对我做的一样,就像世界对我所做的一样.我也会把你卖掉,然后变得幸福。
每天,每天都这么说着,最后悲伤地笑了。
克劳回忆起了这段话。
然后开始考虑她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现在,克劳理解了。
卧室里堆得像山一样的贵重的书
不可能在这种贫困山村能得到的精制过的药。
还有窗外到处杀着村民的山贼的动作。
[......]外面假装成山贼的那群人的动作是受过训练的。
窗外。
一个山贼看到了克劳。露出了看见猎物的表情,然后拉起了弓。
这种距离的话,没受过训练的人放出的箭击中克劳的概率,很低
但是,
咻的一声,伴随着划破空气之声的利箭向克劳笔直地飞去。
接着克劳眯起了眼睛。
果然这群家伙受过训练。
果然那个书本堆成的山,是在某人的意图下送到家里来的。
果然那个麻药,是在某人的意图下,一直提供给母亲的。
这时,箭已经飞向克劳的胸口。
可是克劳轻易地抓住了箭。
---你是特别的.你是特别的怪物。
他看着手中握着的箭矢,就这样抬了起来,然后扔了回去。
在射出箭矢的男人理解了发生什么事情之前就被箭矢贯穿了心脏,摔下马来。
但是克劳对此毫无兴趣。
只是俯视着死在床上的母亲,说道, [....连逃到这里这件事,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哟,母亲]
虽然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图,但实验确实在继续。
似乎是针对克劳做着什么实验
到底是谁,想对克劳做什么呢?
一点也不明白,实际上这种问题怎么样都行。
比起这个来,问题是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浮现出的,因为获得自由身而浮现出的.每天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沉溺于麻药的母亲的感受。
....似乎你到最后的最后都还是被操纵的人偶哟,母亲。]
克劳对着尸体说道。 [.....]
当然是不可能有回答的。
但是他不在意。
[对了,你说想复仇来着?[
[.....]
[想对世界的这份残酷复仇?[[....]
尸体不可能回答。
什么也不说,只是诅咒着。
自己。
世界。
儿子。
红,青,黑。
接着克劳悲伤地微笑着.把母亲睁着的眼睛合上了. 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
然后说道,[复仇啊,好啊.反正我还没找到存在于此的理由,先把这作为理由吧.怎么说你也是我妈,即使是这种一直磕药的废物,你也还是我妈.像向这狗屎一样的世界复仇的你的心情我也很理解。]
克劳站了起来。
向着厨房走去,打开柜子.拾起了放在那里的一把生锈了的菜刀,说道,
[克劳从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有17个假装成山贼的人.村子已经处于毁灭状态
把房子烧光,女人孩子全部杀光.接着这群人看到了克劳.喊叫着 [杀掉。]
但是克劳无视了这些, 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山贼们只是弃子,不值得去警戒,所以无视了前来袭击的山贼,克劳看着周围。
是吗。
这个村子发生的事情全是实验的一部分。
[......有人在什么地方监视着吗?]
他在寻找着这个五岁小鬼能察觉到的气息,想想也能知道有多少。就算有监视的,那他应该是比山贼们还要强的家伙,有比克劳更强的可能性.有这样的监视者在的话,克劳是不可能发现他的气息的。
[....到底有没有,这决定着今后的行动。
如果有盯梢的话,就有必要杀光山贼.因为这一定是测试克劳力量的实验.为了接受敌人的邀请,需要让他们见识下自己的力量。
如果没有盯梢的话,就要暂时逃跑,然后回来跟踪山贼以寻找敌人的老巢。
敌人----被她,被母亲称为[那个男人]的必须复仇的对象的所在地。
那么,到底是哪边?
克劳寻找着周围的气息。
但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有盯梢的吗,还是没有。
[哪边?]
但是,感觉不到气息
于是他大大的吸了口气,吐出.,又吸了口气,向脑部输送着氧气,为了作出正确的判断,向脑部输送大量的氧气。快,判断吧,正确的判断。是把这群山贼全杀光好呢,还是暂时撤退好呢。[......]
就在这时,一个山贼举起了剑. 迟钝的动作.像是在说[我想死[一样缓慢的动作。
克劳握紧了菜刀。
[我决定了.全部杀光。]
但是克劳的行动停止了。
因为有声音.从远处传来的大量的敲击地面的声音。
这是马蹄的声音.马在奔跑的声音
接着克劳再次开始思考
[发生了什么?]
在他这么念叨着的同时,抬起剑的男人被不知道从哪里放出的光之枪贯穿了.胸口被开了个大洞.男人连悲鸣都没有发出就死了.从马上落了下去
克劳知道那是什么,只有在罗兰德军中也算优秀的术师才能使用的光学攻击魔法[光燐]
克劳往放出[光燐]的方向望去,接着穿着罗兰德军服的5个男人骑着马跑了过来
最前面的男人叫道
[没事吧!山贼们就由我们来抓捕,你快逃]
军队,来救援了。军队,来救援这个被山贼袭击的村子了。
接着5个男人们一个个地开始描绘魔法阵了.光燐,稻光,红莲,崩雨,焰阳。
山贼瞬间就被处理了。
接着男人们迅速地来到了克劳身边,环视着周围,对着被杀光的村民们,被烧光的房子,露出了沉痛的表情,说道 [....真过分啊....如果能更早一点到的话...]
接着他们从马上跳了下来.把脸靠近克劳,温柔地笑了。[....真亏你能活下来了呢。你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
接着克劳像是要哭了一样,表情变得像是要哭一样
[村,村子,母亲,大家,都被杀掉了.....]
[知道了,没事的.你有好好努力呢,已经没事了.因为我们已经来了,已经没事了]
抱着克劳的身体,这样说着,男人的身体很温暖,接着克劳像是要哭了一样,不,实际上已经哭了
[...(哽咽声),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哭着,这样说着
不哭的话
因为不装成哭的样子的话,好象会笑出声来。军队,来帮忙了。
对国民放着不管的贵族的爪牙们,来拯救被山贼袭击的村子了。
还是能使用光燐的士兵。能使用对于随处可见的一般魔导兵程度来说绝对不可能使用的复杂术式的士兵。
能使用除非受过高度的训练,否则绝对无法习得的魔法的魔导兵,这样的士兵,居然来救援如此偏远的山村.我的运气究竟有多好!
不禁讽刺地笑了。
真是的,这个剧本的漏洞多得过头了吧。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吧。
让拯救被山贼袭击村庄的士兵讨好克劳的心。 [...但是,能在这种状况下活下来,你很厉害啊]
[...,我,拼了命地...总之是拼了命的..]
似乎是在讨好克劳,让克劳自发地协助他们实验,这样的设计呢.
[不,真的很厉害哦.我们在寻找像你这样有勇气的孩子]
[...勇气?]
[是的。勇气。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个山贼死掉了。那个,是你干掉的吧?[
[...恩]
[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面对着敌人,这就是勇气哟.我们正在寻找,像你这样有勇气的孩子。]
[我,有勇气?]
[那是当然.对了,你要不要到我们这边来?和我们,在我们聪明的主人手下,一起为了国家工作?]
接着克劳说
[...我,我吗?为了国家....?]
边说着,边看着男人的脸.接着看着男人的头,看着脖子上的动脉。稍微用力握着菜。
心里想着,杀死他们。
把这里的5个人,全部杀掉。 接着又回想起了母亲说的话。
----你是特别的孩子。
有可能确实是这样,克劳想着。
第一次遇见能使用在泛用攻击魔法中也处于最高位的[光燐[的人
才这种程度吗。
[那,那我.....能成为你们的同伴吗?...]
[那是当然,只要你是这么希望的话。]
杀掉四个人,拷问一个人获取情报吗? 不,这不是好办法。被当成弱者比较好。从这群家伙的反应上来看,杀掉一个山贼这种程度好象已经足以承认克劳的价值了。
或着说,克劳有其他的价值?
[想成为我们的同伴吗?]
[恩!]
[好,说得好.果然你是有勇气的,特别的孩子]
特别。
特别吗。
被嗑药的母亲生下来的,被施以特殊实验的孩子。
母亲被投放的是什么药?能提高生来下孩子的身体能力的药?还是提高智力的药?可是,这群人的对应是什么?这种程度的家伙,可是能一瞬间就能杀的。克劳这样想着,握紧了菜刀,但是男人们连这都没有察觉到
[那么,和我们一起走吧。]
听着这句话,是后者吧,克劳思考着。
后者啊。
克劳的价值,不是在于强大,也不是在于智慧,是在于有着什么别的能力。克劳不知道的,通过实验而得到的能力。
然后这需要克劳自愿地协力,所以才会做这么拐弯抹角的事。
所以这群家伙,不知道克劳比他们强,因为以为克劳拥有的是别的能力,所以不知道克劳拥有很高的智慧。
真的。
真的不知道克劳是特别的孩子.
克劳想,这正好。被认为很弱,被认为还是年幼的孩子。这正好。对复仇来说。
克劳笑了。
用稚气未脱的脸笑了。
[我也要去!用天真的脸笑了,这么说道。安葬母亲------虽说如此,也只不过是用土埋起来后竖了一块木头再在旁边并排放着她最喜欢的药瓶,接着选了一匹山贼骑的马,被带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
巨大的房子和,房子前广阔的演习场,很多孩子在那里接受着训练。
跟着克劳走着,把克劳带到这里来的男人。从山贼手里就出克劳,抱过克劳的男人温柔地说道。
[来,跟着我.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接着克劳仰视着男人。
[这里是,我的家?]
[恩.【艾米雷鲁私设兵团】,听过这个名字么?]
[不。]
克劳摇了摇头。
可实际上是听说过的。
因为在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家里,放着一本关于【艾米雷鲁私设兵团】的小册子。
上面大致上写着这样的东西:
在艾克罗伊德-艾米雷鲁伯爵崇高的志向下建设的慈善组织。
无论身份高低,集中优秀的孩子,让其接受高等教育与修炼,成为能为国家派上用处的人才。
从这个组织出来的人才,都会在艾米雷鲁伯爵的名下,任职于罗兰德军高层,作为最高端的精英,获得巨大的力量与权利。
这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的力量。
为了守护国民的力量。不输给那个307号特殊设施,和其他贵族拥有的私设兵团不同.通过巨大的力量,得到美妙的,永远的幸福生活的力量。这就是【艾米雷鲁私设兵团】。
大概是写着像这样的东西。
全部加起来只有百页的书中.出现了如此之多例如[崇高的] [优秀的][美妙]之类的单词。
这已经是能给傻小鬼们洗脑一样,写着【艾米雷鲁私设兵团】的好处的书了
就好像是某处的新兴宗教的劝诱小册子一样的东西。克劳读过那玩意。但是,
[....没听过。]就好象从来没有读过放在家里的那本书一样的脸。那么难懂的书,没可能读懂一样的表情,回答了。男人看着克劳。笑了。可是他的表情的深处,好象浮现出了少许失望的色彩,但很快便消失了。
接着,克劳克劳露出了微笑,果然实验还在继续。
(这样啊,看来这个孩子.好象智力方面并没有我们想象中来得高)
男人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对此,克劳笑了
你没搞错吧?明明是你智商太低了
这家伙的演技跟芋头似的。
丝毫不露声色地,克劳露出了不可思议地表情仰视着男人。
男人微笑着,开始说明
[这里是由那个了不起的艾克罗伊德-艾米雷鲁伯爵.....]之类的等等。
这些都是已经知道的东西了.所以克劳一边装成很热心在听的样子,一边把这些话当成耳边风,观察着周围。在练习场进行的训练。
教导孩子们的教官的动作。
在房子里的好几个孩子们--虽说如此但大多数都比克劳年长---的跑步。
看着这些,判断这里是什么程度的地方。
乍一看的的话,好象没什么能成为克劳威胁的对手,当然一次性挑战全部的人是不行的.和二,三个人对峙的话应该没问题。
果然只有这种程度么.克劳想。
进行着那么大规模的实验。
给予母亲那么大绝望的组织,才只有这种程度.克劳想。
----你是特别的。
又想起了母亲的话。
原来如此,说不定真的是特别的,至少拥有能把这群芋头们杀光的能力。
[....]
等待着男人说话结束,克劳说道
[那,那我也能加入这个【艾米雷鲁私设兵团】吗?]
[恩,你的话一定能合格的.]
芋头啊。
[那,那 我也能和伯爵大人见面吗...]
[当然,伯爵最喜欢孩子了,更别说像你这样优秀的孩子了, 他马上就要到这来了哟,为了和你见面[
[不,不会吧?为了我这样的人?贵族?...伯爵大人?]
[是啊,但是一定不要做失礼的事哦]
[是,是]
克劳假装成了像笨蛋一样紧张的孩子的样子,假装着,装成这样的话,大概会比想象中还要容易结束吧。
我们聪明的主人
有着美妙理想的伯爵大人。
必须复仇的...那个男人。
但不是那么大不了的对手,复仇会很简单地结束
又想起了弥留之际的母亲的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一点都不痛,因为麻药的关系一点都不痛...来杀掉我试试吧!杀掉我试试吧!但是给我记住.克劳他,克劳他一定会把你们.....]
克劳他一定会把你们,杀掉
[还没到啊]
克劳扭扭捏捏地说道
男人又笑道
[很快就到了]
[还没到啊]又一次,克劳问道。到了的话,很快就能结束的。
首先用手刀笔直地突刺艾米雷鲁的头部,把喉咙切裂,接着如果有护卫的话就把他们干掉.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那群芋头大概会慌忙地展开魔法攻击吧?应该有这种程度的实力。但是这不是问题。这种程度的家伙不是问题。全部杀光。
给母亲灌药,让她发出发疯一般的笑声,把她逼进绝望的黑暗中.让她变得除了诅咒世界以外什么都干不了的那群芋头全部杀光...
[.....]
突然,克劳停止了思考。
看到从建筑物的2楼走下来的那群家伙。
其中一人一看就知道是谁了,被白色染尽的头发,闪烁着欲望的眼睛,高个头,很瘦,40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与身体并不相称的灿烂夺目的衣服。
这家伙大概就是艾米雷鲁伯爵了吧。
就跟想象中的一样,什么威胁都感觉不到,一脚冲到这家伙怀里,用手刀突刺进脖子,这样就能结束他掉。
但是。
[...]
克劳没有动问题在于,站在艾米雷鲁旁边的,像是要保护他似的,包围着他一起下来的,四名男女。被他们周围的气氛吞没,克劳连动都动不了。
四人的年龄各不相同,大概都比克劳大个七到十岁吧。还是应该被称为少年少女的年龄。但是那群家伙周围的空气是异常的。
没有表情的面孔,锐利的眼光。柔软并经过锻炼的身体,光看一眼就能明白。无论如何都是战胜不了他们的。如果出手的话。等一秒就会被杀掉吧
[混蛋啊,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么。克劳没有动。
艾米雷鲁看了一眼克劳,接着把视线移到了克劳旁边的芋头上
[那么他就是?]
[是的。][是吗是吗。]
艾米雷鲁点了点头,像是很高兴地微笑着,俯视着克劳
[...你就是那个一个人面对贼人,那个勇敢的孩子吧]
克劳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伯爵大人]
[不用如此紧张,因为你是被选上的孩子。我很高兴,你能来到这里.好象你说过,‘虽然这里很严格,但是我有着为了国家,为了伯爵献出生命的觉悟’这样的话,是真的吗?]
[是的。]
[是吗.那欢迎你,你将会在这里变得更强,然后为了我,为了国家工作。]
[恩。]
[只要你能变得足够强,你的人生就能得到保证,你将能够获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力量.那就是特权阶级。这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么?]
接着克劳点了点头。
[....那个,我还是个孩子,不会讲什么难懂的话...为了向从山贼手中救出我的伯爵报恩,我会努力的。还有,给予了像我这样生于贫穷之家的人,令人无法相信程度的机会,我充分理解了。请伯爵大人随意差遣我吧。]
[真是聪明的孩子。]
[非常感谢。]
[那么就欢迎你正式地加入<艾米雷鲁私设兵团>,请变得更强,变得能为我所用。[
[是。]
[那就再见了,我期待着再会的那一天。]
艾米雷鲁看着克劳的眼神,就好象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刚买到新马的养马人
这就是有钱人的娱乐。
但是,在这种娱乐中..
诞生了那种怪物.克劳在内心感叹着.包围着艾米雷鲁的男男女女们,这群家伙也是因为和克劳相同的境遇,才被带到这里的吧。离把这群家伙杀掉,把手伸向艾米雷鲁的喉咙,稍微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有必要利用这里,稍微变得更强一点啊.....
接着,艾米雷鲁开始往回走.四个护卫那边,只有三个人跟着他一起走了。
下的一个女人,低头看着克劳,露出了刻薄的笑容。
[接着克劳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女的.比克劳大七,八岁.大概是十二,三岁吧。还是个少女。稚嫩的脸上,却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大人似的表情。接着是比这些更惹眼的,长长的,纯白色的头发。
白发,说起来也有点不一样,因为整个头都是纯白色的,感觉像是缺乏色素
这意味着什么,克劳是知道的,在书上读到过。大脑被摆弄过。
好象有这样的研究。
在脑中植入魔方阵,这样摆弄。
实际上连施术者都不知道有什么效果,有的人获得了异常高的智能,获得了强韧的精神与能发挥超越身体能力界限的人也有。
但是被植入魔方阵的人大部分,都脑破裂而死了。
成功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里是这样的地方。
进行人体实验的怪物制造工厂。
克劳抬头看着她。
[你是?]
[我叫雷哦,雷-斯塔卡特.而你叫克劳-克罗姆,自己介绍结束了.接着我们走吧?]边说着,雷开始走了起来。于是克劳问道。
[去哪里?]
雷连头都不回,说
[去哪里?啊哈,多么可爱的问题啊.但是这么无能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这样下去可是不能在这活下去的哟.]
[.....]
之后,克劳一直盯着那女人的背后。在克劳看来,连一丝的空隙都没有找到。只要还没能从她的背后上找到多少的空隙,克劳在这里处于优位的可能性,是没有的。
雷朝着房子的深处不断前进。
向着黑暗,向着黑暗.
就好象完全不知道,等在这片黑暗对面的东西一样
[.....[什么?]
[没什么。]
[请快一点,你应该有舍弃生命的觉悟吧?]
说着,雷又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克劳盯着黑暗。
[....是。]
开始用小跑跟上她的脚步。被带到了一个正方形的,大到不可思议的房间。克劳就算全全力从一端跑到另外一端的话,大概也需要十秒。还有,像是要把这个房间的地板,墙壁,天花板填满似的,见都没见过的,不祥的魔方阵,被满满地画在了里面。
就好象是什么的。
[.....实验场]
克劳小声说道。不,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房间里光一眼看去就有百人以上的孩子们在玩耍。这群家伙全是实验对象呢,还是祭品呢。克劳抬头看着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雷。
但是她低下头看着这里,笑了。
就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不会提供任何情报哦.因为这里的所有孩子都没有得到情报,只偏袒你一个是不行的吧?只有两点,给你两个忠告,因为已经把这两点告诉了全部的人.那群孩子们全部都跟一样,要被施以相同处置,接着如果没有接受你的意思的话,那可能性就会变成零,知道了吗?[
[....]
对此,克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知道了吗? 虽然听到了,但就好象完全无法理解她在讲什么一样。
那群孩子们全部都跟克劳一样,施以了相同处置----是怎么回事?和克劳一样,给母亲灌药而生下来的孩子这点吗?
一样....都是特别的孩子吗?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意义上的特别?不像是在测试智能和身体能力的高低,所以说,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而接受的处置。
总之,现在,是接受了为现在的实验而做的处置.但是这究竟是什么。
克劳又一次抬头望着雷,好象她已经,没有继续回答的想法了.
所以说克劳停止了这方面的思考,用手头上的情报无法预想在这之后的东西了。
所以说,(克劳)开始考虑另外一条情报,她所说的‘接着(实验)如果没有接受你的意思的话,那可能性就会变成零’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雷开口了。
[好了,我要走了.这里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了]
[这里吗?]
[是的,你暂时在这里住一阵子]
[雷呢]
说完,雷又笑了
[我...怎么说呢.虽然感觉再也不能和你见第二面了....]
[哎?是这样吗?但是这不是很奇怪么?为什么像雷这样强的人会特地把我带到这里来?明明还有别的能差遣的人.为什么是雷?[
对此,雷用力地抬了抬眉毛,然后笑了,好象比刚才还要高兴,稍微带有一点狂气的笑容浮现出来。
[对此,克劳像是完全不懂似地歪着头看着雷,而雷则是一直笑着。
[算了...因为你的提问有点意思,所以就告诉你一点吧.为什么我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呢....这是因为,如果你和我还会再见面的话,那个时候,我会成为你的教官,这里是我的研究室哦。][.....雷的研究所?]
[是啊]
[这样啊][是啊]
这样啊.克劳又一次在心里念叨了一次
那.如果我成绩优秀的话,还有机会见面吗?]
说完雷又浮现出阴暗的笑容,像是看穿克劳心思似地,笔直地盯着克劳
[成绩优秀.....对.对哦。克劳]
[那我,不努力一点的话不行了。]
[呵呵呵.加油哦,我要走了]
[恩!我会加油的!]
[给我好好努力]
雷说完之后,走了。
她走出房间的同时,铁制的门关上了,发出了[咔呛]的重音,门被锁住了.
这个实验场--------不,雷说这是研究室-----总之被封闭在这个画满魔方阵的奇怪空间里了。
正当门关上的时候,克劳察觉到了房间里微妙的气氛变化。空气变得略微有些沉重,房间里的温度,明显上升了好几度。
瞬间。
房间的一角,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爆炸的冲击波,把好几个孩子炸飞了
[啥?]
克劳看着那边。
然后,
[......]
克劳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映入眼帘的,是在房间里舞动的火炎但是那并不像是因为爆发而喷出的火炎
那,到底是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舞动?
克劳看见了。
在那里进行破坏的,怪物。
如文字所述,是火焰。
火焰的,鸟。
像是从童话故事里出来的,火鸟
那只鸟,袭击着孩子们。
那团火,袭击着孩子们。
然后把孩子们-----
杀掉杀掉 杀掉
动作很快,
快到异常,
就算是克劳的眼睛,也只能勉强追上程度的迅速。
被那种东西袭击的话,死几条命都不够用吧。
但是,火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袭击房间里的孩子们。
[不,不对。]
火鸟并不是在袭击孩子。
从孩子到别的孩子。
从孩子的嘴巴到别的孩子,冲到了嘴巴里去。
就好象寄生一样,进入孩子的身体了,但是孩子们的身体马上就会因为产生拒绝。反应而颤抖,爆炸,火鸟再从中飞出。
然后继续袭击下一个目标。
像是在寻找能让自己寄生的完美的身体,火鸟在孩子间飞舞着。
盯视着这样的光景.克劳皱了皱眉。想起了刚才雷所说的话。
--------如果没有接受你的意思的话,那可能性就会变成零。[喂喂!哈?!就是那玩意?!那女的,要我被那怪物接受啊!?]克劳,发出了带有绝望的怒鸣。
接着,火鸟发现了克劳,立刻向他飞去。
[唔哇,好快。]
克劳皱了皱眉,被那玩意袭击了的话一定躲不掉.但是,不躲掉的话
[混蛋]
不躲掉的话,会死。克劳朝右边跳去。
但是火鸟很快就对此做出反应,在克劳动身前就立刻改变了路线,朝克劳嘴里飞去。
[混蛋,啊!]
向着这样咒骂着的嘴中,火鸟冲了过去,瞬间。
[来这里]
克劳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拉了过去
[恩-?]
克劳被硬是拉到了左侧.托此举之福,火鸟没能进到克劳嘴里.
接着火鸟就这样朝着克劳身后孩子的口中飞去.
再向旁边的口中飞去
向嘴里,
向嘴里,
克劳似乎被排除在鸟的目标之外了。
仅仅一瞬间,克劳似乎活了下来。
在确认完这点后, 他转过身,看着救了自己的某人那边。
站在那里的,是个大概和克劳同年龄的少年
像是缺乏色素一般长长的白发.奇怪的,像是大人一样老成的,平稳的双眼。
那双眼睛看着这边
[呀-,真危险。]
边说着 边在这地狱般的状况中,露出了微笑.用冷静到让人火大的脸,微笑着.
对此,克劳
[挺能干的嘛.你叫什么?]
[我?我叫路克-斯塔卡特]
这样自称。
接着克劳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斯塔卡特.斯塔卡特.斯塔卡特.这不是刚才那个把克劳带到这里来的长着一张超让人讨厌脸的女人的名字么。说起来,这家伙的头发也是纯白的.也就是说。
[你这家伙,是那个叫什么雷的女人的弟弟?]
对此,路克稍微露出了像是在考虑什么一样的表情
[....雷?啊啊,那个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女人啊.大概不是把吧,虽然同为一个实验计划的产物....但是现在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已经没有讲讨论这个话题的时间了,说起来,你想得救吗?]
用这样的态度说着。
克劳看了看路克,然后又看了看在房间里到处闹腾着的火鸟。火鸟似乎还没找到适合的宿主,继续袭击着孩子.很明显地,房间内还活着的孩子的数量在减少。
这样下去火鸟的目标再次指向克劳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时间讲废话克劳又一次看着路克
[什么?有计划么]
被这样询问的路克又露出了那个平稳的微笑
[当然,所以说我才会向你,向在这个房间里最强的你搭话哦,接下来,要不要加入我的计划呢。]
对此,克劳耸了耸肩。
然后看着在这闭锁空间内,以异常快的速度不断袭击着孩子的火之怪物。
但是以克劳的脑袋,好象无法想出能打开这种状况的方法。
但是这个小鬼的话
这个从容得有点奇怪的小鬼的话,好象有从这突破的计划。这个跟自己差不多也说不定的白发小鬼的话,好象有什么考量。
对此, [...]
克劳觉得无比的愉快。
每天每天,对一直被母亲殴打的每日感到无聊的克劳,对此感受到了无比的愉快,
所以克劳浮现出了笑容。
非常快乐的笑容。
[真是的,这里全是些怪物啊]
这样说完.克劳往全身灌输着力量,直到指尖,直到脚尖.紧绷着全身的神经。接着说道。
[那么,下命令让我看看吧,路克-斯塔卡特.虽然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程度的东西,无所谓,我就加入你的计划好了]
听罢,路克又露出了微笑。
克劳对此也微微一笑。
之后,两人便盯着在房间里大闹着的火鸟的身影。
第三章被注视着。有什么人从背后死死地注视着。那强力的视线中充满了非同寻常的压迫感。[…恩。莱纳=琉特用疲惫的声音小声嘟囔着。睡乱的头发和困倦的眼睛。在连续四天通宵被王各种使唤之后回去的路上。从他那有气无力的行走在深夜街道的搜长身体中,以仿佛要将世界卷入其中的气势散发着懒惰的氛围。他用一如既往,怠倦的声音说道[呜啊。。。话说回来,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想回去睡了,所以,怎么说呢,被强盗偷袭,被暗杀者袭击之类的麻烦事就免了吧。。。。。。所以,接下来我回头时,要是有像是暗杀者的黑衣服男在的话,怎嘛说呢,是怨恨神呢,还是明天早上去打西昂那个笨蛋呢,也就是说,麻烦你禁止黑装束。一边说着这些,莱纳保持着疲劳困倦的缓慢动作,向背后猛一回头。顺便一说,地点是在一个黑暗的小巷。趁着夜色,本应刚才被莱纳喝止的,全身穿着黑色装束的某人,向莱纳摆起架势,充满杀气,一条直线冲向莱纳------莱纳用厌世的口吻说[神啊,果然是黑衣男啊瞬间,黑衣男的身体颤抖了,叫道[你。。。你为什么发现了我?我明明消除了气息。是女人的声音。非常好听的女声。是穿着黑衣服的女——女暗杀者吗。莱纳还是用困倦的声音回答[话说,我还想问呢,为什么你们暗杀者总不改变这一身黑衣?就算是为了混入夜色,可不消除气息就没有意义了吧?对莱纳的话语,女暗杀者小小的呻吟了一声,瞪向莱纳。[我,我明明消除了气息。[啊?不,那什么,就算冲我怒吼。。。。明明暴露了。[明明消除了!这次带着一点哭声怒吼了。[。。。。。。。。诶?不。。。。那什么。。。。算了,就算那样好了。于是黑衣女用力点了下头,用强有力的声音说[是吧!我果然消除了气息吧!可是你却注意到我了,我必须发现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机关。莱纳回答[。。。你到底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被麻烦的家伙缠上了吗?莱纳正想着这些时,她用手指指着这边,说[快坦白吧!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恩,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莱纳转身快速离开了小巷,可是黑衣女并没有追上来,坐在原地继续哭着。听着她的哭声逐渐远去,莱纳摸了下胸,[得,得救了。。。本来就睡眠不足,再陪那样莫名其妙的人会死的。。。话说回来,那倒低是什么?变态,或者说[新的妖怪什么的吗?莱纳想着这些,一边加快了回去的速度。果然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总之尽早回去吧。然后明早起来后去西昂那,想国王陛下报告[因为我不能半夜再回去了,请让我不工作白天就回去,让西昂那个笨蛋去死。一边想着这些,经过了几条弯曲的小巷,终于到了旅馆。然后爬上二楼,到了自己房间前。[啊,真是的,终于能睡了。。。刚安心的叹了口气,房间的门开了。刹那![。。。。。。让人讨厌厌厌厌的东西进入视线里。一日往常的房间。只有衣柜,小桌子和床的朴素的房间。在床上,[…………..]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坐着。那人注意到了莱纳,[啊,欢迎回来,真晚啊。。。咣哧。莱纳关上了门。然后抱住了头。[。。。为什么?莱纳刚一说,[为什么要无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从屋里传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接着是敲打门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打开!把这门打开!然后是用指甲挠门的,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的声音开始回响。。。[好可怕好可怕。。。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妖怪,莱纳颤抖着。[那个,我又没有按住门,就算你说打开,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诶?房间里的怪声停止了,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接着黑衣女出来了。[啊,打开了(爱心[。。。。。。。。。一瞬间,莱纳烦恼着能不能把这家伙一拳打倒之后就跑。万群没有考虑打女人没问题吗?之类的,比起这个,他在想的是如果这女的是真正的妖怪,打她的话一辈子要一辈子被在枕头边作祟怎么办。。。这是,黑衣覆面女说[啊,真实的,带面罩脸扎得慌,真讨厌。就突然将面罩脱掉了。[什么?把面罩脱了?[怎么,有问题吗?[那个,因为你不是暗杀者吗?[啰嗦嗦嗦嗦嗦嗦嗦嗦![。。。是的,对不起。莱纳总之先道歉,然后看着她那边。面罩之下,她的真实身份是。。。[。。。。。还蛮可爱的,可以称之为美少女吧。年龄比莱纳小个4,5岁,大概是十五六岁吧?不,要更小吗?像角一样伸出去的两束红发,再加上同样通红,像是在看着远方一样的眼睛。有点大人味。又带着点贵族氛围的粉唇。小小的脸和藏在黑衣里的小型身体。。。身体。。。[。。。。刚才因为夜色没有注意,她的身体丰满的有些奇怪的胖。莱纳歪了歪头。在小巷里她的动作看起来应该是受过一些训练的,不是这种体型可以做出的动作。。。有看了看她的脸,接着是身体。小巧可爱的体型,再加上丰满的身体。[。。。那,你是不是穿着很重的衣服?她不知为什么用惊愕的表情说[哦!不愧是莱纳琉特!竟能在一瞬间注意到我的秘密。[。。。啊,竟然是连我的名字都知道的妖怪莱纳绝望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知道莱纳的名字,穿着黑衣袭击过来,却又干脆的脱下面罩,再加上。。。[。。。莱纳半睁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在屋里,她不知道为什么正努力的脱着黑色上衣,可是,因为强行穿这过重的上衣,卡在脖子处没法顺利的脱下来。[脱,脱不下来!怎么回事,到底怎嘛回事啊[那什么,到底怎嘛回事是我的台词吧。。。[真是的,脱不下来,这样的话很困扰啊,啊啊啊,脱下来,脱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啊,救救我。。。 这时,她喝哧哧的强行撕破黑衣丢在墙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看我的话杀了你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边哆嗦着表明愤怒一边叫道。莱纳也哆嗦着表名着恐怖。[那个,消气了吗?于是,她嫣然一笑,[恩,终于容易活动了。稍微等一下,下面也脱。就这样,她把裤子也脱了。(原文是胖次,送感觉不对,一定是作者绅士了)在黑衣之下,显现出了与刚才不同,奢华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的身体。装着有女孩味的绸带的上衣,裙子是。。。裙子是。。。只有t恤厚度,短到让人快能看到内裤。。。喂,[你你你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诶?怎么了莱纳一边移开视线一边说,[那个,能看到[所以怎么了?对说不明白的她,莱纳用手指着裙子,说[不,那什么,内裤,能看到啊。。。或者说,只要你挺直身子就能看到内裤,稍微,把裙子往下放一点。于是她看着自己的裙子,然后挺起了胸,于是裙子也上移,内裤完全露了出来。[呵呵呵,你注意到我的秘密兵器了啊。[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恩?刚才说了什么吗?[所以说,你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你刚才说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那个可是以这句话为遮蔽,看着她,她的头来回乱晃,头发乱甩,口吐白沫,简直是在某个小说里读到的被恶魔附身的少女。。。。。。[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是叫噶也。。。。[诶,真是的,随你怎样好了。莱纳边颤抖边说.
第四章占楼
第五章+后记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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