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小說][自翻][月野文人]真影之月(4/01,更新第五話)




真影の月

真影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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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月野文人

翻译: kud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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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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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轉生到異世界的主角。那裡是自己所熟知的遊戲世界。而且自己還是反派角色......。

為了逃離既定的命運而拚命抵抗的主角。他和夥伴們,有什麼樣的結局在等著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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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禮拜最少更新一話

最近才剛完結的 看完之後覺得還不錯就來翻譯看看了









第一章 朔の刻

web001 沒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


響徹雲霄的異形的叫聲。光是聽到那個聲音,在場的人們都會因為恐懼而屈膝而跪吧。畢竟是訴說著要毀滅這個世界的存在就在眼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在那之中大概只有一個人,雷蒙德在考慮著其他的事情。

比自己大上十幾倍的漆黑巨大的身軀,大大張開的翅膀像惡魔翅膀一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嘴巴長出的銳牙,說不定每一根牙跟雷蒙德的身體差不多大。

暗黑龍。被這樣稱呼的存在,跟名字一樣是龍的姿態。但是對雷蒙德來說,不知道為什麼跟絲毫不像的別的存在與牠重疊。不論是大小或是姿態,甚至連種族都不一樣,不過只有那雙眼睛是一樣的。僅僅那一次,眨眼瞬間就不見的那個。

「......也就是說是這樣啊?那個在這裡出現是為了再次把我殺掉嗎?」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雷蒙德確信了那個事實。那種想法從嘴巴漏了出來。

「是怎麼一回事?」

對雷蒙德的碎念起反應的聲音傳到了耳朵。

「看起來是我的錯啊。恐怕,不打倒那個的話我就沒有未來了。」

「這樣啊。那麼就把它打倒吧。為了我們的未來。」

「......真的是,興趣太惡劣了吧。」

不管怎麼想都是一場絕望的戰鬥。而且對絲毫沒有躊躇想要同行的對方,雷蒙德隱藏自己的害羞回應。

「這裡不是要求婚才對嗎?」

「活下來的話會考慮的。這種時候我可不想立flag啊。」

「又是這種聽不懂的話。但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吧?」

「誰知道呢。總而言之把那個殺掉。然後,我要......,活下來。」

為了活下去打算繼續努力下去。為了改變已經決定好的命運。這說不定是最後的一步,雷蒙德踏了出去。

那樣的雷蒙德腦中浮現出的是,紀錄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步的日子。

(這個是走馬燈?不過還真慢啊。......總而言之一開始真是太糟糕了。)

同時也想了這種事情。

◇◇◇

抬頭往天空一看,比自己大上好幾倍的鋼骨已經在眼前了。

在那瞬間,渡已經做好死亡的覺悟了。

為什麼,自己會想做這樣的事呢。應該在不到一秒的情況下,為什麼會有考慮這種事的餘裕。

實際上,往鋼骨的對面一看,有時間把視線往自己所幫助的少女看過去。有一頭漂亮的妹妹頭的女孩子。仔細一看的話,穿著像是巫女一樣的和服。

注意到這個的瞬間在渡的心中產生了不協調感。自己真的是救了這位少女嗎?

少女的黑瞳緊緊盯著自己。並不認為那是人所擁有的,僅僅是黑暗、深淵般的眼睛。那個嘴角......確實是在笑著。

沒有時間可以發出驚訝的聲音。感覺到整個身體受到了衝擊,渡的眼前陷入上了黑暗。

這個就是死亡的感覺。這樣想著的渡--。

「誒!?」

黑暗一口氣被揮去,渡第一眼看到的是--天使。

正確來說是跟天使搞混了,是有著柔軟金髮的可愛女孩子躺在地上的身姿。那雙藍色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緊盯著渡。

僅有那一點時間被那位少女所吸引住。對於全身襲來的疼痛,讓渡不禁叫出聲音。即使咬緊牙關忍耐著,也不可能舒緩疼痛,而且視野也被染成一片赤紅,什麼也看不見。

我還活著。腦袋中浮現出這種想法,除此之外的情況,渡完全無法掌握。

「雷蒙德大人!」

聽到了在叫某人的名字,還需要一些時間,渡才知道是在叫自己。

雖著那些人們匆忙地跑過來,渡隨即躺在地上。

「施放治癒魔法!快點!」

「等,等一下!首先必須把玻璃的碎片取出來!」

「那麼,就快點取出來!」

應該是鋼骨掉下來才對,不知道為什麼變成玻璃了。就這樣,渡終於知道全身疼痛的原因了。

「水!還有酒!總之把高濃度的酒拿過來!」

「醫生呢!?醫生不在嗎!?」

雖然是很慌張的氣氛,總之要開始治療的樣子,渡稍微安心下來了。意識還非常清楚。如果是被玻璃割傷的程度的話,好像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搞不懂的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臉上流下來的血被某人擦掉。而且由此可知,為了治療所靠過來的人們,不管怎麼看都不是日本人。不過他們說出來的話都是流暢的日語,所以更加的混亂了。

說到底一開始看到的那少女非常奇怪。應該是像純和風的巫女一樣的少女才對,為什麼會變成天使了呢。

「嗯咕......」

渡的思考被強烈的疼痛給中斷。從飄散的酒精臭味,我知道被做了什麼。

「雷蒙德大人,請稍微忍耐一下。」

早點說啊,這樣的心情是,明明是忍耐著燃燒般的疼痛,卻拚命的叫不出聲音。而且比起那個,渡很在意男人所叫的自己的名字。

「快一點處理。經過一段時間有可能會留下傷痕。」

「再等一下。碎片還在裡面總不可能就這樣治療傷口吧?」

「可是,會留下傷痕。」

「那個......」

聽到對話內容,渡判斷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傷。認為只受到割傷程度的天真的自己在反省了。

「......傷口怎麼樣都好。」

留下傷痕並沒有什麼好困擾的。雖然臉上留下傷痕有點抵抗,即使是這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總之這是為了活下來的治療,雖然想說出來,不過周圍的反應都很猶豫。

「但是......」

「本人我都說怎麼樣都好了。」

「......老爺!雷蒙德大人都說了傷痕怎麼樣都好了!」

「我不允許!可愛的雷蒙德留下傷痕的話,會怎麼樣,你應該知道吧!?你看雷蒙德不是還在痛著嗎!快點給我治療!」

對於男人的問題,馬上從附近傳來歇斯底里的女性的聲音。明明是用老爺稱呼,但是是女性回應,渡想著這個疑問。在那之前,不知道為什麼要先請示。

「......請再稍微忍耐一下。首先把傷口處理乾淨。」

比起本人的意志,男人優先女人的命令。對男人來說對方是絕對的存在。

到現在為止的對話而動搖的渡,終於掌握了事態。那是不同意義上嚴重動搖的情況。

不是因為吵鬧才注意到這事態,也絕不是因為神經大條而是頭腦不清慢慢地失去思考能力。

「血流太多了!已經等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好了,拜託了!」

聽到男人身後的女性聲音,認同了渡的想法。

「......賜予治癒的力量吧,治癒!」

(是魔法啊......)

這個是昏迷前的渡所想到的最後一句話。

◇◇◇

渡再次醒來的時候,最先看到的是,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翠色眼睛。與少女不同,是成熟的女性。因為細長清秀眼睛,讓我留下嚴厲的性格印象,艷麗的黑髮也感受到一絲色氣,是十足的美人。

「雷蒙德?」

渡再次想著,這果然是自己的名字。

「哦哦,醒來了吧?有哪邊會痛嗎?」

「......沒事的。」

戰戰兢兢地說出口。不清楚原本的說話方式的渡非常緊張。

「拜託了,不要做出讓媽媽擔心的事來。」

「誒?」

女性的話超乎渡的想像。

「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我該怎麼辦才好呢?說到底,為什麼要做出那種事情來?那個女生再怎麼說只是婚約者候補。你沒有必要為了守護她而讓自己受傷喔?」

「誒誒?」

接續的對話讓渡更加驚訝,完全沒有注意到驚訝的渡,女性繼續說了下去。

「不就是稍微長的好看一點就得意忘形。沒關係的。那種程度的女人的話,要多少有多少。雖然現在有點漂亮,不過將來就不知道了。」

「......那的女人,也就是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子?」

「是啊。但是,為什麼要問那種事?」

「腦袋稍微轉不過來。......可以再睡一下嗎?雖然沒有會痛的地方,不過身體很疲倦。」

這是藉口,比起這個,總之想一個人呆著,雖然適當的說了出來,但是對女性好像不通用。

「哎呀!那真是太嚴重了!馬上就叫醫生來!」

「不,不是的這樣的!稍微睡一下就治好了。」

「不行喔!要是有個萬一就不得了了!」

「真的沒事!只是因為睏了而已!」

「......是這樣嗎?」

渡稍微加強了語氣,女性終於聽了進去。

「嗯。沒錯。」

「這樣啊......。但是,雷蒙德。那個說話方式怎麼了?」

母親的這位女性的話讓雷蒙德的震驚一下。果然跟平常的口氣不一樣。

「......我總不能一直像是個小孩子。」

「但是,媽媽會有些寂寞的。」

這次的敷衍很順利,讓渡放心了下來。

「畢竟總有一天會離開父母的。」

「......突然說出那種話,果然是因為訂婚的事吧?我知道了。這次就當作沒這回事。」

雖然從剛才渡就感覺到了,這位母親好像相當溺愛著自己。對渡來說除此之外,被稱為雷蒙德的自己希望不是個戀母情結的人。

「關於那件事......」

就交給你了,想這麼說的渡的心就痛了起來。渡不可思議的這樣想著為什麼有這種感情湧上來呢,不過馬上就明白了那原因。

恐怕是原本的雷蒙德,注意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裡面的事實,不安與安心混在一起。

「母親大人,那麼晚安了。」

「誒?啊,也是呢。好好的休息吧。我可愛的雷。」

對唐突停下要說的話宣言要睡覺的渡感到困惑,女性靠過來親了一下臉頰,看起來很不捨的走出了房間。

(......好緊張啊。)

作為渡的自己,對方不是自己母親的美麗女性。突然接近的臉,身體那香味不禁讓心跳加快。

對於那種想法,心中浮現了責難的感情。

(不是轉生而是附身是嗎?......不管是哪個都一樣啊。)

渡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恐怕還有雷蒙德的感情。無法感受到思考和明確的意志。但是,看著那位身為母親的女性的感情,對渡來說是不可能會浮現的感情。

與自己不同的感情,在自己內心浮現,雖然感覺到不協調的噁心感,不過渡有要先確認的事情。

從床上起身,看著自己的身體,明顯的身體非常小。

(也是啦......)

還是那年輕又美麗女性的兒子。想像到自己是個小孩子。但是,親自用眼睛確認,有種無法形容的心情。

看向周圍,渡剛好發現有一面鏡子放在那邊。那面鏡子照出自己的身姿。

黑髮,翠綠色的眼睛也遺傳到母親。狐狸臉也跟母親很像。如果是那位母親的話,可以更加美型的話就好了,這樣的小小的慾望浮現出來,但是比原來平凡的臉還好太多了。

雖然不太清楚這小孩子的年齡,但一定是小學生的年齡吧。七歲或是八歲吧。

(啊,對了。)

看來剛好是十歲。雖然身材短小有些自卑。雷蒙德的記憶還清楚的留著。這個也又感覺到強烈的不協調感,但是只要想到先前的事就沒問題了。在這個世界渡必須作為雷蒙德活下去。

(嗯?這個是之前的嗎?)

左臉頰縱向延伸的傷痕。沒有光影變化的話是看不見的輕傷,我想不一定這次受的傷。

(這次的傷嗎......)

沒有臉上傷痕的記憶。很有可能是這次的弄出來的傷。那位母親發現這個傷的話會怎麼樣,這樣一想不禁頭痛了起來。對於這樣渡的想法,抗議的心情湧了上來。

(這個戀母控。)

憤怒更加激烈,兩種相反的感情同時湧出來,總覺得是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總之先冷靜下來。要想辦法取得平衡。)

不同的感情湧現出來,不知道該採取怎樣的行動。雖然想以渡的意思為優先,但是問題是被雷蒙德的感情所妨礙。

(有必要知道關於雷蒙德的事。暫時需要扮演雷蒙德。)

到時候不能被兩種感情所折騰。渡知道雷蒙德是怎樣的人。往那個方向思考、扮演。至少在表面上能演出來。

腦海中浮現雷蒙德的記憶。

雷蒙德‧札德克里夫。

這個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的全名。父親是哈洛爾德,母親是凱薩琳。是布里德尼亞王國的子爵家,札德克里夫家的長子。札德克里夫家是屬於布里德尼亞王國貴族中的新興貴族。與鄰國的亞伊魯王國戰爭中立下戰功,那份功績足以並列於貴族中。雖然是八十年前的事了,對有著五百年歷史的布里德尼亞王國來說,是最晚加入貴族的一家。

札德克里夫家的歷代當家不僅是武,不如說初代之後在文方面比較優秀,發揮出色的行政手腕讓自家富裕了起來。

即使是現在,有一定財力的新興的子爵家,在貴族社會裡相當有影響力。

(......這是記憶嗎?)

就好像人物介紹一樣。但是很容易理解。緊接著回想記憶。

雷蒙德的婚約者候補的名字是,克蕾婭‧雷渥達。

老家是布里德尼亞建國以來的名門貴族,爵位是比札德克里夫家更高的伯爵家。而且就跟外表一樣。將來會得到布里德尼亞王國的美麗公主之稱,是已經被決定的美麗。

那位克蕾婭是婚約者候補的話,正因為是札德克里夫家的力量吧。

(......這個不就是用財力去逼迫人家嗎?)

渡的疑問從腦中浮現一下子就有答案了。正如所想的一樣,是札德克里夫家提出的政治結婚。

(不過,身為貴族,政治結婚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了答案之後浮現出了感情。在那黑暗之中渡自己安慰自己的心。

(擅自低落的話會很辛苦的啊......)

明明渡自己沒有任何想法,但是感情上卻無法允許。對於政治結婚感到羞愧的心情,把那個強塞給對方的悲傷心情在心中擴散。

雖然說是雷蒙德的感情,但是也是渡內心所產生出來的感情。沒辦法去無視,只好正面接受影響。

並且,接下來的內容,讓第三者的渡稍微有點難過。

雷蒙德多虧了那位母親,在任性嬌生慣養的情況下長大。雖然不是對這件事感到後悔,但是根據這點,直到最近才注意到周圍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極為冷淡的。精神上稍微變的像大人。

雷蒙德為了改善這個狀況,在想著要改掉至今為止的態度,並去實踐了。

但是,即使雷蒙德洗心革面認真做任何事,周圍也提心吊膽的不想去接觸。

如果突然改變不行的話,那麼首先用普通的態度開始去關心周圍的人,結果被當成背後有什麼企圖,最後導致雷蒙德依舊被疏遠著。

如果到現在為止的行為是惡劣的話,就僅僅如此而已,不過周圍的態度對雷蒙德這個小孩子的心靈造成很大的傷害。

任何人都不理不睬。誰也不去認真看待的痛苦。這份心情渡非常的清楚。

因為這件事感情爆發出來,結果周圍的評價沒有變好反倒是惡化了。一直這樣重複下去。

然後雷蒙德最大的不幸是,比他小一歲,無法想像是兄弟的優秀的弟弟,特里斯坦的存在。對雷蒙德來說是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個弟弟的存在,讓事情惡化起來。雷蒙德的母親非常敵視身為側室之子的弟弟。是非常容易忌妒的性格。

身為弟弟的特里斯坦,向周圍表現出超越雷蒙德的優秀能力。雷蒙德的惡評讓周圍的人們內心認為讓特里斯坦來繼承子爵家比較好。然後,最近也不想去隱瞞這態度。

雷蒙德的母親不允許這種事。身為正室的兒子,長子的雷蒙德來繼承家業是理所當然的,而且這個突然插進來的特里斯坦是擾亂這個家秩序的人,這是母親的說法。是沒有搞錯什麼。

但是問題是,雷蒙德的母親對小孩子沒有任何猶豫開始行動起來。

對特里斯坦嚴厲是在子爵家裡是很有名的,因為這行為而讓更多人同情特里斯坦,雷蒙德的評價也更加低下。

雷蒙德一直感覺到不安。會繼承子爵家的不就會是優秀的弟弟嗎。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和母親會怎麼樣呢。是這樣的不安。

為了母親,自己必須要去繼承。這個想法讓雷蒙德也去刻薄對待弟弟。然後虐待弟弟的雷蒙德的評價更加的糟,單方面掉下來的評價,相反的讓特里斯坦的評價上升了。

母子兩人陷入了泥沼裡無法自拔的情況。

對雷蒙德來說,與克蕾婭的婚約這件事拯救了他。跟伯爵家,而且還是被評判為美人的克蕾婭結婚的話,自己是繼承人的位置就不會動搖了。這樣想著,期待著今天與克蕾婭的見面,但是以見面時的反應來看,高興的心情一瞬間就被吹飛了。

初次見面的克蕾婭,馬上就對自己投向敵意的目光。雷蒙德明白了那件事。

這個又是不幸的事,雷蒙德對惡意極為的敏感。畢竟經常暴露在別人輕蔑的視線底下。

可以相信的就只有母親。現在的雷蒙德,就是這樣的小孩子。

(父親在做什麼呢?)

父親的記憶浮現在腦中的是,雷蒙德幾乎沒有那種記憶。只看見跟母親關係很好。從雷蒙德來看,父親毫不在乎接受那樣母親的任性。

但是,雷蒙德不知道父親內心是怎麼想的。跟經常忙於工作的父親幾乎沒有什麼接觸。

(雖然父親好像也有問題,但是也不能用推測來抱怨。)

父親也是笨蛋父母的話也沒什麼不好的。但是,以雷蒙德的父親印象來看,感覺不到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那樣的人,會讓雷蒙德和母親的評價任其自然嗎,渡想著這個疑問。

(......雖然是常見的展開,我會讓這件事好轉嗎?)

沒有回報沉落的少年,是轉生還是附身替換內心,不斷的努力,最後會成為英雄。

對只能讀網路小說的渡來說,實際上是令人感激的娛樂。這種故事也讀過不少。

(總而言之只能做下去了。至少比原本的人生還要好了。)

對渡來說,雷蒙德的人生好多了。

渡是一位孤兒。聽說在出生的時候就被遺棄在教會前。雖然是這樣,不過並不是在教會中長大的,而是被設施帶走了,在那裡生活直到國中畢業。

國中畢業後,到小鎮上的工廠工作。但是,僅僅半年就被解雇了。因為放在事務所的錢被偷了,然後被當成犯人懷疑。

雖然渡矢口否認,不過沒有任何人相信。強行被警察帶走,就這樣被拘留。兩周後被釋放。多虧了因為別的案件被逮捕的小偷,承認工廠的竊盜也是他做的。

但是,沒辦法回到工廠裡。而且連一聲道歉都沒有。

而且對於抱怨沒能說出來。社會的冷漠是常有的事。本人也習以為常了。

失去了工作,想著今後該怎麼辦,在舉步蹣跚的時候救了那女孩子,至少在原本的世界已經死了。為什麼自己會去幫助人,到現在渡也搞不清楚。

(那麼,不知道能不能像小說的主角一樣順利走下去,但是還是盡情去享受吧。)

這個時候渡還沒發覺到。這個世界自己是知道的。雷蒙德今後的人生,自己是知道的。

finweb001 沒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

響徹雲霄的異形的叫聲。光是聽到那個聲音,在場的人們都會因為恐懼而屈膝而跪吧。畢竟是訴說著要毀滅這個世界的存在就在眼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在那之中大概只有一個人,雷蒙德在考慮著其他的事情。

比自己大上十幾倍的漆黑巨大的身軀,大大張開的翅膀像惡魔翅膀一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嘴巴長出的銳牙,說不定每一根牙跟雷蒙德的身體差不多大。

暗黑龍。被這樣稱呼的存在,跟名字一樣是龍的姿態。但是對雷蒙德來說,不知道為什麼跟絲毫不像的別的存在與牠重疊。不論是大小或是姿態,甚至連種族都不一樣,不過只有那雙眼睛是一樣的。僅僅那一次,眨眼瞬間就不見的那個。

「......也就是說是這樣啊?那個在這裡出現是為了再次把我殺掉嗎?」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雷蒙德確信了那個事實。那種想法從嘴巴漏了出來。

「是怎麼一回事?」

對雷蒙德的碎念起反應的聲音傳到了耳朵。

「看起來是我的錯啊。恐怕,不打倒那個的話我就沒有未來了。」

「這樣啊。那麼就把它打倒吧。為了我們的未來。」

「......真的是,興趣太惡劣了吧。」

不管怎麼想都是一場絕望的戰鬥。而且對絲毫沒有躊躇想要同行的對方,雷蒙德隱藏自己的害羞回應。

「這裡不是要求婚才對嗎?」

「活下來的話會考慮的。這種時候我可不想立flag啊。」

「又是這種聽不懂的話。但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吧?」

「誰知道呢。總而言之把那個殺掉。然後,我要......,活下來。」

為了活下去打算繼續努力下去。為了改變已經決定好的命運。這說不定是最後的一步,雷蒙德踏了出去。

那樣的雷蒙德腦中浮現出的是,紀錄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步的日子。

(這個是走馬燈?不過還真慢啊。......總而言之一開始真是太糟糕了。)

同時也想了這種事情。

◇◇◇

抬頭往天空一看,比自己大上好幾倍的鋼骨已經在眼前了。

在那瞬間,渡已經做好死亡的覺悟了。

為什麼,自己會想做這樣的事呢。應該在不到一秒的情況下,為什麼會有考慮這種事的餘裕。

實際上,往鋼骨的對面一看,有時間把視線往自己所幫助的少女看過去。有一頭漂亮的妹妹頭的女孩子。仔細一看的話,穿著像是巫女一樣的和服。

注意到這個的瞬間在渡的心中產生了不協調感。自己真的是救了這位少女嗎?

少女的黑瞳緊緊盯著自己。並不認為那是人所擁有的,僅僅是黑暗、深淵般的眼睛。那個嘴角......確實是在笑著。

沒有時間可以發出驚訝的聲音。感覺到整個身體受到了衝擊,渡的眼前陷入上了黑暗。

這個就是死亡的感覺。這樣想著的渡--。

「誒!?」

黑暗一口氣被揮去,渡第一眼看到的是--天使。

正確來說是跟天使搞混了,是有著柔軟金髮的可愛女孩子躺在地上的身姿。那雙藍色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緊盯著渡。

僅有那一點時間被那位少女所吸引住。對於全身襲來的疼痛,讓渡不禁叫出聲音。即使咬緊牙關忍耐著,也不可能舒緩疼痛,而且視野也被染成一片赤紅,什麼也看不見。

我還活著。腦袋中浮現出這種想法,除此之外的情況,渡完全無法掌握。

「雷蒙德大人!」

聽到了在叫某人的名字,還需要一些時間,渡才知道是在叫自己。

雖著那些人們匆忙地跑過來,渡隨即躺在地上。

「施放治癒魔法!快點!」

「等,等一下!首先必須把玻璃的碎片取出來!」

「那麼,就快點取出來!」

應該是鋼骨掉下來才對,不知道為什麼變成玻璃了。就這樣,渡終於知道全身疼痛的原因了。

「水!還有酒!總之把高濃度的酒拿過來!」

「醫生呢!?醫生不在嗎!?」

雖然是很慌張的氣氛,總之要開始治療的樣子,渡稍微安心下來了。意識還非常清楚。如果是被玻璃割傷的程度的話,好像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搞不懂的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臉上流下來的血被某人擦掉。而且由此可知,為了治療所靠過來的人們,不管怎麼看都不是日本人。不過他們說出來的話都是流暢的日語,所以更加的混亂了。

說到底一開始看到的那少女非常奇怪。應該是像純和風的巫女一樣的少女才對,為什麼會變成天使了呢。

「嗯咕......」

渡的思考被強烈的疼痛給中斷。從飄散的酒精臭味,我知道被做了什麼。

「雷蒙德大人,請稍微忍耐一下。」

早點說啊,這樣的心情是,明明是忍耐著燃燒般的疼痛,卻拚命的叫不出聲音。而且比起那個,渡很在意男人所叫的自己的名字。

「快一點處理。經過一段時間有可能會留下傷痕。」

「再等一下。碎片還在裡面總不可能就這樣治療傷口吧?」

「可是,會留下傷痕。」

「那個......」

聽到對話內容,渡判斷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傷。認為只受到割傷程度的天真的自己在反省了。

「......傷口怎麼樣都好。」

留下傷痕並沒有什麼好困擾的。雖然臉上留下傷痕有點抵抗,即使是這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總之這是為了活下來的治療,雖然想說出來,不過周圍的反應都很猶豫。

「但是......」

「本人我都說怎麼樣都好了。」

「......老爺!雷蒙德大人都說了傷痕怎麼樣都好了!」

「我不允許!可愛的雷蒙德留下傷痕的話,會怎麼樣,你應該知道吧!?你看雷蒙德不是還在痛著嗎!快點給我治療!」

對於男人的問題,馬上從附近傳來歇斯底里的女性的聲音。明明是用老爺稱呼,但是是女性回應,渡想著這個疑問。在那之前,不知道為什麼要先請示。

「......請再稍微忍耐一下。首先把傷口處理乾淨。」

比起本人的意志,男人優先女人的命令。對男人來說對方是絕對的存在。

到現在為止的對話而動搖的渡,終於掌握了事態。那是不同意義上嚴重動搖的情況。

不是因為吵鬧才注意到這事態,也絕不是因為神經大條而是頭腦不清慢慢地失去思考能力。

「血流太多了!已經等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好了,拜託了!」

聽到男人身後的女性聲音,認同了渡的想法。

「......賜予治癒的力量吧,治癒!」

(是魔法啊......)

這個是昏迷前的渡所想到的最後一句話。

◇◇◇

渡再次醒來的時候,最先看到的是,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翠色眼睛。與少女不同,是成熟的女性。因為細長清秀眼睛,讓我留下嚴厲的性格印象,艷麗的黑髮也感受到一絲色氣,是十足的美人。

「雷蒙德?」

渡再次想著,這果然是自己的名字。

「哦哦,醒來了吧?有哪邊會痛嗎?」

「......沒事的。」

戰戰兢兢地說出口。不清楚原本的說話方式的渡非常緊張。

「拜託了,不要做出讓媽媽擔心的事來。」

「誒?」

女性的話超乎渡的想像。

「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我該怎麼辦才好呢?說到底,為什麼要做出那種事情來?那個女生再怎麼說只是婚約者候補。你沒有必要為了守護她而讓自己受傷喔?」

「誒誒?」

接續的對話讓渡更加驚訝,完全沒有注意到驚訝的渡,女性繼續說了下去。

「不就是稍微長的好看一點就得意忘形。沒關係的。那種程度的女人的話,要多少有多少。雖然現在有點漂亮,不過將來就不知道了。」

「......那的女人,也就是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子?」

「是啊。但是,為什麼要問那種事?」

「腦袋稍微轉不過來。......可以再睡一下嗎?雖然沒有會痛的地方,不過身體很疲倦。」

這是藉口,比起這個,總之想一個人呆著,雖然適當的說了出來,但是對女性好像不通用。

「哎呀!那真是太嚴重了!馬上就叫醫生來!」

「不,不是的這樣的!稍微睡一下就治好了。」

「不行喔!要是有個萬一就不得了了!」

「真的沒事!只是因為睏了而已!」

「......是這樣嗎?」

渡稍微加強了語氣,女性終於聽了進去。

「嗯。沒錯。」

「這樣啊......。但是,雷蒙德。那個說話方式怎麼了?」

母親的這位女性的話讓雷蒙德的震驚一下。果然跟平常的口氣不一樣。

「......我總不能一直像是個小孩子。」

「但是,媽媽會有些寂寞的。」

這次的敷衍很順利,讓渡放心了下來。

「畢竟總有一天會離開父母的。」

「......突然說出那種話,果然是因為訂婚的事吧?我知道了。這次就當作沒這回事。」

雖然從剛才渡就感覺到了,這位母親好像相當溺愛著自己。對渡來說除此之外,被稱為雷蒙德的自己希望不是個戀母情結的人。

「關於那件事......」

就交給你了,想這麼說的渡的心就痛了起來。渡不可思議的這樣想著為什麼有這種感情湧上來呢,不過馬上就明白了那原因。

恐怕是原本的雷蒙德,注意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裡面的事實,不安與安心混在一起。

「母親大人,那麼晚安了。」

「誒?啊,也是呢。好好的休息吧。我可愛的雷。」

對唐突停下要說的話宣言要睡覺的渡感到困惑,女性靠過來親了一下臉頰,看起來很不捨的走出了房間。

(......好緊張啊。)

作為渡的自己,對方不是自己母親的美麗女性。突然接近的臉,身體那香味不禁讓心跳加快。

對於那種想法,心中浮現了責難的感情。

(不是轉生而是附身是嗎?......不管是哪個都一樣啊。)

渡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恐怕還有雷蒙德的感情。無法感受到思考和明確的意志。但是,看著那位身為母親的女性的感情,對渡來說是不可能會浮現的感情。

與自己不同的感情,在自己內心浮現,雖然感覺到不協調的噁心感,不過渡有要先確認的事情。

從床上起身,看著自己的身體,明顯的身體非常小。

(也是啦......)

還是那年輕又美麗女性的兒子。想像到自己是個小孩子。但是,親自用眼睛確認,有種無法形容的心情。

看向周圍,渡剛好發現有一面鏡子放在那邊。那面鏡子照出自己的身姿。

黑髮,翠綠色的眼睛也遺傳到母親。狐狸臉也跟母親很像。如果是那位母親的話,可以更加美型的話就好了,這樣的小小的慾望浮現出來,但是比原來平凡的臉還好太多了。

雖然不太清楚這小孩子的年齡,但一定是小學生的年齡吧。七歲或是八歲吧。

(啊,對了。)

看來剛好是十歲。雖然身材短小有些自卑。雷蒙德的記憶還清楚的留著。這個也又感覺到強烈的不協調感,但是只要想到先前的事就沒問題了。在這個世界渡必須作為雷蒙德活下去。

(嗯?這個是之前的嗎?)

左臉頰縱向延伸的傷痕。沒有光影變化的話是看不見的輕傷,我想不一定這次受的傷。

(這次的傷嗎......)

沒有臉上傷痕的記憶。很有可能是這次的弄出來的傷。那位母親發現這個傷的話會怎麼樣,這樣一想不禁頭痛了起來。對於這樣渡的想法,抗議的心情湧了上來。

(這個戀母控。)

憤怒更加激烈,兩種相反的感情同時湧出來,總覺得是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總之先冷靜下來。要想辦法取得平衡。)

不同的感情湧現出來,不知道該採取怎樣的行動。雖然想以渡的意思為優先,但是問題是被雷蒙德的感情所妨礙。

(有必要知道關於雷蒙德的事。暫時需要扮演雷蒙德。)

到時候不能被兩種感情所折騰。渡知道雷蒙德是怎樣的人。往那個方向思考、扮演。至少在表面上能演出來。

腦海中浮現雷蒙德的記憶。

雷蒙德‧札德克里夫。

這個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的全名。父親是哈洛爾德,母親是凱薩琳。是布里德尼亞王國的子爵家,札德克里夫家的長子。札德克里夫家是屬於布里德尼亞王國貴族中的新興貴族。與鄰國的亞伊魯王國戰爭中立下戰功,那份功績足以並列於貴族中。雖然是八十年前的事了,對有著五百年歷史的布里德尼亞王國來說,是最晚加入貴族的一家。

札德克里夫家的歷代當家不僅是武,不如說初代之後在文方面比較優秀,發揮出色的行政手腕讓自家富裕了起來。

即使是現在,有一定財力的新興的子爵家,在貴族社會裡相當有影響力。

(......這是記憶嗎?)

就好像人物介紹一樣。但是很容易理解。緊接著回想記憶。

雷蒙德的婚約者候補的名字是,克蕾婭‧雷渥達。

老家是布里德尼亞建國以來的名門貴族,爵位是比札德克里夫家更高的伯爵家。而且就跟外表一樣。將來會得到布里德尼亞王國的美麗公主之稱,是已經被決定的美麗。

那位克蕾婭是婚約者候補的話,正因為是札德克里夫家的力量吧。

(......這個不就是用財力去逼迫人家嗎?)

渡的疑問從腦中浮現一下子就有答案了。正如所想的一樣,是札德克里夫家提出的政治結婚。

(不過,身為貴族,政治結婚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了答案之後浮現出了感情。在那黑暗之中渡自己安慰自己的心。

(擅自低落的話會很辛苦的啊......)

明明渡自己沒有任何想法,但是感情上卻無法允許。對於政治結婚感到羞愧的心情,把那個強塞給對方的悲傷心情在心中擴散。

雖然說是雷蒙德的感情,但是也是渡內心所產生出來的感情。沒辦法去無視,只好正面接受影響。

並且,接下來的內容,讓第三者的渡稍微有點難過。

雷蒙德多虧了那位母親,在任性嬌生慣養的情況下長大。雖然不是對這件事感到後悔,但是根據這點,直到最近才注意到周圍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極為冷淡的。精神上稍微變的像大人。

雷蒙德為了改善這個狀況,在想著要改掉至今為止的態度,並去實踐了。

但是,即使雷蒙德洗心革面認真做任何事,周圍也提心吊膽的不想去接觸。

如果突然改變不行的話,那麼首先用普通的態度開始去關心周圍的人,結果被當成背後有什麼企圖,最後導致雷蒙德依舊被疏遠著。

如果到現在為止的行為是惡劣的話,就僅僅如此而已,不過周圍的態度對雷蒙德這個小孩子的心靈造成很大的傷害。

任何人都不理不睬。誰也不去認真看待的痛苦。這份心情渡非常的清楚。

因為這件事感情爆發出來,結果周圍的評價沒有變好反倒是惡化了。一直這樣重複下去。

然後雷蒙德最大的不幸是,比他小一歲,無法想像是兄弟的優秀的弟弟,特里斯坦的存在。對雷蒙德來說是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個弟弟的存在,讓事情惡化起來。雷蒙德的母親非常敵視身為側室之子的弟弟。是非常容易忌妒的性格。

身為弟弟的特里斯坦,向周圍表現出超越雷蒙德的優秀能力。雷蒙德的惡評讓周圍的人們內心認為讓特里斯坦來繼承子爵家比較好。然後,最近也不想去隱瞞這態度。

雷蒙德的母親不允許這種事。身為正室的兒子,長子的雷蒙德來繼承家業是理所當然的,而且這個突然插進來的特里斯坦是擾亂這個家秩序的人,這是母親的說法。是沒有搞錯什麼。

但是問題是,雷蒙德的母親對小孩子沒有任何猶豫開始行動起來。

對特里斯坦嚴厲是在子爵家裡是很有名的,因為這行為而讓更多人同情特里斯坦,雷蒙德的評價也更加低下。

雷蒙德一直感覺到不安。會繼承子爵家的不就會是優秀的弟弟嗎。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和母親會怎麼樣呢。是這樣的不安。

為了母親,自己必須要去繼承。這個想法讓雷蒙德也去刻薄對待弟弟。然後虐待弟弟的雷蒙德的評價更加的糟,單方面掉下來的評價,相反的讓特里斯坦的評價上升了。

母子兩人陷入了泥沼裡無法自拔的情況。

對雷蒙德來說,與克蕾婭的婚約這件事拯救了他。跟伯爵家,而且還是被評判為美人的克蕾婭結婚的話,自己是繼承人的位置就不會動搖了。這樣想著,期待著今天與克蕾婭的見面,但是以見面時的反應來看,高興的心情一瞬間就被吹飛了。

初次見面的克蕾婭,馬上就對自己投向敵意的目光。雷蒙德明白了那件事。

這個又是不幸的事,雷蒙德對惡意極為的敏感。畢竟經常暴露在別人輕蔑的視線底下。

可以相信的就只有母親。現在的雷蒙德,就是這樣的小孩子。

(父親在做什麼呢?)

父親的記憶浮現在腦中的是,雷蒙德幾乎沒有那種記憶。只看見跟母親關係很好。從雷蒙德來看,父親毫不在乎接受那樣母親的任性。

但是,雷蒙德不知道父親內心是怎麼想的。跟經常忙於工作的父親幾乎沒有什麼接觸。

(雖然父親好像也有問題,但是也不能用推測來抱怨。)

父親也是笨蛋父母的話也沒什麼不好的。但是,以雷蒙德的父親印象來看,感覺不到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那樣的人,會讓雷蒙德和母親的評價任其自然嗎,渡想著這個疑問。

(......雖然是常見的展開,我會讓這件事好轉嗎?)

沒有回報沉落的少年,是轉生還是附身替換內心,不斷的努力,最後會成為英雄。

對只能讀網路小說的渡來說,實際上是令人感激的娛樂。這種故事也讀過不少。

(總而言之只能做下去了。至少比原本的人生還要好了。)

對渡來說,雷蒙德的人生好多了。

渡是一位孤兒。聽說在出生的時候就被遺棄在教會前。雖然是這樣,不過並不是在教會中長大的,而是被設施帶走了,在那裡生活直到國中畢業。

國中畢業後,到小鎮上的工廠工作。但是,僅僅半年就被解雇了。因為放在事務所的錢被偷了,然後被當成犯人懷疑。

雖然渡矢口否認,不過沒有任何人相信。強行被警察帶走,就這樣被拘留。兩周後被釋放。多虧了因為別的案件被逮捕的小偷,承認工廠的竊盜也是他做的。

但是,沒辦法回到工廠裡。而且連一聲道歉都沒有。

而且對於抱怨沒能說出來。社會的冷漠是常有的事。本人也習以為常了。

失去了工作,想著今後該怎麼辦,在舉步蹣跚的時候救了那女孩子,至少在原本的世界已經死了。為什麼自己會去幫助人,到現在渡也搞不清楚。

(那麼,不知道能不能像小說的主角一樣順利走下去,但是還是盡情去享受吧。)

這個時候渡還沒發覺到。這個世界自己是知道的。雷蒙德今後的人生,自己是知道的。

fin






web002 改變生活習慣

渡醒來後最先想的是,看來這不是一場夢。張開眼睛看見天花板就知道了。

昨天第一次看到有著天蓋的床。而且,與自己的印象不一樣,有種厚重感。即使如此,像這種床不是只有公主會睡而已嗎,還有些這樣的疑問。

知道這裡是不是像夢一樣的地方,接下來在想著自己是什麼人。

覺得自己是神谷渡這點是絕對不會錯的。昨晚,嘗試各種事之後所知道的是,意志全部都是屬於渡的。我認為雷蒙德的感情,應該是雷蒙德的知識和記憶帶給渡的感情刺激而已。

嘗試想了一下母親的事,果然不認為是母親而是一名漂亮的女性的想法比較強烈。但雷蒙特的記憶刺激了倫理觀而抵抗了這個想法。老實說只有這個是我想要的雷蒙特的感情。對母親抱有情慾對十歲的我來說太過危險了。

不過都還沒有經過一天。說到底這還是現在渡的推測,事實上沒有什麼可以去證明。

(好了。雷蒙特,我是雷蒙特。)

即使這樣說也不會改變什麼。渡覺得自己在做蠢事。但是至少在了解情況之前,渡必須要控制好自己的行為。

如果被發現是別人的話說不定會被趕出家門。不然就是被認為被什麼奇怪東西附身而被殺掉。

完全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什麼樣的風俗習慣。

(......哦,現在幾點了?)

外面還非常暗。在原來世界的渡是習慣早起的。跟之前一樣在這時間起床的話應該是早上五點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剛好呢。)

無視稍微感覺到的抵抗感,渡從床上起來。換上昨晚所準備的衣服後走到了走廊上。

(......這個家,很晚起床嗎?)

腦袋裡怎麼想也想不出答案。雷蒙德至今為止沒有在這時間起床。

對渡來說這麼晚起床非常剛好,看到他認真鍛鍊的樣子肯定會被認為很奇怪的。

不發出腳步聲靜靜地走在走廊上,走下樓梯到一樓。從那裡走向中庭到達水場。

(我知道的。總不可能會有溫水吧。)

有著現代人記憶的渡,雖然有點辛苦,但是抱怨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只能去適應這個世界的生活。

用冷水洗臉後睡意一口氣就沒了。因為沒有刷牙,所以漱口一下就結束了。

(有用鹽刷牙嗎?)

想到了有這樣的知識,決定從明天開始要拿鹽過來。看來好像也有牙刷。至於是用什麼毛做的,雷蒙德的知識裡沒有。

洗完臉後,接下來要開始做伸展運動了。雷蒙德的身體即使說好聽一點也不算軟。晚上也決定要追加伸展運動了。

花了點時間伸展肌肉後,終於要開始鍛鍊了。

首先試試能不能做出伏地挺身。超過二十次身體就撐不住了。比想的還要沒有體力,真是太慘了。

仰臥起坐也一樣。才十次身體就起不來了。

(太弱了吧?)

在腦中抱怨了一句,但是只是覺得自己很抱歉而已。

做不到的事也是沒辦法。為了可以做出來而鍛鍊,轉換一下心情,繼續鍛鍊肌肉。雖然還不到預定了三分之一,總之先繼續做到不能動彈為止。

(......路途遙遠啊。)

變強之前必須要變成普通人才行。不過並不是在嘆息那個。但只能接受事實並繼續努力。

鍛鍊肌肉結束後,稍微休息一下,接下來是跑步。在寬廣的中庭從這端跑到那端,來回好幾次。

跑步也跟鍛鍊肌肉一樣。只有一開始氣勢很好而已,馬上就變成比走路還要快一點的速度。儘管如此渡也沒有停下腳步。

如果就這樣停下來就跟之前沒什麼不同。這種強烈的想法在渡的內心中湧出。

中途有好幾次是用走的,但是消化了預定的來回次數,有關體力的鍛鍊結束了。

稍微休息一下調整呼吸,終於要練習魔法了。

集中精神。

「Fire。」

火焰出現在手指前端後落在地上,把草燒焦了。

「哦哦!」

雖然「Fire」是被稱為生活魔法的基礎中的基礎,但是突然使用出來對渡來說非常高興。畢竟是渡的感情。不過雷蒙德的知識所誕生出來的感情,是這種程度的魔法以外的都不能使用的自己真是沒用。

(......這個,總有一天會習慣嗎?很累啊。)

不同的感情同時湧上。在渡的內心裡,不能好好處理這情況。

(現在煩惱也是沒用的。接下來是......)

總之先把能做的事都做一遍。

「Water。」

接下來是水屬性魔法。從手掌心冒出水來把地面浸濕。

「Press。」

手掌心前方的地面,一點點陷入了。

「Wind。」

吹起了在炎熱的日子裡自己也覺得很舒服的風。

(水還有火嗎?)

考慮使用效果較高的魔法的話。從渡來看是火和水的魔法。其他兩個使用起來太難了。

即使如果自己的適性是火或是水,要不然就是兩個都是,首先是這兩個要徹底地練習。

「那麼......,Fire!」

手掌心出現高爾夫球大小的火球。

「好燙!」

慌張的甩了一下手,火球掉到地面後蔓延開來,燒了比剛才範圍還要大的草。

(呼......。可以再做幾次吧?)

再喊一次『Fire』,喊的比之前大聲。這次沒有什麼變化。

看起來跟聲音大小沒有關係呢。但是即使是裡所當然的事,渡還是決定要一一確認。

現在自己在這裡本身就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凡事用常識來斷定是錯誤的。而且異世界的常識都偏離常理,所以也有期待著可以得到外掛般的力量。

(剛才的是我的極限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繼續練習會變大嗎?)

並不是這麼單純的事情。如果要提升魔法效果的話,就需要增加魔力的量。雖然隱約知道這件事,不過渡不知道增加魔力量的方法。

(首先要感知魔力吧。果然要從這裡開始。)

如果要調整魔力量的話,就必須要去感知魔力。這的確是正確的。但是一般來說,魔力量是透過詠唱來決定的。魔力控制和發動魔法,要簡單來做的話就是要詠唱。

渡知道詠唱的重要性。雖然知道這件事,不過要無視的話就是要以實現無詠唱魔法為目標。渡的知識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但是,不用特地去查也知道,沒有目標的話就做不出來。

渡不斷地發動生活魔法。理解到了魔力變成火和水感覺到了熱冷,已經不能說是自己的魔力了。還在體內時的魔力是變化成屬性之前的魔力。知識上已經知道的事要去實踐並確認。

渡感覺到體內的魔力已經是魔力要枯竭前的事了。像要擠出一樣聚集著魔力,並感覺到魔力往自己的手掌移動。

魔法的練習就到這裡為止。渡的魔力已經用完並當場昏倒了。

終於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好了。看來魔力用完並不會死掉。)

這並不是打算確認的事情。只是不小心忘記而已。

渡勉強撐起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間。天空已經這麼亮的話,那麼傭人們也應該開始工作了。不想給那麼多傭人看見我在鍛鍊的樣子。

在走廊上跟傭人擦身而過時,傭人都露出驚訝表情並閃避,渡到達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昏倒沒有在中庭做揮劍,所以回到房間後,把圓桌和椅子移開騰出空間,在那裡開始揮劍。

忍受著肌肉訓練的痠痛,感覺到所拿的劍非常的重。為了不被那重量所影響並小心地確實揮劍。

非常遺憾的沒有完成足夠的次數,手臂也抬不起來了。這樣子中午前的鍛鍊已經結束了。躺在床上休息。

不用擔心睡過頭。有睡懶覺習慣的雷蒙德,在中午前來叫他起床是侍女每天的工作。

渡在想著這種事,稍微有點緊張,不過沒有戰勝睡魔然後睡著了。

◇◇◇

午餐吃完後,渡走向用地內的宿舍。是侍奉札德克里夫家的騎士們的住所,就連騎士的鍛鍊場也有準備。

貴族家的義務是在有戰爭的時候從軍。各個貴族家無論什麼時候都要遵守國王的從軍令,在平時就必須準備好跟爵位相呼應的士兵人數。也有人說這樣的負擔是為了不讓貴族更加富裕的方法。

貴族家的負擔不只是軍費而已。士兵是領地的居民,如果居民服兵役的話,其生產力會下降,也會波及到稅收的減少。

然後,並不是把士兵準備好就好。士兵也是農民,並不是戰鬥的專家。在戰鬥的時候需要率領這些士兵的人,那就是騎士。

身為將領的騎士是支撐自家軍事力最重要的人才,有著武的榮耀的貴族會僱用許多優秀的騎士。

保證了符合其實力的厚待,成為騎士這件事就是出人頭地的捷徑。當然這是有實力在戰鬥後有生存下來的事。

札德克里夫家也有雇傭騎士,渡為了學習劍術往那些騎士的鍛鍊場所過去。

渡不覺得全部自學就會變強。基礎必須要好好的學,所以可以教基礎的人就是騎士。

走向鍛鍊場的渡對於學習劍感到開心和膽怯,被這些混雜在一起的複雜心思給束縛住。

不久後看見了鍛鍊場。跟預想的一樣,騎士們正在鍛鍊中。

然後,那些騎士往渡看過去的視線跟想的一樣,是非常冰冷的視線。

承受著冰冷的視線,想辦法振奮低落的心情,渡往騎士們接近。

「......喂,那邊的你。」

每一個騎士都佯裝不知道,怯生生地看著周圍。宣稱在說不是在叫自己。

「就是你。紅髮的你。沒有其他人是紅髮吧?」

渡所指名的騎士外觀看起來很強悍的樣子。實際上渡不知道他強不強。隨便怎麼樣都好,反正每個人都比自己還要強。

被指名的騎士雖然露出了苦澀的表情,不過注意到渡在盯著他就馬上改變了表情接近了渡。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要練習劍。所以來當我的對手。」

「練習劍?雷蒙德大人嗎?」

「我要練習劍有什麼不好嗎?」

「沒這回事,雷蒙德大人如此希望的話,我很樂意當對手。」

並不是很樂意的表情。即使如此騎士還是遵從命令站在渡的面前。

「對打請問可以嗎?」

「如果那是練習的話。」

「那麼,開始吧。」

麻煩事想趕快解決。騎士的表情透露出這種想法。應該比原本雷蒙德還要大人的渡來說也挺沮喪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忍住抱怨把劍擺好。

「請打過來吧。」

即使自己是認真的,但對騎士來說怎麼樣都好吧。渡這樣想著毫不客氣地把劍揮了過去。不管發生什麼都事接受外行人的劍的騎士的錯。

從頭頂揮下的劍一口氣填滿與騎士之間的距離。騎士用劍防住了這攻擊。一開始就知道會防禦住。再一次把劍往上揮逆斜砍下去。輕輕揮動了手腕,又再一次防禦了。再來一次斜斬,不斷左右反覆揮舞著劍。在這裡不斷接住,突然騎士的劍掉落了。

「誒?」

「哎呀,不愧是雷蒙德大人。這麼敏捷的劍我已經跟不上了。」

騎士很明顯的用說謊的口氣說話。渡的內心湧出更加憤怒的感情。

「......再一次。」

「還要啊......沒事。那麼再來一次。」

再一次回到原來的位置,擺好架式。這次比之前更毫不留情,把劍揮下去。

接下劍的騎士,趁這氣勢把劍推回去並擊落......,並沒有這樣做。

「這把劍很重吧?什麼時候掌握了這種力量呢?這樣我不是您的對手了。」

「夠了!」

明明不想再生氣,但是無法忍耐。不被人當作一回事,渡的感情也非常焦急坐立不安。再加上跟雷蒙德的悔恨重疊更加無法忍受。雷蒙德想要變強的想法,這樣的感情變化,比渡想的還要更加真摯的想法。

不知道雷蒙德有什麼樣的想法的騎士們,被發脾氣的雷蒙德嚇呆了。每個人都沒有看著真正的雷蒙德。這個就是雷蒙德一直以來所感覺到的孤獨感。

(我真是天真。結果這個世界還是一樣。人喜歡抱有偏見,算了。不要去想別人的事了。我要用我的力量變強給你們看的。)

稍微有些期待的份會讓其失望越大。雖然變得稍微像大人一點,不過跟十歲的雷蒙德比起來,渡的人生也才過十六年。雖然國中畢業就職有了社會人的經驗,不過那也才半年而已。還沒成長為大人。

這個經驗影響到讓原本討厭人的渡的生活方式決定性的改變。

現在的渡,拚命的在想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

無法教我劍術的話,去拜託父母,說不定可以雇傭跟騎士不一樣的家庭教師。該去嘗試嗎?這不也是又去依賴他人嗎?

懊悔的感情搞的渡的腦中一團亂。很明顯的,這份懊悔是絕對一定不會忘記的決意,然後想要變強這一點,認為自己跟雷蒙德沒有什麼不同。

fin






web003 這就是所謂的巧立名目嗎?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作為雷蒙德的行為舉止也習慣了,心情上也接受自己是雷蒙德這件事。畢竟獲得了雷蒙德這個新的名字而活著的意識。 

雷蒙德每天都在鑽研正確的規則下渡過。

過去雷蒙德抱著要讓周圍的人認同的心情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了,現在則是抱著總有一天要東山再起的心情。

雖然很相似,但是其中是完全不同的。雷蒙德不依靠任何人,而是選擇自我鍛煉。

但是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早上的體力訓練還算可以。畢竟有肌肉鍛煉的知識,只要列出清單按表操課就好了。

問題是劍術和魔法。雷蒙德不知道該怎麼鍛煉。

魔法是家庭教師來教的,不過任性的講了基礎訓練太乏味了,然後就走人了。事到如今才覺得基礎比什麼都還要來的重要。

即使再搜尋更深處的記憶,也想不起任何具體的事情。沒辦法也只能繼續的揮劍還有練習魔法。

當然,並不是只有這樣就結束了,也有去尋找相關的書籍,偷偷的參觀學習自家的騎士們訓練的樣子,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方法,但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原本就不可能會有一口氣進步的方法。

即使雷蒙德感到焦慮也只能繼續鍛煉。

而且雷蒙德也不能總是考慮鍛煉的事情。這幾年所學到的知識必須都要消化完。這也是很困難的。算數的話總是會有辦法的,倒不如說沒有重學的必要,但是除此之外學習,雷蒙德所擁有的異世界知識全都沒用。

一般人也不會去學帝王學。

還以為小學生程度的知識可以一口氣表現出優秀程度,不過完全是誤算啊。這個世界十五歲就是成年人了,然後雷蒙德是將來子爵家的當家。

必須學的學問其質量完全不一樣

早上和晚上都在鍛煉。中午則是關在房間裡埋頭苦讀。雷蒙德幾乎沒有和其他人接觸。

今天吃完午餐一樣窩在房間裡讀書,非常難得聽到來打擾的聲音。

是服侍雷蒙德的侍女的聲音。

雷蒙德收拾好散落在桌上的書本,回應侍女的聲音。侍女隨即進入房間。

是一位穿著所規定的侍女服,有著可愛氛圍的女性。但是,雷蒙德知道那只有外表可愛而已。


「非常抱歉在這時間過來。」


侍女腦中在想的是現在是雷蒙德的每天午睡時間。


「如果是這麼想的話,那就不要來打擾啊。」


做出身為雷蒙德該有的舉止。那就是從不隱藏對他人的厭惡感,對雷蒙德來說某種意義上是很坦率的性格。不過從他人眼中來看是個桀驁不馴的態度。


「因為是老爺叫我過來的。」


「父親大人?」


「是的。請趕快前來接待室。」


「......誰來了?」


「雷渥達伯爵以及大小姐一起來訪。」


「過來有什麼事嗎?」


「誰知道呢?沒有告知我到那種地步。」


「也是啦。我知道了。」


大致上有聽說過,可以想像得到是有關訂婚的事情。對雷蒙德來說非常剛好。即使不是這樣,既然被父親叫過去就沒有不去的選項。

雷蒙德從椅子上起來走向房間的出口。


「那個?」


「幹嘛?」


「請更換衣服。」


「......有必要嗎?」


雖然反問回去確認,不過投向侍女的眼神裡包含了拒絕的意志。現在的雷蒙德可以忍耐穿著的衣服不多。摺邊襯衫、緊身短褲之類的都無法忍受。

現在身上所穿的是少數可以穿的衣服之一。是在葬禮用的樸素的襯衫和騎士服褲子。


「不,雷蒙德大人如果覺得那樣就好的話就......」


「這樣就好了。對了,難得都來了,把要洗的衣服拿走。因為被睡汗給沾濕了感覺不舒服,剛才就把衣服換掉了。」


命令侍女去洗鍛鍊時所穿的騎士服。為了要隱瞞鍛鍊的事情,不經意的說了出來,總覺得變成了藉口。但是,侍女沒有特別說什麼,就把堆在房間深處的衣服拿走了。


「因為都拿去洗了很麻煩啊,對了,準備四、五件同樣的衣服來。」


「......這件衣服是嗎?」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如果雷蒙德大人那樣就可以的話......」


「可以。對了,顏色要黑色的,白色的話沾上污漬會很顯眼。」


「唉......。我知道了」


聽到侍女的回應,雷蒙德的內心擺出勝利的姿勢。衣服也是心中的煩惱之一。有一次去拜託母親準備,不過增加的都是不想穿的衣服,之後就不去拜託了,說到底現有的衣服都是母親的喜好。

如果是只有幾件衣服的話,看來去命令侍女準備就能入手。這還真是令人高興的發現。

解決了一件事情,雷蒙德的心情也稍微變明朗了。

如果就這樣訂婚的事情有進展的話,那麼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雷蒙德一邊想著這種事一邊走向接待室。


跟侍女告知的一樣,接待室裡有雷渥達伯爵以及他的女兒面向父親坐著。


「雷蒙德......,你那打扮是怎麼了?」


身為父親的札德克里夫子爵訝異地看著雷蒙德詢問著。會困惑也是當然的,畢竟不是跟人會面時的服裝。


「我覺得就算不穿那些衣服也沒問題。」


「......沒問題?」


過來的途中所想的藉口看來是失敗了。


「不,不是的。只是在讀騎士的書籍。一聽到有急事,不小心就這樣過來了。」


「......這樣啊。算了。坐下吧。」


以札德克里夫子爵的反應來看,看來是正確答案勉強過關了。雷蒙德依照命令坐在沙發上。


「叫你過來沒有什麼其他的事。雷渥達伯爵為了感謝先前的事情,特地過來拜訪。」


「感謝嗎......」


「先前救了克蕾婭非常感謝。傷口沒事嗎?」


雷渥達伯爵向著雷蒙德露出溫柔的笑容並慰問。實際上雷渥達伯爵的個人評價還不錯。不過並不適合當領主。


「沒有特別會痛的地方。」


「好像不會痛,但是留下傷痕了。」


「誒?」


確實有留下傷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個場合說出來。札德克里夫子爵毫不在乎的說出來讓雷蒙德嚇到了。


「傷痕嘛......」


果然雷渥達伯爵的笑容消失了。坐在旁邊的克蕾婭的表情也消失並低下頭。原本從一開始就感覺到跟克蕾婭有關係。


「因為是男孩子,沒有必要去在意,畢竟受傷的地方是臉。」


「......臉?」


「雷蒙德。轉向那一邊。」


雷蒙德即使反感,但還是照札德克里夫子爵的話把臉轉向另一邊。從正面看過去看不見臉頰的傷痕,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這樣做就清楚的看得見了。 

「......的確是有。」


「我沒有特別在意。但是,他的母親眾所皆知非常溺愛雷蒙德。關於這件事,她相當的生氣。」


「這樣啊......」


「又不是像女孩子一樣變成缺陷品就嫁不出去了。」


這樣說著的札德克里夫子爵笑了出來,相對的雷渥達頓時臉色發青。然後雷蒙德也......,臉色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


「那麼,夫人對於那件事是要?」


雷渥達伯爵一副驚恐的樣子問出口。


「那個啊。我認為事情不會破裂吧。只是......」


「只是?」


「由我們位階低下的這邊提出意見什麼的,說起來很為難啊。」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啊,不。並沒有什麼意思。並沒有要身為伯爵位階的府上那邊做些什麼。」


「不,可是......」


關於訂婚這件事,要由雷渥達伯爵家來申請。只是委婉說出作為交換,至今為止所發生的事不予追究。

札德克里夫子爵家用錢從伯爵家買了媳婦。為了避免這種中傷的札德克里夫子爵利用了雷蒙德的傷痕,推動著事態。

約定要支援雷渥達伯爵家的財政是事實,但是由雷渥達伯爵提出的話,那麼把女兒賣掉的惡評就會全指向雷渥達伯爵吧。

子爵就是盯上這個。

雷蒙德的父親很在意至今為止的周圍評價,這證明了他的野心有需要做到這地步。

雷蒙德雖然遇到了小小的貴族政治場面,不過現在雷蒙德卻心不在焉。

發覺到一個事實而陷入了大混亂。


「......蒙德,雷蒙德!」


「啊,是的。」


「在發什麼呆?沒事吧?臉色很差哦。」


「嗯。我沒事的。」


「這樣啊。我稍微要跟雷渥達伯爵談點事。把克蕾婭大小姐帶到外面。」


「蛤?」


「大人之間的對話。小孩就跟小孩一起聊天吧。」


「我知道了。那麼,請過來這裡。」


「......嗯。」


雷蒙德催促克蕾婭離席。兩人走向的場所是面向中庭的陽臺。雷蒙德的母親喜歡在這地方喝茶,所以在這裡準備了桌子和椅子。而且雷蒙德有時候也會被半強制的同席。

命令待在附近的侍女去準備茶,雷蒙德拉開椅子催促克蕾婭坐下。


「......啊,搞錯了。」


克蕾婭睜大眼睛,一直都沒有坐下,雷蒙德判斷這個世界沒有為女性拉開椅子的習慣。實際上也不是說沒有,只是雷蒙德做這種事情讓克蕾婭非常驚訝。

雷蒙德應該不明白克蕾婭的心情,總之就這樣拉開椅子,找其他椅子坐下。

就這樣雷蒙德開始發呆看著中庭。


「......傷。」


經過長時間的沈默後,率先開口的是一直以來都在沈默的克蕾婭。坐在左邊的克蕾婭可以清楚看見雷蒙德臉頰上的傷痕。


「傷怎麼了?」


「臉頰的傷。都是因為我的錯。對不起。」


「沒什麼。臉頰的傷我又看不見。看不見的東西就不用去在意就好了。」


「可是......」


「本人我都說不在意了。這樣不就好了嗎?」


「......好。」


雷蒙德持續冷淡的態度,克蕾婭的表情也很僵硬。

即使是那種表情,克蕾婭的可愛依舊不會變。變化的是雷蒙德的心情。以前見面的時候,雷蒙德就一見鍾情了,但是現在的雷蒙德的意識是十六歲。雖然很可愛,但是對十歲的女孩子抱有愛慕之情還是有些抗拒。

雖然還有留下喜歡的記憶,不過感覺到強烈抗拒。

然後比什麼都還來的重要的是,雷蒙德有了不想跟克蕾婭親近的理由。那是在接待室裡注意到的事實。

以臉上的傷作為訂婚的理由。雖然狀況有些不一樣,但是雷蒙德知道這種設定。原本的世界裡的遊戲的記憶。

遊戲設定是,女孩子那邊的臉頰受傷,為了負起變成缺陷品的責任而訂婚。現在則是男女相反過來,我想只是單純的偶然,不過也有其他的偶然。

那就是男孩是雷蒙德,女孩則是叫克蕾婭這名字。這兩人都是布里德尼亞王國的貴族小孩。

除了男女發生的事相反之外,其他地方完全跟遊戲世界相同。注意到這個事實的時候,雷蒙德的臉失去了血色。

如果這世界是遊戲世界的話,那麼雷蒙德的命運並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雷蒙德並不是主角,而是正好相反。是反派角色。

『海蘭德戰記~通往英雄王的道路~』是以中世紀歐洲為印象,架空的海蘭德大陸為舞台的遊戲。主角的身分是平民,成為布里德尼亞王國騎士,在許多戰鬥中建立了戰功,不久之後成為海蘭德統一王的成功故事。

在那故事中,雷蒙德從學生時代開始和主角發生爭執,結果就是周圍對主角提高了評價,是典型的墊腳石的角色。

但是雷蒙德的情況不僅是墊腳石角色,在故事最後會作為主角的敵人登場,非常的頑強。

沒有任何開心的事情。反派並沒有贏,最後在戰場上失敗,末路是被部下背叛後死去,到最後只是個陪襯的角色而已。

這個世界是『海蘭德戰記』的世界的話,雷蒙德從一開始就豎起了所謂的死亡flag的狀態了。


「......這個大陸叫什麼名字?」


「誒?」


「突然有點忘記了。」


「......海蘭德。」


「這樣啊......」


狀況證據確定後就結束了。這樣一來果然不能接近克蕾婭。雷蒙德與主角對立的契機是克蕾婭是未婚妻這個事實。

主角同情因為家裡的原因,只好成為雷蒙德的未婚妻的克蕾婭,不久之後那同情轉變成了愛情。原本關係就不好的兩人,雷蒙德對打算要讓婚約撤銷的主角感到憤怒,並對主角抱有明確的殺意。


(咦? 等一下......)


雷蒙德拘泥於與克蕾雅的婚約,以為故事的展開是要奪取雷渥達伯爵家,但是雷蒙德注意到說不定並不是這樣。

雷蒙德喜歡克蕾婭。事實上有身為大人的抵抗感。不過雷蒙德對主角的敵意,難道不是因為不想讓深愛的克蕾婭被奪走的想法嗎。

也許是遊戲沒有說明的意外的事實。

(算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樣難辦了啊。


(不對。跟主角扯上關係是不行的。也就是說克蕾婭也是。)


避開死亡flag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跟主角扯上關係。也就是說那個契機跟克蕾婭無關。

但是,那樣就可以了嗎。雷蒙德再一次冷靜地考慮。

現在的自己的話,應該沒有會跟主角敵對的事情。在前方有死亡在等待著,不可能特地去演一個小丑。雖然知道那個,不過自己對主角抱有敵意的可能性話......。

雷蒙德的視線投向坐在隔壁的克蕾婭。

忽然看過來的目光讓克蕾婭感到驚訝。對雷蒙德筆直看過來的視線有點害羞而低下頭的樣子,確實是很可愛。

但是說到賭上性命爭奪的對象就不這麼想了。對十六歲的雷蒙德是當然的,十歲的雷蒙德也是一樣的。說到底小孩子不會產生那種情況的戀愛感情。

那麼沒問題吧?考慮避免與主角對立,可以在跟故事無關的地方生活下去嗎?

只要不做多餘的故事修正就好了吧。

那麼,那個故事修正會怎麼做,讓雷蒙德的內心充滿了不安。不管怎麼說,自己是主角最大的敵對角色。

與雷蒙德的紛爭中獲勝,主角聚集周圍的信賴、增加夥伴、地位上升,不久後會統一大陸。

不認為世界會允許雷蒙德去避免與主角的紛爭。

即使會這樣,也必須去極力避免。並不是主角會統一大陸這些事。而是為了要讓自己活下去,在與故事無關的世界裡悄悄地生活而去努力。

雷蒙德下定決心,為了這個必須要做的事從現在就要開始。


「總而言之,沒有訂婚這回事。」


「誒?」


「討厭政治結婚不是嗎?」


「但是......」


「如果在意傷痕的話不用去擔心。跟剛才說的一樣,我並不在意傷痕。」


「雖然是那樣沒錯......」


明明希望訂婚可以終止,可是克蕾婭的回答卻非常曖昧。雷蒙德想到了那個理由。

「難道說很在意金錢的援助嗎?」


「............」


是不是對所說的話猶豫了呢,克蕾婭用小小的點頭回答了雷蒙德的問題。


「真是太愚蠢了。妳的父親連那種事都跟女兒講了嗎?正因為那樣,領地的經營才這麼不順利。」


「父親大人非常拚命地去做了啊。」


對於父親的壞話,克蕾婭沒辦法坐視不管。


「拚命地去做卻不順利的話,那樣一點意義也沒有。」


「那是因為父親大人太過溫柔了。明明政治必須要嚴厲去看待,可是溫柔的父親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那是妳父親的藉口嗎?那麼,那位溫柔的父親對妳做了什麼?」


「我?」


「我不覺得為了錢把女兒賣掉的父親是個溫柔的人。毫不在乎犧牲女兒的父母,沒有必要去承認那種父母。」


雷蒙德是被父母拋棄的身體。不管是什麼事,因為自己的情況捨棄孩子的父母,雷蒙德不認為那是父母。


「......就算你說那種事。」


「妳沒有必要要去聽妳父母的話。妳有為自己的人生活下去的權利。」


「我的人生......」


雷蒙德的想法是異質的。出生在貴族的家庭是沒有自由生活的權利這是常識。雖然說出來的話語是異世界的知識,但是這種事情克蕾婭應該不知道。


「沒有想要做的事情嗎?因為現在才十歲所以還沒有嗎?」


「嗯。」


「還沒決定好的話,就試著尋找各式各樣的事物。小孩子潛藏的可能性很狹小什麼的實在太愚蠢了。成天想那種事只會讓人生變得無聊而已。」


這句話包含了對自己的人生反省的話。在原來世界的渡就是這樣子。因為貧窮而限制了自己的人生,放棄該努力的事物,侷限了自己的可能性。

長久累積下來,很自然的失去了人生選項,不知不覺那個時期很意外地就到來了。


(難道說那是我的掙扎嗎?)


自己並不是可以做出那種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去救人的那種人。雷蒙德事到如今才發覺到做出那種事的是,封閉自己的人生而感到疲倦的自己。

把自己的生命暴露在危險之中是想要改變什麼吧。

然後自己的人生改變了。即使是往最壞的方向變化。


「也是呢。自己錯失了可能性該怎麼辦?不論前方有什麼在等著我,我會不斷掙扎並抓住那可能性給你看。」


克蕾婭不可思議地看著雷蒙德同意他自己所說出來的話。

雷蒙德在貴族社會裡的評價很差勁。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的確是那種印象。但是,今天的雷蒙德跟那時候比起來簡直就像別人一樣。這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克蕾婭對雷蒙德的嫌惡感變薄弱了。

「那個......」


克蕾婭試著拿出勇氣由自己來搭話,但是很可惜不太順利。


「雷蒙德你在這邊啊。」


突然聽到呼喚雷蒙德的聲音。

往那個聲音方向一看,是兩人的父親一起走了過來。


「如何?聊了很多嗎?」


「......不,並沒有聊太多。」


「這樣啊。不過今天兩人是第一次單獨相處。之後還會有好幾次對話機會。慢慢打好關系就好了。」


「意思是?」


「你們的訂婚正式決定了。說正式有些語病,畢竟還要辦各種手續。不過已經是內定好的了。」


「那是......,已經決定好了嗎?」


「......嗯,已經決定好了。」


硬是唱了反調,不過札德克里夫子爵貌似不想聽。雷蒙德的父親無論如何都要跟雷渥達伯爵家建立婚姻關係。

現在的雷蒙德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

雷蒙德從布里德尼亞王國逃亡的原因是奪取雷渥達伯爵家事件的罪名。讓雷蒙德和母親背黑鍋的幕後黑手看來是眼前這個男人。

fin





web004 試著考慮自己的生活方式

目送雷翁塔伯爵一行人後,雷蒙德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再次整理自己的記憶。

『海蘭德戰記』是所玩過的遊戲中其中的一款。並不是全部都記得。單純只是玩到最後都是不用課金的遊戲,所以好幾次都玩到結尾。

特別是前半段主角聚集夥伴的部分,根據行動會成為夥伴的人也會跟著變化的設定,是有多條路線的類型。不過要是在那裡失誤的話,在後半的戰鬥部分就會變得很勉強,大多就會在中途放棄了。在記憶中是一個很微妙,平衡又差的遊戲。

主角的名字叫做亞瑟。平民出身,以騎士為目標進入學院。對雷蒙德來說相當麻煩,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物,但是遊戲裡的說明寫著,性格是直來直往的熱血漢子。表達上變得相當不同。

進入學院的亞瑟經歷許多事件,增加了夥伴。戰鬥部分的主戰力基本上都是在學生時代有連繫的人。在那之後加入了騎士團,在裡面也增加了夥伴,不過在這時間點裡,隊伍的組成變動要素沒有很多。

在同一個隊伍的騎士就這樣成為夥伴,不久之後幾乎會變成部下。除此之外,在任務中打倒的對手都會成為夥伴,事件流程都是固定,這也決定了誰會成為夥伴。

老實說後面沒有必要去想了。只要在學校時代聚集夥伴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只要前進就好。

這樣只是回想遊戲主角而已,並不是雷蒙德自身。自己做了些什麼,根據那些事會引發些什麼。從頭到尾可以想起那些的話就再好也不過的了。

雷蒙德在學生時代就不喜歡亞瑟那粗魯無理的態度,多次去騷擾他,在劍上面也好讀書也好,總之不管做什麼都會輸得很慘。即便如此也繼續利用老家的力量去騷擾亞瑟,身為未婚妻的克蕾婭就會去跟亞瑟道歉,就這樣兩人的關係急速接近。

可憐克蕾婭遭遇的亞瑟去挑釁雷蒙德,持續嘗到苦頭的雷蒙德對亞瑟恨之入骨。

另外這兩人與亞瑟來往中成為了夥伴,包含克蕾婭在內組成最強隊伍的幾個人。侯爵家的蘭斯洛特排斥雷蒙德那貴族之恥的行為,在學院時代成為亞瑟的庇護者。梅林跟亞瑟同樣是平民,因為被雷蒙德的跟班所虐待,被亞瑟幫助而成為盟友。在學院活動的鍛鍊合宿中,因為雷蒙德的卑劣的策略差點喪命,被亞瑟拯救後感受到很大的恩情,成為夥伴的男學生。名字我想不起來。記得是相當有名的中世紀騎士道故事中登場的人物。亞瑟也跟那個故事裡的主角同名。

然後,雷蒙德那同父異母的弟弟特里斯坦也是其中一位夥伴。

這樣一想讓雷蒙德不禁頭痛起來。如果自己沒有扯上關係,這些人沒有成為夥伴的話,在遊戲裡到了後半部分中途就會卡關吧。

後半部分是五百年前被封印的暗黑龍,突破其封印後開始作亂的事件。其他的事件在戰術水平或者是說在遊戲攻略法上,可以補足些許的戰力不足,但是只有這個事件需要每位夥伴的強大力量。

這不是戰爭而是討伐。而且沒有打倒的話,在此時就會走向Bad End。可能提升等級的前面兩個事件,沒有留下save data的話遊戲就會卡關。雷蒙德覺得這是個人的製作者的失誤。

那個姑且不論,在無法存檔的現實世界裡,而且在有疑問的狀態下能輕鬆完成好幾次的等級上生事件嗎?也就是說基礎能力高的隊伍,必須要讓學生時代的主要成員確實成為夥伴。這樣一來,雷蒙德又搞不清楚該做哪些行動。應該維持與主角亞瑟的對立呢,還是不應該去扯上關係呢。

選擇後者的話,復活的暗黑龍就會在大陸造成巨大的損害。應該會出現很多死者。


(......實在沒輒啊。)


但是,暗黑龍肆虐的事態說不定會危及自身,為了防止發生那種事而與主角對立的話,自己肯定會死。

這樣的話,那麼暗黑龍的肆虐跟雷蒙德沒有關係。反正自己會被國家追捕。逃亡的事也不會改變,那麼就逃到暗黑龍的被害無法觸及的地方就好了。

其他人會怎樣並不想去瞭解。雷蒙德的基本想法就只有這樣。


(母親那邊也必須要做些什麼。不僅是守護的力量,錢也是必要的。)


作為貴族長大的母親要一起逃亡的話,一定要確保有相應的生活水準,也就是說需要錢。雷蒙德要考慮賺錢的方法,而且也沒有父親的支援。

雷蒙德的思考轉向父親。

關係不好也不壞的父親。再次去考慮的話,也看不見真實的樣貌。母親是很脆弱的,大多數會聽從母親的任性。那麼父親是否溺愛著母親呢?仔細一想也並不是這樣。

雷蒙德知道母親都經常在發牢騷說,都沒有時間跟忙碌的父親相處。

跟側室的關係是如何呢?至今為止都沒想過的事情浮現在腦海裡。跟同父異母的弟弟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弟弟是在母親懷孕的時候所搞出來的孩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只是找到代替正妻行房的人而已。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那個很會忌妒的母親是不會認同側室的。

這樣一想,雷蒙德的腦中產生了一個疑問。


(也就是說,除了那個時候,就沒有立側室的機會了嗎?)


父親是盯上那個絕佳機會立了一個側室嗎。對父親的印象越來越差了。

產生疑問的話,那麼為了確認事實就必須要去行動。

雷蒙德決定走向一位,應該比自己更清楚已疏遠的父親,那人的地所在地。


◇◇◇


「想知道為什麼我要結婚?」


「嗯。因為我還沒有聽過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的相愛過程。」


「討厭啦,為什麼要問那種事情呢?」


面紅耳赤害羞的母親,散發出非常可愛的氛圍,給人嚴厲的印象都消失了。 

母親很早就結婚了,現在也才二十六歲。十六歲的雷蒙德(渡)稍微早了點,不過再過四年就可以了。


(喂,搞錯了吧。這樣不就超過戀母控的範疇了嗎。)


這樣的內心絕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我又聽說要訂婚的事情。」


回應預先想好的答案。


「啊啊,是這樣啊。雷蒙德才十歲而已,那個人到底在急什麼呢?」


「母親大人是幾歲訂婚的呢?」


「我是十四歲就訂婚了呢。一年後結婚。然後在那一年後生下了你。」


這個世界的成年人是十五歲。成年後就會馬上結婚。貴族結婚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但是我很在意。


「跟父親大人的年齡不是差相當多嗎?」


「結婚的時候是兩倍呢。三十歲和十五歲。」


「為什麼父親大人要跟年紀差這麼多的母親大人結婚呢?」


「......為什麼也要問那種事情?」


母親的臉露出不高興的表情。母親溺愛著父親,所以不喜歡雷蒙德那像批評似的話。


「因為即使看見她,也不認為她是結婚對象。」


「哎呀,那是因為雷還是小孩啊。」


一時想到的藉口讓母親的心情好轉了。


「但是,我成年的時候,也不會把剛出生的小嬰兒看成一名女性。」


「呼,討厭,那不是當然的嗎。」


「但是......」


「雖然覺得雷稍微變得像大人一點了,不過還是小孩子呢。」


「因為我還是小孩子,所以還是有想問的東西。」


「......一想到是小孩子,說出這麼老實的話。這樣我不就搞不懂自己的小孩了不是嗎?」


雷蒙德注視著露出有點寂寞表情的母親,果然非常美麗。


「母親大人從小就被評價為美人嗎?」


「誒?討厭啦。不要這樣捉弄母親。」


「不,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是父親大人希望結婚嗎?」


「......也是呢。對稍微長大的你,說不定可以說出來。」


照這句話來看,應該不是什麼好事。雖然雷蒙德得到所期望的答案,但是有可能聽了之後會很痛苦。


「請告訴我。」


即使是這樣雷蒙德也必須要去聽。


「跟你一樣哦。以我的立場來說跟克蕾婭一樣。」


「......然後呢?」


「那個人追求流在我體內的血。我的老家則是追求札德克里夫家的財力。」


與雷蒙德和克蕾婭的婚姻一樣。雷蒙德的母親的老家是公爵家。追溯回去的話,是與王家的血脈有聯繫。本來是不可能嫁到子爵家的,不過在這個時代,很多公爵家都非常的窮困。跟王家有關係的公爵家,身份都很高,但大多數的領地又小又貧窮。明明與身份相應的支出很多,但是實際收入卻很少,這是就是公爵家的財政狀況。

王國的意圖是警戒著流有王家血脈的公爵家,為了打壓野心而不讓他們持有力量。

沒有力量的公爵家其價值就只剩下血統而已。而雷蒙德的婚姻是比這個還要露骨,是用錢買賣血統的結婚。

雖然已經預料到了,不過事實還是很令人震驚。


「這樣母親大人幸福嗎?」


「......嗯,很幸福哦。那個人深愛著我,而你作為我們的愛的結晶出生。這樣不可能不會幸福。」


雖然用言語表達出幸福,不過在母親的表情裡感覺到一絲憂鬱。總覺得有些話不能說出來。但是,雷蒙德身為小孩子,直覺自己是不能踏進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我是反對你的婚約的哦。不過,事情就這樣繼續進展下去結婚的話,一定會好好愛著她的哦。」


「誒?」


以為母親對克蕾婭感到厭惡,沒想到說出很意外的話來。


「她一定會抱著不安的心情嫁過來。身為丈夫的你要消除她的不安,一定要讓她覺得有結婚真是太好了。知道了嗎?」


「......好的。」


也就是說,母親自己也是這樣。鼓起勇氣說出來的母親,即使結婚超過十年,直到現在心中那份不安也還沒消失吧。

一想到這裡,雷蒙德也只能說出他理解了。

母親的忌妒是由不安所產生的,耍任性也是為了要確定父親的愛情。雷蒙德知道了至今為止都沒注意到的事實,而對母親的愛情(同情?)也更加的強烈。

也同時增加了對父親的疑惑。

忙碌的父親所在做的事,是追加身為子爵家當家的戰力。

即使知道十歲的小孩子沒辦法得到,但雷蒙德還是無法不去追求。


◇◇◇


從母親那邊得到情報後,要先證實自己所設立的假說,如果那是事實的話就需要去建立對策。首先要先從證實開始。

雷蒙德走向收納札德克里夫子爵家藏書的圖書室。這邊沒發現的話,那就必要去別的圖書館尋找。雷蒙德不知道有沒有圖書館,不過還是一邊祈禱有那本書,一邊追尋著在書架上並排的書脊。

結果非常不錯。馬上就發現要尋找的書,雖然認為已經拿到了證據,不過還是要好好確認裡面的內容。

打開的是有關貴族制度的書。看了一下目錄,翻到該頁面,確認所寫的內容。

重複翻了好幾次,終於找到所想要的記述。

首先是得到爵位的方法。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對國家貢獻的功績。但是在平時是取得功績是很困難的。很多貴族都致力於經營自己的領地。當然這也不算是對國家的貢獻。不能僅限於自己的領地,而是必須要實現與國家全體相關的東西。貴族當然沒有那種餘裕。

而且不知道其標準需要多少的功績。果然要擠上序列是件不容易的事。

不過,不可能沒有得到爵位的機會。即使平時沒辦法,但是戰爭的時候,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在戰爭中得到戰功。這是最容易得到功績的方法。

對於戰功來說,爵位可以濫發。原本在戰爭中已經使用了莫大的費用,再用獎金回報戰功會使國庫枯竭。如果是爵位的話,可以免費賦予。

如果要伴隨領地的話就稍微不一樣了,畢竟領地是有限的,但總是會有辦法的。那就是從表現差勁的貴族那邊沒收領地就可以了。

戰爭獲勝的話,對國家來說是重組貴族的絕佳機會。

而且對貴族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出人頭地的機會。為了這個,每個貴族會努力提高自家的軍事力量。

這是以前的故事。從上次戰爭已經過了八十年。即使提升軍事力量,也沒有使用那力量的機會。

也就是說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札德克里夫子爵家很早就停止投資軍事,其多餘的錢拿來富裕自家。

在那期間沒有戰爭可以說是非常的幸運,也可以說是賭贏了。

然後所賺到的錢借給其他窮困的貴族,增強了發言力,但是還是子爵這件事仍然不會改變。

札德克里夫子爵家的當家在名聲和功績上都是有力貴族的一員,這麼想也不奇怪。

但是,在名上沒有機會得到更高的爵位。這樣一想,也不難想像的到是要奪取上位貴族。

那麼,該怎麼做才可以做到呢?

雷蒙德翻開另外一頁確認。那是記述著爵位繼承順位的頁面。

如所想的一樣,這個世界的女性沒有繼承權。繼承權只賦予給男性,繼承順位的上位當然是給孩子。依照長幼順序是最好的,但不是絕對的。選擇有能力守護貴族家的人是正式被允許的。對雷蒙德來說是很心痛的事情。

接下來是當家的兄弟。雷蒙德此時還不知道多數場合下,當家的兄弟會放棄繼承權臣籍降下,成為別人家的養子。從當家來看的話,是為了注意兒子繼承的位置不會搶奪,兄弟們則是因為不要被遭受到懷疑而受到傷害的緣故。

然後接下來是女婿。雷蒙德與克蕾婭結婚的話,這個位置就是他的了。附帶條件是不能繼承別人家。

看見父親的計畫了。雷蒙德與克蕾婭結婚,得到雷渥達家的繼承權。應該是不想讓雷蒙德繼承札德克里夫子爵家吧。下一代的札德克里夫子爵是同父異母的弟弟特里斯坦。

但是,還有一個障礙。那就是克蕾婭有一位弟弟。第一繼承權是弟弟的。反過來說,弟弟不在的話,第一繼承權就是雷蒙德的。

在遊戲故事中,克蕾婭的弟弟被暗殺的理由就是繼承權。當然進行暗殺的就是雷蒙德。

在遊戲中父親的企圖失敗了。根據主角與夥伴們的活躍,特里斯坦也幫忙揭發了罪行這種諷刺的行為。

而且還有更諷刺的事情。布里德尼亞發動了戰爭。主角的夥伴特里斯坦在那場戰爭中得到的戰功吧。那個爵位變得如何,雷蒙德沒有那種記憶。

布里德尼亞王國沒能平息戰爭。後來因為是統一王國建國的忠臣,所以成為侯爵也不奇怪。父親的企圖是沒有意義的。


(乾脆直接講出未來吧。)


草率的想法浮現在腦中。即使說出來父親應該也不會相信。

父親的企圖就好像是要讓雷蒙德背黑鍋,為了從布里德尼亞王國逃亡一樣。實際上製作者的意圖是,主角與克蕾婭結婚,為了建立繼承雷渥達伯爵家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雷蒙德也明白這一點。正因為明白,所以才覺得空虛。自己的人生到底是什麼。

即使如此雷蒙德也沒有打算放棄。上一個人生由於放棄了,導致未來被封閉。正因為如此,前方的道路被封閉的話,不想去選擇什麼也不做。


(反正都死過一次了。事到如今沒有必要去害怕。)


雷蒙德又下定一個新的決心,那就是要在這個世界盡可能的去掙扎。

fin








web005 試著考慮與未婚妻的關係


已經正式決定與克蕾婭的訂婚。

現在的雷蒙德沒有阻止的力量。變成這樣,雷蒙德也已經放棄了。訂婚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之後該怎麼做才是最重要的。

為此,雷蒙德從早到晚進行鍛煉、讀書、調查事物,搞得非常忙碌。


「誒誒?」


「在驚訝些什麼?去陪未婚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被父親叫到房間裡,說是要我去接待克蕾婭。


「即使現在不去做也沒差吧。」


雷蒙德覺得不能浪費時間。所以輕輕地拒絕 。


「那麼要拖到什麼時候?早點打好關係會比較好喔。」


「……關係變差該怎麼辦?」


即使如此雷蒙德也做出最後的掙扎。


「變成那樣的話,去和好就好了。就這樣去互相了解彼此的事情。」


「……我知道了。」


在這情況下,接待來訪的克蕾婭的事情,還是被父親父親強行塞了過來。重要的時間被搶走對雷蒙德來說造成很大的麻煩。

雖然是這麼講,對小孩子遷怒也太沒度量了,所以沒有抱怨,帶著克蕾婭參觀房子。雖然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在這前面是餐廳。最近很少去了。大多都在房間裡吃飯。」


「再更裡面就只是廚房而已,應該不想看吧?那麼這一樓就結束了。接著去下一個地方吧。」


一個接著一個做了簡單的說明,結束了宅邸的嚮導。

雷蒙德的態度比克蕾婭隨侍在旁的侍女的心情還要差,但是接待的只有雷蒙德一個人。雷蒙德的侍從不在,沒有侍女身分的對象可以抱怨。


「這裡是圖書室。我比較常來這裡。」


「來這裡讀書嗎?」


「……只是來找有沒有有趣的小說而已。」


雖然沒有必要對克蕾婭隱藏努力,不過對雷蒙德來說已經是習慣了。


「這樣啊。」


「這裡也結束了」


打開入口的門扉,催促著克蕾婭出去。這樣一來主屋的嚮導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騎士宿舍要離開宅邸。因為要離開所以不想帶路。」


因為要離開不想帶路,並不是因為麻煩。離開宅邸的話有側室和其兒子特里斯坦住在那邊,所以真的不想過去。

遠離的理由姑且不論,雷蒙德打算說嚮導到此為止。


「騎士宿舍是?」


「誒?」


「現在正在鍛煉嗎?」


「我想應該在鍛煉吧。」


「那麼,我想去看。」


「……妳有興趣嗎?」


「姑且我也有在鍛煉劍。」


「啊啊,是那樣呢。」


克蕾婭有卓越的魔法才能。正因為如此才要學劍。

即使是女性,如果非常優秀的話,也是有上戰場的可能性,所以從小時候就開始學劍了。雷蒙德想起這個有點牽強的設定。


「……你知道喔?」


被講的那一方的克蕾婭很驚訝。畢竟不記得有說過學劍的事情。


「……畢竟是未婚妻的事。會知道也是當然的。」


「這樣啊……」


這個藉口對雷蒙德來說有點失敗。


「那麼走吧。因為要出去外面。那副打扮沒問題嗎?」


「……那麼我去拿外套。」


「啊啊,去吧。」


雷蒙德也準備外套要外出。即使是冬天,這裡的土地也不怎麼會下雪,不過還是非常的嚴寒。在冷冽的風中,克蕾婭吐出白色的氣息,臉頰也染上了紅色。


「……戴上風帽不就好了?」


這樣說著的雷蒙德馬上就用手把克蕾婭的外套風帽戴上去。可是是因為風帽太大呢?還是因為克蕾婭的臉太小呢?明明蓋到了眼角,可是兩側卻大開,沒有蓋到重要的冰冷臉頰。

為了讓眼睛露出來,把風帽上沿折起來,拉住風帽兩側緊緊蓋住臉頰。


「這樣好看嗎?」


「誒?妳很在意嗎?」


「因為……」


雷蒙德不知道女人心。在那之前,沒有把克蕾婭當作女性,而是當作小孩子來看而已,所以沒有去在意打扮。


「……那麼我把這個借給妳。做好有汗臭味的覺悟。」


雷蒙德把自己的圍巾拿下來,圍在克蕾婭的脖子上,嘴巴也被隱藏住了。


「……汗臭味。」


「不是說了要忍耐嗎?討厭的話就拿下來。」


「沒關係。我會忍耐的。」


「那麼就這樣吧。」


雷蒙德不知道克蕾婭的嘴巴在圍巾底下笑著。稍微有點不高興地走向騎士的鍛鍊場。

克蕾婭小跑步追上那背影。


「騙人的吧?這是怎麼回事?」


別人很少看見克蕾婭那撒嬌的態度,留下了啞然的侍女。


◇◇◇


騎士鍛鍊場。雷蒙德他們走向在那裡面的觀眾席。雖然跟王國騎士團的鍛鍊場比起來,觀眾席很小,但姑且札德克里夫子爵家的設施也有準備。

用木板做成的長椅上鋪著手帕,克蕾婭坐在那上面。當然,手帕是雷蒙德準備的。

在原本的世界裡,被蠻橫的她訓練成習慣了,雷蒙德到現在也沒辦法改掉。

在這世界上,即使去除小孩子這點,也是很稀奇的紳士般的行為。最後還是做了那些事,克蕾婭覺得那很有趣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即使做了這麼溫柔的行為,但是克蕾婭好像是忘記了一樣,默默注視著騎士的鍛鍊。

但是,至今為止稍微有些不同,雷蒙德並不是覺得對方麻煩,而是真的鍛鍊看到入迷。


「那個......,想鍛鍊的話可以過去喔?我在這邊看就好了。」


「......不用了。」


「我沒關係的。」


「並不是那樣,即使我過去了也沒人當我的對手。」


「誒?」


「適當的奉承然後就結束了。根本沒辦法鍛鍊。」


「但是......」


現在在鍛鍊的並不是只有騎士而已。克蕾婭看到跟雷蒙德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子也混在騎士裡面揮劍的身影。 


「因為弟弟跟我不一樣,非常的優秀。」


不一樣的是騎士的態度。做特里斯坦的對手的騎士,用認真的表情教著。看了那個讓雷蒙德的內心很焦慮。


「劍......,不去練習嗎?」


「沒有必要告訴妳。」


這好像在說有在練習一樣。焦躁越來越強烈,雷蒙德的感情一口氣偏向小孩子。原本的雷蒙德的性質與焦躁很接近。


「完全沒有學過嗎?」


「有學過。但是,那個時候沒有打算認真練習。」


「那麼就是自己的責任囉?」


「......我知道。」


非常清楚這是自作自受。雖然很清楚,不過被人指謫出來,還是感覺很不爽。現在的雷蒙德完全鼓起臉來。


「......真的不知道雷是大人還是小孩呢?」


看見那表情的克蕾婭直接把想法說出來。實際是是大人也是小孩,這個疑問還是挺合理的,不過在克蕾婭的台詞裡,有一個單字讓雷蒙德很在意。


「......雷?」


「因為是雷蒙德所以叫雷。」


「我跟妳很熟嗎?什麼時候誰允許妳這麼叫了?」


「今天,雷的母親大人說的」


「蛤?」


怎麼可能,這種意想不到的回答突然襲擊了雷蒙的。


「講了一些話。」


「講了什麼?」


「有關想法上的事情。『雖然原本是反對的。不過既然都已經決定了,會給妳加油的。』因為母親大人也知道我的心情,所以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不用客氣去商量。」


「騙人的吧......」


雷蒙德不知道母親與克蕾雅的關係是如何。遊戲裡沒有詳細說明反派角色的家庭。

確實母親說了要雷蒙德珍惜克蕾婭。但是沒想到關係會好到把克蕾婭放在心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這個疑問克蕾婭給了解答。


「母親大人要我對雷感謝。」


「我?」


「雷裝作要問母親結婚的事情,其實是打算想知道我對這次的訂婚有什麼感覺吧。」


「啊......」


雷蒙德很驚訝自己的行動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誤解。


「然後母親大人也想起自己嫁過來時的心情。好像認為只有自己才能支持有著同樣遭遇的我」


「那樣也......」


「老實說,我覺得母親大人稍微有點恐怖。但是試著說過話之後,是一位非常溫柔的人,知道這件事真的事太好了。」


「......也是呢。」


還沒發生婆媳問題就結束了。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母親以為如果幫忙解除與克蕾婭的訂婚的話,對雷蒙德來說是沉重的打擊。


「雷。」


「怎麼了?」


由於太過衝擊,甚至都忘了對雷這個稱呼表示抵抗。


「這次雷不過來玩嗎?」


「誒?」


「我想給你看我的老家。想跟家人一起聊天。」


「......不用了。」


「但是,我的老家的話,可以練習劍喔。」


露出可愛的臉,克蕾婭好像也有狡猾的一面。這句話漂亮的刺中雷蒙德的弱點。

雷蒙德睜大眼睜,注視著克蕾婭。眼睛的深處充滿了內心的糾結。


「如何呢?」


「......讓我考慮一下。」


「這樣啊......」


沒能順利邀請的克蕾婭有點失落,但是那種想法有點太早了。『讓我考慮一下』這句話只不過是雷蒙德最後的抵抗。


「......什麼時候過去都能教我劍嗎?」


「誒?」


「所以說,突然過去也沒問題嗎?」


「我覺得劍是沒問題。但是因為是家裡招待的話,所以不準備是不行的。」


「......是這樣啊」


「首先先決定好日期,要好好地打招呼喔?」


「所以那是為了什麼?」


「跟家人親近的話,之後就可以輕鬆過來玩了。雷想練習劍的時候隨時想來都可以。」


「......確實是這樣。也就是說在一開始好好地做就可以了。」


「是呢。」


這樣一來雷蒙德決定訪問雷渥達伯爵家。父親當然不用說,母親應該不會反對兩人親近的機會。


◇◇◇


克蕾婭離開札德克里夫子爵家,已經經過一段時間,收到了雷渥達伯爵寄來的招待信。這樣一來,雷蒙德訪問雷渥達伯爵家已經正式決定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沒辦法馬上就出發。因為雷渥達伯爵所住的城堡雖然很近,但是也要花費五天。並不是十歲的小孩子可以一個人前往的距離。

後悔被克蕾婭欺騙的雷蒙德,事到如今講不出來『果然還是不要去好了』,只好與同行者一起前往雷渥達伯爵領。

與雷蒙德同行的有,四位護衛騎士、一位隨從。以及操縱馬車的車夫與一位負責雜事的人這些成員。

就算是這樣也佔了相當多的人數。母親差一點也要一起同行,說了『克蕾婭也是一個人來的』後,總算是阻止了。

實際上克蕾婭是一個人到札德克里夫子爵的宅邸,在路上則是與父親一起來,但是沒有必要說出來。

總之,即使同行的人數比當初還要少,但還是沒有什麼變化。與輕鬆相差甚遠的狀況,雷蒙德隱藏那種不高興的心情。

不管怎麼說,這五天都無法鍛煉和讀書,讓雷蒙德覺得很煩躁。


「……太慢了。」


眺望著馬車外面的雷蒙德不經意的嘀咕著。


「蛤?」


雷蒙德突如其來的發言,讓隨從沒有聽懂在講什麼。這位隨從的反應讓雷蒙德更加得煩躁。

完全進入小孩子模式的雷蒙德,又開始沈默,視線看向外面,同時手指也叩叩叩的翹著窗戶,表現出煩躁。

坐在對面的隨從無法忍受。在移動的馬車中,即使討厭也要繼續看那個樣子,背越縮越小。

隨從心情低落的原因絕不是雷蒙德的態度,而是悔恨著自己的失敗。

札德克里夫家的傭人們絕不是笨蛋。應該早就注意到,雷蒙德每天從早到晚在偷偷摸摸做某些事情。 

況且同行的隨從,代替一直服侍雷蒙德的侍女,在身邊照料著。雷蒙德在做哪些事,大概都掌握到了。

至今為止的侍女,用『反正不持久』的冰冷目光看著,但是隨從到現在為止沒有與雷蒙德有直接的接點,所以幾乎沒有偏見,坦率地對雷蒙德的行動感到佩服。

正在侍奉的對象正在改變的話,自己可以幫助些什麼。也是有這麼想的熱心隨從,但是很無奈的,雷蒙德拒絕他人的一切。

即使對方是在身邊照料的隨從,也幾乎不會去交流,反到是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滿滿的情況下,完全沒有交流就結束了。

其實這次最期待去訪問雷渥達伯爵家是這位隨從。

藉這個機會,打算得到雷蒙德的信賴,充滿了幹勁,但是結果跟現在一樣。突然就發怒了。

即使如此還是打算挽回失敗,在與雷蒙德的對話之間尋找著機會,這種時候的雷蒙德的威壓感,厲害到不認為是一位小孩子,身為一位隨從幾乎抓不到任何機會。

結果又經過了像永遠一般的長時間的沉默。


這個時間一直持續到下一個休息時間。

雷蒙德走下馬車大大伸個懶腰。在那之後隨從也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這是一段相當窒息的時間吧。

雷蒙德一邊斜眼看著騎士們照顧馬匹,一邊往車夫那邊走去。


「不能移動快一點嗎?」


「好,好的。」


突然被搭話讓車夫很驚慌。


「『好的』意思是做得到嗎?」


「不是。」


「也就是說做不到嗎?」


「不,不是。」


「......你當我是笨蛋嗎?」


不只沒有怒罵,雷蒙德還冷靜下來。不可能一直生悶氣。但是被說的一方可不這麼認為。

覺得雷蒙德被惹怒了,臉色呈現發青的樣子。


「結果,是哪一邊?」


「那個,那是,這個。」


激怒所侍奉的貴族家的嫡子,還是被評價為很任性的雷蒙德,一般來說車夫不會去做。即使想說明,也不能好好地說出來。

「……你。」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代替說不出話來的車夫,加入對話的是隨從。


「這麼一回事,是指什麼事?」


「現在開始說明。可以讓馬車跑快一點。但是不能移動快一點。」


「……為什麼?」


「馬不能長期全力奔跑。如果去勉強的話,會疲累到動不了。」


隨從抓住機會賣弄知識,但是這種程度對雷蒙德是沒用的。


「那個我知道。去好好調整不是車夫的工作嗎?」


「這樣啊……」


「我想聽的是能不能做到而已。」


「好的,但是不能移動快一點的理由還有一個。」


「理由?」


「因為住宿。主要街道間隔一段距離就會設置驛站。那個間隔大致是一天可以移動的距離。」


「……快速走到驛站的話,那麼那一天的移動就結束了是嗎。」


「是的。就是那樣子。」


「這樣啊……」


很幸運的隨從的知識超越了雷蒙德所知道的。所謂的隨從,講難聽一點,就是所謂的萬事屋。為了回應主人的要求,被要求要精通一切。當然,突然要求是不可能的,隨從服侍還是小孩子的雷蒙德,可以說那是為了將來的修行。如果雷蒙德是當家的話,那麼隨從是札德克里夫子爵家的家宰,即使不是那樣,在傭人中執事的立場也是相當高位的。這也是隨從焦急的想要得到雷蒙德的信賴的理由。


「那麼,野營就好了。」


「蛤?」


只是對隨從來說不幸的是雷蒙德並不普通。


「驛站也會去住的。只要管前進就好,進入夜晚的話,在那裡野營就好了。」


「那個......,雷蒙德大人有野營的經驗嗎?」


「露營(Campingp)的話到是有」


「露營(Camping)?」


露營(Camping)並不是這個世界的詞語。


「……有在帳篷(Tent)裡睡過。」


「帳篷(Tent)?」


然後帳篷(Tent)也無法通用。雷蒙德隱藏內心的焦慮,尋找這個世界的詞語。


「……天幕。」


「啊啊,是天幕啊。」


「沒錯。不會錯的,是天幕。有在天幕睡覺過。」


「這樣啊......。假設是那樣的話,可以快多少呢?」


就算是隨從也無法計算移動時間,所以把問題交給車夫。


「就算是那樣......,一天也沒辦法。」


「就是這樣。」


「結果還是馬車移動速度的問題。」


不管多麼的快,縮短一天也沒辦法。雖然一天也是很貴重的,但是做到要野營也需要考慮一下。


「雖然馬比人還更有力量,但是馬車非常重。」


「......也就是說,沒有馬車的話就可以了是吧。」


「沒有馬車的話?」


「騎士們可以更快移動對吧?」


拉著馬車很慢的話,那麼就不要使用馬車就可以了。除去貴族家的小孩不使用馬車旅行這一點,這是理所當然的想法。


「是的。雷蒙德大人,要騎馬嗎?」


「我不會騎。」


「那麼。」


「所以來教我。」


「蛤?」


「沒在跟你講話。車夫的話很擅長操縱馬對吧?那麼,教我怎麼騎馬。」


雷蒙德命令車夫教他騎馬的方法。


「不,那是要由騎士大人來教導的。」


但是身為車夫,不想接受這樣的職務。要是受傷的話就嚴重了。慌張的轉向騎士。


「不要。」


「蛤?」


雷蒙德只用了一句話拒絕了。


「我討厭讓那些傢伙來教。」


討厭人的雷蒙德,在那些人之中是最討厭騎士的。很意外的,到不如說跟周圍所想的一樣,是很很會記恨的類型。

「但是……」


「難道是擔心我會受傷嗎?」


「是,那是當然的。」


「練習騎馬能做到完全不用去擔心受傷嗎?」


「不,那是沒辦法的。」


正因為沒有辦法,所以車夫害怕去教雷蒙德。


「那麼,不要去擔心。」


「什麼?」


「即使現在不練習,總有一天還是要練習騎馬。前提是受傷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


「現在開始練習,即使受傷也一樣。沒問題的。」


「……好像懂,可是又好像不懂。」


車夫的感想是正確的。雷蒙德所說的是所謂的歪理。


「意思就是我說可以,沒有任何問題。」


「……真的嗎?」


「你當我是笨蛋嗎?即使我受傷,你也不會被問罪。已經這樣約定好了。還是說你認為我會打破約定?」


「……不。」


就算內心是這麼想,也不可能說出心聲。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教我怎麼騎馬吧。」


「……好的。」


就算去抵抗,直到最後也沒辦法違逆。這樣激怒雷蒙德的話,也是同樣的事情。車夫勉強接受教導騎乘的方法。


多虧了這個,對雷蒙德來說應該是很無聊的五天,過得相當充實。

雷蒙德對車夫發揮驚人的熱心,到達雷渥達伯爵領的時候,雖然有很多危險的地方,不過姑且還是騎馬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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