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neet笑了

六章 neet笑了

《英雄战争》

<海精族>太公望

VS

<神翼族>贞德·达尔克

主战场:水晶宫

胜利条件:敌对《英雄》的讨伐

胜利报酬:<海精族> 安特勒斯岛的割让

<神翼族> <解放者>的『种族旗』

「发……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

蒂法莉西娅呆愣地嘀咕。

「为何……<神翼族>……会和<海精族>……进行《英雄战争》?还,还是在这时候?……以水晶宫为舞台?而且,为什么<神翼族>的胜利报酬会设定为<解放者>的『种族旗』——」

就算按照礼司说的,将疑点说出来整理也还是没能厘清。

列举出来的事实已经超过了蒂法莉西娅的理解能力,只能挤出‘为什么’一句话。

尽管不能理解却无法移开视线,蒂法莉西娅紧盯着上空,与之相反。

「……原来如此」

冷静地这么说的礼司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可靠。

在给人无所不知感觉的礼司面前,反射性的想要向他一探究竟。

——不行。

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开口,不然就只是原地踏步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蒂法莉西娅小小的做了个深呼吸,聚集仅存的理性努力思考。

这荒诞无稽的状况,极其不可思议的事实。

为何<海精族>能够将<解放者>的『种族旗』设为《英雄战争》的胜利报酬呢?

蒂法莉西娅不禁触摸自己脖子上带着的庸俗项圈——<解放者>的『种族旗』,僵硬着身体。

原本『种族旗』只有在同盟成立时才会成为对方的所有物。

假若<解放者>与<海精族>缔结同盟则另当别论,可时下同盟尚未成立。

如此一来,这个『种族旗』应当仍是<解放者>的所有物。

由此,作为<神翼族>的胜利报酬便无效,这场《英雄战争》也不可能成立。

本不可能成立。

但是,事实上《英雄战争》确实是成立了。

也就是说<解放者>的『种族旗』的所有权如今已转移到<海精族>名下。

于是<海精族>将『种族旗』作为诱饵将<神翼族>卷进来,强行把跟<解放者>的对决——

「我想蒂法蒂法应该是误会了吧?」

太公望突然插话,蒂法莉西娅抬起头来。

在依然带着开朗笑容的太公望身旁。

露出高雅微笑的塞蕾接过《英雄》的话说道。

「我们为何会拘泥于跟<解放者>的结盟」

「拘泥于结盟……?」

「我们一次都没说过不跟<解放者>结盟吧?」

<海精族>尽管对结盟的内容有所隐瞒,但是不结盟这种话确实一次都没说过。

不如说与她们的会谈总是以结盟为前提。

「可,可是同盟还没有成立——」

「你再仔细想想,提出童真争夺战时我们是怎么设定条件的?」

——若夺下礼司亲的第一次就算<海精族>赢,‘本次缔结的同盟’由<海精族>主导。

「啊——」

确实是这么说的。

明言结盟。

「而且,蒂法蒂法在向礼司亲挑战时不是也说过吗?」

咕噜咕噜地用钓竿打圈圈。

当时本应不在场的《英雄》说道。

「“【一决胜负】成立的瞬间,我们的目的就自动达成了(胜利)”——对吧」

跟蒂法莉西娅向礼司挑战,【一决胜负】成立时就达成真正目的一样。

<海精族>在围绕同盟主导权的【一决胜负】成立时,就达成了得到<解放者>的『种族旗』的本来目的——。

换句话说,她们<海精族>。

「打从一开始目标就是得到<解放者>的『种族旗』……?」

「不是啦」

礼司干脆地否定了。

蒂法莉西娅迷惑地看向自家的《英雄》。

「这些家伙的做法要更加毒辣。能缔结支配性的同盟固然好,一旦可能性有所动摇便连同结盟一事卖给其他种族,做好了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

<海精族>原本就不看好<解放者>。但是,一旦发现<解放者>是块肥肉态度就180°大转,想要缔结同盟。

而一明白同盟无法以对自身有利的形式成立,便高价卖给其他种族——而且还是敌视<解放者>的种族。

本来,只要被挑战的一方说『不接受条件』,《英雄战争》就绝对无法举行。

正因为如此,尽管处于《英雄》不在的战力极其不利的状况<森林族>却能维持不变,国力远远无法与之匹敌的<解放者>也不会马上就被击溃。

处于这种不利状况之下的种族,除非逼不得已,不然是不会接受毫无胜算的《英雄战争》的。

是的,正是处于不与他种族结盟就无法维持生存的经济状况,而为结盟所需的『种族旗』却被敌对种族夺走这一被逼无奈的情况。

为此事先便设好了连环套。

尽管如此还是无法接受。

「为何要举行《英雄战争》——」

事关种族全体的契约只要《誓约者》点头就没问题了。只要是双方种族都能接受的内容,根本没必要特意进行《英雄战争》。

《英雄战争》仅仅是最终手段才对——

「那当然是因为这样更有利啦」

「有利……?」

「<神翼族>想让其他种族认可其是『世界的管理者』,以压倒性胜利赢下《英雄战争》能够展现自己,而将<解放者>从<海精族>手中解救出来更是升华印象。另一方面,对宣传和平主义的<海精族>来说,输了《英雄战争》导致<解放者>的『种族旗』被夺走,可以给其他种族植入无能的和平主义者的印象」

「但,但是这两种主张不是相互矛盾了——」

「不矛盾哦。毫无关系的其他种族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实,重要的是表面上合乎道理就行了,只要合乎道理之后怎么编都行。而且,比起——背地里缔结契约,这样更能树立起良好印象吧」

「印象……为了这种东西」

「就是这种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多少次都会这么回答哦?情报决定一切」

无论是<海精族>还是<神翼族>。

都并不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战斗,而是时刻未雨绸缪。

而蒂法莉西娅正好被卷入其中。

「顺便说一下,既然同盟已经缔结,我们的『种族旗』也转移到<解放者>那边了,你们是拿着也好,卖给其他种族也罢,悉听尊便 ♪」

「——」

与<解放者>不同,<海精族>原本就没必要与其他种族结盟,更何况无意争斗,『种族旗』被怎么处置都无所谓。

无论与哪个种族缔结同盟都无所谓。

自《英雄》出现以来『种族旗』就只是用于结盟。

不与其他种族结盟就无法维持,为此无论如何都需要『种族旗』的——只有为了取回『种族旗』挽回不利交涉立场的<解放者>而已。

「早叫你们老实结盟却不听」

对着遗憾地这么说的太公望,礼司不紧不慢地轻声说道。

「比起一瞬间被<神翼族>啃食殆尽,还不如被更弱的<海精族>蚕食是吗?」

「说的真难听呢礼司亲~。——先手制胜可是战略的常理吧?」

「我们对我们<海精族>是弱小的种族有自知之明,为了补足弱小的部分,依靠一下外人也是可以有的」

「没错没错~♪——等到亡羊补牢就为时已晚了」

覆水难收。

那就在水泼出去之前出手——。

有道理是有道理。

「用弱小当挡箭牌,将卑劣的手段正当化——真是了不得的和平主义者啊」

面对礼司的讽刺,太公望和塞蕾只是面带微笑。

「这我也说过了哟」

「我们关心的——一直都是我们自己」

「进展顺利的话就顺势结盟,反之」

往旁边走了一步,太公望自然而然地看向上空。

「就将同盟权让给想要的种族——哦♪」

宣言的同时。

那个突然从空中出现,展开犹如天之御使的神圣双翼,缓缓地降落到海中都市——太公望和塞蕾的正中间。

身体被黑白色衣装所包裹的少女,收起双翼,双手置于膝前。

薄紫色头发随身摇摆,行了一礼。

双色瞳以及黑白分明的双翼,看起来异常显眼。

「——遵循契约而来……在此参上」(小P:你就是老子的Master吗)

说话莫名的生硬。

她的外表。

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双翼——蒂法莉西娅睁大了眼睛。

「难道……是」

「<神翼族>、吗」

礼司静静地接过话,少女带着职业微笑、

「正是。咱……我就是<神翼族>[天来机关]的第一巫女,名为阿尔法·斯塔西斯。这厢有礼了」(注:这里用的是男性的自称,僕。阿尔法:Alpha,伊卡洛斯么,233。)

深深行了一礼。

◇◆◇

刚来这个世界。

了解到创造《大誓约魔法》的六种族。

礼司第一个疑问就是『为何要做出这种没用的东西』。

成为创造《大誓约魔法》的契机是古老的——[七灭战]。

那场战争中,只有一个种族可以确实地得到世界。

魔力自不用说,比起其它肉体性能的优秀,拥有看穿未来的绝对固有魔法『未来既知』,毁灭了世界六次的<神翼族>。

公然冠以神名,毫不避讳地自称是来自上位空间的——天使。

高洁而卓越,心高气傲地来到地面,老实说要是举行种族统一游戏,首先这一种族毫无疑问是最终BOSS,是摆在礼司的最强neet生活面前的最后一道障壁。

「没想到,<神翼族>的使者居然是幼女修女……」

「——欸?」

在眨巴眨巴眼睛的少女——阿尔法·斯塔西斯面前,礼司陷入沉思。

「不等等,首先符合修女的定义么?虽然的确是神之巫女,但如果不是唯一神教是无法成为修女的。七种族应该有各自的神明概念,而各有各的神明概念也就是说——」

发现礼司叽叽咕咕了半天原来是些无聊的事,蒂法莉西娅放松了下来、

「那个礼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

就算知道是白费力气依然提醒他。

「这人有毛病吧……」

「咦」

「欸?」

「你刚……说什么了?」

貌似从高洁而卓越、心高气傲的<神翼族>口中听到了粗话——。

「——啊,那,那个……没什么哟?」

讪笑。

这做作的笑容瞬间冷场了。

「…………装腔作势」

雷乌悄悄嘀咕,礼司的笑容更深了。

「嘛,这先放一边——将你视为<神翼族>的代表就行了吧?」

听到礼司这么说,阿尔法明显松了口气,直点头、

「呵~,也就是说<神翼族>将《英雄战争》完全交给区区一介巫女啊」

听起来非常刺耳的话语。

少女一度表情僵固,接着又缓缓地做出微笑。

「——是的,您这么认为就行了」

不仅讽刺了<神翼族>,甚至贬低被派到这里的阿尔法。

然而她却仿佛不在意般继续维持笑容。

「再说这场《英雄战争》早就决定立马结束,我只是被派来走个形式而已」

视线笔直地投向身旁的塞蕾和太公望、

「——是喔」

<海精族>的《誓约者》轻声回答。

——是的。

堵上<解放者>的『种族旗』的《英雄战争》,非但没有《英雄》之间的战斗,甚至没有任何冲突便草草结束。

既然<海精族>的目的是将<解放者>的『种族旗』卖给<神翼族>,那么只要说一句“认输”便能实现。

两种族之间共同需要的是进行过《英雄战争》这一形式。

「希望你们不要误会,我们<神翼族>对你们<解放者>的各位评价可是很高的」

依旧维持着职业微笑。

<神翼族>的巫女说道。

「明显的弱者<隶人族>以及[劣血种]。接济、拯救、收容那些无处可去、即使有居身之处却绝不幸福、平庸的凡人们,<解放者>这一慈爱精神是非常美好的」

十指在胸前交叉,闭上双眼作祈祷状,她接着「但是」微微睁开眼。

「与此同时——不得不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为——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蒂法莉西娅立刻抗议,阿尔法微微歪着脑袋说道。

「你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呢?」

「……欸?」

如何看待<神翼族>?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礼司笑呵呵地回答。

「可疑,自以为是的正义烦死个人。『世界的管理者』(笑)、天之御使(笑),大概是这样吧?」

「喂,礼,礼司!」

「干嘛,这是事实吧?」

「就,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委婉——」(小P:我怎么觉得蒂法蒂法是天然黑)

「想也是」

打断想要圆场的蒂法莉西娅,<神翼族>的巫女咯咯窃笑。

「所以才危险」

斩钉截铁地断言。

「你们的理想非常美好。但是——那与我们的正义水火不容,因为这应当由我们『德高望重之人』为之。坦白说——<解放者>很碍事」

「那,那是你们<神翼族>的原因吧!?」

「……所以说,正因为对我们不利才叫你们住手啦傻×」(小P:社会很不容易啊,天使也被抢饭碗,你看,炸毛了吧)

「……傻×?」

「——啊,呜,ke,咳……呃~,我说这对我们不利所以请适可而止喔♡」

「……露马脚了」

不知是没听到雷乌的嘀咕,还是故意无视,阿尔法·斯塔西斯强行继续维持职业微笑。

「若你们有力量的话或许可以向我们叫板,但是,你们却没有。没有力量的人就不要照猫画虎,尽给人添麻烦」

所以要击溃<解放者>。

<解放者>为了夺回『种族旗』提请交涉时,提出将其獠牙全部剥下的条件,又或是提出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迫使其接受《英雄战争》。

只要将<解放者>逼到无法再振作或者接受《英雄战争》,<解放者>就失去了存活的机会。

就连原本有效的保留回答来拖延时间也只是作茧自缚。

无论作出任何回答,<解放者>这个脆弱的国家都只能瓦解、消失——。

「当然,由此造成流离失所的人将由我们来保护哟?不过,看你们连自国国民都无法养活,最低限度的衣食住行保障我们还是会做到的。哪里哪里,无需感激。因为这是我们『世界的管理者』<神翼族>的——德高望重之人的义务」

满怀慈爱的职业微笑。

面对这匹敌某个neet《英雄》的可疑笑容,蒂法莉西娅无言以对。

她所说的话一方面温柔有加,另一方面却又非常强势、自以为是。

只有一点不愿承认。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

蒂法莉西娅她们<解放者>没有力量。

没有力量——才会无法守护。

「——那么,差不多可以了吧?」

关注事态发展的太公望这么说,蒂法莉西娅吓得身体一颤。

<海精族>和<神翼族>的《英雄战争》。

其中并没有蒂法莉西娅她们<解放者>介入的余地。

尽管堵上的是<解放者>的命运,却只能旁观。

所以。

这下子,已经。

回天乏术了——

「像这样听之信之可是你的坏习惯哦」

突然。

只有蒂法莉西娅才能听到,礼司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欸?」

「说到底你这人的本质就是愚直、太老实、无条件相信他人的善意、还很爱瞎操心、爱唠叨——」

「……干,干嘛突然骂我……」

「因为是事实」

看到礼司满不在乎的样子,蒂法莉西娅正想要抱怨。

「不过,正因为如此,才能够一心一意地笔直向前。这才是——身为neet的我所比不上的」

发现这些话。

其实并不是在骂人。

——因为是事实。

礼司的确这么说了。

事实。

蒂法莉西娅的、事实。

愚直、太老实、无条件相信他人的善意、还很爱瞎操心、爱唠叨,一心一意地笔直向前。

笔直、向前——。

这些话,让蒂法莉西娅的心底不可思议的激动,悄然沸腾起来——

「那么虽然心有不忍——」

认输。在太公望说出口之前。

「——真的这样就行了吗?」

唐突的。

<解放者>的《英雄》笑了。

双手抱臂,说道。

「没什么含义哟?不过,太公望,算是你精心准备的各种福利的回礼,你真的觉得我没料到这种情况吗?」

以充满挑衅的语气——宣言。

「常败种族,宽容待人、和平主义的<海精族>。然,实则自私自利,比任何种族都要自我中心,甚至连眼前的胜利也置之度外。<海精族>厚颜无耻地依附于其他种族——你觉得我会没想到吗?」

礼司的话让缓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呀哈,礼司亲也真是有够拼的呢♪」

<海精族>的《英雄》只是游刃有余地笑着应对。

「你这么说不是等同承认自己无计可施么?就算你想要拖延时间,也已经为时已晚——」

「我要想争取时间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太公望被自己的话噎住了。

笑呵呵的。

<解放者>的《英雄》一副嘲讽的口气说道。

「不过,一般来说我貌似没理由为在场唯一敌对的<海精族>提供建议吧?可是也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争取时间的手段了。嗯嗯,换做是我也会这么想——一般情况下呢」

说着。

他一瞬间——但是那一刹那明确地瞥向<神翼族>的少女。

「……」

察觉到他的视线,阿尔法·斯塔西斯的职业微笑中明显带着不悦。

完全不加入对话,只是做个旁观者的<神翼族>少女露出的负面感情。

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多在意,但却让太公望的心里微微发毛。

偶然、碰巧、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懒得去在意的琐屑。

……但是。

假如是有意义的反应。

又是什么意思呢?

为何礼司会——<解放者>的《英雄》会看向<神翼族>的使者,而<神翼族>又为何对这视线感到不快。

难不成。

<神翼族>和<解放者>结盟了?

睥睨其他种族的<神翼族>十分有可能在说谎。

对<解放者>来说,与<神翼族>结盟其中的好处自不必说。可是<神翼族>与<解放者>结盟又有何利益可图呢?

又或者不是结盟,而是联合<解放者>夹击<海精族>,通过打压我们从而获取更大的利益——如领地和权利,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是,假若真是这样,<解放者>也没必要向<海精族>的太公望透露——

——太公望,算是你精心准备的各种招待的回礼

不对。

假如跟<海精族>将<解放者>和<神翼族>放在天秤两端,无论倾向那边都可以一样,对<解放者>来说选择<海精族>还是<神翼族>都无所谓的话?

亦或是对<神翼族>来说,倒向<解放者>还是<海精族>都行。

正因为哪边站队都可以,就跟太公望故意向礼司透露真相一样,礼司也礼尚往来——

说得通了。

「——」

太公望脸上的轻松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小吕?」

最早发现她的变化的是,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近的塞蕾。

「难道,你相信他的话了?」

这提问让《英雄》太公望和《誓约者》塞蕾之间出现分歧。

「……塞蕾。很遗憾——这不是一句『这么想』就能解释的清」

「——欸?」

既是<海精族>的《英雄》,也是稀世战术家的太公望知道。

《命运力》为零,没有《伟能》。不仅没有魔力甚至没有像样的力量,没有干劲没有常识也不体贴,由一无所有铸就而成的neet《英雄》崩食礼司,却将率领<兽妖族>赢下数场《英雄战争》,毫无疑问是一大威胁的《英雄》拿破仑·波拿巴打败得体无完肤。

——<解放者>尚不足为惧。

软弱无力,没有任何历史底蕴和权威。

只能被人利用。

但是,唯有<解放者>所属的《英雄》,对其他国家来说完全是个未知数。

既知没必要畏惧。反过来说,未知就是颗定时炸弹。

因此,太公望搜集所有关于他的情报,拟定所有能想到的对策。而所有对策都以失败告终——正是连失败都考虑在内才造就如今的展开。

在这压倒性的优势面前,依然看不穿崩食礼司这名《英雄》的想法。

他依旧是——未知数。

所以,无法断言。

<神翼族>以及走个形式的《英雄战争》这一事态。

就算一般来说无需考虑,也无法断定绝对没有预料到,或者不仅预料到还准备出联合<神翼族>这一难以置信的展开。

「……开玩笑,的吧?只要小吕说『认输』就是我们的胜——」

「真要这么想的话,尽管试试~?」

轻轻的。

仿佛火烧眉毛的只有这边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

「不过,但愿你们别后悔」

「——」

怎么看都是虚张声势。

礼司只是一昧说着空口无凭的话,却没有拿出任何铁证。

只是单方面施加压力——一旦继续下去,败北的会是太公望和塞蕾。

没有根据。

也没有论据。

所以,<海精族>应当毫不犹豫地宣布投降,赢下与<解放者>的【一决胜负】。

——应当如此,可是。

「小吕……」

相亲相爱的同事,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相互信任的闺蜜、居然踌躇了。

正因为没有论据,才是这种难以置信的展开的最好论据,让我们这么认为从而使我们相信进行下去会是这边的毁灭——。

「……虽然我搞不清楚状况」

似乎着急了。

一直默默关注情况的<神翼族>说道。

「赶紧——不,能否请你们履行事先定下的约定呢?」

这话是对谁说的呢。

<海精族>在这里败北是既定事项。

没有理由踌躇也没有时间犹豫。

赶紧投降——

但这是为了哪一方?

「……」

没能得出答案。

无论如何都不能保持确信,所以太公望无法点头。

紧咬嘴唇,平时的爽朗表情布满阴霾,看到<海精族>的《英雄》面带苦涩,礼司的笑容更深了。

「啊,难不成你发现啦?这状况的陷阱」

听到陷阱这一单词,塞蕾最先反应过来。

「小吕!」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是不是想这么问呢?」

「……!!」

为何会知道——对着这么诉说的塞蕾,蒂法莉西娅表示同情。

因为塞蕾所处的状况,蒂法莉西娅也深有体会。

「啊,我想太公望一开始确实想告诉你的。一般的话」

礼司仿佛是故意的般耸耸肩,装模作样地眯起眼睛,塞蕾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被他的一举一动吸引,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言行上。

「一般、的话……?」

「我反过来问你,现在的状况算是一般吗?」

「——」

「太公望就是料到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会造成最糟糕的状况,所以才不说」

惊。

确认太公望的反应,礼司继续说。

「那么,所谓的最糟糕的状况是什么呢?——你觉得现在发生什么事会是最糟糕的呢?」

伸出右手,催促塞蕾回答。

将已经想好的答案。

塞蕾吞了吞口水,来回看向礼司和阿尔法,开口——之前。

「没错,就是这个」

被礼司抢断。

也就是说强行让自己认为预料的最糟糕状况是正确的,睁大了眼睛。

「难,难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塞蕾的脑内这句话重复了N遍,看到太公望无意识露出的苦涩表情,确信那不可能成为了现实。

「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事实,那么你敢开口吗?——不敢的吧」

被单方面断言却无法反驳,紧咬嘴唇。

——厉害。

面对这颠覆了不久前的绝望性状况般的气氛,蒂法莉西娅唯有感到惊叹。

绝望性的状况并没改变。

只是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因为——礼司依然没有说出任何具体内容。

因此,旁观的蒂法莉西娅并不知晓所谓的最糟糕的状况,以及她们想到了些什么。

让对方认为只有自己一清二楚,诱使对方想象从而创造出将对方逼入其想象内容的状况。

这是何等的——卑鄙、低劣而又漂亮的诈术。

但是,还有人对这状况不明觉厉。

「那个,坦白说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飞机……不对,是不明所以」

面带笑容觉得奇怪,都不知道她还打不打算遮掩了,阿尔法·斯塔西斯说出自己的疑问。

「请说出‘投降’这句话,然后就可以结束了」

「喂喂,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么~?早就跳过这阶段了啦」

「……啥?」

说什么蠢话呢这混蛋。

露出任谁都知道她在这么想的表情。

<海精族>的少女们仿佛看到虚情假意的演技般,僵硬地说道。

「这种状况亏你还说得出口……」

「不愧是<神翼族>」

面对丝毫不隐藏愤怒,突然态度硬化的<海精族>,阿尔法扯出笑容。

「我听不懂你们二位的意思——」

「<神翼族>在<解放者>和<海精族>之间权衡了吧!?」

「<神翼族>打算抛弃<海精族>对吧!?」

停顿了一拍。

「——欸!?」

「——咦!?」

对着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的<海精族>《英雄》和《誓约者》。

礼司抿嘴一笑。

「哎呀~想象力真是可怕呢?」

看到礼司在装傻,太公望立刻发现自己被下套了,眯起眼睛。

「——骗人可是心术不正的哦,礼司亲」

「喂喂说的有够难听的啊太公望。——是你们自己往下跳的好吧?」

冷酷地这么说。

「我想事到如今你们也发现了——自己早就掉进我的圈套中。而从你们上当的那一刻起就任我宰割了」

呶呶不休的。

仿佛从外部俯视箱庭般从容不迫地笑了。

「不甘心的话就挣脱给我看看啊?一句“投降”就能跳出我的五指山啦」

「用——」

用不着你废话,想这么开口之前。

「不过,那个瞬间你们<海精族>虽然得到作为抵押的艾路凯尔浮游岛,相对的或许会失去水晶宫哦~」

「——为」

「“为何艾路凯尔浮游岛的事会泄露出去?”喂喂,这种事还用我说吗」

果然。

<神翼族>和<解放者>果然——

——不对!

这是虚张声势,骗人的,肯定没错!

为了骗我们这么想,从刚才起礼司就一直诱导我们想象<解放者>事先与<神翼族>接触,企图夹击<海精族>。

这种事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可是至今为止已经发生了这么多难以置信的事,也没办法完全否定。

冷静想想,被骗过一次,那么这次是骗人的几率很高。

但是于此同时,正因为被骗过一次,那么这次是真的的可能也很高。

被骗过一次之后,绝不会再上当的意识便会非常深刻。而利用这一意识来扭转局势——十二分有可能。

换句话说。

究竟哪边是真的,变得暧昧不清了。

再者说——<海精族>选择哪一边更有利。

「喂,你说——咳,<海精族>的各位,请保持冷静。我完全无意与<解放者>联——」

「……呀哈,我反倒想问你——当事人说的话,能听信吗?」

听到当事人这句话,阿尔法·斯塔西斯终于发现。

事态已经朝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

而故意推进事态发展的人是——。

「崩食礼司……!」

她在这时第一次明确将<解放者>的《英雄》看作敌人。

这奇妙的扭曲状况由他一手促成,且掌控自如。

但是发现得太晚了。

「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

半自弃的提问。

这提问,正是崩食礼司期待的话语。

「我们的要求,啊。我一直等着你这句话哦」

于是礼司狞笑着——

啪的、拍了拍蒂法莉西娅的肩膀。

「你说是吧,蒂法蒂法」

尽管被搭话。

「……咦?」

却只能发出这种呆笨的声音。

「喂喂,不是‘咦?’啦」

「欸……欸?」

「嗯嗯,别耍宝了——来,将我们的要求麻溜的好好说出来」

居然在这里撂挑子——!?

「为,为什么——」

突然推给我啊!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到礼司洞悉一切般的眼神,蒂法莉西娅冷静到连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地切换思路。

或许是因为。

一直旁观礼司愚弄太公望和塞蕾以及阿尔法·斯塔西斯。

礼司的意图、想法、目的。

稍稍能够预料到。

似乎受到他的思考的影响。

在这里将一切交给蒂法莉西娅——并非是强人所难,而是有非蒂法莉西娅不可的理由,如何才能回应这份期待呢。

不是礼司,也不是雷乌,更不是太公望塞蕾或者阿尔法。

非蒂法莉西娅不可的理由。

——换做是你会怎么做?

换做是我。

换做是蒂法莉西娅·克利尔格林——

一度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的蒂法莉西娅看着的既不是礼司也不是<海精族>的二人。

而是<神翼族>的少女。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开口。

「我蒂法莉西娅·克利尔格林作为<解放者>的《誓约者》,在此宣言。我们<解放者>——正式向你们<神翼族>请求支援」

◇◆◇

「……啥?」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发言,最先出声的是<海精族>的《誓约者》。

「你说……什么?」

这种求饶不可能答应的吧。

身为背负种族和国家的《誓约者》,却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怀抱着这种近似愤怒的感情,看向应该也是这么想的<神翼族>巫女,愕然了。

「欸……?」

<神翼族>的少女明显很狼狈。

为何——?

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是速断速决之后一笑了之的小事吧。

这么想着看向自家的《英雄》,塞蕾再次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小吕要摆出这种表情」

太公望露出悔恨至极的表情。

面对《誓约者》的提问,《英雄》总算回过神来编织话语。

「——啊,这,那……」

太公望知道。

<神翼族>的阿尔法为何会显得狼狈。

对她来说——对自称『世界的管理者』的《神翼族》来说,这句话显然是致命一击。

「<神翼族>是『世界的管理者』哟」

看穿一切,并让自家《誓约者》这么说的《英雄》,笔直的——看向阿尔法·斯塔西斯这名少女,缓缓地说。

「你刚才说过,『世界的管理者』<神翼族>是绝对的正义。镇压、指导、教育不遵从绝对正义以及兵戎相见的家伙不在话下」

正因为如此,与绝对正义相争的<解放者>成为了必须肃正的对象。

但是。

「另一方面,向请求救助、表示恭顺的人伸出援助之手,也是『世界的管理者』的——德高望重之人的义务吧?」

正因为自称『世界的管理者』,<神翼族>定下了自身也无法改变的义务。

德高望重之人的义务这一正义的使命。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那一瞬间,你们<神翼族>也将那些高谈阔论一并舍弃了。如此一来剩下的——唯有无聊的征服种族这一称谓」

高洁卓越的<神翼族>不可能允许这种蔑称。

只在有利时自称『世界的管理者』是不允许的。

尽管与<海精族>达成协定还要走形式上的《英雄战争》便是因为注重对外印象。

这些都是为了说服第三者的理由,基于他们认为自己应当遵守的规则。

这些规则约束着他们自身。至少,表面上不能打破。

因此——

接到来自<解放者>的《誓约者》的正式求援,她只是一介巫女并非《誓约者》,必然只能这样回答。

「……关于您的申请……请恕我暂且回国请示」

重新设置检讨场地。

也就是说,离开这里——对着如是宣言的少女。

「在此之前——可否让我先把话说完?」

仿佛要切开空间般,太公望猛地一挥钓竿。

「我投降」

瞬间,头顶上空展开的魔法阵上,刻印着<神翼族>获胜的文字。

◇◆◇

随着《英雄战争》的结束,头顶上空的大海关闭,变回原本的光芒。

在一束光芒之下,太公望看起来似乎取回了从容,轻声说。

「如此,<解放者>的『种族旗』便是<神翼族>的,契约已经履行了。也就是说,我们<海精族>和<神翼族>定下的协定该兑现了吧?」

礼司和<神翼族>结盟一事已经黄了。

这样一来太公望的行动就轻松了。

<解放者>向<神翼族>求助,结果是被<神翼族>肃正也好得到庇护也罢,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种事跟<海精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们关心的,只有出卖<解放者>的约定报酬。

虽然不知道礼司是如何得知的,<海精族>出卖<解放者>得到的是<神翼族>治下某一领地。

豪言只要水晶宫就满足的她们,暗地里却渴求着的土地,只有从<神翼族>那里让渡——。

这样一连串的骚动才算尘埃落定。

「很遗憾,恕难从命」

面对这明确的拒绝,<海精族>的《誓约者》表面优雅地说。

「……这可不厚道啊」

这句话似乎成为了信号。

不知不觉中聚集起来的数百名少女将阿尔法团团围住。

边带着职业微笑不以为然地看着这一切,<神翼族>的巫女边轻声说。

「要说道理的话,你们所说的<解放者>扰乱世界秩序的前提已然消失,因为<解放者>向<神翼族>表示了恭顺。前提消失的契约没理由履行,如果你们还是不满的话——」

缓缓地张开黑白双翼,收起笑容。

「在《英雄战争》中——洗耳恭听」

再多的质问只会当做是全面战争的宣战。

少女如是堂堂宣言。

「——e」

<海精族>无言以对。

她们正面挑战<神翼族>很难取得胜利,也可说是不可能。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她尽管是一介巫女却敢这么强势。

然而<海精族>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因此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哦,下次要玩正式的《英雄战争》么?不错~开搞开搞~」

躺倒太公望的床上,礼司置身事外地瞎起哄。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太公望不禁想这么念叨,发现不知不觉间,不是<解放者>和<海精族>也不是<解放者>和<神翼族>,而是变成了<海精族>和<神翼族>针锋相对的情况。

——不对。

不是自然变成这样。

而是被诱导的。

本应是走形式的《英雄战争》变成了真正的对立。

促成这一切的是——。

察觉到太公望的视线,笑呵呵的礼司有意岔开视线。

其前方的少女——<解放者>的《誓约者》蒂法莉西娅·克利尔格林。

「——那么,这样如何」

理所当然般。

代表在场的集团。

「在这里的三种族,共同缔结同盟」

说出惊为天人的话。

◇◆◇

打破漫长沉默的是,<海精族>的《英雄》。

「……蒂——蒂法蒂法,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早已变成同盟的<解放者>和<海精族>,还要加上<神翼族>组成三种族同盟?

这破天荒的想法,不着边际的展开夺去了思考、理解。

「我觉得很正常啊」

这么说的<森林族>少女。

其实混有一半<隶人族>的血,[劣血种]的蒂法莉西娅·克利尔格林依次看向塞蕾、太公望、阿尔法,启齿。

「<海精族>的目的是<海精族>的幸福,为此的现状维持;<神翼族>的目的是实现『世界的管理者』的职责,为此救济求助的人;而我们<解放者>的目的是我们当前生活的维持。这些哪里对立了?」

「说得倒是简单……呢」

确实。

如她所说,三者之间没有理由对立。

蒂法莉西娅继续说。

「再者说各个种族的目的是什么呢?」

——<海精族>只求自身的安宁幸福。

为了尽可能保持安宁幸福,不惜利用<解放者>,一旦无利可图甚至撕破脸。而<神翼族>的庇护只要不侵犯主权将会是很好的保护伞。

——<神翼族>想要实现『世界的管理者』的职责。

这也就是说,为了显示作为『世界的管理者』的力量,麾下的种族想要尽可能的多。只要承认<神翼族>是『世界的管理者』,其治下的种族维持自治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解放者>需要同盟国的援助,可说是到了望眼欲穿的地步。

为此只要不失去<解放者>作为国家的尊严和理念,并没特别拘泥什么。就算承认<神翼族>是『世界的管理者』也完全没问题。

也就是说。

「确实……没问题呢」

听到沉思的塞蕾的自言自语,蒂法莉西娅淡然地说。

「对吧?虽然你们可能觉得我异想天开,但是像这样列举出来便可发现,三者之间并无隔阂。——不如说,百利而无一害」

正因为是混血的[劣血种],才能跨越种族隔阂提出这种思路。

仿佛这是世界的真理般,堂堂正正地道出的蒂法莉西娅。

「你在发什么疯」

保持沉默的阿尔法·斯塔西斯。

丢开职业微笑,露出愤怒表情的<神翼族>巫女。

重重地宣言。

「这种破玩意鬼才会答应啊」

清纯神圣的少女操着粗暴的语气,笔直地瞪着蒂法莉西娅。

「……没法子,毕竟阿尔阿尔是巫女酱嘛?」

「跟这没关系」

拒绝太公望的圆场,阿尔法开口道、

「……<神翼族>只要单方面的支配,不允许名义上的种族对等——结盟本就不允许」

至今为止。

一言未发的雷乌。

洞察一切般看向阿尔法,说道。

「所以<神翼族>只是将<解放者>的『种族旗』收入囊中,却不会将自己的『种族旗』交给其他种族——你是这意思吧道貌岸然*」(小P:这里的意思是不对称,指的是阿尔法的黑白翅膀和表里不一,实在找不到个词能够同时表达这两种意思)

「——你又知道我们的什么混蛋偷窥魔」

阿尔法以牙还牙,雷乌则面无表情地反瞪回去。

对这一触即发的二人,太公望迷惑地说。

「……那个,雷乌雷乌和阿尔法认识吗?」

「我拒绝回答」「我没义务回答你」

「哇~噢……」

齐声拒绝,面对这冷遇太公望夸张地张开双手。

而一直关注她们的互动的蒂法莉西娅、

「那么这样如何」

转移话题。

「我们<解放者>继受<神翼族>的『种族旗』」

「「啥?」」

<海精族>的二人齐声道。

「并且将夺过来的<神翼族>的『种族旗』让渡给你们<海精族>,这样一来三种族同盟应该就成立了。如果<海精族>的各位也能够帮忙那再好不过」

听到她淡淡述说的这些话,瞬间炸毛的是<神翼族>的巫女。

「你——!你这傻帽说什么鬼话呢!!这种事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者,我已经事先告诉你了,贵方应该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那,那又、怎样……这种事不可能会允许的!?」

可爱的外表以及由于声线而失去迫力的大喊,无法撼动<解放者>的《誓约者》。

「没什么允不允许,这是<解放者>和<海精族>之间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

关系。

没法说出口的理由,<神翼族>的巫女是知道的。

因为——<解放者>的《誓约者》刚刚所说的,跟<神翼族>和<海精族>策划的<解放者>『种族旗』交易完全一样。

「你身为巫女所能做的,只有将寻求庇护的<解放者>的《誓约者》带到<神翼族>的《誓约者》面前——不是吗?」

「你——你这混蛋……e」

看到阿尔法激愤地咬牙切齿,蒂法莉西娅一瞬间露出歉意的表情,闭上眼睛,如同说给自己听般宣言。

「自己的所作所为,终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自作自受,因果报应——。

这么诉说的蒂法莉西娅再次看向被震住的两位<海精族>。

「对了,顺便说一下,如果没能夺取『种族旗』这种话应该不必说吧。就算夺取失败,牺牲的也只是<解放者>一个。不过——我觉得这是杞人忧天了」

一口气说完。

「那么,二位意下如何?」

倾斜着脑袋,美如画。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