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话：真敢下手啊
作者：好久不见。
领土，
乃归属于国家主权下的领域。这种说法听着好听，但实际上国家并没有完全掌控领土内的一切。无论在哪个由人族所统治的国家都有这种情况。各国的领土内都有着其他种族所居住的森林地带、山区，以及凶暴的魔物出没的区域。
国家之间来往的干道规避了那些危险的场所，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安全的通路。
此外，国家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设置了关卡，并征收通行税。除此之外，士兵们还会严密的监控并揭发他国的间谍、罪犯、贩卖违法商品的商人等等。
「过去吧。下一个——」
「来，来了」
一名面色紧张的男子回应了面容严肃的士兵的呼唤。
这里是莱姆大陆众多关卡中的一个，左右两侧被群山与森林所覆盖。若是要避开这个关卡，则要绕远路，通过有危险魔物出没的区域，甚至是由其他种族占领的地区。对即使是并不习惯旅行的人来讲，也十二分理解此举十分危险且鲁莽。
「嗯，你是商人吗」
士兵的话令男子心跳加速。
（为什么知道我是商人啊）
如士兵所言，这名男子是一名商人。但是，像男子这样没有雇佣护卫的旅人，并不会穿着一眼就能认出是商人的打扮。穿着那样的衣服还独自旅行，简直就像是在邀请山贼来袭击自己。所以，这名男子打扮成了看上去就与一般的旅人无异的样子。
「不用那么戒备啦。我好歹在这里工作了六年多了。要是不能看穿商人的伪装，那我也没法在关卡干了。
还是说——你藏了非法制品？」
「完，完全没有的事！我是正经的商人。我采购的商品中都是些黑胡椒、白胡椒之类的调味品，绝对没有入手会被士兵大人怀疑的奇怪商品」
「那就快点在那边的帐篷里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
「好的」
被引导至帐篷内的男子匆忙地脱掉了披风。披风的衬垫中缝有多个道具袋。平民一家子中有一个这样的道具袋就可以被称之为中产阶级。多个道具袋——无疑是商人才会拥有的数量。
塞满细分的香料的布袋被摆放在多个长桌之上。拥有『鉴定』技能的工作人员正在仔细地确认当中。明明没有在做什么违心的事，男子却全身都在出汗。
检查完所有的物品之后，工作人员向士兵点了点头。
「是吗。看来没有问题啊」
男子听后松了一口气。在把展示出来的香料、贵重物品回收后，向士兵支付了通行税，刚想赶紧离开那里的时候——突然被士兵抓住了肩膀。
「怎，怎么了，士兵大人？」
金发褐肤，乃典型的德里姆人。这里是德里姆帝国的关卡，所以并非是什么奇事。证据则是其他的士兵们也持有同样的特征。但是，抓住男子肩膀的士兵的身躯——并不是很健壮。可能是由于每天不健康的生活习惯，他那旁人也能看出来的赘肉从身上的铠甲的缝隙中挤了出来，而且还一身酒臭。
「你，看起来是个商人啊」
「那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接受了物品检查并支付了通行税啊」
「那些家伙检查的并不仔细。你，懂的吧？」
士兵咧着嘴用手背轻敲了几下男子的胸口，用要求着什么的手势伸出了右手。
这个士兵要求的东西很明显。男子以求助的视线看向周围正在检查的士兵，但士兵们都显露出了不快感并装作没有看见。
「不……不是吧」
「喂，你跟那儿嘟囔什么呢」
士兵对男子预料之外的态度感到了不耐烦，便抓住了男子的衣领并提了起来。
「噫。额，士兵大人，请不要行使暴力」
「吵死了。你以为你对谁采取那么无礼的态度呢？我可是拉诺泽伯爵的亲戚！嘿诶~反正像你这样下贱的商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来告诉，拉诺泽伯爵可是和被讴歌为德里姆帝国最强的约瑟夫·帕鲁·约鲁姆为同校生的关系！！」
「圣，『圣魔剑』的约瑟夫！？」
「是的，也就是所谓的同级生。若是疏于对待作为拉诺泽伯爵亲戚的我，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
即使向周围望去，能看到的也只有漠不关心工作着的士兵和胆怯的平民。男子觉察到这一点后，颤抖着的手从道具袋中拿出金币交给了士兵。
「哼」
士兵嗤之以鼻，把提起来的男子扔到一边，数了数金币的数量后露出了下贱的笑容。蹲伏在地上的男子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关卡。
「潘诺里诺那混蛋，又恣意妄为」
正在工作的一名年轻士兵抱怨道。
「别说多余的话」
「切，你看看那边。队长什么也不说」
「你随便牵扯进去试试，看看会变成什么样。潘诺里诺确实是拉诺则伯爵的亲戚」
「啊~啊。这就是小时候憧憬的德里姆帝国军啊，狗屎一样——不，狗屎不如」
在态度恶劣的士兵旁边工作的同僚也抱有相同的心情，之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工作着。
「呀！！」
声音尖锐的女子的尖叫令正在盘问的士兵手停了下来。
声音源于与潘诺里诺发生争执的父女。
「请不要这样」
「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说了我要亲自进行身体检查」
潘诺里诺一边舔舐着嘴唇一边抓住女子的手腕。这男的带去的地方并不是检查用的帐篷，而是只提供给潘诺里诺的私人房间。
「谁，谁来救救我女儿——呜啊！？」
「吵死了！别给我捣乱！」
潘诺里诺毫不留情地踢飞了拽着他腰部的父亲。
「父亲！」
「别管他了跟我来吧。嘛~只要你好好协助的话很快就完事了。呼嘿嘿」
「放，放开我。谁来救救我！」
女子同之前的商人男子一样向周围的士兵求助，但是并没有人理会。即使和数名士兵对上眼，也只是随后被转过脸去无视掉的情况。
「谁~也不会帮你哟。呐，适可而止吧——啊？你什么意思！」
潘诺里诺感觉到什么气息回过头去，一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需要他抬头仰望的男子站在那里。
「那个混蛋！我忍不了了！」
「等等」
「队长，我已经受够你的态度了！看看那个，本来应该是我们要做的事情让平民做了！」
年轻士兵带着枪想向为帮助女子而现身的高大男子走去，但队长阻止了他。
「不，不敢相信……」
「你在说什么原因不明的话——」
「约瑟夫大人……那边的无疑是约瑟夫大人」
「——什！那，那是……德里姆帝国的英雄！？」
身高超过2米，即使身着铠甲肌肉也十分突显的银发高大男子——队长反复观察了好几次，那无疑是约瑟夫。队长原本就在约瑟夫率领的军队里呆过，所以他绝对不会看错。但即使如此也令队长无法相信的是，那个约瑟夫手中居然拿着枪。
面对着约瑟夫的潘诺里诺推开女子向他靠近，以贴脸般的距离相隔瞪着约瑟夫。
「你丫！！你以为你惹上了谁啊！」
「闭嘴。队列无法行进怎么想都是你的错。你以为你让我等了多久啊，懂？」
此乃谎言。
约瑟夫排在队列的最后才过了不到5分钟。任性也要有个度。
「啊，啊！？你这个！所以说笨蛋啊！听好了，我可是——」
威胁约瑟夫的潘诺里诺眼中看到了约瑟夫手中的枪。
（那可是不是能随便买到的便宜货，是不得了的名枪，绝对没错！）
由于一直以来的不良行径而被被调职至沿国境线的潘诺里诺，别说反省了，更是做出了在之前之上的种种恶行。但是，他再怎么堕落也是贵族，从小时候就接受着贵族教育，所以一眼就看出了约瑟夫持有的枪的价值。
「喂，你手里的枪」
「这枪怎么了？」
约瑟夫的措辞令潘诺里诺太阳穴浮现青筋。
「你对我有着种种无礼的行为，本来是要把你吊死的。但我可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把那枪给我就饶你一命」
「你想要这枪？」
「你，赶紧给我枪你这渣滓！」
潘诺里诺如同死乞白赖地强求那枪似的伸出了左手，而约瑟夫则像是要配合他一般慢慢地挪动了握着枪的右手。
「呼，这不是挺听话的吗」
潘诺里诺并没有满足于夺取约瑟夫的枪。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就止不住嗤笑。
（真是，居然把枪头朝着我递过来了，这是受的什么教育。算了，我就用这枪刺你一番！）
潘诺里诺握住了枪柄——但是，约瑟夫并没有停止向前递出枪的动作而是就这么把枪刺进了潘诺里诺。
「喔，喔？喔喔！？蠢，蠢货！蠢货蠢货！咿呀啊啊啊啊！！」
圣国伽塔鲁库的骄傲，『穿孔』修提凡所有的枪——贯孔之枪贯穿了潘诺里诺的皮甲，随后贯穿了腹部厚厚的皮下脂肪。当然，潘诺里诺试着用两手停止枪的突进，但完全败给了约瑟夫单手的力量。
「痛啊！！痛哦哦哦哦！！谁，谁来救救我！！你们，别光看着——咿呀啊！不要来回扭啊啊啊啊！！」
在此之前都是司空见惯的情景[1]，但现在潘诺里诺却成了受害者。
「哇哈哈。怎么啦，你不是想要这枪嘛？再开心点啊」
「你，你这个，啊，咕……你想被杀啊！！我……我可是，德里姆帝国的，贵，贵贵，贵族你知，咿唧唧……」
「别那么客气嘛」
「等等——」
约瑟夫向右手腕注入力量后，体重超过180千克的潘诺里诺双脚渐渐离开了地面。周围的人被约瑟夫这过于荒唐的力量所震慑，无法发出声音。
约瑟夫就那样把枪往上抬后，潘诺里诺被举到了高空中。由于潘诺里诺自身的体重，枪进一步刺入了更深的地方。潘诺里诺拼命向双腕注入力量并忍耐着以阻止枪的深入，但约瑟夫左右晃动着枪，一口气贯穿了潘诺里诺的背部，随之潘诺里诺的身体便滑落到约瑟夫的手附近。
「这，这个……混蛋。杀……绝对要杀了你」
潘诺里诺沾满鲜血的手想伸向与瑟夫，但看到约瑟夫的脸的瞬间手便停住了。
「你，之前说了有趣的事呢，说我是拉诺泽那混球的同级生？」
听到了那句话的潘诺里诺失去了语言。然后再次确认了约瑟夫的面貌，理解了自己对峙的对手是约瑟夫。
「不，不是吧！？等……等等……噫……道……我道歉！不，不！！让我谢罪——卟呗！？」
约瑟夫朝着脸上失去血色的潘诺里诺打了一巴掌。松掉了的潘诺里诺的头转了一圈的同时发出了啪唧的清脆的响声，那是颈椎折断的声音。即使这样，潘诺里诺的头旋转的势头也没有减弱,之后又拧了两三圈。潘诺里诺方才被枪贯穿还不停地吵闹，再加上头痛损伤引起的呼吸困难以，以及不停地在流血，于是就那样断了气。
「给我闭上嘴去死」
约瑟夫用右腕释出横扫动作，潘诺里诺的遗体那就样从枪上被甩了下来，在地上弹滚着。
即使是这种情况，周围的人们仍如同固定住了一般——不，一部分士兵身体颤抖着的同时凝视着约瑟夫。毕竟眼前是只从传闻中听说过的约瑟夫，即与传闻无异的男人。如果对手是恶的一方的话，即使是贵族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在有着极为广阔版图的德里姆帝国的平民之间仍是非常受欢迎的存在。也难怪第一次见到约瑟夫真人的士兵那么兴奋。
「你，那边的你，过来一下」
被约瑟夫搭话的是关卡的队长。「是，是！！」如此回应的队长跑向了约瑟夫身边。
「你们穿着的是德里姆帝国铠甲，我有说错吗？」
「不！！确实是德里姆帝国铠甲！！」
「这样，不是我看错了啊。那这是怎么回事，啊？帝国什么时候开始允许这般狗屎一样的行径了？」
「从，从您离开帝国之后，贵族渐渐地——噗诶」
「别把错推给别人！我揍你啊」
周围的人不禁在内心吐槽「我揍你啊」，但谁都没敢说出来，因为无情地杀死潘诺里诺的约瑟夫就是那么恐怖。
「算了。话说这前面就是德里姆帝国的领土了对吧？」
「库哈……是，不是！！这前面是赛特共和国的领土！！」
「你……说什么」
被约瑟夫巴掌扇得脸肿的有些眩晕的队长答道。约瑟夫听闻后朝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呼」地露出了干笑。
「真敢下手啊」
并不是谁做了什么事。
单纯是约瑟夫走错路了。
这男的是个纯粹的路痴罢了。乌东王国一直南下便能到达德里姆帝国。这一路上山林涌现，还有极为危险的地段，但约瑟夫根本没有绕开那些地方而是一路直行。到这其实还好。如果是真的一直那么前进的话终究是会如所述般到达德里姆帝国的领土，只是——约瑟夫没走常规路线，而是沿着歪道一路直冲。不经意间已经进入了德里姆帝国的领土当中，但约瑟夫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且不知怎么的就转向了东向东北偏斜方向，最终到达了赛特共和国与德里姆帝国之间的国境线。
「约，约瑟夫大人？」
约瑟夫无视了队长的问题，沿着来时的道路回去了。
「诶？居然就这么回去了」
「不，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再怎么说也不会吧？」
「如果真是那样还挺逊的」
自约瑟夫离去之后，关卡周边的时间再次流动，排队的平民们就此开始了他们的闲谈。
独夕：
[1] 指潘诺里诺之前是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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