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准备转移

第二章: 准备转移

为了圆满离职,加班至勉强赶上末班电车之后,总算顺利回家的善治郎,马上对着电脑坐下来。

无视身体的疲劳和睡意,善治郎把回家时在便利店买的肉包和茶饮料放在电脑桌上,查看邮箱里的邮件。

“啊.......三年,仅仅三年就要一百五十万啊......”

善治郎抱怨的,是家庭用水力发电机贩卖公司的回复邮件。

善治郎在昨天邮件里问的内容,大致来说就是“购买而来的发电机,能让我自己安装吗?”“维修保养,靠自己可能吗?”和“如果可能的话,自己维修之下的运作保证期限是多久?”这三个问题。

公司方面与此相对应的回答是,“不可能。安装需要电力方面的证件,安全义务并不在于购买者,而是在于安装者”、“阅读购买时的资料的话,只能够去除水槽的淤泥和水草等表面维护,因此维护也请让我们来做”“运作保证期限是三年”。这些回答将善治郎的希望无情地打碎了。

关于安装和维护已经作好相当的心理准备了,因此没受到什么打击,不过最后的那个运作保证期限三年的回答,给予了善治郎重创。

“三年,只有三年吗..........”

善治郎抬头叹道。

原本就做好了相当的心理准备。毕竟就算有不用维修就能一直发动到善治郎死亡为止的梦幻发电机,关键的家电————空调和冰箱本身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空调和冰箱的使用年限,大约十年不到。

不管怎样,到那个时间的话,文明的利器也终将离开异世界的生活。

所以带过去的电子产品对于异世界文明来说,也就是“辅助轮”而已。

“十年之后的话,身体也该习惯那边的气候了吧,根据情况还可以勉强奥菈,说不定让她制造像是以前马哈拉夏的宫殿一样,一个能从墙壁上流下水来的房间呢。”

善治郎松开鼠标,两手伸向天花板。

在网上查到的知识,曾经在没有空调这东西的时代,拥有庞大财产的印度马哈拉夏中,有个能从一面墙壁中流下清水,并通过地板上的沟槽排出流水,如此取得清凉的宫殿。

原理上来说,跟曾经日本使用的“洒水”相同。利用水蒸发时产生的吸热效应,来使室温下降。

只是虽然靠异世界的技术就能制造,不过建造这东西恐怕无法如愿。

那边的国家,经历过长久的战乱之后,现在正是复兴的关键时刻。

在这种时候,为了名为女王伴侣的一匹种马,奥菈能允许浪费如此的财力和劳动力吗?

至少三年后不行吧,要是十年后的话,如果国力回复顺利的话,也许能允许稍微的奢侈吧。

“三年不行啊——不管怎么想。果然瓶颈在于蓄电池吗?”

称得上是水力发电机消耗品的部件,是轴承和蓄电池。

想一想也是当然的,不管哪种发电机,为了让电力能够安定下来,蓄电池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蓄电池的寿命大约是三年,幸好这是消耗品,看过说明书的外行也能更换蓄电池,但是也不能说“能大量购买预备蓄电池”。

制造商不会拆开来卖,就是这么回事。

原本水力发电机就因为地域条件的限制而无法普及,大多数购买者都是把维修委托给制造商,并住在乡下的人。

因此,以防万一购买发电机的人一并购入预备蓄电池这件事倒也不算太奇怪,但问题是,预备就是预备。

确实没有使用的蓄电池比起二十四小时三百五十六天运作的蓄电池不会劣化,但过了三年,在外行人的保管方法之下,无法保持在购买时的状态。

买来放置的电池,在五年后、十年后,还能发挥性能吗?

“不过嘛,预备蓄电池带那么三个的话,应该差不多了吧!毕竟想要坚持十年啊,轴承的话能保证十年不坏,替换也很麻烦所以就算了吧?不过十年后的家电大半都寿命将近了,有自己去修理的价值吗。”

享受过一开始的几年之后,果然还是不想放弃电力。

学生时代经常看电视和DVD的善治郎,在成为社会人士后就没什么时间看了。世界杯也只是在电视新闻上看看结果,日本职业球赛和欧洲杯冠军赛这些,都好几年没看了。

在网上获得好评的电视剧之类,善治郎中学时代就一直看的某偶像团体的星期日晚上七点节目,都录了不少,但是成为社会人士之后,没看的DVD越积越多了。

不干活,只是无所事事地看电视节目的时间已经不复存在。

对疲于工作的善治郎来说,那种生活应该更有魅力吧。

就算在头脑里怀有“最终会厌倦这样的生活”的疑问,但现在却是无法抗拒的充满魅力。

“反正能带过去的,只是这一块毛毯的容量而已,钱也是没用的啊。好,全部用掉吧!”

调整心态的善治郎,开始搜索起了家电商品的情报。

“额,空调能自己安装........阿勒?室外部分的管道要通在哪边呢?记得那边宫殿的墙壁是用很厚的大理石制造的吧........。而且那间大得离谱天花板又高的房间,靠普通空调就能冷却下来吗?”

冷静下来想一想,在异世界使用家电有着很多障碍啊。

虽然如此,为了能让未来生活能再多坚持一秒钟,善治郎一边吃着有些冷下来的肉包子和茶饮料,一边继续全力搜集网络上的情报。

忙碌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以前忙于工作而感到焦躁和空虚感的善治郎,在辞职后对这加速的感觉倒是很兴奋。

早早出门,在满员的电车里看着青年漫画杂志,上班。

刷过通勤卡后,坐下来开展业务。

主要的业务内容,是和离职后接替自己工作的人的整合情报。

至今为止,是将自己能理解就好的资料,为了让接替者也能理解而加工。

还有就是跟接替者一起跟客户打招呼,“因为自身关系而辞职,今后由这个XXX来接替工作,请好好配合.......”,说着这些话,还要点头哈腰。

在通常业务和接替业务的空挡时间里,还要制作新人用的业务手册。

这些业务即使赶末班车都完全来不及,剩下来只能早起加班的善治郎,倒是一次都没有住旅店,而这,也是为了确保去异世界旅行的资金充足。

不过,这是有效果的。

善治郎递上辞呈后的第三周。

硬是把平均睡眠时间缩减到四小时的结果,就是善治郎顺利地从工作三年的公司离职了。

“课长,那么就这样,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哦,保重吧。”

离开前善治郎最后打的招呼,而中年肥胖课长的回答也就是如此了。

而且只是看了善治郎几秒时间,马上就坐回椅子继续工作了。

虽然让人感觉“实际上很讨厌我”,不过知晓课长勤于工作的善治郎并没有什么想法。

就跟大多数中小型企业的课长一样,这个公司的课长职务并非“管理职务”,而是背负部下的管理责任,也要担当业务,是不折不扣的劳动力。

总算从员工的工作量中逃出来的善治郎,对着身处加班的地狱之中还要高呼“这就是我的人生!”的课长,满怀敬意地低下头,离开了。

之后乘坐上常用的混合动力汽车,善治郎经过数小时的驾驶后,回到了自己出生的故乡。

从车上下来的善治郎,在暮色之中活动了一下僵住的肩膀和脖子,消除酸痛。

原先签订合同的停车场因为离便利店和超市较远,善治郎平时都是骑的自行车,因此久违的长时间驾驶对他来说负担颇重。

善治郎站在暮色之中,看着印象中的两层建筑的老家,微微眯起眼睛。

“还是老样子,这附近还是没变啊。”

虽然现在住里面的是叔父一家,不过对中学时代父母双亡的善治郎来说,这里就是“老家”。

“好,走吧。”

因为久违数年的回乡而底气不足吗,善治郎特意喊出声,按响了玄关处的门铃。

“好久不见呢,善治郎,很有精神嘛。”

善治郎的叔父————山井忠士一如善治郎的记忆,戴着眼镜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欢迎早逝兄长的儿子。

叔父一家有四口人。

叔父、叔母、还有高中三年级的长女,以及差三岁的初中三年级长男。

在远方高中上学的长女因为是住宿,所以今晚坐在餐桌旁的是叔父、叔母和长男三人。不过椅子不止四把,有五把。

第五把椅子是善治郎的。

善治郎接受这个家照顾,是中学二年级父母因为事故死去后开始、进高中宿舍为止大约一年半的时间,不过好心的叔父夫妻在以后也一直保留着善治郎的座位。

“客套话之后再说,先吃晚饭吧,孩子他爸。”

说这话的,是从厨房那边端着汤锅过来的叔母。

外表和内在都是典型的“乡下勤劳大婶”,叔母对想帮忙的善治郎说着“好啦,坐下吧”,并飞快摆好饭菜,取下围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那么,孩子他爸。”

“啊,开动了。”

在叔母的催促下,叔父微微点头说道。

“开动了”*3

接着,叔母、长男、善治郎也随即开始吃起山井家的晚餐。

理所当然的,今晚的话题全都围绕着善治郎。

“是嘛,善治郎君决定要去海外旅行啊。”

“嗯,预定十几天后离开这里,抱歉这么匆忙。”

听到眼镜被锅里的热气染白的叔父说的话,吃着叔母亲手做的腌白菜的善治郎,就这样右手拿筷、左手端碗,点头应道。

“没事,善治郎这么决定的话就行了。不过这边是你的老家,可不要忘了回家看看。”

“啊,是的。非常感谢。”

去那边的话,最少有三十年连一封信都送不过来,隐藏这些的善治郎感受到的,是对叔父好意的罪恶感。

为了减轻这个罪恶感,善治郎转换了话题。

“是这样的,虽然不确定,但有相当长的时间不会回日本。

所以说,我开到这里的车子,就移送在叔父的名下吧。”

听到侄子的话,叔父今晚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善治郎君,不用这么关照的哦?”

早猜到好心的叔父会这么回答的善治郎,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挥着手道。

“不,不是什么关照,是真的为处理感到困扰而已。不止下次的车检,连驾驶执照都会失效呢,回不来嘛。”

不过好心的叔父,依然推辞道。

“嗯,这样啊。不过这样的话卖掉不是更好嘛。”

尽可能为侄子的利益着想,叔父还是老样子啊。

善治郎为了打消叔父的念头,强调道。

“不行呢,我十几天后就出发了。”

“这样的话,由我来卖吧,钱就存入善治郎君的帐户。现在这个时代,在海外也能把钱取出来吧?要是不行的话,回国时拿出来就行了。”

叔父人好得远超善治郎的预想,恳切又小心地在为他打算。

感受到叔父好心的善治郎,觉得舍弃这个世界生活并去异世界结婚的自己实在是薄情寡义。

“反正是二手的,又不值什么钱,给叔父用还好一些呢。”

善治郎也固执地想把爱车推给叔父。

感受到侄子的热情了吧,叔父用跟之前不同的语气说道。

“嗯,不过嘛,我现在也有辆轻卡车呢。”

在乡下生活,自家用车还是必须的。而像叔父那样的专职农家,除了一般用车以外,大多还有搬运杂物用的小型卡车。

确实再加一辆车的话,也没什么必要。

不过预料到这个回答的善治郎,继续说服他。

“所以说名字记在叔父的名下,让早苗来开吧。早苗明天就是大学生了吧?有车的话,也能经常回家看看呢。”

善治郎说出了叔父一家长女的名字。

叔父听到这话后,今天第一次面露苦笑。

“确实如此也说不定,由善治郎君来说,很有说服力呢。”

叔父的语气约略带有责备。

大学时代接到叔父“偶尔回来看看”的电话,却总是随便应付、结果四年连一次都没回来的善治郎,也只能脸上发烧了。

“对、对不起。不过早苗的第一志愿是县内大学吧?这么一来就不同了,有车比没有好呢。”

“原来如此,不过开车不太安全呐。”

叔父还在犹豫的时候,最先欢呼出声的,是之前都默不做声的叔父家长男。

“呐,就是说,把善哥的车给姐姐开吗?要是我拜托的话,姐姐带我去饭田也可以的吧?”

看着眼睛闪闪发光的儿子,叔父摆出不怎么恐怖的严肃表情,跟他说道。

“勇作,还没定下来呢,别从旁插嘴。而且早苗拿到驾照还要等明年,到那时你就要在高中住宿生活了。”

听到父亲的话,精气十足的中学三年级生毫不畏惧。

“不过哦,暑假的时候姐姐也会回来的吧?到时再拜托好吗?”

完全就是把善治郎的爱车当成早苗的东西为前提了。

乘姐姐的车去县内的繁华街游玩什么的,虽然到了高中可能就不想这样了,不过从勇作所说的话来看,这姐弟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样子。

看到和睦的叔父一家,善治郎从心底露出笑容,喝着叔母准备的饭后茶水,跟小自己十岁的堂弟说道。

“嘛,早苗说可以的话不就行了。回来后拜托一下吧?”

“嗯,发邮件去问,我吃饱了!”

叔父都来不及阻止,勇作就飞速把碗筷端到厨房,踩着轻快的脚步,爬上二楼去了。

应该是给姐姐的手机发信息去了吧。

“勇作!”

没能阻拦到的叔父,还没吃完饭就想站起来,此时坐在他正面的善治郎说道。

“你看,叔父,勇作君也很开心呢,就接受了吧?”

“..........”

这个时候依然不想接受侄子好意的叔父,困扰地不作声响。

此时成为决定性一击的,是一直都安静地听着叔侄间对话的叔母。

“老公,不是挺好的吗?善治郎君也已经是个大人了,老是这么客气的话,就像是还把善治郎君当作小孩子一样,不是很失礼吗?”

“这样啊,嗯..........好吧。”

在妻子的建议下叔父终于做好决定,看着善治郎。

“善治郎君。”

“在。”

“那就承蒙你的好意了,谢谢。我会跟早苗说,让她好好开车的。”

“嗯,虽然是辆二手车,就作为至今为止蒙您照顾的回礼了,请不要客气地用吧。”

看着餐桌那边微微低头的叔父,善治郎笑着松了口气,同样低头说道。

这一天的夜晚,吃完晚饭的善治郎住在了叔父家。

从初中二年级夏天开始住了一年半的这个六榻榻米房间,和善治郎住的那个时候没有任何改变。

房间角落里的写字台,旁边的衣柜,还有衣柜上的老旧录音机。

刚才拿出来的被褥,也跟原先一样。

“不管过了几年,这里都是我的房间,是这个意思吧.......”

开着房间里的电灯,身穿蓝色睡衣坐在被窝上的善治郎单手拿着手机,自语道。

中学、高中、大学都在叔父一家照顾下的善治郎,虽然一次都没讨厌过他们,但是在他的意识里并非是“家人”,最多只是“亲戚”而已。

不过对于叔父来说,并非如此也说不定。

善治郎仰躺在被褥上。

把已经成年并走出家门的人的房间,维持在不论何时回来都能住下的状态,虽说这是乡下特有的宽敞住宅才能实现的事,不过追根究底这都是叔父一家对善治郎的好意。

“呼........”

抬头看着荧光灯,善治郎叹了口气。

吸气时在被褥里闻到一股防虫剂的味道,让善治郎放松下来。

被子中自己的味道已经完全消除了,这个事实,让善治郎感觉到这个房间已经不再是自己应该回归的地方。

“嘛,不管怎样,还有十天就要和这个世界道别了吗.......”

穿着睡衣的善治郎躺在被褥上,打开折叠式手机,确认上面的日期。

从那边公寓出来的时候,已经将家用电话、瓦斯、电力、用水全部都停止了,只有手机依然足够用完这个月。

只是这个不管在哪里都能方便使用的手机,在那边恐怕就无用武之地了。

“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用了啊..........”

十天后女王奥菈将再度召唤自己,就算现在反悔,也没有传递这个想法的手段。

“像是这次能在短期内召唤.送还是个例外啊,奥菈小姐都说了。”

十天后,善治郎被那边世界召唤过去之后,能再次回到这边世界的机会,要在三十年后了。

三十年后,太过漫长了。实际上,甚至要做好埋骨他乡的觉悟。

“觉悟.......啊”

善治郎把手机放在枕边,将旁边的一只蓝色天鹅绒质地、掌心大小的四角小盒子放在手中。

里面的,是一对戒指。

在宽面的黄金色戒指上,横着镶入透明的三颗钻石。

虽然看上去不是很显眼,不过这三颗镶在上面的三连钻石的光辉,还是十分有魅力的。

“奥菈小姐.......”

看着戒指的善治郎,想起了在异世界等待着的女王的容颜。

之后,跟叔父一家再会后高涨起来的对于这个世界的留恋,也慢慢淡去了。

“果然,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善治郎坐起上半身,关掉了荧光灯的按钮。

第二天,早早就醒来的善治郎满怀感激地吃下叔母准备的早饭,开着爱车,到达距离村子三十分钟路程的深山破落小屋处。

除了车辙以外,完全就是杂草丛生的山野小道了。善治郎从爱车上下来,看着那破烂小屋,不禁发出声音。

“呜哇!上次来还是小学时代,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啊.......!”

饱经风雨的那间小屋和周围的土地,所有者都是善治郎。

大学毕业后决定在首都圈工作的时候,把继承于双亲的家和田地都半推给照顾自己的叔父,不过叔父只有这间小屋和周围的土地没有接受。

据说,山井家历史的发源之处,就是从这间小屋开始的。

现在立于善治郎眼前的这间小屋,因为屋顶是用铁皮板制作的,在昭和时代之后就有过整改,不过破烂小屋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当初听说之后还以为先祖是被村人孤立了,不过奥菈小姐所说无误的话,孤立之说虽不中亦不远了。”

善治郎看着朝阳照射下的破烂小屋,感慨道。

如果奥菈所说属实,山井家的先祖就是一百五十年前因为爱情而逃到这边的异世界男女了。

在江户末期的农村,乍然看到拉丁系和南美系混合外表的异世界人,也难怪会恶目相视了。

“嘛,现在村子里基本都没有这个说法了,说不定很容易就溶入进去了呢。”

善治郎乐观地想道。实际上在这狭小的村庄,就算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这方面的只鳞片语也该听到的,而善治郎却没有听说。说不定确实如善治郎所想,很简单就融入了村民间的生活。

善治郎想着这些的时候,在杂草丛生的对面传来柴油引擎的声音。

“哎呀,来了嘛。”

从树木的缝隙间看到业者卡车的善治郎,为了空出卡车的位置,坐上自己的车子移开了。

数分钟后,在破烂小屋前停下来的卡车上,走下来三个身穿工作服的男子。

“抱歉来这么迟,我们是泰克诺泰克施工事务所的。这次委托安装小型水力发电机的就是您‘山井大人’吧?”

三个人中看上去最年长的中年男子,对着站在小屋前的善治郎问道。

“是的,我就是山井。今天麻烦你们了。”

中年男子笑道。

“我们才是,请多多关照。几天前已经预先勘察过了,安装作业可以马上进行。为防万一,最后再确认一次您的希望。

把发电机设置到那边的小溪,让后面的建筑能使用电力。您的希望就是如此吧?”

“嗯,没有错。”

善治郎简洁地肯定道。

本来的希望是“把那个水力发电机带到异世界的王宫使用”,不过在这时候可不能说出来。

“但是就如几位所见,这里是乡下地方,因此我想能做出最低限度的维护,能让我把几位的工作场景给录下来吗?”

尽可能不动声色提出要求的善治郎,让中年的技师面露苦笑。

“唔,录像倒没关系,维护就没有了。嘛,水槽里的淤泥处理和吸水口的丝网清理可以实现,不过发电装置本身还是别去动手为妙。”

“当然了,让我看看外行人能做的就行了。”

善治郎附和着中年技师的话。

“我知道了,就请随意录像吧。”

“非常感谢。如果妨碍到什么的话,请不用客气地说出来。”

达到目的的善治郎,开心地跟中年技师说道,然后去车上拿出跟叔父借来的手提摄像机。

“呜哇.......。这个比想象中还要麻烦啊,有点小瞧了呢.......”

几个小时后,一直都在拍摄技师工作的善治郎,有些疲惫地叹道。

从早晨十点开始的作业,过了中午依然没有完成。

三个专门的技师都要花这么多时间,在异世界的善治郎要独自干的话,都不知道要多么辛苦了。

“说不定,有点草率了啊。”

善治郎不禁对自己的决定有些后悔了。

在网页上写的“接上取水.排水通路上就能简单安装”,看来是对于“专门的技师来说很简单”吧。

小型水力发电机,由三个较大的部件组成。

一个是为了让水量安定化和去除沙石的水槽部件。

另一个是包含大型磁石和水车的发电机组件。

最后一个,是以交换式蓄电池为中心,保证电力稳定供给的系统部件。

水槽安装在小溪上流,将取水口沉在水流之下。

然后是为了能产生落水差,把发电机部件安装在比水槽位置低得多的地方。

水槽和发电机之间用耐久性和柔软性都很强的细软管连接,将水槽内部过滤掉沙石的清水,灌入发电机内部。

让水车回转的水流,就这样通过排水管道,流到小溪的下流。

另一边的控制系统是在小屋内。

用钻头在小屋墙壁上开一个圆孔,通过它用电线和发电机连在一起,这样的话就能让发电机产生的电力处于控制之下了。

控制系统的部件是由两个大型的蓄电池组成,抑制住小发电机特有的电力上下浮动。

普通家庭的话,可以把控制系统接在埋入墙壁里面的电源装置,不过这间破烂小屋不行。

为此,为了让各类电子产品能直接连在控制系统上,需要在上面安装好几个插座接口。

接上插座的话,不管是电视空调还是冰箱,都能正常使用了、

“请稍等一下。”

回到卡车那边的中年技师拿来一盏老旧的台灯,应该是确认发电机能否安全运作的最终检查吧。

“好了,要通电喽!”

中年技师从小屋里探出脑袋,跟外面做工的两个部下大声喊道。

“是,水槽OK!”

“发电装置,没有问题!”

正在对水槽部件和发电部件进行最终检查的两个年轻技师,挥舞着手腕大声回应。

运作了,发电装置。

水车回转,产生电力,并马上传到小屋里的控制系统上。

长方形的装置中响起风扇转动的声音,而控制系统左上方的绿灯也亮了,那是发电装置正常运作的证明。

“好,那么来吧。”

确认到绿灯亮起的中年技师,在老旧的桌上放上电灯,并将插头插进控制系统的插座,接着打开了电灯的开关。

昏暗的破烂小屋中,亮起了电灯的光线。

“哦!”

“看来,没有问题嘛”

在发出感叹声的善治郎面前,中年技师一脸工作完成的充实感,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额头的汗水。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好了,这样一来就跨过最大的困难了。”

在作业人员乘坐卡车离开后,剩下一个人呆在小屋的善治郎,看着刚安装好的发电装置,如此嘟哝道。

发电机的插座接口上,已经接上了录有发电机安装作业的摄像机的充电器。

看到顺利充电中的安全灯,说明现在发电机正顺利运作着。

善治郎手握技师们给他的说明书,看着控制系统。

“额,这里红色的是非常用指灯,而这里的数值就是现在的发电量吧。以这个发电量的话,我在公寓里用的家电应该能同时使用才对,不过要带去那边的世界,就要重新安装这些,不能保证有相同的发电量啊。”

说明书上,有普通家电的消费电力一览表。

看这个,一眼就能分辨出那些家电需要多少发电量了。

善治郎买下的这个“小型水力发电机”,最大发电量有1千瓦。有这么些电力的话,不只是单人居住的公寓,就算四五口之家都够了,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现在发电机上显示的数值也就600瓦左右。

把发电机带到异世界,就算能再次运作起来,那时的发电量跟专门技师组装出来的相比,可能要远远不如。

“这样的话,只能限于平时用的家电了啊.........要不把放在仓库里的家电都拿到这边来试试?”

就这样得出一个结论。

不管怎样,既然水力发电机安装在了这里,那么去异世界的起点,也就是这里了。

最后一天,要把这些都拆开来放在奥菈给他的毛毯上,只是光这个发电机本身就有七十五公斤的重量了。

有辆平板车的话,善治郎一个人倒也能把这些装在车上,不过这么做的话,干脆把毛毯盖在小屋上一起带到异世界反而更有效率些。

“总之,最后一天要把能带的东西全部带来啊。现在就把东西带来放着吧。”

退公寓的时候,打算带到异世界的东西都寄放在了仓库中,其余的全部处理掉了。

开车拿到叔父家的,只有少数行李和换洗衣服,还有结婚戒指和附魔的毛毯了。

尽早跟搬家公司联系,把那边的东西搬来这间小屋的话,倒是也就不会太匆忙了。

顺便,在这间小屋试一下“这台发电机能同时让多少家电运作?”“远离人烟的生活还需要什么呢?”这些问题。

“还有几天时间啊,想到需要什么的话,开车到附近城镇的家电中心去买就行了。嘛,剩下来的资金不多就是了......”

虽说是附近,不过最近的城镇开车都要花两小时左右。

原本想直到出发之前都帮叔父做些农活,不过还是算了吧,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好,决定了的话,就尽早联络吧。那么........这里没信号?呜哇,要走到国道上才能用手机啊.......”

决定好今后方针的善治郎,为了给搬家公司和仓库管理员打电话,开着满是泥浆的车子出去了。

准备期间,转眼就过去了。

距离跟奥菈约定的日子开始,正好一个月。

在破烂小屋中,山井善治郎坐在画有魔法方阵的毛毯中央,等着那个时候。

他的样子,只能用一句“古怪”来形容了。

善治郎现在身穿一件灰色的西装,背上还背着只有在登山时才用的上的巨大背囊。

光是这样就已经非常怪异了,而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开过封的剪纸刀,左手的小指还在刀尖上摩擦着。

“差不多了吧?难道说.......全部都是做梦吗?不不,不可能的,这边还有毛毯跟戒指。........但是,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让我的再召唤泡汤呢?”

右手拿着的裁纸刀,每隔一段时间就刺破左手小指,将血滴在毛毯上。善治郎在这个时候,被巨大的不安感包围了。

去往异世界的准备早已就绪了。

从公司辞职,瓦斯、电力、电话、自来水,这些契约全部解除,从公寓里搬了出来。虽然手机还能用,不过到这个月结束也无法再用了。

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叔父一家,对他们撒谎说“转行去国外。”

居民卡也从工作地点转到了出生的乡下。

银行和邮政局的户口还是没变,下个月的十号就会有最后一笔工资入账,不过善治郎已经无法去拿了。应该不可以,可以的话就头疼了。

准备到这个地步,如果万一没有被召唤过去,善治郎就要陪着在现代日本几乎没有市场的小型水力发电机,和白痴一样的长长电线,在路边迷惘了。

老实讲,要是还不被异世界召唤的话,善治郎的人生就危险了。

“果然,头有些晕呢。血流得太多了吗?”

有种昏暗错觉的善治郎低吟着。应该不至于,之前流出来的血量,还没到医院抽血检查的十分之一。

这种视线恍惚的感觉,都是精神上的原因。

虽然现在是初夏,不过在河边的山林中,早晨的温度还是相当低的。

“好冷........”

善治郎不知道是寒冷还是紧张,身体颤抖了起来。

“没忘记什么东西吧?发电机.......水槽部件、发电部件、控制系统。抽水和排水管道,好,全部都在。”

像是在压抑住颤抖一样,善治郎用手指一个个确认无比重要的“小型水力发电机”。

这些是昨天辛苦一天搬到毛毯上的杰作。

尤其是七十五公斤重的发电组件,善治郎独自辛辛苦苦搬到了小屋中,真想要谁来夸奖一下。

这还是多亏从购物中心买来的平板车,要是没有那个的话,一个人绝对不行。

技师们为了固定发电组件,把桩打在了河边地面上。成功将桩一根根拔掉并搬上平板车的时候,身上穿着的T恤和短裤都被汗水浸湿了。

不过这也是有价值的,发电机的所有装置都在这块毛毯上了。

善治郎的行李中,5层的冰箱就是第二大的了。

“结果,给奥菈小姐买的东西就只有戒指和酒了吗?奥菈小姐,好像很喜欢喝酒呢。”

在毛毯的角落里,排列着白兰地、威士忌,以及日本酒和红酒的酒瓶。

对于只喝过一两千一瓶威士忌的善治郎来说,这些一瓶一两万的酒已经很夸张了。只是带去给女王的土特产,这种程度也是有必要的吧。

说起来,觉得那边的酒都是度数比较低的果子酒的善治郎,急忙买了一个家庭用的蒸馏器,不过靠这个能否可以做出蒸馏酒来,还需要尝试一下。

嘛,成功的话就算赚了。

接着,善治郎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这样就行了.......吧。不,就算不行,我的衣服也没有更好的了。”

现在善治郎穿着的这件灰色西服,是他衣服里面最值钱的了,也就是唯一的一件好衣服。这也算是为了结婚才穿的了,就算是异世界,也要穿得像样地过去。

原来是想准备一件新郎穿的白色西服,不过在看到那贵得离谱的价格后就放弃了。

财力有限的善治郎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在自己拥有的东西中找出来。

注意到衣服的善治郎,发现到西服上有了皱痕。

“呜哇,糟糕。那边能把西服的皱痕弄平吗?”

背囊里的,是一套换洗衣服和牢固的登山皮靴。充电式的五号干电池数个,和能用太阳能充电的装置。其他还有干面包、巧克力饼干、糖衣巧克力、饮料水、论打买的打火机和工具刀,手摇式LED照明灯(不知道LED的可以百度一下)和隔热材料的毛巾等。

万一被召唤的地点搞错的话、被召唤的时间搞错的话、毛毯的魔法方阵没有发动的话,都只能带自己身上的东西过去了。考虑到那种意料外的事态,不管衣服上有多少褶皱,都不想把背囊放在毛毯上。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是最珍贵的送给奥菈的戒指,已经好好地跟盒子一起放在西装内侧的口袋里了。

善治郎不经意地,想再次确认口袋中的戒指。

不过,很不巧地右手拿着裁纸刀,左手小指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暂时把裁纸刀放在毛毯上,再伸进内袋里找找看吧。善治郎这么想的时候————

“咕........!?”

熟悉的那种轻微醉酒感,袭上了坐在毛毯上的善治郎。

丢下裁纸刀并双手抓住毛毯的善治郎,在听到右边传来的“吱呀”一声的瞬间,从头顶传来久违一个月的女声。

“欢迎,夫婿殿下。第二次召唤成功真是太好了呢,这次能真正对你说出来了。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国家。欢迎您,我一生的伴侣。”

“奥菈小姐。”

顺利地将毛毯整个转移过来的善治郎,甚至忘记了站起来,就这样跪着仰望双手摊开表示欢迎的女王。

第三章: 结婚、之后开始新婚生活

山井善治郎顺利转移到异世界的几十分钟后。

善治郎就穿着原来的衣服,被带到了后宫。他带来的行李,被城里的卫兵“负上责任,从后门搬到后宫去”。

不只是带有魔法方阵的毛毯,连他的背囊也都在一起。

从对方的立场来看的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求,善治郎没有抗拒,便把东西都交给了卫兵。

当然,他没有忘记一一指出水力发电机、空调和大型落地座灯等电子产品“这些都是易坏物品,请务必小心搬运”。

“是啊,突然把那种怪异的东西带到王宫去,首先要检查一下是否有危险物吧。”

善治郎自语道,坐在了木制的椅子上。

最坏的可能是当成危险物而被处理掉,不过善治郎在这方面比较乐观。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女王奥菈的许可带来的。

就算哪边搞错了,带来的东西里有什么被当成了危险物,善治郎也会被赐予辩解的机会才是。

“被错当成危险物或者奇怪野心什么的,应该能排除掉,不过这里是异世界........”

不管怎么样,留有不安的善治郎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脱下西装后,又靠在了椅子上。

之后用食指扯开领带,并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呼。”

这样就稍微轻松些了。

这个世界果然好热。虽说日本也正值初夏,白天最高气温也会超过三十度,不过这里已经是日本的盛夏季节————三十五度左右的感觉了。

“这个温度虽然还行,但要是再热些的话,就没有自信能忍耐了啊。”

果然,早点处理酷热是当务之急。正当善治郎这么想的时候。

响起了敲门声,并从门外边传来声音。

“失礼了,善治郎大人。”

“在。”

这没有听过的沉静女声,让善治郎有些受惊,不过依然回应了。

“想把后宫主要的侍女介绍给善治郎大人,现在能借用一点时间吗?”

“.......额。”

一时没有回答的善治郎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理由。

因为转移到异世界的紧张感而没有意识到,不过善治郎现在没什么自由,也没什么要做的事,可以是非常空闲。

“好的,请进。”

善治郎反射性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门外的侍女们招呼进来。

得到善治郎允许后,陆陆续续进来的,是超过十人的侍女。

进来的侍女们虽然面貌不同,但基本都身穿同种衣装。

以白色和胭脂红为基调的服装,虽然可以说是变相的女仆装,不过更像是用印度或中东民族的服装改造成短袖和迷你裙的样子。尤其是头部卷起来的像是披肩的布料,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印度的代表性民族服饰了。

不精于流行的善治郎也能一眼看出来,非常洗练的服装。

进来的侍女们像是一开始就定好了排位一样,在善治郎面前排成三列,停下了。

最里面的,是九名年轻侍女横排一列,中间的是三四十岁的侍女四名。

然后最前面的,是四十岁左右的纤细侍女一人,像是侍女们的代表一样站在善治郎面前,开口道。

“那么,请让我介绍一下今后会在善治郎大人身边照顾的主要侍女。

首先是我,后宫佣人的管理责任者,侍女长的亚曼达。善治郎大人所居住的这个后宫的人员,都由我负责管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务必说出来。”

第一列站着的女子————侍女长亚曼达低头说道。

从她的语气来看,这是个全身都散发出“精明能干女”气氛的人。

当然了,维持后宫的女子,不可能没有才干。

(啊啊,感觉是个很适合戴“三角眼镜”的女性呐。)

善治郎反射性地浮现出这个失礼的印象。

像是以前漫画里的那种封闭式住宿女校的“女宿舍长”一样的印象。

“亚曼达女士是吧,请多多指教。”

听到善治郎的回答后,亚曼达侍女长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马上又变回原来的严肃表情,低下头。

“.......是的,善治郎大人。”

作为一个社会人士,能在某种程度上看对方脸色就能读取对方内心的善治郎,发现了亚曼达侍女长的反应。

(阿勒?难道说,回答得太过于礼貌了吗?姑且我是这个后宫的主人,而亚曼达女士也就是佣人而已。)

在跟对方有距离感的时候,自己客气些就是作为日本人的想法。不过想一想的话,善治郎在这个王国是个王族。

太过客气的话,可能反而会让周围混乱起来。

仔细看看,站在侍女长后面的侍女们,也都或多或少地面带惊讶或疑惑的表情。

看来,善治郎的措辞有问题。

即使如此,她没有说出“善治郎大人,对我们不需要那样的说话”,是因为说这话偏离了王族佣人的立场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自己是个分不清左右的异世界人,周围的人要是不给他指出错误的话,善治郎的常识不管过多久都不会转换过来的。

(.....之后再和奥菈小姐商量一下吧。)

在善治郎想着这些的时候,亚曼达侍女长继续她的介绍。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各部门的负责人。首先是清洁负责人,伊妮丝。”

“我是伊妮丝。”

第二列右边的侍女向前迈出一步,深深鞠躬。

“她旁边的是烹调负责人,芭妮莎。”

“我是芭妮莎,主管后宫的厨房。”

“再旁边的,是庭园负责人,艾米利亚。”

“请多多关照,善治郎大人。”

“最后边上的,是浴室负责人,欧拉莎。”

“我叫欧拉莎,善治郎大人。您想用浴室的时候,请随时跟我说。”

“以上四名是这个后宫的主要负责人。”

“请多多关照了。”

亚曼达侍女长说完后,之前介绍的四人一起向善治郎鞠躬。

“啊、我才是要请多多........不是,那个.........期待你们的服侍.......嗯。”

不禁想用敬语回话的善治郎,总算尽可能以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

我还真是伟大,这让人喷饭的措辞看来才是正确的态度。

侍女们带着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低头说“谨遵您的指示”。

看到侍女们表情的善治郎,内心忍不住抱住了头。

(呜哇,果然这么说才正确吗。看来之后得跟奥菈小姐问一下怎么对待佣人了。)

亚曼达侍女长继续介绍着。

“然后,最后的九名侍女,是在下面直接工作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不用经过我和各位负责人,请直接对她们下达命令。其他还有不少担任杂物的侍女,不过在善治郎大人出声范围内的,就是这九个了。

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亚曼达侍女长说完后,站在第三排的九个侍女按顺序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嘉利娜,善治郎大人,有需要的话请下命令。”

“我是季霞。”

“我是克里斯蒂尔。”

“我是凯特.......”

只有一般人记忆力的善治郎,记住这些就是极限了。

侍女长一人,各部门负责人四名,这五人还能把名字跟脸对上,不过再加上这就个人的话,一开始就要举白旗投降了。

“我是多萝蕾丝,将诚心诚意为您服务,善治郎大人。”

九人全部自我介绍完后,善治郎已经放弃把在场全员的脸跟名字对上了。

(嘛,没关系吧。反正今后要在这个后宫一起生活,到时就算讨厌也会记住的。现在就先记下侍女长和各部门负责人,这些比较重要的人吧。)

侍女长和负责人以外的,只能今后一个个记下来了。

(话说回来........)

观察着十三个侍女的善治郎想道。

(很完整的,侍女分成了两类啊。难道说录用标准就是这两类吗?那个.......能力优先,还有姿容优先。)

站在善治郎面前的侍女们确实明确地分成了两类。

“不怎么漂亮的上了年纪的侍女”和“年轻貌美的侍女”。

不用说,侍女长亚曼达和四个部门负责人是“不怎么漂亮的上了年纪的侍女”,而剩下来的九人则是“年轻貌美的侍女”。

亚曼达侍女长和清洁负责人伊妮丝还算是纤细身材,不过剩下的三个负责人都是肚子鼓了一圈典型的“中年发胖”类型。

另一方面,最后的九个侍女连一个身材走样的都没有。

善治郎觉得能力优先和姿容优先的感想,说不定也没有弄错。

而且,这九人的个性都各不相同。有能有“可爱”来形容的,也有能用“漂亮”来形容的。

有个子高的,也有个子低的。有胸部大的,也有胸部小的。

虽然短发的只有一个,不过其余侍女的发型可谓是千差万别。

不过整体来看的话,个子高的和胸部大的人要多,尤其是关于胸部,九人中有七个可以算得上“巨乳”。

其中甚至还有尺寸在奥菈之上的强者存在。

(说起来,奥菈小姐在现代日本人的眼光下,是长身巨乳呢。难道说,这个国家的女性比起日本人平均来说,都是比较高而且胸部比较大吗?)

为了不把视线移向侍女们的胸部,特意视线抬高的善治郎想着这些,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这些年轻的侍女,是奥菈亲自挑选的。是“善治郎将来对她们出手也没问题的女孩”。

个子高的女孩比较多,是身材高挑的奥菈的品味。而胸部大的女孩子较多,是因为上次善治郎和奥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盯着她的丰满胸部。

也就是说,年轻侍女们是以“姿容优先”为选拔标准的这个感想,是没有错的。

当然,是在后宫中没有发现问题而且有技艺在身的侍女中,再按“姿容”严格挑选出来的。

不知道内情的善治郎,因为脑子里大半被初到异世界的紧张感支配,完全没有观赏侍女们美貌的闲暇。

“我知道了。那么,期待你们的能力吧。”

善治郎的脑中,只剩下了“从这个场合安全脱逃”这个念头。

在先一步到达后宫的善治郎疲于应付侍女们的时候,在王宫的一个房间里,嘉帕王国的女王奥菈一世,正在让部下逐个检查善治郎带来的大量“入赘器具”。

“全都打开来仔细检查。但不知道打开方法的东西,就不要勉强,做个记号就行,之后我会直接问善治郎殿下的。有危险物或者不明物品的话,不要处理掉,全部都拿到我这边来。”

“是,了解!”

身穿白色革铠的近卫兵,还有在充满异国情调的侍女服上加了围裙的侍女们,在女王陛下的命令下,小心翼翼地打开善治郎的行李。

从上至下按顺序打开5层冰箱,把头伸进去确认。为了窥视大型空调,而侧过脑袋。打开半透明衣装柜,一件一件检查善治郎买的T恤和短裤。

士兵和侍女分布在整个房间,各自检查手里的东西。

突然带到王宫大量的“不明物品”,虽然不能懈于检查,但带这些东西来的,是即将成为女王丈夫的人。

为了不弄坏或者弄脏这些,需要慎重再慎重。

为此,用了十几个人,确认工作却还是没有完成。

发现值得质疑的东西,就报告给奥菈。

“陛下,这个透明容器里面的,好像是酒。因为有特殊的封口而无法打开,但从破掉的部分中,有酒的味道。”

善治郎作为带给奥菈的土特产的酒,因为转移的冲击而摔倒了一些。装在比较薄的瓶子里的日本酒和红酒各破一瓶,里面的酒流在了毛毯上。

从味道发现善治郎行李中混有酒的奥菈,微微点了下头。

“剩下来的酒放在地下的酒窖里。破掉的酒具就拿到这边,对了,拿的时候当心些,看来这个器具比木樽要容易破裂的样子。”

“是,遵命。”

士兵一手拎一瓶酒,从房间里走出去。同时侍女把破掉的酒瓶拿在手上,递给奥菈。

毛玻璃制作的白色日本酒瓶,和透出深紫色的红酒酒瓶。将两块碎片拿在手中的奥菈,透过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发出惊叹的声音。

“........好厉害,就像是用水晶加工的一样。夫婿殿下的世界里,这种东西只是普通东西吗?”

在这个嘉帕王国,不存在玻璃的制造技术。

在现代地球做出来的酒瓶,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尤其是白兰地和威士忌的酒瓶。

“陛下,这里的看来是食品的器具。不是木质或者银制,是跟那个酒瓶一样的透明材料吗。这里也有因为转移的冲击而破掉了几个部分。”

善治郎带来的食器,在日本只是一般的陶制器具而已,跟酒瓶一样都是用玻璃制品。

善治郎特意带这些容易损坏的东西,是因为在上次吃饭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的餐具都是木质或金属制的。

虽然不至于当场就说出来,但是对于习惯用陶器和玻璃餐具的善治郎来说,这个违和感也是事实。

尤其让善治郎产生违和感的,是酒和水的容器。

虽然银比起其他金属来不怎么会让里面的东西变味,但也并不是说完全没有影响。

就算是同一厂商的茶饮料,放在塑料瓶里喝,跟放在易拉罐里喝,还有放在玻璃杯里喝也会感觉到不同。

奥菈拿着无色透明的玻璃,用手指弹了弹。

“真是漂亮呢,要是有收集美术品癖好的贵族的话,都能当礼物送出去了。”

当然,这是善治郎的财产,就算是身为妻子的奥菈也没有随意处置的权力。不过夫婿殿下很好说话,拜托他的话应该会通融一下吧。

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浮现出想要笼络的贵族的脸了,奥菈摇摇头,思绪回到现实。

“其它还有什么吗?”

“是,陛下。请看这边,看样子不会是‘武器’吧?”

士兵拿过来的,是蓝色长方形箱子里的金属棒,以及满是小钉的袋子,以及正面有小刀的不可思议物品。

“给我看看。唔姆..........不是武器吧,应该是某种工具,作为武器而言太过于没效率了。”

看着手里的“驱动工具”“螺丝钉”和“截管器”的奥菈说道。

这些都是为了安装空调需要的工具,其它还有“钻头”“真空泵”“真空仪”等,对于异世界的人莫名奇妙的道具。

只是,上面都写着仅限于有经验的人。

在网上调查后,善治郎知道外行人仅靠纸上知识是很难安装空调的,但这已经是购买大型空调之后的事了。

将写有空调安装方法的网页上的内容打印出来带到这边,毕竟无法放弃“有着空调的异世界生活”。

接下来还有士兵将不知道什么用处的装置带到奥菈的身前。

“陛下,这个是不是兵器呢?请看,乍一看只是个盒子,不过里面还有还几枚刀刃,摇动这边的棒子,里面的刀刃就会高速旋转起来。”

“嗯,这个很有意思呢。不过应该也不是兵器吧,用这个怎么去攻击呢?”

“抓住敌人的手,塞进这个盒子里然后转动棒子..........这样?”

说话途中发现没有说服力了吗,奥菈苦笑着看向这个士兵。

“那就不是兵器,而是拷问道具了。嘛,说不定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应该不是以攻击为目的的道具吧。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吧。”

“是。”

兵器还有拷问道具,被冠上各种不光彩名字的这东西,是善治郎带来的“刨冰机”(这玩意都带来,你还真是来享受的啊,大哥)。

之后,大量购买来的肥皂、牙刷、蚊香等,对于异世界的人完全不知道用途的东西都被陆续发现了。

购买的好几个同类型的LED大型落地座灯,从外观上看起来很接近异世界的大型烛台,面前能想象出用途,但是原本应该是蜡烛的地方却没有插台,结果还是个不明物体。

接下来,没有检查毛毯上东西,而是检查善治郎背囊的侍女,单手提着开了口的背囊来到奥菈身前。

“陛下。这里面的水、食物、和毛巾以及换洗衣服占了大半。”

听过侍女报告的奥菈略微思考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点点头。

“水和食物?.........啊啊,原来如此,是为了应付非常事态而准备的吧。是呢,要是召唤魔法失败时会出现什么情况,还没跟夫婿殿下说明过呢。”

召唤魔法失败的时候,魔法本身就不会发动。因此善治郎的准备都是没有意义的,不过觉得是自己责任的,是奥菈这一边。

“不行呢,让夫婿殿下多操心了。........嗯?怎么了,还有什么吗?”

发现手拿背囊的侍女有些奇怪的奥菈问道。

侍女青着脸轻声应道“是、是的”。

“请、请看这边。”

侍女将背囊侧面口袋里拿出来的两片小荷包,递向奥菈。

“这个是...........!?”

直接打开荷包,看过里面东西的奥菈睁着她那红褐色的眼睛,哑口无言。

奥菈打开的两个荷包,其中一个装有指尖大小的充满色泽感的透明宝玉,另一个则是闪闪发光的、中间开着小孔的无数颗粒。

说白了就是“玻璃弹珠”和“玻璃串珠”。

这也是善治郎的“事故对策”之一。

考虑到万一有可能在王宫以外的异世界漂流,善治郎思考有什么能在城镇上换取金钱的结果,就是这两样了。

想到王宫里都没有玻璃制品,在善治郎内心是把异世界的人当作“未开化的原住民”的。

一个玻璃弹珠换一晚住宿,几克玻璃串珠换一顿饭吃,这样就很值得庆幸了。虽然善治郎是这么想的,但他的价值观偏差了不知有多远。

肉眼看不到气泡、一整个圆球的玻璃珠在这个世界的价值,就算在现代日本是“玩具”,却也不是善治郎想象中的“稍微有流通价值的东西”。

这些,完全可以被当成“宝玉”对待。

实际上,地球也有种被称为蜻蛉玉的玻璃球,加上其历史价值,就算一个就值百万金额也不奇怪。

善治郎带来的玻璃珠当然不是那种好货色,只是一袋几百块钱的玩具而已,但是在这个没有玻璃制作方法的世界来说,其价值远超善治郎的想象。

“谨慎收好,放回原处。”

“是、是的............!”

听到命令的侍女,从女王手里拿回两只荷包,像是捧着炸弹一般,小心地放回背囊的口袋里。

长时间的善治郎行李检查,终于也迎来了结束,这时奥菈跟所有人说道。

“还有什么要报告的吗?”

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接到报告了。

虽然是以防万一才这么问,但是奥菈的内心已经不怎么想再听到报告。

这时她的视线正好看到一个打开了衣柜的士兵。

被女王看着的那个士兵,明显地僵住身体,快速将手里拿着的东西塞回衣柜里面。

“等等!你这家伙,在藏什么东西!?别动,慢慢把那只右手从衣柜里面拿出来!!”

奥菈尖声喊道。

(刚才在做什么?是把毒之类的涂在夫婿殿下的东西上吗!?)

严选之后再严选,在这里的近卫兵中,还有背叛者吗?

奥菈那严厉而又沉重的视线,直盯着那个士兵。

“陛、陛下!我绝对没做什么可疑的事情..........!”

“别说借口!老实把你的右手拿出来。”

对着震惊地想要解释的士兵,奥菈尖声叱责道。

“........是。”

士兵慢慢从衣柜之中抽出右手。

他右手上的,是一块鲜艳的红色布料。

“那个是什么?面向这边,用两手把那块布展开来。”

“陛、陛下,这个.........”

“展开来!”

对着这个还想抵抗的士兵,奥菈用她那充满魄力的声音下达命令。

周围的其余士兵为防紧急事态而摆出架势,包围住被叱责的士兵。

侍女们也中止手上的工作,站在手持武器的士兵们身后。

“...........”

紧迫的空气,刺痛般的的沉默,还能听到谁紧张地咽下唾液的声音。

在房间里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那个士兵像是放弃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深深叹了口气,将右手握着的那块布,在女王面前铺展开来。

那是薄型的红色“睡衣”,当然,是女式的。

“...........”

奥菈透过那块红色的布料,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士兵。是“透过布料”。在面前铺开布料的士兵的表情,能从奥菈那边看到。

将身体从别人眼中护住的这个机能,完全不存在的衣服。

“............”

奥菈没有说话,就这样久久地凝视着那件红色睡衣,然后以很慢的口吻问那个士兵。

“那件衣服,是夫婿殿下衣柜中的吗?”

发誓效忠女王而且不能说谎的近卫兵,简短率直地回答。

“.........是的。”

“.........”

松弛下来的空气,刺痛般的沉默。能听到谁因为性兴奋而咽下唾液的声音。

在这样的氛围中,原本默不做声的奥菈像是终于超越了忍耐的极限一样,在沉默的房间里发出笑声。

“库库库........。是吗,是这样啊。抱歉呐,是我误会了。”

怀疑士兵的女王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士兵说出道歉的话语。

“不,这也是我的责任。”

作为士兵而言只能这么回答。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偷偷在女王眼下想要藏起什么东西,被怀疑也不奇怪。

但是,还真是场灾难啊。

在女王伴侣的行李中,竟然有件女式衣物,而且还是件非常煽情的女式衣物。

这件衣服是谁的,想要送给谁,想要拿它怎么做,都不用去思考,很明显就能知道。(男主角干得不错,期待新婚之夜)

“都是我的行为太过于可疑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右手还握着睡衣并微妙地低下头的士兵,看来是被奥菈的笑点刺激了。

“好了,别在意。之前也说了,是我的误会。忘了这件事吧。话说回来,这样啊,夫婿殿下的行李中,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库库库。”

双肩颤抖却依然笑个不停的奥菈,将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拭去,低喃道。

“话说回来,夫婿殿下也是个‘男人’呢。”

奥菈在部下们的面前,全身晃动着笑个不停。

这一天的傍晚。

日本带来的行李被搬运到后宫的一个房间中,善治郎靠在一张用黑色皮革制作的感觉非常高级的沙发上,跟奥菈面对面坐在一起。

“这样的话,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后宫来也可以吧。”

从奥菈那边听到白天已经检查完行李的事情后,善治郎明显一脸的放松,这么问道。

“嗯。虽然还有好几样东西想请教一下有什么用,不过包含那些在内,明天都会搬到这边来。还有,酒类已经搬到地下的酒窖了。”

对面沙发上泰然地双腿交织在一起的奥拉女王,落落大方地如此点头回答。

从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的赤红夕阳,照射在了红色头发的女王身上。

眼神被女王身姿吸引住的善治郎,问出了一个刚想到的问题。

“好的,那个没有关系。酒放在后宫的话,感觉会很容易坏掉的呢。不过,那个“物资搬入”是由谁来做的呢?好像后宫除了我以外,是‘男性禁止’的吧?”

衣柜和电脑这些还好,高达两米的5层冰箱和小型水力发电机应该是女性无法搬运的。难道说,有专门干体力活的“Power侍女”吗?

对于善治郎的问题,奥菈挥了挥手,回答道。

“啊,那当然是让能够信赖的近卫兵去做了。虽然后宫确实是有‘男性禁止’的严令,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会通融一下的。

否则的话,我们在王宫就非得要‘女性石匠’和‘女性木匠’了。后宫的建筑物和庭园的喷水池等,毕竟都不是永远不会损坏的。”

听到女王稍微开玩笑的回答,善治郎“啊,这样啊”地理解了。

确实,世界上总有光是女性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是在那种时候都固执地坚持“男性禁止”的话,后宫恐怕很难住得下去吧。

不过对善治郎来说,这是可以称得上福音的情报。如果能借用男性劳力的话,现在就有件事情要做。

“那么。能顺便借给我几个人手吗?实际上我带过来的东西里有个叫‘水力发电机’的,想要把它安装在庭院里,用那边的水.......”

在这太阳即将下山的微暗后宫中,善治郎从沙发上站起身,跟奥菈说出自己的希望。

要说山井善治郎是为了什么才被这个世界召唤的,那就是为了和女王奥菈结婚。

因此,顺利转移到异世界后,还要在睡不习惯而且大得离谱的床上过了一晚,善治郎第二天开始还要准备起结婚仪式,这也是逃脱不了的命运。

善治郎和奥菈的结婚仪式,预定在十五天后开始,并持续五天五夜。

作为王族的结婚仪式而言,准备时间、实际的仪式时间,都是非比寻常的简短。

准备本身是从一个月前善治郎接受婚姻那天开始的,但也就四十五天而已。

作为现役国王的“婚姻之仪”,准备时间已经是异常地简短了。

一般像嘉帕王国这种大国直系王族的结婚仪式,准备时间最少都要一年。这样的话,能从容地给国内外的王侯贵族送达请柬,尽可能让重要的人出席,这也是为了展示国威的最佳手段。

王族的结婚仪式并非单纯的庆祝,既是汇集国内外有影响力的人的表面场所,也是内地里的外交场所。

不过只有一个半月准备时间的话,将国内有影响力的贵族聚集起来就已经很吃力了。至于国外的王侯贵族,光是时间上就难以调整,大部分恐怕都只能派代理人过来吧。也就是说,这次结婚仪式完全没有任何的外交作用。极端来说的话,就是“太浪费”了。

知道这些,依然在极端的时间内准备结婚仪式的理由,是“尽可能快,不让人横插一杠。”

毕竟,这是嘉帕王国的第一次,现役女王要结婚。

因为没有前例,所以要是有人想要非难的话,什么理由都能用上。

女王结婚会让权力构造变得复杂,这个也是事实,而且更麻烦的是,善治郎就算跟奥菈以外的女性结婚,下一代也依然会有可能继承“时空魔法”,他的王室血脉就是如此浓厚。

如果奥菈没有看错的话,善治郎在正式学习魔法之后,完全有可能学会“时空魔法”,毕竟他的血脉非常接近直系王族。

关于善治郎血脉浓厚这一点,要是在国内有影响力的贵族间传扬开来的话,说不定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大胆说出“奥菈陛下就请继续独身,暂且坐在宝座上,善治郎殿下和自己女儿之间的孩子会坐上下一任宝座的”。

虽然奥菈并不觉得自己的政治影响力非常低下,但能不引发的麻烦还是别去引发为好。

考虑到这些,奥菈和善治郎的结婚仪式的准备时间就异常地短,必然地接近“小规模”了。

“.......这也算‘小规模’啊。”

昨晚从奥拉那边听来这些事的山井善治郎,在后宫的一个房间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哈?善治郎大人刚刚说了什么吗?”

坐在用藤蔓编成的椅子上的善治郎,他周围有好几个侍女正拿着鲜艳的衣服和闪烁的首饰品。

从奥菈穿过的晚礼服和侍女们的女仆装就能知道,虽然洋服文化也在嘉帕王国普及了开来,但在结婚仪式这类公众性场合,还是要穿比较传统的民族服饰。

现在在做的,是善治郎要在结婚仪式时卷在头上的头巾和相应的饰品选择。

在五天时间的结婚仪式中,要跟奥菈一起坐在龙车上,在王都的街道游行而过。而这个国家的人,基本都会在头上卷头巾的。

现在回想一下的话,当亚曼达侍女长问他“想用什么样的款式呢”的时候,不知道异世界流行风为何物的善治郎不小心说出了“全部都拜托了”,也是他不走运的结果。

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变色的后宫侍女们,就这样一直在善治郎身边帮他出谋划策。

“不,什么都没说,继续吧。”

“是,遵命。”

坐上这张椅子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选头巾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之后今天要给善治郎挑选装饰用“铜剑”和“饰带”的侍女们还等在一旁。

恐怕,今天一天都要这么过去了。

(都从奥菈小姐那边得到了借用士兵的许可,真想早一天安装好水力发电机,过上有电力的生活啊......)

善治郎为了让侍女们更方便工作,在椅子上微微移动。

虽然善治郎只在后宫过了一天,但这里跟现代文明完全脱离的不便生活,已经在他的心里种下了危机感的种子。

但是无法听到主人真正心情的侍女们,为了回应全部交给自己的主人的期待,全力挑选着头巾和饰品。

主耻乃我耻,看到她们如此的气魄,善治郎那句“还有其他事要做,别花太多时间,随便选一件得了”实在说不出口。

“果然镶有红宝石的飞龙头饰最合适呢,这样的话,头巾就选白色的吧。”

看来,终于决定了。松了口气之后,善治郎回答“我知道了,就这样试试看吧”。

昨晚和奥菈谈话时,“先不管对外,在后宫就用善治郎殿下轻松些的说话方式就行,但也不用对佣人说敬语。”得到了她的这个许可。

对于奥菈来说,“后宫就是王族的私人场所,要是佣人让主人劳累的话,就是本末倒置了”。

今天开始就注意不再使用敬语,之后用自己惯用的口吻说话。一开始侍女们有些错愕,但过了一段时间,习惯了善治郎的语气之后,就放松下来跟他说话了。

“是,遵命。失礼了。”

自己提案通过后面露喜色的侍女,用手将布卷在了善治郎头上。

(好厉害啊,就像魔法一样呢。)

原本宽阔的布条,不知怎么就裹在了自己头上,善治郎看着桌上的镜子,如此感想道。

卷好头巾的侍女,最后在额头的中央部位,将金制的头饰缝在头巾上,用自豪的语气说道。

“怎么样,善治郎大人?”

善治郎在镜子前左右摇晃着脑袋,变换角度来确认头巾的样子。

“.........”

四角形的镜子,将善治郎的样子和年轻侍女们在好奇心下往这边窥视的样子都映了出来。

“......嗯,挺好的。”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善治郎忍住想要喷出来的笑意,回答道。

说起镜子,在这个只有用银板或铜板磨成的金属镜、或者在金属制容器里灌水的水镜存在的世界中,善治郎带来的玻璃镜给大家很大的冲击。

善治郎为了剃须和刷牙特意购买的这块镜子,将善治郎的脸整个都映在其中。

先不说银镜,就算是铜镜,要做这么大一块的话,都不知要多少金钱。不容许一丝刻痕的金属镜,就算大一点也需要好几倍的价钱。

更何况,金属镜和玻璃镜的反射率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在习惯了金属镜里模糊画像的人眼中,玻璃镜就像是镜子那边有另一个世界存在一样。

“太好了。那么,到时就用这条头巾和头饰吧。”

站在旁边的侍女如此说道,像是呼应一样,站在她身后的侍女们也笑了起来。除了一部分之外,一堆美女笑起来的话,周围的空气都感觉变轻松了。

“那么,接下来就要去挑选装饰在腰间的剑了吧?”

“.......了解,交给我们了。”

拜其所赐,善治郎又要“做至少一个小时的换装人偶”了。

就跟转移前的一个月一样,忙碌的时间总是转眼而逝。

善治郎转移到异世界的十五天后。

不经意间,善治郎就迎来了结婚仪式这天。

在嘉帕王国只有王族举行“婚姻之仪”时才会用到的王宫的最大大厅,其名为“龙王之厅”。

地板上的,是以红色为基调的画有古代龙花纹的毛绒毯,虽然这里没有直接坐在地上的风俗,不过这条号称“直接坐上去屁股也不会疼”的毯子,非常能表现出权力和财力。

以这个标准来看,这个铺着巨大毛毯的“龙王之厅”,正可谓是符合举办王室婚姻的地方。

在这宽敞庄严的大厅,能允许进来的,当然就只能是某种程度以上的贵族们了。

在这宽广的大厅中,摆放着几张圆桌,而贵族们以派系坐了下来。

看来没有什么太过于拘束的礼仪,圆桌上虽然没有食物,但是有些喝的东西。坐在座位上的贵族们用这些润着喉咙,互相谈笑起来。

他们话题的中心,当然就是今天举办仪式的女王奥菈,和她的伴侣————迷一样的男子善治郎。

“不过,奥菈陛下也真是很大胆呢,居然让异世界召唤来的男人做自己的丈夫。”

“确实。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的嘉帕王国没有旁系王族的存在,因此没人反对奥菈陛下的婚姻.......”

“究竟这个人拥有何种程度的魔力呢?”

“据说,他的魔力不会让王族蒙羞的样子。”

“嗯?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真是捡到宝贝了啊。”

“是啊,根据情况,为了增加王室的后代,跟后宫中女王陛下以外的女性也可以..........”

在贵族们谈论这些传闻的时候,从里间出现了一个身穿文官正装的年轻男子。

年轻的文官走向设置在会场角落里的巨大铜锣处,用手拿起旁边的木制棒槌,用力敲打在铜锣中心。

巨大的一声“哐”,让众人安静下来。文官此时大声宣布。

“现在开始,强大嘉帕王国的唯一绝对所有者、从时间和空间中诞生的支配者、慈悲而又聪慧的女王、奥菈一世陛下,和善治郎.山井陛下的成婚仪式,即将举行。

两位陛下请~~~~~~~~~”

听到这句话后,场内的贵族们一起安静下来,以微妙的表情看向入口处。

究竟传闻中的“女王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不久后,从入口处出现了一对男女的身影。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日光遍洒在入口处到礼台之间,而这并非偶然。

原本这个“龙王之厅”就是举办结婚仪式的最佳地方,而且按照预定表,新郎新娘也要配合太阳光的时机进入大厅。

在耀眼的阳光之下,踏出一步的善治郎忍住想要闭眼的冲动,慢慢在阳光中前进。

(呜哇,不行了。要是随意看向四周的话,都要紧张死了.......)

感觉到会场里贵族的实现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善治郎,将意识尽量集中在自己所走的通道上。

耀眼的阳光在这个场合反而是刚刚好,多亏这样才能不去注意会场里贵族的样子。

在南国的强烈阳光照射之下,奥菈和善治郎手挽着手,一步一步在通道上前进着。

身穿新娘服装的奥菈,和在黑色礼服上面悬挂饰带和装饰铜剑的善治郎。

有点观察力的人会发现,这对新郎新娘非常细心,是完全同步往前走的。

奥菈走在前面的话会招来“女人站在男人前面”的恶评,但善治郎走前面的话,又会给人“引导女王的男人”这个印象。

连一步都不能走错,这就是王族了。

不过,要是不以挑剔的眼光去看,现在的奥菈身穿华丽婚礼套装的同时,也是个满脸幸福的女人。

身为新娘的奥菈,身上穿的是一件无袖白色礼服。

裙子呈荷叶状,但也没有需要去提起来的长度,虽然没有蕾丝花边装饰,不过作为代替,是用刚摘下来的鲜花缝在上面。在细节上略有不同,不过这件礼服在地球上也能当作“结婚礼服”的。

(说起来,日本的白无垢{在日本的婚礼上新娘穿的礼服},还有西洋的结婚礼服也都是纯白的呢。)

新娘礼服大多是白色这一点上,不只是国境,连不同世界都用相同认识吗{我大天朝古时候似乎是红色吧}?想着这些的善治郎,他左腕上的是奥菈的右手。

身为新郎的善治郎,他所穿的是自己带来的,婚葬祭典用的黑色礼服。

在身穿结婚礼服和头戴昭示王权的王冠的奥菈身边,他这身打扮略显寒碜,但这里面也有无奈的理由。

在“一家之主是男人”这个观念已经深入骨髓的国家,正在举行现役女王结婚这一没有前例的仪式。

作为丈夫的善治郎,他的服装以及现场举止,都是很有争议的。

以嘉帕王国的习俗来看,新浪善治郎的衣服应该比新娘奥菈的更威严,但是新娘奥菈是现役的女王,有必要戴上昭示王权的王冠。

就算是丈夫,要是穿得比女王还要威严的话,说不定就会动摇王权的绝对性了。但要是反过来的话,就会有人站出来指责“王族无视国家传统”。

最后,奥菈利用善治郎是在异世界出生这一点,用“新郎的服装应该附和新郎那边世界的常识”这个理由,模糊问题的焦点。

善治郎从异世界带来的这件黑色礼服,虽然在婚葬祭典上都没什么问题,但并非“新郎”该穿的,不过善治郎本人也不十分清楚。

与其相比,善治郎更在意的,是把他的短发固定成七三开分头的香油。

今天的仪式全部是在室内,因此不用戴头巾也行,但是作为代替,就是用含有独特味道的香油固定住他的头发。

(啊啊,好痒,好臭,好想早点洗澡把这个洗掉.......)

紧张感慢慢变弱,这种不愉快的感觉渐渐侵蚀了整个意识。

善治郎忍住想要挠头的冲动,和烈日照射下想要闭眼的急躁,慢慢地走在通道上。

出席的国内外贵族,他们的视线主要在看的,果然并非早已见惯的女王,而是初次见到的这个丈夫。

(哦,那个就是.......)

(确实有相当的魔力呐)

(看来,足以继承“血统魔法”了)

(何止如此,就算是和陛下以外的女性之间,都能生下可以继承“血统魔法”的孩子了呢)

(这样的话,果然给后宫.......)

(不不,这还太早了。问题是,他的人品怎么样呢?)

(他来这里的半个月都是呆在后宫里的,完全没给别人看到过啊)

(也就是说,和奥菈大人很合得来?)

(不知道,这个又会是如何呢)

(至少知道他嗜好的话,就能接近了)

(有个传闻,说是新郎殿下喜欢红色透明的.......)

善治郎为了无视周围刺来的视线,将意识集中在左腕感受到的奥菈的体温上。随着善治郎僵硬步伐的前进,他和贵族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极近距离下的好奇视线,让善治郎更加紧张起来。

(糟了,紧张得脚都没感觉了......)

连现在自己是在毛毯上走还是大理石地上走都分不清楚了。

仅仅是笔直往前走的这个行为,没想到会是这么困难。

(不行,会摔倒,绝对会摔倒的!)

正当善治郎留下冷汗的时候,这个危机被旁边的妻子回避了。

(啊!?)

发现丈夫的平衡即将崩溃的奥菈,用抓住善治郎左腕的右手,用力向上扶起,让他不至于摔倒。

(得、得救了。)

奥菈一生下来就是直系的王族,并作为现役女王在众人的视线下生活至今。而自己是个平凡生活至今的一介上班族。

虽然说这种场合奥菈已经习惯,而自己没有习惯,但连笔直往前走这个动作都要妻子来帮助自己,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想着这些东西也是有好处的。

在想事情的时候,一时间忘记周围视线的善治郎,恢复了平衡的感觉。

不久,善治郎和奥菈走到神官所在的礼台上,并在神官面前停住脚步。

南大陆的宗教,不管哪个国家都基本是毫无例外的“精灵信仰”。

因为现实中有提供“魔法”这个恩惠的“精灵”存在,因此没有其他信仰对象可以插足的余地。

有部分人信奉“古代龙族”,但至少这个嘉帕王国并没多少。

神官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执行红白喜丧。

“精灵们的祝福哟,赐予这两人未来吧。就算是未来再怎么苦难,丈夫都要用自己的背脊守护妻子,而妻子用自己的手支撑丈夫的背脊........”

礼台上,持续着神官祝福的话语。

这类“祝福的话语”,在异世界也是不可缺少的。

因为这个世界有魔法的存在,那么这个“祝福的话语”真的有力量也说不定。不过听过之后,感觉应该没有这回事吧。

抛开因为紧张而听不清神官话语的善治郎,“婚姻之仪”继续进行下去。

这一天的夜晚。

“呼,终于完了吗......”

“呵呵,很累的样子呢,夫婿殿下。嘛,我也一样。”

在后宫的一个房间,善治郎和奥菈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互相慰问对方的辛劳。

长达三小时的结婚仪式后,善治郎和奥菈还要参加超过两小时的“披露仪式”。

如果说结婚仪式是让上级贵族观看的话,那么“披露仪式”就是给下级贵族看的。

在王宫前庭举办的野餐派对风格的会场中,虽然只要在王宫阳台上简单挥挥手就行,但是两个小时都这样的话,也要花不少力气和精力。

不光是没有习惯这些的善治郎,连配合善治郎的奥菈也十分疲劳的样子。

善治郎平时绝对会拒绝的让侍女“帮忙入裕”都没有力气去反对了。不过看到主人明显脸色苍白的浴室部门负责人,也没有让善治郎独自去洗澡。

确实,后宫的浴室非常宽敞,并非像现代日本那样洗练。

没有莲蓬头,也没有镜子。大理石制造的地板虽然很漂亮,但沾上肥皂后会变得非常滑。

因此在疲惫时独自入裕,是非常危险的。

就这样,总算是顺利洗完澡的善治郎和奥菈,从穿了半天的正装中解放出来,靠在了沙发上。

奥菈穿着的是一条开至腰部般的高衩红色睡裙,而善治郎穿的是从那边世界带来的白底蓝纹睡衣。

虽然这些衣服都很随意,但善治郎和奥菈之间,已经是缔结婚姻的关系了。

即将迎来初夜的男女,穿这样的衣服也不存在什么问题。

话虽如此,每次从开衩部位窥视奥菈交织着的双腿时,善治郎都会尽量不让她发现。

今晚,善治郎终于能将眼前这个迷人的妖艳美女,用双手抱住了。

(糟糕,自己连是在兴奋还是紧张都分不清了。)

“好、好热呢,奥菈小姐想喝什么吗?”

善治郎为了掩饰紧张感,从座位上站起来问道。

“啊啊,很难得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那么我就开葡萄酒了。红色那瓶在哪来的时候破掉了,不过白色和混合的葡萄酒都在。”

善治郎走向在房间角落里发出低沉声音的冰箱。

善治郎转移到这边的世界之后,终于在这些天里,顺利将小型水力发电机安装在了红宫的中庭里了。

跟预想的一样,发电机的发电量比日本专业人员安装时相比要降低一些,但依然足够供给主要家电的运作。

放在角落里的冰箱、放在墙壁那边的电视、还有现在正照亮这房间的六个LED大型落地座灯。这些,都能够同时开启。

善治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并在旁边的餐具架上取出两只玻璃杯,然后回到了新婚的妻子那边。

(糟了啊,虽然不至于自豪,不过女朋友还是大学二年级开始才有的啊。怎么做才能让气氛好些呢,不知道啊。)

正确来说,善治郎的女性历史是大学二年级到三年级这一年之间,他曾和一个女性交往过。托她的福,善治郎既非处男,也不至于没有女朋友历史等于年龄,但也说不上老手。

“来,请用。”

善治郎将白葡萄酒倒在两只玻璃杯中,把其中一只端到奥菈面前。

然后正当他拿着另一杯酒准备回自己座位时,奥菈出声跟他说道。

“善治郎殿下,可以的话,要坐这边吗?”

奥菈说着,并敲了敲自己沙发的旁边。

一下子愣住的善治郎,就这样手持玻璃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诶?不、那个、但是........”

“不好吗,今天开始我和您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身体靠在一起什么的,没有关系吧。”

“我知道了,那就失礼了、”

善治郎点头答应,坐在了奥菈身边。

善治郎的大腿,和奥菈的大腿碰在了一起。

“........”

“........”

(糟了,不管怎么说太靠近了啊。)

坐五个人都不嫌小的这张沙发,善治郎坐在了腿靠腿的位置。虽然觉得不太好,但要是特意分开些的话,反而会更让人在意。

正如之前奥菈所说,善治郎和奥菈已经是夫妇了。在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没有什么理由去忌讳身体靠在一起这种事。

(怎么办,不说些什么的话.......)

焦急的善治郎一边喝着冰凉的白葡萄酒,一边想着话题。这时,奥菈用她一如既往的沉静声音说道。

“说起来,夫婿殿下带来的‘电子制品’真是很厉害呢。这个光线,这个冷却力,就像是身在夏洛瓦.吉利贝尔双王国一样。”

奥菈说着话,看向照亮房间的LED大型落地座灯。

所谓的LED大型落地座灯,是灯泡部分使用LED灯管,并有一人高的大型台灯。

善治郎一共将八台LED大型落地座灯带到这边世界,每一台都用了三只LED灯管。

现在客厅里有六台,卧室里有两台。

将6*3的LED灯管全部打开的话,就算是后宫中很宽敞的这个房间,也能亮如白昼。

现在开着的灯,是重视氛围,沙发旁边的两台。

“嗯,我辛苦弄出来的。准备结婚仪式以外的时间,基本都花在安装发电机上。”

善治郎稍稍挺起了胸膛。

实际上,从来这个世界到今天为止,善治郎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后宫安装水力发电机,还有将电源插座引入到这个房间。

当然,搬运发电机、把发电用水槽放置在后宫中庭的喷水池中、挖开后宫的外壁、打通线圈需要通过的圆孔等等,都是让奥菈分派的士兵们做的。

但是在接连超过三十五度(并非体感,是带来的温度计度数)在日本可以说是盛夏时节的天气中,让水力发电机顺利运作起来、画出设计图、向士兵们说明并指示的,正是善治郎。

因为水力发电机是靠落水差产生的动能转换为电能的,因此水槽必须比发电装置要高一些。

为此,把水槽安装在高处之后,这次是无法让喷水池的水通过管道流进水槽里。

问题此起彼伏,当最后使水流能提供必要电力的时候,善治郎忘记了周围的目光,忍不住“好!”地叫了一声。

这些辛苦的价值,就是冰箱、LED灯、还有空调等都顺利运作了。

“确实有值得辛苦的价值呢。嗯,冰凉的酒也相当不错。”

奥菈一口气喝光了玻璃杯中的白葡萄酒,将玻璃杯放在桌上。

“呵呵。”

不清楚她知不知道善治郎的紧张,奥菈用双手将善治郎的右手捧在自己的胸部谷地,并把下颚抵在夫婿的肩膀上。

将右手夹在里面的、柔软肉团的触感,在右肩感受到的湿热呼吸,还有奥菈红色头发上飘来的柑橘系馨香,这是善治郎带来的香波味道。

这柔软的触感和甘甜的香味,让善治郎的脑袋目眩神驰起来。

“啊、咕、那个,说起来,之间讲的那个‘双王国’是什么?那个国家也有这些东西吗?”

看到紧张到结巴的夫婿,奥菈发出笑声,回答善治郎的问题。

“啊啊,是夏洛瓦.吉利贝尔双王国。例外地是由会‘付与魔法’的夏洛瓦王室和会‘治愈魔法’的吉利贝尔王室,这两家王室并治的南大陆中央部位大国。

靠‘付与魔法’是世界上唯一能生产‘魔道具’的王室,能在夜晚用‘光之宝玉’来照明,热的时候用‘风之宝玉’来乘凉,冷的时候用‘火之宝玉’来取暖。

嘛,像这类大陆的情报,早晚会记下来的。善治郎殿下?从刚才开始就有件让我不满意的事呢?”

奥菈突然用双手固定住善治郎的脸颊,让善治郎的脸面向自己。

“是是、是什么呢,奥菈小姐?”

没怎么挣扎的善治郎,看着近距离下奥菈的脸庞,结巴地问道。

“就是这个了,对别人的说话方式和带敬语的称呼。差不多该改一下了吧?这个语调应该不是善治郎殿下本来的样子吧?到昨天为止还好,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呢。

虽然我也知道很难在突然间就改变态度,但不久就能改过来了。

怎么样呢,能用你原来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正如奥菈所指出来的,善治郎会下意识用接近敬语的语气说话。

“这么说的话,确实......但,奥菈、小姐不也是”

“我平时就是这个语气,并非特意为之。不过,确实在称呼丈夫的时候用‘善治郎殿下’这个名号,也有些问题呢。

那么,我就直呼你善治郎怎么样?”

奥菈笑着如此问道。

柔和的笑容以及真挚的眼神,没有转移视线,奥菈静静地等着丈夫的回答。

“啊,是的。不对........嗯,我知道了。可以哦,就这样吧。”

“谢谢,善治郎。”

听到善治郎的回答后,奥菈非常开心地笑起来,马上就喊了声善治郎的名字。

“那么,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吧,善治郎。”

马上在还没有习惯的时候加上了交换条件,不愧是擅长交涉的女王大人。

善治郎迫于形式回答道。

“奥、奥菈.......”

“善治郎”

“奥菈”

在能感受到呼吸的极近距离下,面对面直呼对方名字的男女。

今晚做好准备要结合的男女。

向对方的嘴唇,将自己的嘴唇也凑近的,是谁先这样的呢?

“.......嗯唔”

“.......姆、嗯。”

不是先由哪边开始,就像是一开始就自然而然的一样,两人的嘴唇重叠在了一起。同时,善治郎的双手,用力抱住了奥菈的背部,而奥菈的手也撒娇似的环绕在善治郎颈部。

“嗯、嗯嗯、........”

“啊啊........姆.....嗯嗯”(不用啃成这样吧)

充满爱意的拥抱,充满狂乱的唇吻。

“呼哈......”

“.......呼姆”

长长的热情接吻,也是两人同时停下来。

但是,就算不再接吻,却还是依然拥抱着。

分开嘴唇的奥菈,把下颚枕在善治郎肩头,更加用力地抱住,并在善治郎耳边搔痒似的轻声说道。

“我先去卧室。女人都需要准备的,慢慢数到一百之后,再来卧室吧。”

“诶?啊.......”

(开什么玩笑!!我翻译了这么多字、读者看了这么多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有木有!居然还要数到一百!你难道没看到那些读者裤子都脱了有木有,你就让他们数到一百!?准备什么准备,怎么爽快怎么来有木有!再来点花样有木有!是可忍孰不可忍!还吊大家胃口!)

说完后,奥菈从善治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奥、奥菈?”

善治郎反射性地伸出手,不过奥菈只有脸部转向这边,露出妖艳的笑容、

“就算不这么急,我也不会跑掉的。数过一百之后,再来吧,呐?”

剩下这句话,奥菈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呼。”

先一步走进卧室的奥菈,双手背后关上房门,用力深呼吸了一下。之后马上走到床边,打开卧室用的LED大型落地座灯的开关。

虽然从善治郎那边学到了使用方法,不过自己开灯的时候,总会有一阵感慨。

卧室用的LED灯管,并非白色的,而是像白炽灯泡一样,照射出橘黄的光线。

据善治郎所说,这样子“更适合卧室的感觉”,不过奥菈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在满是橘黄色LED灯光的卧室里,奥菈想起之前说的话,脸颊泛上红潮,丰满的身体也缩了起来。

“这、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啊。世上的夫妻,每一晚都会做这种既让人开心又让人难为情的行为吗?”

奥菈用自己的双臂,抱住身穿红色睡裙的身体。

心脏“怦怦”地,像是晨钟一样震动着,从头至脚、乃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得了热病一样滚烫。

“不、不会让善治郎殿下发现吧?不、肌肤都那样子紧靠在一起了,不可能没有发现。.......怎、怎么办好呢?”

期待初夜的奥菈,心脏剧烈地跳动,肌肤也滚烫不已。不会被认为是下流的女人吧?

连刚才不自觉说出的“善治郎殿下”都没发现,奥菈动摇起来。

嘛,这也不算奇怪。虽然奥菈生活的年数和见过的修罗场比善治郎都要多,但最关键的异性经验比起“经验人数一人”的善治郎来说,她还只是个“经验人数为零”的生手。

跟追求子孙繁多的男性王族不同,只求优良血统的女性王族,在原则上有着贞操这个观念。

因此,未婚的女性王族,基本都是没有经验的人。

在嘉帕王国的文化中,普遍是由男子来呵护女子。

因此,把身体交给善治郎的话就没什么问题才对,但直到现在还会想这么多,不知道是奥菈作为女王的矜持呢,还是作为年长女性的自负心呢。

脱下红色的睡裙,只剩下一小片内裤的半裸状,奥菈爬上超大尺寸的床上时,突然发现一件事。

“这......太亮了呐。”

尽管只开了一台LED灯,床上却依然十分明亮。对于习惯了蜡烛和油灯的奥菈来说,要在这么亮的灯光中迎来自己的初夜,确实会感到非常害羞。

“......唔,这、这样做能行吧。”

奥菈把刚才脱掉的红色睡裙罩在了LED灯上。

房间里的灯光确实减弱了一些,但是透过红色的布料之后,反而加强了淫亵的氛围。

“嘛,这方面就不用去在意了吧。”

作好觉悟的奥菈终于上了床,在中央处躺下。

“呼、哈.........呼、哈”

深呼吸后,至少在表面上装作平静的样子,调整呼吸和心跳。

沉默,被敲门声打破了。

“!!”

“呐,可以进来了吗?”

听到门外丈夫的声音,奥菈再次深呼吸之后,装出跟以往一样的平静语气回答。

“嗯,可以了进来吧。欢迎,善治郎。”

“打、打扰了.......!”

从推开的门那边看向卧室里面,战战兢兢进来的善治郎看到的,是橘红色LED灯光照射下的奥菈的身姿,让他忍不住吞了口气。

奥菈的上半身靠着枕头,正躺在床上。

下半身虽然盖在薄薄的毛毯之下,但能看出来她的裸体线条。至于上半身,除了红色的头发勉强将丰满的乳房前端遮住以外,其他一览无余。

“哦呀,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啊,善治郎。不用客气,到我身边来。一起度过这火热的一夜吧。”

从她那妖艳的笑容来看,引诱着善治郎的奥菈的样子,已经完全没剩下之前惹人怜爱的动摇影子了。

“.......呼”

顺利解决初夜的善治郎,赤裸着满是汗水的身体,就这样躺在了床上。热带夜晚中进行的男女交合,让善治郎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但是他的精神反而更加高涨起来了。

如果让身体摆出临战态势的话,马上就又想去打第二战。跟新婚妻子的情交,就是如此有魅力的体验。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另一方面,女王大人正在善治郎旁边喘着气,也没有余力去看向旁边。

一般来说,性交除了一部分体位之外,男性消耗的体力要比女性更多,不过初次体验的紧张感,并不在这个理论之内。

在体力上应该远强于善治郎的奥菈,现在还是一副累得不想动弹的状态。

虽然善治郎股间的那话儿还远没有到萎缩的程度,不过毕竟射出了一次精液,在精神上已经比较平复了。

每次“哈啊、哈啊”呼吸的时候,妻子的特大乳房都会上下浮动,但是尽管目光被其吸引,善治郎却没有继续挑战第二战。(我想到了一个电视节目:一战到底。。。。。。。)

善治郎就这样躺着,在床上伸出手,抓住事前准备的纸巾和橘红色毛巾。

然后,用纸巾轻轻擦拭自己的股间之后,再用毛巾去擦还没调整好呼吸的奥菈的身体。

“哈啊、哈啊、啊?......啊啊,抱歉。”

被现代日本拿来的触感很好的毛巾,擦拭着身上汗水的奥菈,稍微睁开眼睛,对丈夫说感谢的话。

“没事吧?是不是我让你太勉强了?”

说话的同时,善治郎还在擦着奥菈身上像是宝石般的汗液。

擦拭柔软的胸口、和描绘出魅惑般线条的下腹部的时候,善治郎的股间忍不住又充满了欲望的血液,不过现在要忍耐。

向刚刚结束初体验、还没有调整好呼吸的女性挑起第二战的话,就算是夫妻,也是有不少问题的。

另一方面,虽然用毛巾擦拭她那刚结束不久的敏感身体,却像是很痒一样,每次碰到乳房前端和私处附近时,都会“咕”或“哈”地发出甜腻声。

在善治郎终于擦完奥菈身上汗液的时候,奥菈也总算能面向这边说话,并恢复到了原来的精神状态。

“......总之,这样就顺利结束了吧?”

头靠在枕头上,奥菈稍微偏过头问道。

“嗯,姑且是结束了。怎么样呢,那个.....感想?”

感觉到刚才有些暴走的善治郎,惶恐地问道。

奥菈在橘红色的灯光之下,浮现出像是苦笑和微笑中间的笑容。

“嘛,那个嘛,确实是‘未知的感觉’。虽然我经历了战场和政治上的不少修罗场,不过这个还是第一次呢。

‘投降’这个选择,都在头脑里冒出来了。”

略带责难的口吻。

“呜、呜哇,那个........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只不过,别看我这样,这方面的经验完全没有呢。要是能稍微手下留情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啊,是的......我会妥善处理的。”

虽然善治郎这么说,但他并没有能够遵守这个约定的自信。

刚才那次也是,一开始并没有这么狂热的打算,所以说,下次暴走的可能性也很高。

是看出善治郎内心在想什么吗,奥菈苦笑着摇晃肩膀。

“呼.......嘛,没有办法,这也是妻子的任务吗。话虽如此,善治郎,因为我在男性中只知道你,所以没办法跟谁作比较,因此是我主观上的感想呢。”

“嗯?是、是什么?”

会被说什么呢?看着战战兢兢的善治郎,奥菈、

“你,意外地‘能征善战’呢。”

用没什么恶意的语气,她单刀直入地用语言表达出丈夫的行为。

“呜咕.......!”

从今晚的表现来看,善治郎实在无法否定。

最终,无法出声反对的善治郎,就这样把脸伏在床单上,像是婴儿一样来回摆动。

(就这样?所谓的初夜就这样?太简单了吧,作者我不信你的功力就这么点?作为一个很负责任而且“阅书无数”的译者,我真想自己添油加醋写一些内容进去,把这当成一本官能小说来写,这样大家才会开心嘛,你们说是不是?)

“平静一些了吗?”

“.......嗯,总算是。”

暂时解除“能征善战登徒子”这个称号的善治郎,从床单上抬起头,看向奥菈那边。

在善治郎感到羞耻的时候(这有什么好羞耻的,应该自豪才对吧),奥菈已经恢复了身心上的疲劳了吧,就这样侧卧着,很有兴致地看向善治郎。

身上的汗液也基本没有了。今晚的气温定在二十六七度,,擦掉汗液的话,就算赤裸着睡也不会有问题。

“那么,就睡觉吧,明天也要早起呢。”

初夜顺利地结束了。

真正的结婚仪式今天结束,但明天之后,还要在王都的大道上用龙车游行等等,要做的事还剩下不少。

因此不能太过于削减睡眠时间。

“啊啊,是呢........”

想到今后几天的预定,用很遗憾的视线看着妻子的丰满胸部,正点头答应的时候,善治郎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啊,对了!差点忘掉!”

“善治郎?”

突然善治郎一下子跳了起来,从床上下去,让奥菈惊讶不已。

“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善治郎留下这句话,快步从卧室跑到客厅中。

“......有什么事吗?”

赤裸着躺在床上的奥菈,在她歪着头想的时候,同样赤裸着的善治郎从没有多远的客厅回来了。

跟出去时不一样,他的右手握着一只蓝色天鹅绒质地的小盒子。

奥菈突然回想到,善治郎之前回那边世界的时候“借了奥菈的左手无名指戒指”。

“啊啊、那个是.....这样啊。”

想到这边,那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也就能很容易地猜出来了。

回来的善治郎取下奥菈放在LED灯上的睡衣,让室内明亮一些。

“奥菈,从床上下来点,站在我面前好吗?”

“好的。”

奥菈顺从了丈夫的话。

虽然内心知道要送自己什么东西,不过还是有种心跳感。

跟之前和男性肌肤相亲时的心跳不同的感觉,让心脏跳个不停。

在橘红色LED大型落地座灯之前,面面相向的,赤裸男女。

善治郎从小盒子里,拿出在金座上镶有三颗钻石的戒指。

交换戒指的仪式。

本来的话,要在神父的注视下,身穿婚纱和西服才能进行的仪式,不过现在是在嘉帕王国,也就算了。

善治郎拿着要送给奥菈的戒指,走近了一步。

“我那边世界的习俗,在结婚仪式上,成为夫妻的男女要互相给对方左手的无名指戴上戒指,并宣誓永远的爱。奥菈,左手伸出来。”

“好的,这样可以吗?”

在奥菈伸在胸前的左手,善治郎用自己的左手抓住,再用握着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管是健康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悲伤的时候、富贵的时候、贫穷的时候,我都会爱你、敬你、安慰你、帮助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真心对你。作为证据,我赠送你这个戒指。”

随着永远爱情的宣誓,戒指戴在了女王的左手无名指上。

“咝”

是因为黄金戒指比预想的更冷吗,奥菈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那么,也请奥菈帮我这么做吧,来,给你。”

“啊、我知道了、”

善治郎递过来的,是跟奥菈左手戒指完全相同、只是大了一圈的戒指。

“........”

就这样拿着戒指暂时无言,奥菈像是在想什么一样,不过马上就见样学样地把戒指戴在善治郎的左手无名指上。

“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谢谢,这样就可以了。”

善治郎对着LED灯注视奥菈给自己戴上的戒指,开心地笑了。果然,作为地球上的人类,比起异世界的结婚仪式,还是这样子交换戒指更有“结婚了”的实感。

“宣誓的‘结婚戒指’吗,有趣的习俗呢。好好宣传的话,说不定在这边都会流行起来呢。”

“哈哈,这样也不错。这样一来,我们就是最先交换戒指的夫妻了。”

两人赤裸着,自然地再次回到床上。

“奥菈,晚安。”

“啊啊,晚安。虽然不好意思,但我真的要睡了哦?要是再做下去的话,都会给明天的行程带来延误的。”

“才、才不会再做。没事的,我也睡了。”

发现丈夫的表情稍微有些失望,奥菈本想再勉强一下,不过这样一来睡眠时间又会变少。

“那么,我关灯了。”

善治郎关掉了LED灯之后,卧室就沉浸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奥菈”

“.......嗯,善治郎”

自然地,在宽大床帏的中央,今晚才刚结合的男女赤裸着握住双手。

明明卧室的气温很高、就算赤裸着也很难入睡,但不可思议的是,互相之间的体温竟是如此让人舒服。

“..........”

“..........”

不久,奥菈和善治郎就这样肌肤紧靠一起,发出了安静的睡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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