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我的第一次

换作浴袍打扮的学姐从更衣间走了出来。

「哈，洗完澡好爽——」

她对着床铺就是一个飞扑，然后小心翼翼地屈膝坐到我身旁。

「接下来做什么？」

「什、什么做什么？」

「看不看电视？」

「啊，电视。是说电视啊。」

我在擅自臆想些什么啊。

拿着遥控器的手沁出汗水，濡湿一片。刚才无意间发现的那盒避孕套在脑中挥之不去。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没看出我为何心神不定的学姐纳闷地歪着头。

「肚子痛吗？」

「我没事，不是肚子痛。」

「是吗。」

虽说心有不解，学姐却也没多问，从我手上拿过遥控器。她切到自然纪录片频道，屏幕上映出南极的雪白冰山。

「快看，是企鹅！」

一见到于海中遨游的企鹅，学姐就闹腾起来。

「好可爱——我说，我们下次去水族馆看企鹅吧。嗯？还是说要在动物园？」

「我觉得两边都能看到。」

「我还想看金枪鱼。」

「那就去水族馆。」

「那什么，帮我拿下发圈。」

「套……！」

套。

套、套。

套子？

「发圈，就是你背后的那个。」

「啊，发圈。是说发圈啊。」‍‌‍‌‌‌‌‍‍‍‌‍‌‌

我又想歪了。

一惊一乍有害身心健康啊。

学姐接过发圈，给自己扎了个侧辫。

「我说，鸣。」

「我、我在！」

「你好像不太对劲欸。」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视线往下一瞥，不经意就落到了她的胸前。肌肤自浴袍的缝隙间敞露而出。

「我、我没有……咳咳。」

「就有。」

「会、会吗？」

「发生什么事了？」

佯装镇定已经行不通了。这么整有几条命都不够用。感觉心脏快炸了。

瞒不下去了。

我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学姐。其实。」

「其实？」

「我不小心看到了。」

「看到了……？」

「纸袋里的东西。」

学姐的表情凝固了。

「纸……」

双唇微微颤抖，她以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纸……袋？」

「褐色的那个。」

「呜哇……」

学姐紧张地叫了一声。风水轮流转，现在到她如坐针毡了。

「你、你看见了？」‍‌‍‌‌‌‌‍‍‍‌‍‌‌

「这是事故，我不是故意的。」

「……欸……呃……这、这样啊……是事故啊……」

她小声说着，抱住自己的膝盖，低头缩成一团。

「那不是……我买的，是……你姐姐……给我的。」

「就……就是万圣节那次吗。」

「叫我关键时刻就用这个。」

「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所以，保险起见，我就带来了。」

学姐把头埋在膝间，连耳尖都红透了。我别开视线，她则是把膝盖搂得更紧了。

她告诉我这是出于保险起见带来的，而我有个问题想问她。

「那个……学姐，这种事。」

我鼓起勇气，

「你真的愿意吗？」

问出了这句话。

学姐沉默了半晌。

电视上，捕到鱼的企鹅嘎嘎叫着；在冰原漫步的企鹅回到家人身边，给孩子们喂食。

她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可以哦。」

然后喃喃低语。

「对我温柔一点。」

学姐松开另一只环住膝盖的手。

她的那只手与我的轻轻相触。不论是我还是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抖得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