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一次同床共枕的夜晚

那天我仿佛一直活在梦中。

不管做什么都会走神。上课听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在体育课上跨栏时也被栏架绊倒好几次，摔出不少淤青。

和学姐共度的午休时间同样如此。

整个人食不知味，吃了好一阵子才注意到便当里的炸牛肉薯饼上浇的不是酱汁而是酱油。

而学姐也和我一样魂不守舍。

往常的她会不由分说地抢走我的配菜，可今天连炒面面包都是小口吃完的。

我们几乎没怎么聊天，就算说些什么，

「……啊，嗯。」

也只会得到无精打采的回应。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昨天的谈话。

因为那个由我来观察学姐的约定。

而立下约定的另一方，剥不学姐和鹭之宫他们则是窝在屋顶一角讨论个不停。

「三船二叶回归前后的扑克牌总数不变，她持有的手牌被合理地移动到了别处。」

「也就是说会受影响的不止失踪者本人。」

「没错。」

「发生时间随机要如何解释？」

「我推测成因为恒星产生的电磁波辐射并非恒定，但目前的数据不足以证明这一点。」

「数据不足啊……兜兜转转还是绕不开数据啊。」

鹭之宫耸耸肩，接着看向我这边。

「你那边怎么说？」

「什么意思？」

「白天有剥不学姐用安装在教室里的摄像头片刻不离地观察，至于晚上嘛……」

鹭之宫一提到晚上，我身旁的学姐就「唔」地被炒面面包噎住了。

「咳咳。」

「真让人担心……」

「鹭之宫助手，你担心什么？正值青春期的情侣总是时刻黏在一起，常考。」

「他俩看着可不像这么回事啊。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在男女关系上青涩得很，估计牵手都费了不少劲，更别提接吻了。」

「唔。」

正中红心，炸鸡块卡我嗓子眼里了。

「咳咳。」‍‌‍‌‌‌‌‍‍‍‌‍‌‌

「看吧。」

「打住打住，不给点反应你们还聊个没完了！」

学姐先是喝口水清了清喉咙，然后起身大叫。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俩交往不顺一样！」

「不啊，我可没说到这份上。」

「我们可是很恩爱的，对吧？」

「恩……」

「对吧！」

「对、对。」

一不小心就屈服于学姐的淫威之下了。

鹭之宫叹了口气，面上很是困扰。

「就因为这事儿很麻烦我才特地提一嘴的，会长可是认真的。」

「不麻烦，只需要你们做到紧密接触。」

「紧、紧密接触？」

学姐愣住了。这时剥不学姐拿出两条腕带。

「当然。为了观察睡眠过程中发生的消失现象，你们需要带上这个热量测定机。」

「这是什么？」

「能感知体温、记录时间的装置。三船二叶一旦消失，它就会自动计时。」

「……既然有这个就没必要搞什么紧密接触了吧？」

「有必要。」

剥不学姐将红色腕带交给学姐，蓝色腕带交给我。

「为什么，它不是会自己计时吗？」

「腕带本身也随之消失的话，就无法测定时间了。」

「啊……对啊。」

听了鹭之宫的解释，学姐恍然大悟，两手一合。

见我们戴好腕带后，剥不学姐站起身，开始向我们讲解腕带的运作机制。

「这对腕带的设计是红方消失，蓝方就会开始计时。」

「意思是距离不够近就无法测算时间……？」

「对，腕带要在极近距离下才能感知到体温，所以需要你们紧密接触。只要蓝色腕带不在三船二叶手上，我想它大概不会跟着消失。」

剥不学姐说到这里，她忽然伸手，‍‌‍‌‌‌‌‍‍‍‌‍‌‌

「就像这样。」

抓住我和学姐的手，并凑到一起。

彼此的指尖相触。

腕带上的计时器哔的一声启动了。

「OK？」

「原、原来是这样啊，O、OK……」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你们抱着睡。」

「抱……！」

学姐闻言目瞪口呆，神色也恍惚起来。

她唰地抽回手，忸怩地偏过头，看向别处。

「抱……抱……」

不敢和她对视。

我没法直视学姐的脸，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面对大受震撼的我们，剥不学姐嘱咐道。

「恒星N放出的电磁波如今正处峰期。你要认真观察，以便于我们查明真相。如果你不守约，我可不会轻易了事。」

「不会轻易了事……？」

「就是不择手段的意思，我会在这用最大音量放恐怖片。」

「哎……」

我的学姐观察活动就此拉开帷幕。

一切才正要开始。

但这个夜晚，观察首日的夜晚，我对于自己是否能挺过今晚毫无信心。

「……鸣。」

准备就寝时，我的女友坐在沙发上，喃喃地说。

是我的心脏先受不住刺激迸裂呢？还是我的精神先因现状陷入疯狂呢？

「差不多……该、该休息了……吧。」

学姐将枕头抱在胸前，注视着我。

她好可爱。

她实在是可爱过头，我今晚说不定会死在她的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