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话 再见

对于地下斗技场的霸王,扎次巴尔德.布拉迪克立姆佐.金布索布莱德,和他在某个活动中有各种各样交集的米拉和索鲁哈尔来说,与曾经是冠军的时候和作为司祭的现在的气质的差异令人惊讶的同时,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让人抱有兴趣。

战斗才是至上的喜悦。给敌人血祭是今世的使命。和经常说著「临战状态中,对所有的东西都要剥掉獠牙,要将对方射死一般的盯著」的那个扎次巴尔德相比,现在确实是十分平静的气氛,以充满著慈爱的表情将神话故事说给参拜者听。

那个样子,如果经历了当时的活动的话,确实是会影响别人判断的光景。但这就是现实。

「从冠军到司祭?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清楚。完全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组合。」

米拉和索鲁哈尔,被那个神秘感吸引了兴趣的时候。正好返回的冒险者集团,在确认司祭的身影后,宛如看见危险地带一样消去自己的气息,显现出悄悄地安静地走向出口的身影。

看到那个的索鲁哈尔,就像是催促一样让米拉上去向他们问话。这种时候,比起自己这样怪异的男人,还是美少女似乎更容易获取信息。米拉嘟哝著:「真是没有办法」,抓住了冒险者中的一人。

「喂喂,有想问的事可以吗?」

对著抓住的年轻男子,米拉发出了低声打招呼的声音。于是男人在司祭和米拉之间看了看后,说:「什么?说出来我听听」,就像下定决心那样转向米拉。回避司祭的说教和美少女之间的对话。男人,他选择了后者。但是那个音量,实在是相当拘谨啊。

「那个司祭,好像不是普通人,如果知道什么的话能告诉我吗?」

米拉一边移动视线指向司祭一边皱著眉头像在说什么秘密一样朝男人的脸靠近。

「诶,金布索布莱德司祭的事?难道你是,刚来这个城市吗?」

在米拉的脸接近的时候就红著脸的男人,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算得到米拉的信息。

「嗯,最近刚来。话说,那个司祭,好像也被称为《铁拳司祭》?铁拳什么的,和司祭组合在一起会让人很在意的吧?」

「可能确实如此。嘿嘿,这是非常有名的故事,不过,一般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看穿的,你的眼力确实很好呢。那个司祭,以前是什么地下斗技场的冠军。」

男人像是显摆一样把知道的几乎全都说出来了。但是,这件事已经知道了。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个冠军会成为司祭。

「哦,那真是很厉害呢。但是,为什么那个冠军会做司祭呢?」

恰当地一边表现出惊讶的样子,米拉一边继续询问最在意的一点。于是男人快速确认了周围,压低了声音,「只是从传闻中听到的程度,不过」为开头,说了下去。

奥兹史坦地下斗技场,现在也作为历代最强的那个名字残留著,对于扎次巴尔德.布拉迪克立姆佐.金布索布莱德来说。曾经经历过坎坷的人生的他只相信强大的力量,在胜利才是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手段,失败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的理念下作战。也可以说是常说的满脑子都是筋肉的男人。

那样的理念给了他力量,战胜失败,把它作为唯一坚定的东西。

积年累月地持续战斗著。不久,每个人都承认他那样的存在,他成为了活著的传说。

但是,到了自现在七年前,那个传说中被画上了句号。以不败而自豪的他,输给了应该说是在进行武者修行中的少女。

他,悲伤地叹息了。自己的存在意义消失了。然而,少女对那样的他说。所谓力量,不过是证明的工具之一。然后,如果败北后还有生命的话,那还不算是结束。

但是当时的他,没有承认少女的那句话。因为这是在否定至今为止的人生。

于是少女对困惑的他,这样说道:「因为比你强的我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做吧。」虽然她说过力量不代表一切,但没想到会以这句话回应。

但是,正因为如此传达到了他。这个有著力量,但说明那个不是全部的少女的气质,刺激到了他那顽固的理念。

从这样一个力量的世界中醒来的他,询问少女。今后,自己应该怎么走呢?

少女说。试著做到目前为止,完全相反的事怎么样?

「接受洗礼进行修行,现在是司祭。真是厉害啊!」

对这样的金布索布莱德司祭历史做了总结的男人,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没有使用被称为活著的传说的力量,而是在新的地点,建立了稳固的地位。对于这样的金布索布莱德司祭好像不仅仅是被畏惧著,也被尊敬著。

加上现在,那个被称为活著的传说的力量,是限定对冒险者解禁的,所以男人才会害怕。据说在以前,在礼拜中有A等级的冒险者的集团引发了骚乱,由于司祭出手,就像破抹布一样被肃清,被扔了出去的事。所以,被称为《铁拳》。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缘由吗……」

真是感人的故事,确实开头很坏但之后的发展得很彻底呢,不愧是有著单纯的个性的扎次巴尔德,米拉继续凝视著平静地谈论的司祭,轻轻笑了笑。

「不过……果然,你也认为男人是强大的比较好吗?」

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看著米拉的侧脸,男人突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嗯……强大比较好的话没有,不过,男人如果不绅士点就不行哦。」

米拉,描绘著自己所追求的理想的绅士形象。如今已经是只能遥远地憧憬的虚无缥缈的姿态。于是男人是「绅士?……原来如此」喃喃自语著再次转过身看著米拉。

「小姐,如果可以的话,之后,晚饭也──」

男人一边生硬地维持著绅士风度一边打算引诱米拉一起吃晚饭。

「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啊,会被司祭盯上的?!──」

刚才一起的同伴吧,一边警惕回来的那个人,一边目光转向礼拜堂,抓住男人的衣领逃跑一样地离开了。途中,男人打算对米拉说些什么,不过,在演讲中的礼拜堂不能大声说话,那个话语没能传给米拉。然后,米拉也没有在意那件事。

「好像就是这样的事。」

不管怎么样,即使被称为修罗也不为过的冠军成为司祭的过程已经清楚了。米拉对于被强制退场的男人的事只字不提,回头看向在旁边当听众的索鲁哈尔。

「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由于那样的理由成为了司祭。」

对像是在佩服这什么的索鲁哈尔。米拉也大大地点了点头,「真是的,用拳头来交流的人的想法,完全不明白啊」,对扎次巴尔德豪爽的生活方式感到惊讶。

「长老说起来也是那一边的呢。」

「嗯,什么呢?」

「不,什么也没有。」

无意中,索鲁哈尔说了些什么,但好像没有传达到米拉的耳朵里。

「不过,那个故事中进行武者修行中的少女,或许……」

在完全相反的道路上前进。说起来是很简单,但要实行就是相当困难的事。索鲁哈尔对这些事感到佩服的同时,也对成为了那个契机的少女表示关注。

米拉也是同样的「或许……」这样低语。

两人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共同的人物了。那是九圣贤的一个人,美玲。

武者修行。那对美玲来说就像是日常一样的东西。或许,是和她一样进行武者修行的另一个少女也说不定。但是,如果限定在接近战的话,在三神国中是仅次于将军的强大这样的主张在玩家之间流传著,能打败扎次巴尔德的少女,这样的话。不,这只是两个人的感觉。

「如果是美玲的话,司祭会知道住处的吧?」

「嗯,很难啊。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和美玲师傅再一次战斗的记录也没有,需要停留在一处的性格也不存在啊!」

「嗯。确实……」

就像索鲁哈尔所说,声称以武者修行度过每一天的美玲,游戏时代中也总是在流浪。当她回塔的时候,就意味著防卫战开始的意思。

所以司祭知道美玲住处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吧。

「啊,我们也差不多该离开比较好……」

偶然将脸转向礼拜堂方向的索鲁哈尔,那个表情多少都点抽搐。试著看看怎么了?与祭坛前的金布索布莱德司祭的视线顺利地相遇了。

「……这样啊。」

和开始来到礼拜堂的时候一直不变,司祭的声音响起。但是有一个变化的地方。那就是到目前为止在整个礼拜堂都很开朗的司祭,一动不动注视著这里这一点。

好像是在礼拜堂的角落里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注意到了在偷偷摸摸说些什么的米拉她们的样子。成为司祭后印象变得圆润温和了很多,但那目光仍然是与现役时没有变化。

「快点逃跑吧。」

「啊,就这样吧。」

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会成为话题中心的铁拳过来的事态。米拉和索鲁哈尔谨慎地决定撤离,遵从通道的箭头以出口为目标。

途中,听见金布索布莱德司祭的说话声音。看来今天的演讲会,是关于神和预言。

「自现在遥远的过去,黑暗遮蔽了世界。但是那个黑暗,被神和精灵以及人们齐心协力驱散了。正是互相携手,才是战胜黑暗唯一的方法。我们的神也互相携手注视著我们。那,才是比什么最重要的证据」

大陆上最被信仰,最有影响力的三神教。那三柱神,说明了同心协力携手合作,是不输给所有困境和软弱的唯一的方法。并且,将这三柱神的各一柱作为守护神建立的国家,大陆最大的国家,格林姆达特,奥兹史坦,艾利斯法利乌斯。所以,这三个国家,遵从教诲互相联手,作为大陆的霸主三国以绝对的地位君临著。

米拉这时想起了在游戏开始时在哪里听到过这些话,一边听著司祭的话一边前进,在距离出口的们还有一点的地方时。

「神对我们在未来应当共同携手进行准备下达了启示。未来,曾经笼罩著世界的黑暗,将会再一次在深渊中出现吧。但是,没有必要畏惧。只要携手共进,光必定会到来的──」

穿过出口关上门,在那之前,朗朗的司祭的声音一直回荡著不曾中断,作为替代,夜晚的风的细语,远处热闹的喧闹,轻轻地涌起了。

从教会侧门出来的前方,是一条安静的小路。巨大的建筑在眼前耸立,延伸到道路的左右。

为了照顾到在晚上回到冒险者们吗,在小路上挂有照明的灯,所以格外的明亮,而且从这个小路走出绕到教堂的正面,那里充满了更庄严的光。

教堂前的大广场。中央的喷泉被无数的烛台包围著,将周围温暖地照亮著。

「已经这个时间了?」

昏暗的天空,星星闪耀著。确认了时间,现在是过了晚上七点。与机械保卫者战斗花了相当长的时间,从早上起床后短针已经转了一周。虽说如此,以两个人就将大规模的RAIDBOSS打倒了这样荒唐的事来说,已经是快得可怕了吧。

「啊,好久不见外面了。」

索鲁哈尔一边望著天空,一边在感慨著什么深深嘀咕道。还是因为长时间待在地下的话,无论到哪里都会觉得天空变得很亲切啊。然后,米拉也是同样的「到外面了」小声回应,暂时的仰望夜空。

「那么,你这之后要怎么办?这个时间最合适的客栈,哪里都是全灭啊!」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香味四溢的菜香。回想在白天的战斗中,米拉想起她吃过的早饭,向索鲁哈尔问道。

「我?我总是这样的,没有问题。想要找个尽可能近点的地方。」

视线从夜空移向眼前的喷泉,索鲁哈尔就这样说道。整洁的床铺能给人保持心情宁静的空间。在旅馆住宿,如果能品味一番普通人的安乐也不错,眼睛看向前方以下一个目的地为目标,之后马上就出发了。

「什么?已经要走了吗?真是急性子。我还想让你在我舒适的精灵屋里住一宿呢。」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旅馆,就提供精灵屋。对米拉提出的话,索鲁哈尔以怀疑的目光转向米拉,继续吐了口气。

「你说什么呢。反正是作为料理人,对吧?」

「不……但是,那个啊。从现在开始出发,确实不是只能露宿了吗。」

企图完全被识破的米拉蹩脚地指出。如果从现在的时间出发,今天很难到达别的城市吧。这样一来,露宿是必然的。

但是索鲁哈尔,一脸完全没有问题的沉稳地笑了。

「从旅程开始,一直都是这样的。事到如今这也没什么了,虽然不像长老住得那么舒服,但我也有抵挡风雨的手段就是了。」

索鲁哈尔从旅行开始到现在为止,总之就是重视移动时间。夜晚时分到达城市,如果没事的话就直接去想去的地方。如果到达城市的时间不凑巧,就直接露宿街头了。然后,在那个时候制造小城堡的格雷姆,在那里抵挡著风雨。

「呵呵呵,小堡垒的格雷姆……」

「啊,死灵术的应用,相当好用啊。」

这是游戏当时所没有的死灵术。虽然只有独立房屋程度的大小,但是好像也能承受暴风雨的坚固的堡垒。多亏了这个才能平静的休息,所以能进行相当于强行军一样的旅行,索鲁哈尔相当怀念地说。「人类,在被隔开的房间里睡觉是最安稳的。」

「嗯,不像长老一样,淋浴,卫生间,厨房之类是没有的的。老实说,那是犯规啊。」

说著那样的事,精心周到的精灵宅邸对索鲁哈尔来说似乎也令人感到惊讶。对这句话,米拉说:「与精灵的纽带的胜利啊」得意地挺起胸膛。

「那么,我该走了。」

这样说著的索鲁哈尔发动死灵术。于是在角落出现了角被折断了的双角兽骷髅。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充满不吉的姿态,周围多少有点人声嘈杂,但索鲁哈尔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是很平常的事吧。

「赶快把事情办完回来吧。要传达的话,也会向那个家夥一起报告的。」

米拉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这么宣告。为国家带回九贤者的任务,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强求索鲁哈尔来做自己应该完成的事,作为替代米拉做了完成之后就会回去的约定。

「啊,我知道了。差不多也可以安心下来了吧。如果这次结束就一定会回来。上级的术也解禁了,之后两个月左右应该就结束了。」

虽然只是口头协议,因此用绝对是迄今为止最认真的表情,索鲁哈尔答道。

「好的。等著你!」

纵然只是口头约定,米拉也满足地点了点头。对所罗门,还有九贤者之间这样的承诺,不是谎言的,而是『一定』,那个誓言。

「啊,这么说来。对精灵王先生和玛忒耳先生,再次帮我传达感谢。托您的福,上级也可以使用了。」

索鲁哈尔跨坐在双角兽的脊背上,再一次回头,就这么说了。迄今为止被封印了上级的死灵术。那个变得能使用了的事,果然还是相当的高兴的事情吧,索鲁哈尔脸上罕见地表现出感谢的神色。

「嗯,与其说预先传达,不如说已经传达了。对喜欢做的事要努力啊,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

米拉点了点头,马上脑海里回响的精灵王与玛忒耳的声音,直接传达了。还在鉴赏中的精灵王和玛忒耳,在米拉的话传达后,持续说著对索鲁哈尔助威的话语。看来索鲁哈尔被这两者,依依惜别的那样很中意啊。

「是吗?那么,再见了。托长老的福,得救了!」

索鲁哈尔,听到这样的话,只是稍稍地微笑了一下,最后,羞涩地米拉回以礼貌的话语后,驱使双角兽跳到附近的建筑物的屋顶上。

「嗯,一定要做到哦!」

那样打著招呼的米拉,目送著在屋顶之间跳跃,转眼之间融于夜晚的索鲁哈尔的背影离去后,朝相反的方向向前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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