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少女》【泣女杀人事件】(的剩下的一点)
《翡翠少女》——原名《medium灵媒侦探城塚翡翠》
作者:相沢沙呼
插画:遠田志帆
图源:Andromeda (LK&TSDM ID:爱丽丝•莉泽)
翻译:小海
校对:小某和某海
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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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泣女杀人事件】剩下的一点点
“谢谢你能够专门来一趟。”
香月史郎等她坐下后说道。
“没事……是关于结花吧。”
小林舞衣微微点头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认真地把刘海剪得很整齐,和她在大学时给人的印象一样。她今天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身穿沉稳的衬衫。第一次见她时,看上去像害羞怕生的少女,现在多少像个大人了。
星期六的午后。在香月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很久以前开始就有很多学生来这里。舞衣上学时也经常光顾这里,香月选择在这里见面。
“和我在电话里说的一样,我受结花的母亲委托,正在调查她的事件。这位是——”
“我是老师的助手,城塚翡翠。”
坐在香月旁边的翡翠低头行礼。她今天穿的是很适合十几岁少女的白色连衣裙,带些暗色调。
“小说家的,助手,吗?”
舞衣感到不可思议。虽然翡翠无论如何都想一起来,但没想到她会这样介绍自己。
“啊,嘛,嗯,她平时帮我查各种资料。”
香月用责备的眼神看向翡翠,翡翠则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像是要对抗一样,香月回看向小林舞衣。
“舞衣——”香月问,“变得成熟了呢。换眼镜了?”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大概在两年前了,”她害羞地低下头回答,“眼镜换了也很正常的。比起这个,您找我什么事?”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香月静静说道:
“希望你能自首。”
听到香月的话,她有些抽搐地笑了。
“自首……什么意思啊,学长,这种恶趣味的玩笑……”
“事件当天,你去结花家里玩了吧。 你经常在她那里看电视剧过夜呢。那天也打算晚上去她家吧。手机里有通话记录,你在口供中说是在和她对日程,实际上,是打电话说过会就去她家吧。”
“这,”舞衣眼神游离,“这,这是污蔑。有点过分吧,这种话——”
香月打断了她断断续续的反驳,
“接着你们突然吵架,开始推搡。你从以前开始就恨结花了吧,在那一刻情绪爆发,推倒了结花。或许就算恨不得杀了她,你也没有真打算这么做。但是,撞击的地方非常糟糕,她死掉了。内心动摇的你,为了伪装成抢劫,打开窗户,并从钱包里拿走钱和信用卡后逃走了。”
“你有什么证据,就说这种话——”
“证据是有的。”
香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
并放在桌子上。
从远处看,袋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有一块小小的透明碎片,反射着光芒。
舞衣倒吸一口凉气。
香月拿出手机并展示里面的一张照片。
“这是结花手机里的照片。照片上的是你和结花吧。这是在她死前两周拍的。”
舞衣背过视线,没有看手机。
“你换眼镜了呢。拍照时戴的是红色钛合金框架的眼镜,而现在不同。”
“眼镜这种东西,是根据当天的心情,换的……”
“我找你们公司的人确认了。结花死后,你就换了眼镜。”
“那是……”
“这个碎片是现场留下的。装有冰咖啡的玻璃杯碎裂,散落在地上。细小的玻璃杯碎片到处都是,这个就混杂在其中哦。乍一看是分不出来的,所以警察也没有仔细调查。但是我找人仔细分析了,这是眼镜的玻璃镜片。”
舞衣沉默不语。
只是,低着头。
“眼镜是在你和结花推搡的时候掉落,被拖鞋或者其它什么踩碎了吧。比起塑料镜片,玻璃镜片更耐刮,但是也更容易碎。你从以前开始就去她家玩,留下指纹也是正常的。最后出门的时候,你需要避免留下指纹,借用厨房的橡胶手套的话就能做到。但是,眼镜的碎片很难处理,那是你在事件当天留下的决定性证物,要是可以的话,你是想收走的吧。但是,因为同时玻璃杯也碎掉了,混杂在里面的细小的眼睛碎片也就留在现场了。视力不好的你,是无法回收混杂在玻璃杯碎片里的细小碎片的。”
玻璃杯的碎片里,竟然有眼镜的碎片,估计鉴定的人也没有想到吧。为了采取指纹,他们或许拿走了大的碎片,如果没有想过里面或许混有异物的话,是不可能将每一片都分析的。而且,在制定了以盗窃事件为主体的搜查方针,甚至列出了嫌疑人的名字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这样做了。
香月平静地讲述着以上事实。
舞衣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像万事皆休一样,低着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们关系很好的吧?”
只有动机是香月不明白的。
只有这个,再怎么思考,脑海里都没有浮现出答案。
舞衣小声说:
“她……把一切,都从我眼前拿走了。”
“拿走了?”
舞衣一直低着头,不回答。
但是,旁边沉默至今的人,突然开口:
“你喜欢,西村先生,对吧。”
是翡翠。
“你怎么知道——”
舞衣抬起头来,表情惊讶地看向翡翠。
“我感觉到的。”
隐约能看到翡翠在微笑。
然后,神色悲伤地说:
“你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被仓持女士夺走了一切。或许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夺走了你的东西。你们偶尔会喜欢上同样的东西。明明是自己先加入摄影社后再邀请她的,但对照片没什么兴趣的仓持女士却受到了大家的关注,变得非常受欢迎。恋爱方面,我认为也是相同的情况。你喜欢同事西村先生,但是,西村先生喜欢的人却是,仓持女士……”
“结花她,总是这样……”
舞衣微弱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恨结花。恨她,恨她,恨得不得了。但是,我知道她没有恶意。她真心想和我做朋友,我也是知道的……明明如此,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嫉妒……那个时候也是……好过分啊。明明是我喜欢他。伸出手去,也够不到他。可她偏偏对我说……西村先生的坏话,说他很恶心,说讨厌他……”
因为舞衣第二天能休息,为了聊西村的事而去了结花家里。当然,表面上的理由是像往常一样看电视剧,舞衣打算找机会提出这个话题。一开始结花说第二天有重要的安排拒绝了,但最终,结花让步了,并提出请舞衣帮忙收拾屋子。但是,在舞衣提出西村的话题之前,结花就开始说觉得他很恶心……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怒吼了起来……我想要出去,但是,结花拦住了我,我,将她甩开……”
在愤怒的驱使下,舞衣打了结花的脸。结花似乎也打了舞衣的脸,眼镜就是这时被打飞了。这导致舞衣的理性进一步崩溃。最后开始推搡,常年充斥内心的感情开始膨胀。
“我当时想:‘让一切都结束吧’。‘只要没有了她……这样的话,我就能自由了’,突然,我感觉有谁在耳边这样说……”
舞衣低着头,两人默默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过了一会,她便不说话了,现场被令人窒息的沉默支配后,香月眼神示意在附近桌子待机的钟场。
钟场走了过来,请求舞衣跟他走一趟。
舞衣点头,静静地站了起来,向香月低头行礼后,以被钟场带走的形式,离开了咖啡店。
店内只剩下两人。
“刚刚……关于舞衣的事,是灵视吗?”
“是的,”翡翠点头,“很像,和在仓持女士身上感受到的东西,非常像……就好像,姐妹一样。”
但是,正因为性质相同,才会产生不幸吧。
结花是怎么看待舞衣的呢。
但是,哪里都没有,知道死者想法的方法。
她那时想想到了吧,会发生不幸的事。
舞衣的憎恶,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慢慢膨胀。
用名为友情的自制心,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感情。这份快要爆发的憎恶腐蚀着结花的灵魂,或许泣女看到后预知到了危险。
泣女——
接着,脑内突然闪过的想象,让香月感到胆寒。
香月二人的解释,真的正确吗?
翡翠说,灵魂能够感受到恶意和害意。
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有没有任何恶意就杀人的人。
香月充分理解这份恐怖。
如果说从古时候开始,就存在没有这份感情,只是单纯的咒杀人类的恶灵存在的话。
说不定结花只是被这种恐怖的存在杀害了罢了。
假如恶灵只是在舞衣耳边低语,就像是在背后推了她一把一样——
这样的存在,如今仍大摇大摆地飘荡在这个世界,寻找着下一个牺牲者——
“比起这个,多亏老师注意到眼镜了呢。”
“诶……啊,不过是巧合。”
香月挥去脑中所想。
真是荒唐至极的想法。
毕竟这是无法求证的。
香月向翡翠说明了推理的过程。
结花的灵魂说过“她在寻找着什么”。如果犯人是男性的话,就不会说“她”了。和翡翠通过灵魂共鸣看到的一样,犯人的确是女性。在寻找什么呢,借助翡翠之口说出这句话的结花,当时已经倒下了。结花死时睁开的双眼,看到的是掉在地上的玻璃杯。如果是这样的话,犯人要找的东西就在玻璃杯碎片里面。这和你在灵魂共鸣里灵视到的蹲下的女性一致。很难想象犯人要在破碎的玻璃杯中寻找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混杂在其中的话——
当然,除了舞衣,结花也有很多戴眼镜的朋友吧。但是,犯人并没有带走从手包里掉出来的日程手账。如果朋友事先约好要来玩,结花一定会写在日程手账上。如果日程手账上有写的话,警察就会将此人纳入考虑范围,但是警察并没有这么做。就算日程被做了手脚,警察也会发现其痕迹吧。也就是说,犯人很可能是不久前才打了电话,突然决定去她家的朋友。因为有客人。冰咖啡是在将要被杀害的时候拿出来的,所以没有从胃里的东西中检测到,或者说只喝了一点点,是不会被检测到的量吧。
舞衣是戴眼镜的朋友中,唯一在案发前给结花打过电话的人。
翡翠的灵视,没有举证能力。
但是,或许能以此为立足点,找到物证。
“老师,真的很感谢你。”
翡翠突然说道。
应该道谢的人是自己吧。香月一边这样想,一边看向旁边的翡翠。
“我……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有这份力量。”
她低下头,缩着身体。
“以前有很多,就算想要拯救,也没能拯救的人。自己就算有力量,也不懂得如何使用。只是一个劲地烦恼、痛苦还有后悔……但是,今天,多亏了老师,我有些许觉得能帮到能拯救他人了。”
香月沉默了。
想象着翡翠一直以来的心情。
接着,想到了结花的死。如果如翡翠所说,死者的意识会停滞的话,结花的灵魂就会一直维持死亡瞬间的状态,永远无法前进。抓到犯人后,或许结花的灵魂能够被净化,然后安息吧。翡翠也是一样吧,死者的心情一直伴随她到现在。结花感受到的恐怖和绝望,会永远焚烧并折磨她吧。这就是不惜召回死者,也要追求真相的报应。
死者不会安息。
但是,死者能够成为生者的一部分。
现在,比起死亡,更应该思考活着。
“翡翠小姐是灵媒。”
看着翡翠不可思议的眼睛,香月继续说道,
“灵媒,是死者和生者之间的媒介。既然如此,就让我用理论,来做这份力量和现实世界的媒介吧。”
“老师……”
翡翠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反射着光亮一样动摇了。
接着,翡翠露出害羞的笑容,点点头。
突然,响起了物体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舞衣点的冰咖啡,玻璃杯中的冰块溶解,发出声响。香月小声说道:
“差不多到了,适合喝冰咖啡的季节了呢。”
“嗯。”
翡翠点头说道,香月一边听,一边闭上了眼睛。
Iced coffee ends
(译:我在翻的时候突然想到,舞衣用扫把扫掉所有碎片不就好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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