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話 真•治癒系女主角

  15話 真•治癒系女主角

  念力肌於歷經移植突變後,若未曾加以訓練的話,縱使撕除它也僅會感到有如小腳趾撞到櫃子角的短暫痛楚。由於我與鏑木小姐,對於差不多應放眼全球尋找天照成員這一點上意見一致,我便針對全世界進行移植&超能力資質觸診,以尋找治癒能力者。

  結果,全世界中發生了許多突然感到小腳趾撞到櫃子角般短暫痛楚的詭異事件,由於人們容易將突發性的劇痛視為身體不適,發生地點也散佈各地,而且我僅做了數百次,所以並未成為社群媒體上的流言,但我自認做了打擾他人的事。雖然我反省了,但並不後悔。

  治癒能力者以統計而言,屬於相當罕見的類別。

  最容易覺醒的超能力為火焰、冰雪、雷電、風等自然現象屬性,這些佔了全體的八成,燈華與翔太也屬於這一類。

  剩下的兩成則為治癒、暫停時間、霧化、強化身體、透視、瞬間移動、透明等「其他」類。念力術者大概也屬於其他類,但或許相當稀奇,除了我以外並未發現其他案例。治癒能力者為有限的兩成中的更小一部分,包含猿猴實驗在內,約一千五百件案例中獲得治癒屬性的超能力者僅有四例。

  於這四例中,我與鏑木小姐所選擇的下一名天照成員,竟然巧合地皆為九歲女孩,鏑木小姐的候補人選居住於英國,我的則居住於巴西。

  鏑木公爵閣下最近因為來自電力公司以及鐘山科技的收入,預計未來收入將穩定增加,便決心離開過去的股票與虛擬貨幣等相關工作。她雖然還持有部分股票,但不會再買賣了。因此她變得繁忙,所以我為了進行最終候補決戰,在某個初冬的白天來到了鏑木小姐的宅邸。幫傭阿姨見到我的臉便讓我進去,我向她寄放了大衣,走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敲了敲鏑木小姐的房門。

  「請進。」

  她以一如往常的清脆假音出聲許可後,我打開了門,鏑木小姐正在房內對著鏡子可愛地比YA。

  見狀,我啞然失聲。

  不對,若她僅是對著鏡子比YA的話我也不會在意,但不妙的是她的服裝。

  以粉紅與白色為底色的緊身洋裝大幅露出了胸口與背後,迷你裙下也毫無保留地露出了大腿,膝上襪為星星圖案,鞋子上則裝飾著迷你翅膀,她手上還拿著鑲著大顆寶石的法杖。

  這毫無疑問是魔法少女的角色扮演。二十三歲的成人女性!裝成魔法少女!於並非角色扮演會場的日常生活一環!日常生活在哪裡?這裡?

  公爵妳在幹嘛啦!「請進」個屁啦!這狀況完全不可以叫人請進吧!妳為什麼被人看到妳這副打扮還能泰然處之啊!不對,妳就是這樣的人呢!

  二十三歲的魔法少女真的太傷……

  …………

  ……咦?不傷眼呢。

  「歡迎,你是來決定最終候補人選的吧。」

  「對、對……?」

  鏑木小姐完全不提自己的魔法少女裝扮,理所當然地推進了話題。

  這是為什麼呢?以年齡而言明明晚了十年,卻頗為合適,為什麼?這毫無角色扮演的異常感以及勉強感,她自然而然地將之穿得合身體面,不禁令人心想若真有燦爛耀眼的魔法世界,這便是一般裝扮吧。仔細一看,她的容貌也與平常有些不同,看起來比較年幼稚嫩。她似乎改變了妝容,房間裝潢也換成奇幻風格,與她的打扮十分相襯。

  仔細一想,從國中生角度來看,二十三歲便是老阿姨了,但在三十、四十多歲的人眼中,還是比屁孩稍大一點的小丫頭而已,要當魔法少女還不嫌晚……吧?

  我、我開始混亂了。

  鏑木小姐對感到疑惑的我眨了眨眼,並送了一個魔法☆飛吻過來。我受到了貫穿我隨時施展的念力防禦的攻擊,差點引發心臟麻痺。

  心機太重了──!鏑木小姐,心機太重了喔!妳二十三歲了吧?到底為什麼這麼可愛啊,太奇怪了吧!

  鏑木小姐真的超猛的,而她究竟哪裡猛,就是做到這樣也毫不羞恥這一點最猛。她徹底堅信自己很正,而且真的就是那麼正,適合擔任魔法少女的二十三歲女生超正的,這樣我會重新愛上妳的呀。

  我捏了捏自己的念力肌,勉強恢復神智,深呼吸後將話題拉回主題上,今天並非為了拜見魔法少女•鏑木公爵的尊容而來的。

  「我的候補是這女孩。」

  「我選的則是這女孩。」

  我以念力從口袋中取出鳥形摺紙,並令它振翅高飛、著陸於桌上,攤開變回一張紙後,鏑木小姐便彈響手指,從空中拿出紙來。

  嗯嗯,真是簡單又出色的演出啊,幹得好。在這種小招上,果然還是暫停時間比較有模有樣呢。

  「決定方法是?」

  「用射飛鏢決定如何呢?」

  「OK,我接受這個挑戰。這次,對了,就兩次決勝負吧。」

  我們倆與鏑木小姐房中牆上的鏢靶拉開一段距離後,便並肩站著。準備好的飛鏢共有四支,其中兩支為鏢翼上有紅色印記、鏑木小姐的飛鏢,另外兩支為鏢翼上有藍色印記、我的飛鏢。

  規則很簡單,以兩人合計射四次後的成果進行判斷,用自己的飛鏢射中最近靶心者為勝。

  當我以女士優先的原則禮讓後,鏑木小姐便把玩著鏢翼,並回想起什麼似地刻意說:

  「這次就禁止使用超能力吧。」

  「我都無所謂。」

  「但或許會發生讓人覺得這只可能是超能力的狀況呢,但只要沒用的話就算數唷。」

  「……瞭解。」

  意即只要沒露餡的話,就不算作弊。我無異議,叔叔也不會對雙方同意下的出千感到憤慨吧。

  我對以行家動作瞄準鏢靶,並試圖射出飛鏢的鏑木小姐說:

  「鏑木小姐。」

  「什麼事?」

  「妳非常適合這套衣服喔,鏑木小姐世界第一正。」

  「呵呵呵,對吧。」

  不行,無效。心理戰失敗了,我本來以為她會有些害羞,並失去準心。

  鏑木小姐儘管開心地笑著,卻也毫無動搖,以流暢動作射出了第一鏢……飛鏢便刺中了靶心。

  喂喂喂,我可沒看到飛鏢的軌跡啊,馬上就作弊啊妳。

  「喂,妳剛才絕對暫停時間,然後用手直接將飛鏢插上去了吧,犯規啦犯規!」

  「我才沒有呢,你有證據嗎?」

  當我逼問她後,魔法少女公爵便開始裝傻。

  喔──?這樣啊、這樣啊,也就是說妳是那個意思吧。

  很好,如果妳這麼想的話,那我也有我的想法。

  「下次我會錄影喔。聽好了,要是影片中有不自然停止或消失的話,就算妳作弊。」

  「好呀。」

  我將手機切到錄影模式,並靠著花瓶拍攝鏢靶後,我也開始射第一鏢。

  我可不知道怎麼射飛鏢,我從未玩過這種時髦的遊戲。

  然而,這不會成為障礙。

  我以念力做出飛至靶心的圓筒狀通道,並以念力保護靶心外的部分,而鏑木小姐的飛鏢當然為保護對象之外。

  然後,我也用念力保護飛鏢,並以12馬赫射出它!飛鏢瞬間命中靶心!圓筒狀的通道中產生了劇烈震波!

  鏑木小姐的飛鏢當然碎裂成粉末。

  哈哈哈哈哈,蠢貨!我以超越鏑木小姐反射神經的極限,亦即來不及暫停時間的速度粉碎它了!看啊,這變成粉末的飛鏢!妳要是能用暫停時間修好它的話,就試試看啊!

  鏑木小姐見到化為粉末的飛鏢殘骸後,終於有所動搖。

  「等等等等等等,我的飛鏢碎掉了耶!?你一定用了念力吧,這喪失資格了啦!」

  「我可沒有用念力喔,我臂力超強的。」

  「呃……」

  鏑木小姐對我隨便編的藉口感到頭疼。對頭腦好的人亂編造理論反而會遭對方駁倒,這種小學生水平的藉口還比較有效。

  「好,算了,你下次再發揮這種臂力的話,就進行肌力測驗喔。」

  「好啊!」

  鏑木小姐死心地嘆了一口氣,並開始第二輪。

  她隨意射出的第二支飛鏢刺中了鏢靶邊緣處,她是否放棄了呢?

  「我贏了呢。」

  「你在說什麼啊?你沒看到我的飛鏢刺在靶心上嗎?」

  「啥?」

  我照鏑木小姐所說的確認了刺在鏢靶上的飛鏢後,便見到深深剌中靶心的並非我的藍色飛鏢,而是她的紅色飛鏢。

  什麼嘛,妳調包了嗎?縱使妳暫停時間調包,因為我錄影了,所以也徒勞無功,抓到妳出千然後便結束……我本來這麼心想,但看了影片後,發現因馬赫射法所粉碎的飛鏢以及粉碎前者的飛鏢從一開始都是紅色記號的飛鏢。

  「啊!?」

  可惡,我中計了。

  她在我進行馬赫射法前早已將飛鏢調包了!我以為是自己的飛鏢,卻用鏑木小姐的飛鏢粉碎了她自己的飛鏢。

  當她見到化為粉末的飛鏢時那震撼的表情是發揮演技嗎?手機僅拍攝到鏢靶,所以即使於採取射出姿勢時遭人調包飛鏢,也無法證明,我太大意了。

  規則為「以自己的飛鏢射中最近靶心者為勝」,重要的是那是誰的飛鏢,而非是誰射出的。

  最後一射了,這將一決勝負。

  要怎麼辦?以念力拔下靶心上的飛鏢……不,這過於明顯,明明沒有風,飛鏢怎麼可能掉下來,錄影也消除了調包的可能性。

  怎麼辦?

  到底要怎麼辦?

  …………

  算了。

  蠻幹吧。

  我在射出飛鏢之前,以念力引發地震。這雖然是震度3級的弱震,卻因為搖晃使得鏑木小姐刺在靶心上的飛鏢輕易地掉落了下來。由於鏑木小姐在開始地震的瞬間迅速地躲到桌子底下,所以反應慢了半拍。地震持續了幾秒鐘後便停止,我趁鏑木小姐有所反應前倏地射出飛鏢,她隨意射出的飛鏢脫落了,唯有我的藍色飛鏢刺在鏢靶上。

  這毫無疑問是我大獲全勝。哎呀,自然災害竟然偶然成為了我的助力了呢!

  鏑木小姐從桌下爬出來後,見到鏢靶上的結果便看穿了一切。她揮舞著魔法杖,激烈地抗議:

  「有這種作弊法嗎?要不要看看新聞?一定沒有地震速報呀!」

  「這是鏑木家正下方型地震吧,震源深度約1公尺,不必擔心本次地震會引發海嘯。」

  鏑木小姐對我的藉口不禁莞爾,而一旦開始笑開懷後便無法克制,即使她摀著嘴也發出了笑聲。這似乎戳到她的笑穴了。

  過了一會兒後,她終於停了下來,邊擦拭眼角的淚水邊說:

  「真沒辦法呢,這藉口也取悅到我了,就當是佐護先生贏了吧。」

  好耶,決定了。

  繼翔太之後的天照成員,便決定為居住於巴西的九歲女孩──伊格博蒂•恩格納穆格!

  伊格博蒂•恩格納•穆格,九歲,通稱伊格。她是一名住在巴西鄉下孤兒院中的嬌小女孩,兩歲時在村郊森林邊緣的樹下,因衰弱與寒冷發抖時,被前任院長撿了回來,並進入孤兒院的大家庭中。身為她命名者的前任院長據說為某處的少數民族,所以才取了這種名字。

  她在差點衰弱而死前便被撿回來維繫了性命固然是好事,但當人品高潔的前任院長因宿疾過世後,便由心地歹毒的現任院長接管孤兒院的經營。之後的七年間,伊格在孤兒院中淪為霸凌對象,她被關進狹小的房間裡,三餐不繼,並因院長說「這是情操教育」而強迫她成為其他小孩的玩伴,不對,是成為了玩具。她原本就身材嬌小,力氣比同齡孩童弱,極度恐懼的伊格並不具備足夠的力氣與方法,抵抗得到院長批准的其他孩子的暴力。

  伊格被對全世界射出念力、隨意尋找移植念力肌對象的我找到,並得到了治癒能力,這一定是佛祖或火之真理的引導吧,蓋亞(編註:希臘神話的大地女神名。)對我說要拯救伊格。

  然而,雖然伊格遭受虐待,但她好歹歸屬於孤兒院,因此無法強行綁架她。雖然我以念力綁架她的話,不可能會被追查到,但沒有比以正式方法營救她更好的選擇了,以違法行為矯正惡舉並非好事。我為了拯救伊格,便搭機飛往巴西。

  我轉乘了電車與計程車,沒有人時則驅使念力飛速移動,從日本花了一天便抵達伊格所在的孤兒院。

  雖然訝異於有日本人突然來訪,但對外戴著善良大嬸面具的現任院長,依然殷勤地歡迎了我。這或許是因為我以「喜歡巴西鄉下所以預計搬到這附近」為由,提供了現金、食物與新衣作為見面禮的招術見效了吧。順帶一提,我雖然不會說巴西的官方語言•匍萄牙語,但現任院長念過書,所以會說英文,使得我們的對話無礙。

  當我亮出鈔票說要援助孤兒院,並說我一眼便喜歡上從窗戶戰戰兢兢地露出臉來的伊格,務必想收養她後,院長三兩下便答應了。她應該認為我是棵搖錢樹吧。妳也只剩現在可以逍遙自在了。

  我在歡欣鼓舞的院長帶領之下,前往監禁伊格的房間且走進裡面,並極盡溫柔地抱起在房間角落害怕顫抖的嬌小瘦弱身軀。伊格連一條小毛毯也沒有,身體冷透了,但我將她抱在懷中後,便能確實感受到生命的脈動。

  然而,我實際將她抱在自己懷裡後,就強烈地感到愛憐之意湧現而出。她以如此嬌小的身軀,在沒有半個人站在她這一邊的狀況下,被關進狹小的房間之中,伊格真的相當努力了。

  之後,有我站在妳這一邊,我是妳的新家人。

  這雖然是基於治癒能力的招募,但妳今後即使治癒能力完全沒有成長也無所謂。

  「已經不要緊了。」

  她應該不懂我所說的語言意思,但似乎理解了。

  伊格失去光芒的眼中滾落一滴淚珠,虛弱卻又奮力地緊緊抓住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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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邊離開孤兒院,邊以念力每隔一秒痛毆院長的臉頰一拳。

  之後,悲劇的女主角、尊貴的靈長目捲尾猴科普通狨────手掌大小的猿猴,伊格博蒂•恩格納•穆格(♀、九歲)便順利成為天照的成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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