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某教师与黑甲胄相遇之日
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奇迹。
我曾是这么想的。直到昨天。
第一个奇迹,当然是幼女的存在。
遍布世界各处、却又无可取代。
正值得被称呼为是“奇迹”。
活力十足地四处跑的幼女、忧郁地凝视远方的幼女。
打盹的幼女、无防备的幼女、会瞪人的幼女―――、
说不清道不完呢。
我发誓绝不会放过伤害那幼女们的、外形似龟的魔獣。
无论如何都要讨伐它们。
至少在这城镇中的幼女必须得守护好才行,我带着这种想法留下了。
当然、我明白自己的无力。
毕竟几乎所有的魔术都没对那龟魔獣起效。
唯一通用的、只有具备万能属性的魔術。
我虽然也不是不会用,但万能属性術式的消耗实在太大。
打出三发、魔力便会枯竭。
最多只有造成伤口,然后让剑士瞄准伤口打而已。
实在是棘手的魔獣。可以说是魔術師的天敵。
比宣扬清廉潔白的聖職者更为棘手呢。
纯洁無垢只要有幼女便足够了,可那些家伙却只会讲些漂亮话。
啊、跑题了呢。
总而言之,从海中突然出现了那样的魔獣。
公国首都立刻陷入了大混乱。
当然、国軍也出兵进行了讨伐,却轻易地败退了。
毕竟公国军很依赖魔術師部隊的戦力呢。
面对本来就身形巨大,还很强大的魔獣,而且遭到相克。
不过我想,就算不是这样、比起他国大概也算是弱兵吧。
虽然有点丢脸,不过我们公国可是被人成为蝙蝠国家云云呢。
面对鸟的话就自称鸟的同伴,面对有牙的兽类就说是有牙的同类,四处逢迎献媚的蝙蝠。
与蝙蝠一样,在接受帝国庇护的同时,还对东侧各国低头、勉强维持着国家。
虽然从前貌似不是这样就是了。
現在无论是王族还是貴族、都只敢对国民耀武扬威呢。
但是,就任要职的却都是些没有实力的人。
这样的军队,根本没有什么胜算。
我也几乎是死心了。
即便如此,留下来也是因为如有万一的话能够逃走。
幸好,我的使魔狮鹫能够在空中飞。
本来是打算带着几名幼女逃走的。
真要是到最后关头的话,就打算这么做的、但是―――、
第二个奇迹前来相助了。
那是有着恐怖不详身姿的奇迹。
放出了万能属性的、无比强大的魔術。
而且是数发。还以魔術具的形式设置在甲胄中。
将一般士兵伤不了分毫的魔獣轻易两断。
就连比城堡更大的魔獣都轻易地解决了。
简直是令我怀疑自己是否正常的光景。
但是我愿意相信这是现实。
因为我们是多亏了这奇迹才得救的。
而最重要的是,遇见了可爱的幼女。
完美的無表情。
一丝不乱的服装。
凛然到可以说是冷酷的氛围。
同时却又像忠实的女仆般为兄长效力的幼女。真是太美妙了。
眼罩稍微有点异常,但是似乎没有负伤、作为装饰品来看的话也很可爱。
自称巴洛尔的他的力量,说实话、非常恐怖。
但是、善待幼女的人不会是坏人呢。
这场相遇应该值得感谢吧。
城镇几乎是壊滅状態。城堡也是内部都破损不堪。
并不是适合迎客的状态。
按照贵族的常识,可以说是不能拿出来见人的状态。
而且对方还是拯救了国家危机的英雄。
本来的话,应该是作为国宾进行热烈欢迎吧。
但是死要面子虚张声势也没意义。
我一边为無礼而道歉,一边将巴洛尔殿迎入了勉强保住的会客室。
『说是王城、却很冷清呢』
「嗯、嘛……这方面的原因也会说给您听的」
巴洛尔殿不会说话、让我很惊讶。
他能用魔力迅速描绘文字这一点也是。
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泄出发光的文字。实在是卓越的技术。
在屠戮海魔獣之际也用过了不起的魔術,如果和他进行魔術談議的话恐怕会大有裨益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这让人很在意。
不过、还是不要追问了吧。
现在应该先说这边的情况才对呢。
因为情况错综复杂。其中还有些涉及到国家之耻,事到如今也没不是遮掩的场合了。
到了这一次,我的内心也产生了唾弃。
因为、王抛弃了民众逃跑了。
王和貴族是为了守护国民而存在的。国民要对他们竭尽忠诚。
这明明应该是最低限的约定才对。
以我为例,大概就是“抛下幼女逃跑了”吧。
这么做的我没有任何价值。可以说是人渣。
嘛、不过人渣而又无能的王似乎也是要面子的呢。
说是“去邻国求助”。
魔獣是人類共通的敵人。因此、非常時时期会消除国家的隔阂。
此言非虚、各国家间也存在着协助条约。拜此所赐、比如外来袭击之际姑且还是能并肩作战的。
但是、这次不能期待。
完全是王族逃跑的借口。
而且,恐怕会叛离帝国、加入东侧吧。
只让第四王子往帝国方面跑,是为了装出还在顺从帝国的样子。不过可怜的王子被任命为求援使者后倒是很高兴就是了。
实际上只是向帝国表示恭顺的活祭品而已。拖延时间的道具。
然后似乎打算就这么争取到时间後、带着東側的军队回来。大义名分是“拯救国民”,而实际上则是打算把这里当成进攻帝国的桥头堡。
不顾发起战争又会带来国民的穷困。
而且、时机大概是外来袭击过后吧。
在那之前,此地都会一直暴露在魔獣的威胁之下。
恐怕会成为活生生的地狱吧。
如果巴洛尔殿没来的话。
『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大致说完之后、巴洛尔殿发来了疑问。
也是当然的呢。国家的丑闻兼机密,被姑且算是该国贵族的人泄露了嘛。但是,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大不了。
「就是说我没有了足以保守秘密的忠诚心啦。更重要的是,想要向您传达正确的状况,坦白相告」
『被人叫去救国、我也很困扰喔?』
「不不。您已经救得足够了」
有一件事想要确认一下。
不过终究只是私事而已。
「我想问一下您带着的毛球状魔獣。那和与我的学生稍微有点缘分的魔獣很像……」
貌似不是使魔、究竟是怎么率领它们的呢?
虽然也想知道这些―――、
「是我巴洛尔家的秘術」
嗯。既然是秘術就没办法了。
光是听到雪莉殿用可爱的声音回答就很满足了。
不过巴洛尔殿似乎有着偶尔将对话交给妹妹负责的习惯呢。不能说话果然很不便是吗?看样子能够自由自在地操纵―――啊、思考跑题了。这是我的坏习惯。
总而言之,想知道的是和“那个使魔”联系上的手段。本想着如果是率领着同種魔獣的他、或许会给出一点建议,想得太美了吗?
『那个她、维克缇莉亚、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虽然我觉得她应该平安无事……」
在这公国、使魔可以说是貴族的証明。
召唤使魔之后行踪不明的她,我没能加以庇护。
「在家里的命令之下、前往帝国了。表面上的理由是留学,但实际上则是人质。公国向帝国表示恭顺,她的生家侯爵家则是向帝国表示忠义,而将她选做了牺牲品」
她恐怕已经无法在这公国获得地位了吧。
因为貴族的丑闻会跟随一辈子。
如果能在帝国显示出实力、或许能开拓出一条道路―――。
听完这些事情之后,巴洛尔殿摇着椅子抱起双臂。不发一语、头盔深处的表情也无法得见,不过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的样子。
幼女的不幸无法坐视不理、或许是在这么想吧?
果然、他是值得信赖的绅士呢。
『联络、可能吗?』
「和她吗?稍微要花一点时间,不过可以送信彼女とですか?」
『那就、传话。“你和那个使魔、等到时机成熟自会重逢”』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巴洛尔殿果然知道那毛玉魔獣的什么事情?
得进一步打听―――、
刚想到这里,很响的脚步声走进。
这么吵闹,应该是那个骑士团长吧。
「―――那個無礼者在這裡嗎!?」
好烦啊。
你才是无能者吧、不过实在不会说出口就是了。
粗暴地开门入室的、是叫什么来着的骑士团长。
嗯。名字给忘了。
虽然不是坏人,但是很让人头疼。
先前的战斗中也擅自率领士兵出击,结果造成了不必要的牺牲。
「果然在这里吗、黒甲冑! 依旧是那么吓人的样子……呣? 柯尔拉特殿也在、究竟在做什么!?」
请不要乱飞唾沫。
如果是幼女的话,无论唾液还是体液都热烈欢迎,不过中年男人的那些就只觉得很脏。
「只是在讨论今后的事情哦」
「呶? 你說今後……對了! 某也想詢問今後的事情!」
骑士团长無礼地朝巴洛尔殿指去。
哈啊。实际上真的不是坏人呢。
姑且还是为了守护民众而出过力的。
只是该说他忠实于欲望呢、还是被出世蒙蔽了眼睛呢……。
「你這傢伙打算滯留到什麼時候!?」
巴洛尔殿环保双臂沉默不语。
面对近乎突然的质询、也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实在厉害。
「事先說好,不會讓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傢伙謁見國王的!而且,決不允許“此次勝利都是自己的功勞”云云的誇大報告!正確地報告就由某負責進行!」
肯定会把自己的功劳夸大报告的吧。
真是的。什么“正确的报告”啊。
巴巴洛尔殿也有些呆然似的垂头……一瞬之间、就像是断了线的人偶呢。嘛,恐怕就是这么惊讶吧。
『明日回去』
「什、什么? 真的吗!?」
騎士団長、至少掩饰下高兴的表情吧。
你看巴洛尔殿都无奈地摇头了啊。
『但是、有想要的东西』
「呣……什么? 恩赏吗? 你这家伙、果然是打算对王说些多余的……」
『希望能给一些山羊和牛等等家畜。可能的话、还想要一些能够栽培的食物』
「……哈? 你说牛? 那种东西就行了吗?」
『正在开拓村庄。稍微、有点理由』
呼呣。真是意外的提案呢。
不过这是恩人的请求。要尽可能地相应。
而且騎士团长似乎也很热心。
「是吗是吗。家畜就满足了吗。嗯、真是值得赞扬。好吧。某来准备。柯尔拉特殿、这种程度很轻松对吧?」
「嗯。能和近邻联系得上,食物分配应该也很充足吧。山羊也好牛也罢,在城镇中找找应该能发现几头」
「那就决定了。哈哈哈、黒甲冑殿真是个大度的人啊」
总而言之,现在最优先的应该是要谈妥呢。
让碍事的骑士团长出去之后,再和巴洛尔殿谈谈吧。
可能的话、还想和年幼的妹妹親密地交谈。
呣,那位妹殿、正在向騎士团长送去冰冷的眼神呢。
表情几乎不变,但我明白。
那是轻蔑的眼神。
真是太好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用它对着我―――、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感叹世间的荒唐而已」
英雄得不到满足的报酬。
我得不到来自幼女的奖励。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着荒唐与不公。
大概是恢复每晚五点准时更新的节奏了……
这半年要论文驾考实习事情比较多、而且貌似没多少人看,今后或许会弃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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