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识我的全力

让你见识我的全力       星边远导◆最适合的借口   上了高中没多久,我的肩膀就出问题了。   稀松平常的上篮。   重复了几千几万次,平淡无奇的投篮。   运球过人之后瞬时变换为投篮姿势,踏稳脚步,仿佛让身体浮空般伸手搆向篮板──   伴随著一阵疼痛,一切事物都颠倒过来了。   篮框变得远不可及。我连伸手出去都办不到,只能抬头看著静止不动的篮网。在那当下几秒钟,我没察觉到自己的状况。脑袋跟不上自己肩膀剧痛难忍、只能匍匐于地的事实。   好远。篮板好遥远。   以前那么容易就能搆到的篮板,如今却变得遥不可及,无法到达。   肩膀一直到夏天才治好。当然,我无法参加大赛。本来就没有多强的洛楼篮球社,才打到第二场比赛就输了。   面对只能坐板凳看著队伍输球的我,学长们说了:   ──你还有明年跟后年。   这是事实。是很恰当的鼓励。对我这个没参加到几次练习的一年级小学弟,学长们给予了温暖的关怀。   但是。   ──好遥远。   实在太遥远了。   篮板、篮框、篮网。   一切──都好遥远。   季节就这样进入暑假,球队似乎已开始推动新制进行练习,我却连体育馆都不敢再踏进一步。   医生说我的肩膀已经痊愈,但它仍在阵阵抽痛。   只要试著抬起肩膀,那天的剧痛就会重回脑海。   我试著走向体育馆,但双脚立刻停止前进。   感觉不管走上几天或几年,都再也无法抵达那个曾经熟悉不已的场所。   曾经每天报到的体育馆,如今变得就像是远在他方的异世界。   ……要是硬撑,造成肩膀进一步恶化怎么办?   万一甚至影响到日常生活,可能会毁了我的一辈子。真的有必要背负起这种风险,只为了现在继续打篮球吗?   好好想想吧。反正本来就只打算认真打到国中。   所以我才会选择符合自己学力的高中,而非篮球名校。   对啊,没错。这是个好机会,就是所谓的告一段落。   我反而应该欣然接受,不是虎头蛇尾地要退不退,而是趁一年级的时候迎接新阶段。除了篮球之外,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整整跷掉一星期的社团练习之后,我已经完全建立起了一套冠冕堂皇的借口。   把挫折……   说成告一段落……   掩饰自己没有那个毅力追上队伍水平的事实……   我退社了。   ──随后很快地,就有人来找我加入学生会。       伊理户结女◆以早晨话题来说热量太高   仰望著陌生的木纹天花板几秒钟后,我才终于想起自己现在人在旅游地点。   「……嗯……嗯嗯……」   我慢慢坐起来,一边用还没戴隐形眼镜,有点朦胧的视野环顾房间,一边等待迷迷糊糊的大脑恢复清晰。   「早安,结女同学。」   英气凛然的嗓音让我转过头去,只见红会长就坐在置于窗边宽廊的椅子上。   尽管还穿著浴衣,但头发已经绑好,没有一点睡乱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早茶,她沐浴在从窗户射进来的晨曦阳光中,细细品味著红茶。这种贵族般的举止,让会长来做还真是有模有样。   「会长……早安……」   「妳是第一个起床的。妳平常都起得这么早吗?」   「呃……」   看看房间的时钟,差不多早上七点。   「对……平常都是在这个时间起床。」   「生活有规律是好事。妳要不要也来杯红茶?」   「啊……好的。那我也喝一点。」   我离开被窝,穿过还在睡梦中的其他女生之间,来到会长坐著的宽廊。移动的过程中,先用手把一头乱发稍微梳整齐一点。   当我与会长面对面坐下时,眼前已经摆好了一只热气氤氲的茶杯。   「谢谢会长。」   轻啜一口,茶水的温度在脑中循环,带来一种大脑回路逐渐开启的感觉。   我微微呼出一口气,暂时把茶杯放下,向坐在面前的会长问道:   「会长大概是在几点起来的?」   「嗯?差不多五点吧。好久没睡得这么熟了。」   她说五点耶。   记得大家应该是在快十二点的时候上床睡觉……也就是说她只睡了五小时?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困。原来她真的是短眠者啊……   相较之下──我重新环顾房间的惨状。   「……这真的不太好看呢……」   我忍不住要苦笑。因为大家的睡相太夸张了。   值得佩服的是明日叶院同学仍然乖乖窝在棉被里熟睡(好可爱),但另外三个人就厉害了。   晓月同学整个身体都跑到被窝外面来了,东头同学浴衣睡乱到胸部差点没滚落出来,亚霜学姊更是把棉被当成抱枕紧紧抱在怀里,内裤大方露给大家看。   「这绝对不能让男生看到……」   「睡不同间是正确的决定吧?」   「是。」   而且这三个睡相差的女生,都没穿胸罩。晓月同学与亚霜学姊……算是属于细瘦身材所以还能理解,但东头同学……不会觉得很难翻身吗?本人说过平常母亲都会强迫她穿,但她其实很不想穿著睡觉。虽然我能体会她的心情就是了。   「结女同学今天有什么预定计划?」   突然被这样一问,「呃……」我犹豫了一下,说:   「记得今天……大家会一起去临海乐园,对吧?」   「嗯。不过还没决定怎么分组就是了。」   会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所以想问妳有没有想跟谁一起逛?」   「咦……」   她、她果然都知道……?   我是……很想跟水斗一起逛,但那家伙还得顾著东头同学……再说,昨天在足汤发生的事……   啊──讨厌!明明就只是摸了一下手而已!凭什么我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很不应该的事啊!害我昨天晚上一时没多想就逃走了!都怪在那之前,才刚刚在温泉讲到一些敏感话题……!   「……那会长妳呢?」   我带著掩饰害羞的意味转移话题。   「会长应该想跟羽场学长两个人一起逛吧?」   「嗯?啊──……」   ……哎哟?   难得看会长讲话这样不清不楚的。我看一定有事!   「既然都聊开了,彼此就不要有所隐瞒了吧?说不定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感觉好像在挖小生的糗事,不是很舒服耶。」   「我也会觉得难为情啊,彼此彼此啦!」   就这样,由先提议的我担任先攻。   我告诉她昨天泡足汤时,我忍不住用有点邪恶的方式,摸了水斗的手。   「……就这样?」   不知为何,会长的反应很平淡。   看到会长愣愣地微微偏头,我也莫名其妙地急著辩解:   「不、不只是摸摸而已喔。该怎么说呢?就是用指尖滑过他的指缝或是哪里,好像在挑逗他那样……!」   「……呵。」   「妳是不是笑了我一下!妳刚才笑了我一下对吧!」   「抱歉,失礼了……只是觉得妳还真可爱……」   怎、怎么回事?她这么从容……应该说,这么高高在上……难道说,她跟羽场学长发生过什么事了?   「其实是这样的,昨晚……」   红会长丝毫不掩饰她的优越感,开始讲起她昨晚和羽场学长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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