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痛……!」听到咲夜的抗议声,大成慌忙松开咲夜的手。万一,阳菜发生了什么的话——被这样的不安所驱使的大成,就这样从医院飞奔而出。「对不起!」「不用那样拉我也会快点走的。冷静点吧。」咲夜这样一说,大成回过神来了。一边走着的时候,总感觉那个很现实的恶梦在眼前发生了一样,心中无法平静下来。不知不觉地就打算加速而用力过度地强行拉起咲夜的手了。手掌上已经尽是汗了。「我……梦……」无论如何也希望她能够再看一次梦。想要更多的情报。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着咲夜的公寓走去。担心阳菜得不得了。她现在在干什么啊——。「啊,对了!」大成给阳菜打电话。似乎还在上课中,手机关着的。没有办法,大成只能给她发手机短信。「绝对不要靠近水边——这样就行了吧?对了,今天也没有游泳课吧?」「是的。」刚抵达咲夜的公寓,大成就直接冲向寝室。「抱歉……请你马上就睡吧。」听到大成的话,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明明自己刚刚遭遇了那样的事故,现在大成的脑海里却只是在考虑阳菜的事情。「……关系真的非常好呢。」「诶?」听到咲夜这样说,大成吃惊的看向她这边。「跟青山同学的关系真好……」「啊啊,跟阳菜?是呢。我们已经有十年左右的来往呢。就像家人一样了。这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咲夜摇摇头,横躺在床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于大成非常担心阳菜这一点,会这样地在意呢。扎起长长的头发,咲夜簌地轻轻地吸气。自己打算想尽办法也要睡着。自己想帮上大成的忙。——很难受吧。大成的话深深地刻进了心中。它在咲夜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扩散着。以前从没有人对她说过那样的话。看得到忌讳的梦的自己,周围的人都畏惧着,甚至被当做死神一般对待。我也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总是看到人的死的自己——自己是令人讨厌的。因为我看到了梦才会死人,这样钻牛角尖的时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和谁都无法相互理解。无论在哪里都是孤独的。和大成的身心的教诲,真的是吃了一惊。但是,那个时候,咲夜不是一个人。咲夜闭上了眼睛。「唔……嗯。」一下子改变了姿势。但是,睡魔到访的迹象一点都没有。只有这一年间、无数次感觉到的焦躁感留在心中。「睡不着吗?」大成很担心地问道。「我,是不是对你构成了干扰啊?那我去旁边的房间等吧?」「不是的,这样就行。」咲夜慌忙说道。昨天睡得那么香。那大概是因为大成在旁边睡着的缘故吧。他在旁边就能睡着,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肉体和灵魂互换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大概是因为他和我之间有着某种产生共振的东西,或者是有着某种联接的吧。所以,在他的旁边一定可以冷静下来。没有其他的理由。也就是说,对于为了能看见梦而实行的睡眠,他的存在是必要的。但是,这难以说出口……。犹豫片刻之后,咲夜开口了。「久住君,可以呆在我身边吗?」「诶?」「那个,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睡。说不出这句话的咲夜哑口无言了。「什么?」「那个,在旁边。」咲夜吞吞吐吐地说着。因为感到难为情而很难说出口。「旁边?」大成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咲夜的意思。怎么办才好。大成正很怀疑地看着自己。咲夜不由地砰砰地敲起床来。「这里!」「诶?」「啊……」咲夜明白自己的脸染得通红。这样子简直就像,邀请恋人到床上来的信号一样了。「你是说希望我在你旁边睡吗?」「不是那样的!」对着困惑的大成,咲夜全力地表示否定。「啊,是吗?」大成很困扰地笑了笑。「哎呀,真是吓了一跳呢。还在想你是不是说要我一起睡呢。」大成很难为情地笑了。咲夜沉默了。越来越来说出口了。大成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僵住了的咲夜。「你不睡吗?」「呜……」咲夜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成。「睡不着吗……」只能说出口了。咲夜让力量汇集在腹部。「请,请跟我一起睡!!」因为用力用得过大,结果变成了喊叫声了。咲夜感觉到自己脸染得通红了。实在是无地自容。邀请连恋人都不是的男性到自己床上,会被想成什么啊。羞耻心一下子涌了上来,让咲夜抬不起头了。「诶,啊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大成骨碌碌躺了下来。沉甸甸的体重通过床传了过来。「一个人的话会感到不安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的着,还是试试看吧。」这样说完,大成闭上了眼睛。似乎没有被讨厌,也没有让他感到太惊讶。明白了这一点,咲夜放下心来。努力睡觉。然后看到梦。咲夜闭上了眼睛。像是摸得到又像是摸不到——那样的距离处有大成在。传过来的少量体温真舒服。至今为止自己讨厌与他人亲近。可是,现在居然希望他呆在自己身边。居然简单地在旁边睡着了。居然看见了一直都看不到的梦。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这个人,久住大成。真是奇怪的人。有着总是很开心地跟人说话的印象。自己一直认为他跟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但是,现在他就在身边。非常自然地。能让极度怕生的自己如此放松。这样的人,至今为止都没有遇到过。不可思议……真的是不可思议……。咲夜开始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来。呼呼地有规律的酣睡声,从咲夜嘴里漏了出来。就好像幼儿一样。安心的睡脸。被她信赖着呢,我。大成怀着复杂的心情支起胳膊,凝视着发出健康的酣睡声的咲夜的脸。明明是那样地难以入睡,自己在她旁边躺下后,没过一分钟她就睡着了。睫毛好~长呢。肌肤也真的滑溜溜的。心跳加速了。轻轻地伸出手的话就能摸得到的距离处,咲夜正沉睡着。毫无防备的睡脸,让人无法相信她会被人称为冰之公主。「给我稍微稍微戒备点啊。现在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啊。」虽然被她信赖这一点让自己感到很高兴,但是一想到自己没有被当成男性认识,就有点生气。真是复杂的心情呢。「好了,我现在做点什么呢……」时间还只是下午的四点左右。大概是因为失去意识的原因,大成丝毫没有想睡的迹象。「真是很闲呢……去把饭做好吧。」大成正要撑起身子。「嗯!」正在扭转身体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像是发怒一样的声音。「诶……?」正酣睡着的咲夜很不高兴地皱起了眉毛。然后,手紧紧地抓住了大成的衣角。就好像缠住眼前事物的小孩子一样。「醒过来了吗?」虽然小心地问了一声,却没有回应。看样子似乎是无意识的行动呢。看到紧紧抓住衣角不肯放手的咲夜,大成几乎要笑出来了。大成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给咲夜盖好。还是陪咲夜陪到她睡醒吧……。大成死了心闭上了眼睛。咲夜呼呼地有规律的酣睡声真好听。感觉就像在波浪间荡漾一般。「嗯……」咲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刚要伸开手臂,突然觉察到有抵抗物。感觉像是使劲的按着柔软的物体一样。「呜……呼」大成含糊不清的声音。咲夜觉察到自己正使劲地按着在旁边睡着了的大成的脸颊。「!!」咲夜猛地坐了起来。哗啦地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扎了起来。没有一点卷儿的光亮的秀发簌簌地从手中滑过。——这里是我的房间。闹钟上显示是五点半。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染成了橙色。「我大概睡了一个半小时啊……」咲夜使劲地揉起了眼睛。在她旁边,明明脸被使劲地压了仍然完全不在乎的大成在很舒服地沉睡着。——完全毫无防备的睡脸。明明醒着的时候好像很恐怖的样子。咲夜凝视着正在熟睡的大成的睡脸,看得入迷了。稍微有点想要戳一下那张脸看看的冲动,让咲夜自己都感到惊讶了。然后觉察到了现在的情况。「啊!」听到咲夜的叫声,大成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对不起,把你弄醒了……」「没什么……」大成搔起头来。「我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哈。」「对不起……」「怎么了?」「梦,没有看到。」咲夜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渐渐地变小了。像是喉咙深处塞了很大的冰块一样。看不到梦的自己——那只是不起作用的废物。伯父的,一族的冰冷的眼神在心中再次出现了。「是这样吗……」大成的声音也变小了。「我该怎么办呢。」大成开始胡乱地抓起自己的头发了。焦急和浮躁不容分辨地传了过来。咲夜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感觉到从指间开始渐渐地冷了下来。没能看到梦。没起到作用。怎样的痛骂,或者说是怎样的冷言冷语会泼过来呢。这样一想,泪水涌了出来。「对不起……」听到的咲夜的道歉,大成才回过神来,看向这边。「啊,抱歉。那个,我有点着急了。不好意思呢。简直就像在责备你一样了。」「没什么……」「而且还强行跑到女孩子一个住的房间里……」「没关系了……」咲夜摇了摇头。大成的不知所措和焦急自己是了如指掌。看到自己很亲近的人渐渐走向死亡的样子,谁能够冷静的下来啊。更何况,要是那很有可能会成为应验梦的话。要是能帮上大成的话,哪怕只是一点。「虽说是我的梦,你的事故是看到梦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不过隔上一段时间才发生的情况反而比较多。」听到这句话,大成像是有点出其不意一样语塞了。「也就是说,并不是看到梦之后马上就会发生这个意思吗?」「是的,看到梦后没多久就发生的反而是比较少见的。至今为止最长的一次是,看到梦之后过了差不多一年才发生的。」「能够预见到那么超前的事情吗?」「但是,大部分的情况是在一个月以内发生的……」「也就是说有可能在几天之内就发生这个意思吗?」「恐怕是这样的。」「……必须得叫阳菜暂时不要靠近水边呢。可是,那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要是能够锁定发生的场所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咲夜也回想起了那个恶梦。感觉那个地方的水还是很深的……。是海还是湖?还是说是池子或者沼泽?不行了。因为只看得见是在水中,完全无法确定场所。「非常抱歉……」咲夜无精打采地低下了头。这样下去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梦变成现实。「怎么了?」大成很惊讶地盯着这边。「……能帮到忙吗。」自己的声音嘶哑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了。「真的能够帮得到青山同学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下定决心的咲夜抬起头。无论事实有多么残酷,不传达给他的话就无法思考对策。「我的预知梦没有出错过。至今为止看到的人全部都死了。你活着就真的是难以置信。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例外了……」「也就是说,阳菜必定会淹死,这样吗?」稍微顿了一下,咲夜有点犹豫地点了点头。至今为止,自己占过梦的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在里面有很多十多岁的年轻人,满怀希望的人,生命力旺盛的人。但是,他们都很轻易地死掉了。命运是无法改变的——现实能成为这句话的验证。「你说过你看过超过一百人的死了吧……」听到大成的话,咲夜点了点头。「但是,我没有死,不对吗?」咲夜摇了摇头。就是那样。只是大成而已,是只有一个人的例外。至今仍然难以相信。大成强有力地说道。「是这样吧?虽然在此之前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改变了它。所以阳菜也肯定会得救。」「会得救……?」咲夜用细弱的声音嘀咕道。「就是这样!不相信这一点的话,什么都无法开始了!」大成用力地抓住了咲夜的肩膀。能够感觉到大成的提问。他——还活着。「看看我吧!即便被车子撞了还是生龙活虎的!用你的眼睛好好证实吧!」大成胡乱地摇晃起咲夜的肩膀来。咲夜任由他摆布,被他摇来摇去。「阳菜绝对会得救的!」大成的呐喊十分悲痛。他在跟我说的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他也很不安吧。因为他用自己的眼睛看到恶梦,然后梦变成了现实。「你倒是说说看啊!」使劲地打算把咲夜拉到身旁的大成,被床单绊住了脚。「啊!」连重整身体姿势的时间都没有,大成往前倒了下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成的脸已经到了眼前。连想叫出声的时间都没有,两个人的鼻子和嘴唇相互接触了。【大成】(此处表示内在是大成,外表是咲夜。下同)慌忙把脸移开。「对,对不起!」【咲夜】(此处表示内在是咲夜,外表是大成。下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用自己的声音道歉的情景。「身心交换了……!?」「又来了!?」【大成】和【咲夜】同时发出了惨叫一般的声音,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这,这是为什么啊?」「因为撞到了一起……?」「可是,昨天在椅子上头撞到了一起的时候什么变化都没有啊?」两个人暂时陷入了沉思中。「难道说……」「原因不是因为撞到了一起……」刚很明显地——嘴唇与嘴唇接触了。昨天,猛烈撞击时候留下的嘴唇的伤。那说不定也是嘴唇想碰而造成的呢。这样一来的话。「原因是……」「接吻吗!」听到大成的话,咲夜顿时面红耳赤。咲夜淡樱色的嘴唇浮现在了脑海里,大成慌忙摇了摇头。不不,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我倒无妨,但是天风会讨厌的吧。「啊,对不起……」虽然大成道了歉,咲夜还是一直低着头。呜呜,真尴尬。我都做了些什么啊。大成偷看着咲夜的样子。咲夜还是低着头。呜哇。该怎么办才好啊。应该受了很大的打击吧。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她是女孩子啊。难道说,是第一次?这样的话……。罪恶感一下涌上【大成】的胸口。是不是该跪在地上道歉啊……。「那个。」【咲夜】终于抬起了头。「什么?」「好像听到了振动声呢……」「诶?」「我想大概是书包里发出的。」【大成】回过神来了。「糟糕了!」大成扑过去打开了书包。正如所想的那样,是手机在震动着。来电的是——「是老爸打来的啊!」按下通话按钮,把手机拿到耳边。「啊,喂喂?」「……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父亲困惑的声音。「诶?我是……啊!!」糟糕了,现在我的身体是咲夜的!!「抱歉!帮我接一下!只是道歉就行了!!」让【咲夜】接过电话。把电话放在耳边。「是大成吗?」「啊,是的。」就在咲夜这么回答的时候,「你这个蠢蛋——!!」这样的骂声几乎震破了耳膜。「你个笨蛋你个笨蛋你个笨蛋!你这家伙,现在在哪里啊!没事吧!我到了医院的时候,因为你这家伙已经不见了,还引起了大混乱呢!」父亲的骂声听得耳朵都发麻了。【咲夜】和【大成】姑且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了。「呜哇——非常生气呢……」你到底想说几次笨蛋啊,这个混蛋老爹。【咲夜】很担心地看着这边。【大成】为了让她放心而向她点了点头。「啊啊,抱歉……稍微有点事情所以从医院溜出来了哦。哎呀,嗯,伤势格外没什么大不了的。」【咲夜】代替【大成】,为他做了应答。【咲夜】总算想办法把电话应付过去了,叹了口气。「他说要你马上回去。」「谢谢。抱歉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现在在大成体内的是咲夜。虽说是这样,也不可能让她回大成家里。在这样的时机发生身心交换……。真是伤脑筋呢。「我们该怎么办啊……」父亲非常生气。不马上回去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我……会加油的。」「诶」【咲夜】露出了隐含着决心的表情。大概是对大成的窘状看不下去了吧。「谢谢你,可是……」昨天在教室里,两个人交换后的演技实在是丑态百出。更何况这次是在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在一起的家人面前。「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进行,总而言之请先给我必要的情报吧。」看到【咲夜】认真的表情,【大成】受到了鼓舞,开始说了起来。「好吧。首先是我的家庭构成。我是跟身为公司职员的父亲以及在上中学二年级的弟弟三个人一起生活。家是独门别院的。我和弟弟的房间在二楼。虽然还有一个房间,但是是空的。一楼是厨房和起居室,然后是父亲的卧室。浴室和洗手间都在一楼。就是这样的感觉。」【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父亲虽然工作做得不错,但是家务完全不行。弟弟也是基本上做不好,几乎都是我一个全包了。所以回家之后也还要做饭,那个由我来做,你适当地装作在帮忙的话就行了」【大成】回想起了昨天看到的【咲夜】的家务能力。「……说起来,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我明白了。我该怎么称呼你的家人呢?」「父亲就叫“老爸”,弟弟叫“流”就行了。」【大成】把存在手机里的家人的照片给她看。「……你跟你弟弟不是太像呢。」「经常被别人这么说呢。弟弟有点狂妄,随便地应付一下就好。不用勉强自己说很多话。我会帮你解围的。然后是,今天我希望你能在我家里住一晚上,没问题吧?」「……我马上,去准备换洗的衣服。」【咲夜】往衣柜那边跑去。「嘛啊,来我家里倒是无妨,要住下来得找什么借口呢……」稍微沉思了片刻后,【大成】马上厌烦了。算了,肯定能想到办法的!「让你久等了。」打扮成大成样子的咲夜站在那里。拿着可爱的小熊图案的书包。是之前的那个吧。叫欢乐幸运熊来着的吧。「……你没有其他的包吗?」【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大的包就只有这个。」拿着泰迪熊图案的包,魁梧的男子高中生。虽然实在是无法直视,但也是无可奈何。「……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希望不要遇上认识的人。「不过呢,居然又发生交换了呢。」明明好不容易才变回原样的……。【大成】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深思着。「要怎么做才能变回原样呢。之前是睡醒了自然就变回原样了。也就是说,明天早上会变回来吗!」「大概是吧……」【咲夜】很没自信地回答道。虽然知道了发生身心交换的契机,但是在恢复原状上,又有神马法则吗?「啊,我家就在这里。」建好了出售的住宅在整个路段并排建着,稍微有点陈旧的日本房屋是大成他们家。一推锉掉铁锈的大门,吱吱的抗议一般的声音就响起了。「好了,进来吧……啊,对了。我可不能先进家里呢。你先进去然后介绍我,也就是你。行吧?」咲夜点了点头。「给老爸打完招呼,就迅速去我房间。明白了吗?」咲夜老实地点了点头。虽然就算是我自己也觉得简单——应该说是什么都考虑的作战方案,不过倒是肯定会有办法的。【大成】打开大门的拉门。在【咲夜】背后用力地推了一把。「我回来了……」刚一打开门,父亲就飞奔而出到了地板框那里。「大成!你都在干什么啊,笨蛋……」父亲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冻住了。然后足足隔了数秒时间。「……那位小姐是?」「我,是大成君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天风咲夜!我是陪大成君而来的!」【大成】大声地干脆地做着自我介绍。虽然自信满满地看了看父亲和【咲夜】的表情,无论哪边都愣住了。「那个……因为她在事故现场,关照了我。她带回来的这么突然,真是抱歉。」【咲夜】这样说完,瞪了【大成】一眼。啊,对了。明明要是至少在短信里或者电话里告诉他「今天要带同班同学回来」的话,父亲就不会吃惊到这种地步了。忘得一干二净了。事先准备还有顾虑之类的真是困难呢。「是这样吗,专门跑一趟真是谢谢你了,虽然是邋遢的没有女人的家庭,请进来吧。」「打扰了!」【大成】脱掉鞋子扔在一旁,扑通地进了大门。背后突然被戳了一下。「?」回头与一看,只见【咲夜】露出很可怕的表情把【大成】脱下来扔一旁的鞋子摆好了。啊啊,这样啊,忘记这一点了。「大成,你没事吧?」父亲很担心对咲夜——现在是大成的样子——说道。「为什么会那么老实啊?居然摆好鞋子……听说好像撞到脑袋了,你没事吧?」真是没礼貌!想要这样怒吼的【大成】使劲忍住了。现在的我不是大成。我是天风咲夜。「没,没事的。」【咲夜】稍微有点紧张地回答道。因为父亲有点困惑地看着【咲夜】,【大成】焦躁起来了。不再稍微这样,感情丰满一点,或者说是精神百倍地说的话,就会跟平时产生差距,老爸会担心的吧。「大成,好像很精神嘛。伤没事吧?虽然听说是轻伤,去医院接你,你却不在了……」「对不起……」【咲夜】无精打采地道了歉。“儿子”那样的样子让父亲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好奇怪耶……果然还是再去做一次精密检查为好吧?」「不,我没事的!!」【咲夜】慌忙说道。「不是撞到头了吗?」父亲把手伸到【咲夜】的额头上。「呀啊!!」【咲夜】不由得叫了起来身子往后仰。「大成?」不由自主的拒绝翻译和可爱的惨叫,让父亲吓了一跳。「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不,不,人家,不,俺,真的没什么啦!!」【咲夜】显然已经陷入了恐慌之中。不妙了!【大成】抓起【咲夜】的手。强行把她拉了过去,说道「那么,我们到而二楼去吧」,然后上了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大成呼地使劲伸了个懒腰。「啊,这下伤脑筋了呢。」【咲夜】用力地呼了口气。大概是相当地紧张呢。「对不起。我很怕被人触碰呢。于是,才吓了一跳……」「算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呢。但是这下麻烦了呢……老爸,绝对会怀疑我们的……」因为是在刚刚发生过事故之后,多多少少还是蒙混过去了吧……。大成和咲夜的类型相差实在太远,而且在家人面前扮演对方的角色之类的,本来就是不合情理的要求吧。「呜——哇——」【大成】抱起了头。就在这时,对讲机门铃响了。「怎么了?送快递的吗?」楼下传来父亲应对的声音。「大成!」听到父亲大声的呼喊,【大成】吓了跳了起来。「什么?」【咲夜】很体谅地帮他回答了。时机真是把握得恰到好处。用力竖起大拇指向她使了个颜色,但是被她无视了。「小阳菜过来了哦!」听到父亲的话,【大成】又跳了起来 。。不由得和【咲夜】面面相觑。【咲夜】大概也是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吧,一副愕然的表情。——为什么阳菜会来啊?而且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快点下来啊!」「好——的!」【咲夜】大声回答道。「为,为什么阳菜会这时候来?」于惊慌失措的【大成】相反,【咲夜】显得十分冷静。「因为担心你才过来的吧?虽然应该从老师那里听到了只是轻伤的消息了吧……」「啊……说起来好像是呢。」虽然用手机给她发了短信,但是没有回复呢。再次看了下手机的【大成】惊呆了。「糟糕了,居然回了五条了……总而言之快去把!啊,因为阳菜是我的青梅竹马,直接叫她阳菜就行了!」「我知道了。」【咲夜】立刻点了点头。嗯,真是可靠呢。比我要值得信赖多了。下了楼梯出了大门,只见手里拿着纸袋和书包的阳菜站在外面。虽然她看见【咲夜】的脸后露出了笑脸,但是一看到【我{大成)】的脸就惊讶地僵在当场。确实,要是天风咲夜出现在我家里的话的确会让人吃惊吧。然后,【大成】看到还是阳菜那还是老样子精神满满的样子松了口气。希望阳菜能保持这个样子。绝对不会让遭遇那种可怕的事情。「大成?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虽然老师说没什么大碍。」「啊啊,就是那样没事呢……」刚开始说,【大成】就觉察到现在自己的外表是咲夜的样子。【咲夜】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侧腹。交给我吧。是这个意思吗?「……全都只是稍微擦伤了一些而已,医生说马上就好了。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呢。」听到【咲夜】的话,大成顿时产生了违和感。阳菜似乎也是一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她说的话完全没有错。但是,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会用更加随便的说法吧。比起平时听起来显得把对方当成外人一样了。【大成】注视着【咲夜】的样子直捏了一把汗。「你被车撞倒了吧?虽然老师是说只是轻伤并无大碍……」「只是稍微擦破了点皮,身体受到了点撞击而已。已经在医院检查过了,格外没有骨折之类的异常状况。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上学了呢。」听到【咲夜】的话,阳菜像是空了一口气,手按在胸口。「被车撞了,即便如此还只是轻伤而已,不愧是大成呢。」「算是吧。」一不留神,又以咲夜的样子应了一声,【大成】慌忙闭上自己的嘴。阳菜很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不好了糟糕了!!「那个……」阳菜瞥了【大成】一眼。「话说回来,为什么天风同学会在这里啊?」「诶」【大成】吓了一跳。的确至今为止只是同班同学的少年会在家里出现显得很奇怪吧。就在这时,【咲夜】走上前来。「天风同学一直是一个人住,最近好像被有点奇怪的男人纠缠上了。」因为【咲夜】很流利地说了起来,【大成】惊讶地盯着她。「于是稍微跟我商量了一下,因为一个住离老家比较远,说不想跟家里添麻烦,所以就到我家来了呢。」「是这样的啊……」即便接受了这种说法,阳菜还是有些惊讶的样子。「可是,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我好真不知道呢。至今为止,你们在教室里都没说过话呢……」「哎呀,昨天的午休时间稍微……唔!」听到【大成】的话,【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是这样么……总而言之,大成能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这是慰问的礼物。」虽然阳菜似乎还是无法完全接受的样子,她还重新打起精神把纸袋递了过来。「这是大成最喜欢的志野·织部点里的奶油泡芙。」这是在附近的很有名的糕点店的奶油泡芙。在这个世界上是最美味的甜品。哦,谢谢,险些这样说出来的【大成】慌忙闭上了自己的嘴。「谢谢你」维持着大成的样子的咲夜结果了礼物。就在这是,悠扬的旋律响起了。在某个地方听过。记得是李斯特的钢琴曲《爱之梦》吧。就阳菜而言,是柔美得过了头曲子呢。阳菜慌忙打开手机。「我差不多得回去了。」「不进来一起吃吗?」虽然这样邀请了,阳菜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翘了社团活动,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哦。」阳菜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成】。「能喝天风同学这样说上话还是第一次呢。比我之前想象地,要好说话得多呢,让我吓了一跳呢。」阳菜嫣然一笑。【大成】一下子无言以对。这也是当然的……比较内在是我来着。我想果然还是跟平时是不同的吧。幸运的是,阳菜跟咲夜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那么,我们学校再见吧。」阳菜这样说完,连挽留她的时间都不留下地迅速离开了。晃动着颜色鲜亮的马尾总觉得有些寂寞的样子,这是我的错觉吧。「……让她误解了吗。」【咲夜】嘟哝了一声。「误解?」「不,没什么。」「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还真厉害呢!为什么能那么流利地说出跟踪狂这种编出来的故事啊?」「……昨天,在电视剧里看过了。」「电视剧?啊啊,是那个啊!那个怎么了?」是随便打开电视后在播放的那部电视剧吗。「那个呢,红子和雪奈这样的,虽然是青梅竹马却类型完全相反的两位女性,在恋爱和工作上相互对立着……」「嗯嗯。」「虽然身为在外资企业工作的职业女性的红子比较有利,雪奈却出现红子喜欢的人的家里,并且说是因为被类似跟踪狂的男人纠缠了,暂时住在这个家里,结果红子很受打击……」「啊,是模仿那里面的剧情发展么!」「是那样吧。还在想要是青山同学看过那部电视剧的话那如何是好呢。」「阳菜对电视剧不太感兴趣呢。」虽然要一下子编个故事出来很难,要是有雏形在的话,只要把人物套进去的话就说得出来了。话虽如此,她已经完全迷上了电视剧了吧。【大成】瞅了时钟一眼。「差不多是得做饭的时候了……」【咲夜】咕噜地吞了一口口水。「我来做饭。你什么都不做就好!明白吗!」「嗯」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的,有冷冻的旗鱼呢……这下子就可以做红烧鱼了吧。」打开冷冻库的【大成】松了一口气。周末进行了大采购真是太好了。蔬菜也还有剩的。这样的话肯定能够解决问题的。「喂,大成!为什么要让客人来做饭啊。」在起居室里的【咲夜】吓了一跳。「没关系的~人家很擅长料理的,请让人家露一手吧!」大成拼命地用女孩子的说话方式说着。「不,那样怎么行啊。大成也很擅长料理的,请让他来帮你的忙吧。」「……好吧,那么。」拒绝地太过于坚决的话会被他怀疑的。【大成】向【咲夜】招了招手。「那么,可以稍微帮帮人家吗~」【咲夜】表情十分紧张地走进了厨房。「因为要炖萝卜,可以帮人家把水烧开么?往锅里加一半的水就行了。」【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大成】把旗鱼切成一口的大小,撒上盐。「趁还在去除水分的时候,把蔬菜切了吧……」迅速地削去萝卜的皮,切成方便食用的大小。手艺连自己都觉得精湛。【咲夜】的嘴里发出了惊叹声。「那么,把萝卜放进去吧。之后只是让它煮就行了。」「只是煮着……」「只是看看就好了。看吧,已经设定好定时器了,要是定时器响了的话就把火关了。明白了吧?」【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大成】麻利地把生姜切碎了,把切好了的旗鱼在平底锅摆好。等到两面迅速烤到发白了之后,然后就只用把酒、甜料酒、酱油和生姜放进去来做红烧鱼。「嗯。之后做点什么呢……」想要烩菜和小碗菜。那个,在冷藏库里有什么来着。就在这时,【大成】注意到热水正沸腾着猛烈地从锅里溢出来。「哇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连忙浇上水,等沸腾平息下来后马上把火关了。「呜哇……好危险……」「怎么了!没事吧!?」听到两个人的叫声,父亲连忙站了起来。「啊,不好意思,已经没事了。一不留神让煮开的水溢出来了。」大成慌忙地打起了掩护。「……喂,没烫伤吧?」【咲夜】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点了点头。一边擦起地板上沸腾后溢出来的开水,【大成】叹了口气。「我说过让你看着锅子的情况吧?」「是,是的,我在看……。听到定时器响了的话就把火关掉对吧?」【咲夜】战战兢兢地说道。「……难道说,是在忠实地按我说的话在做吗?」「是,是的……」「……热水要是沸腾了的话,就要调节火候哦。你瞧,不是这样的强火,,而是文火或者弱火……这里有旋钮呢……啊啊,对了……你不知道使用方法的吧……」自己忘记了咲夜其实是不会做料理的这件事。「对,对不起……」看到【咲夜】垂头丧气的样子,【大成】为了安慰她而向她露出了笑脸。「呀,这也是没办法的吧。请不要在意了。我下次教你做饭吧。」要从基础的基础开始教才行呢……。「我回来了!」大门口响起了嘹亮的声音。「是,是我弟弟!给你接受……话说回来,应该是你给我介绍了。」「我知道了。名字是叫做流成君对吧。」「我叫他流的。」【咲夜】点了点头,向大门走去。为,给我步子再迈大点走啊!不要那样小步小步地走啊~。「流,欢迎回来。」「哥哥,昨天晚上到哪里过夜的啊!还有,我听说你被车撞了啊。」「格外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呢。今天有朋友来了。」【大成】感觉很别扭地站在了弟弟面前。「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天风咲夜。这是我弟弟流成。」「呜哇啊啊啊啊,哥哥带女人回家了!而且还是个美人!」流成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什么啊,那个吃惊的样子。不要用响遍街坊的声音叫喊啊。「哎呀,还有其他的女性朋友吧。比如说青山同学。」虽然【大成】很不自然地打起了掩护,却被流成一下子就否定掉了。「阳菜姐只是从小学开始认识的青梅竹马而已!」「啊,嗯,嘛啊……」「你们在交往吧?难道说,昨天是在她家里过的夜?」「才,才没有在交往呢!」【咲夜】惊慌失措地否认着。但是,后半句没有否定呢。「那么,你昨晚住在什么地方啊?」【咲夜】一下子无言以对了。「羽田……羽田那里!」【大成】慌忙为她解围,却只是被他满面狐疑地看着。「羽田学长那里?不是至今为止都没住过吗。好可疑呢~」可恶,这家伙。真想揍他一顿。但是,自己不可能用咲夜的身体去打倒弟弟呢。揍他吧!像是在这样说,【大成】向【咲夜】扬了扬下巴打了个信号,她只是惊讶地看着这边而已。意思的沟通果然很困难呢。做完饭之后,四个人围坐在桌子周围。「哦,真好吃!」吃了红烧旗鱼的父亲叫了起来。「哎呀,咲夜小姐的厨艺真的很好呢……。这是咲夜小姐家的调味吗?感觉就像大成做的一样呢。」父亲的话让【大成】脸色煞白。糟糕了,因为赶时间所以跟平时一样地做了……「那,那个,我请久住君教了我做菜的方法……。」「啊,是这样的啊!」父亲没有再追问下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哥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非常地老实呢。因为女朋友在身边,在装好孩子吗?」听到流成的吐槽,【咲夜】哆嗦了一下。「不,没有那种事。」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的【咲夜】用力地抓着碗。然后一口气扒起饭来。「咳呵!咳咳!」因为使用不习惯的吃饭方式,【咲夜】猛地呛到了。别勉强自己啊。【大成】动作流利地用筷子夹着红烧鱼。今天也烤得恰到好处呢。「哥哥好笨拙呢~」这样说完,这回大成看向了这边。「……咲夜小姐明明很瘦却很能吃呢。」「咳呵!」【大成】噗地把嘴里赛德慢慢的红烧鱼喷了出来。刚刚吃的时候有那么大口吗?心跳加速的【大成】瞪着流成。好了,你给我乖乖地闭上嘴吃饭吧!虽然想这样对流成这么说,以现在的样子是不行的呢。话虽如此,流成比想象中要更善于观察别人呢。我才不会管别人怎样吃东西呢。「咲夜小姐,你脸上沾了东西呢。」流成迅速地递了餐巾纸过来。「谢谢你」【大成】接过餐巾纸。「啊,已经没水了。」流成把茶水倒进空了的杯子里。哦呵,还挺机灵的嘛。明明是兄弟,从以前开始受女性欢迎的就只有流成,虽然一直对这一点感到不可思议,现在看来也许正是因为他会像这样照顾别人吧。「多谢款待。」【咲夜】放下筷子,很端正地双手合十。「啊哈哈哈!哥哥在那里装模作样!有了女朋友就是这样的感觉吗!」流成捧腹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我一直都是那种感觉,看样子认识上出了偏差呢。一吃完饭,流成就卷起了袖子。「今天就由我来洗碗吧。」「诶……」【大成】吃惊了。明明平时总是不推他上去就不会做家务的,现在还说什么啊。「所以啊,你们两个慢慢聊吧!」「为,为什么那么热情啊!」听到感觉毛骨悚然的【大成】这样一问,流成微微一笑。「我,难以抵抗美人的魅力呢!总会变得想要尽一份力呢~」是一半开玩笑,一半认真的吧。看着弟弟表情,【大成】做了这样的判断。美人真是好呢。会被人这样看待,至今为止都未有过呢。「那么,我们去二楼吧。谢谢你了。」扮演着大成的【咲夜】点了下头表示感谢。流成轻轻眨了眨眼。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什么事情都能巧妙地处理呢。虽然【大成】也模仿了一下,但是却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呜呜~~~~~,果然还是很紧张呢!」一进到自己的房间,【大成】就躺卧到床上。「似乎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咲夜】也像是松了口气,坐在了坐垫上。「虽然明显跟平时很不一样,却当做那是因为带了女孩子回家而被他们接受了呢。」格外没有什么问题就结束了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看了今天晚上的梦,到早上恢复原状了就行了呢。」「能够顺利进行的话就好了呢……」虽然稍稍有点担心,因为有一次身心替换后恢复原状的经验,【咲夜】的表情也并不是那么严峻。「那么,洗澡该怎么解决,呢?」「……」自己很清楚【咲夜】在反复思考着。虽然想去洗澡,但是在大成家是不可能两个热一起进去洗澡的。一个人进去,让吗,还是不让吗。「能给我热的拧干了的毛巾吗?」「毛巾?」「我们互相擦拭对方的身体吧。这样做怎么样?」「我知道了。」无论如何也要洗澡!她没有这么坚持,让【大成】也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好的!」【咲夜】会意地代大成做了回复。「哥哥~,稍微来一下可以吗?」是流成。两个人面面相觑。「随便找个借口把他撵走吧。」虽然【大成】做了这样的指示,【咲夜】还是打开了们,流成一溜烟地钻了进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啊?」看着在那里做作地笑着的流成,【大成】勉强忍住了把他抓起来给他一记脑部炸弹摔(brainbuster,一种摔跤技)的冲动。咕……这个小鬼。等我复原之后一定让你好看。「没关系。有什么事吗。」流成看到【咲夜】冷冷的样子像是有点畏缩了。「老爸啊,想问你们,到下面去吃点甜品怎么样?」「啊……」说起来,自己把从阳菜那里收到奶油泡芙这件事给忘记了。「知道了。我们马上下去。」【大成】这样一说,流成眨着眼睛看向这边。「……总觉得呢,咲夜小姐跟第一印象相差很大呢。」「诶……」「虽然感觉是个沉稳的美少女,说话时的感觉还有吃饭的方式总觉得跟哥哥一模一样呢。」【大成】知道自己的脸在抽搐着。「是,是那样的吗……」【大成】收敛起动摇,尽可能地优雅地说道。「嗯。总觉得无法相信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啊,对不起,让你感到不快了吧?跟哥哥想死什么的,对女性来说是讨厌的吧~」这样说完,流成就从房间里出去了。「……」【大成】提心吊胆地看着【咲夜】。「……家人果然很敏锐呢……哈哈」「……嘛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呢。你应该更加注意一点的。」被【咲夜】用可怕的眼光瞪着,【大成】默不作声了。「到下面去吧。要好好地用叉子吃哦。」「诶诶——!奶油泡芙就是用手抓着一口吞下去的吧?」【咲夜】只是冷冷地盯着发出抗议声的【大成】。「我知道的哦,你的吃法。我们走吧。」【咲夜】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什,什么嘛,等下啊~」【大成】慌忙跟在后面。这样下去的话,都搞不清楚这是谁的家了。一走到楼下,只见父亲泡好了茶正在等着大成他们。碟子里装着奶油泡芙。只有一个碟子里装着两个,那个碟子正放在【咲夜】的面前。「?为什么只有我这盘是两个啊?」【咲夜】不可思议地说道,流成却歪起了脑袋。「你在说什么啊?明明平时总是一个人吃掉三个的。」流成看向【大成】这边。「我哥哥啊,曾经一个人吃掉十个这家店卖的奶油泡芙哦~。有点难以置信吧~」「啊,是那样的吗……」【大成】一边笑容满面地应对着,一边在桌子下面握起了拳头。这家伙,又在说多余的话。【咲夜】迅速地抓起奶油泡芙,迟疑了一瞬间之后,一口气塞进嘴里。「唔……嗯……」「我哥哥啊,甜品差不多都是用手抓着一口气吃掉的呢~。脆饼(shortcake)之类的也是一口呢!」「是,是吗……」【大成】尽可能小心翼翼地保持斯文地,用叉子戳起奶油泡芙。里面的奶油溅了出来,柔软的酥皮却怎么也戳不起来。呜哇啊,吃起来真不方便!真想用手拿起来吃啊!【大成】焦急地乱挥起叉子。虽然也想放弃使用叉子,但是偷偷看了烟【咲夜】的样子,却被她用严厉的目光盯着。这里只能努力想办法用叉子解决么。终于吃上了一口的【大成】,感觉脸上绽开了笑容。「哈啊啊啊,果然志野·织部的奶油泡芙最棒了~~~~」不由得从嘴里发出了感叹声。「哎呀?咲夜小姐也喜欢志野·织部的吗?」「诶……」【大成】吓了一跳。咲夜应该多半是没有去过志野·织部的吧。「诶,那个。听久住君说过了……所以在想一定是很美味的吧……」听到【大成】语无伦次的回答,父亲和流成都大笑起来。「大成真的是很喜欢志野·织部的奶油泡芙呢。」「哥哥,居然跟女朋友说这些的啊。」父亲和弟弟都窃笑起来。看来总算是蒙混过去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是不是该送她回家为好了?」听到父亲这么说,【咲夜】连忙回应道。「她公寓附近好像有可疑的男人在徘徊着呢。她是一个人住的,我想今天就让她在我们家里住吧。」「诶,是那样吗。没事吧。」【大成】轻轻地点了点头。稍微有点不安的样子显得很可爱。「我们家倒是无所谓……你父母呢?」「她的老家在外地呢。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了,没问题的哦。」【咲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是这样啊……那么,今晚就请住在这里吧。」「非常感谢你。」【大成】温顺地低下了头。就在这是,流成笑嘻嘻地说道。「我说啊,我说啊,哥哥你们,要在同一个房间睡觉吗?」「那可不行。」还没等【大成】开口,父亲就斩钉截铁地说道。「请使用在二楼的空房间吧。我去把客人用的被子拿出来。」父亲目光尖锐地瞪着兄弟俩。「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无论有怎样的理由,都绝对不允许进她的房间里。要是谁违背了的话,我就把他从家里赶出去!」「我知道了。」伪装成大成的【咲夜】,有力地回答道。「……晚上,我去厕所的时候,说不定会不留神弄错房间呢。」开起玩笑的流成被父亲往他头上狠狠地来了一记,发出了惨叫。我也想揍他一顿了。算了,也好。即便弄错了进了房间,里面的人还是我。在正当防卫的名义下,让我好好教训一顿吧。库库……呜哇!肚子被狠狠地捅了一记,【大成】几乎发出了惨叫声。【咲夜】正以非常恐怖的表情看着自己。悄声地对这边说了一句。「请收起那副在使坏的表情。」「呜呼……」我摆出了一副那样的表情了吗。来到空着的房间。【大成】迅速地铺起被子。三坪的房间虽然基本上变成了库房,不过因为有定期进行打扫,把东西放到墙边的话就可以铺上被子了。「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的话,就把被子先拿去太阳下晒了啊!」因为平时很少会有客人来,一直把被子关在壁橱里。【大成】使劲地嗅起被子的味道来。唔姆,没有发霉了的味道呢。「一个人在我的房间没问题吧?」【咲夜】轻轻地移开了目光。「怎么了?」垂着头的【咲夜】,翻起眼珠看向这边。「不,不可以一起睡吗?」「诶!?」【大成】不禁发出惊呼。也就是说要跟我一起睡吗?【大成】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了。「听我说,身心替换恢复原状的时候是在我们一起睡了之后的吧?而且,在那个时候也看到了预知梦,我想那可能并不是偶然发生的。所以说那个。」大概是因为一口气滔滔不绝地快速说话的缘故,【咲夜】的脸变得通红。「也就是说弄成相同的状况来看看效果吗。」【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的确,制造出相同的条件是合乎道理的。要是能看到梦的话,关于阳菜的那件事情的情报就很有可能弄到手了。「那么,还是我去你那边为好吧。」如果是在黑暗中行动的话,还是熟悉周围情况的自己这边比较有利吧。到了深夜,【咲夜】觉察到房间的门轻轻地打开了。「……久住君?」小声地向人影询问道。「嗯,是我。」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纤细的人影正站在床边上。「……我可以进来吗?」听到畏畏缩缩的征求同意的声音,【咲夜】慌忙靠到床的一端,空出能让人进来的空间。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能够感觉到人的体温和重量。明明一起睡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即便如此还是心跳加速起来。平时的话,虽然说不上是不快,也会警戒起来的其他人的气息。但是,现在却不知为什么感到很放心。大概是因为那是自己的身体吧。「……晚安」【大成】发出如同喃喃细语般的声音。「晚安。」因为是床很狭窄,不注意的话身体会发生接触。——应该能睡着吧。【咲夜】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从被子里传来了微弱的大成的气味,让人不可思议地冷静的气味。从仅仅隔了几厘米的地方传来的提问。微弱的喘息。总觉得应该可以睡得着呢。短短几秒后,咲夜的世界被黑暗所包围,陷入深深的睡眠中、轻飘飘的。漆黑的暗之中,一片花瓣无声地落下。然后,淡粉红色的花瓣,一片,两片地增加着。然后那逐渐变成了覆盖了整个世界的数量。占满了整个视野的是,粉红色的暴风雪。啊啊——。咲夜不由得发出了叹息。被大家所热爱着的美丽的樱花。但是,对自己来说,这却带有其他的意思。这个,樱吹雪是——。噗咚。沉闷的水声响起的同时,咲夜的身体一下子被冰冷的东西填满了。好冷……。在浑浊的水里,穿着校服挣扎着的少女的身影。在水中摇曳荡漾、颜色鲜亮的头发。——啊啊,是青山同学……。纵使看着在痛苦地划着水的她的身姿,也什么都做不到。就在这时,阳菜的脚下出现了某个影子。——那个是?凝眸注视的时候,视野又被樱吹雪所遮挡。如同暴风雨一般飞舞着的樱花花瓣,一下子塞满了视野。——总是这样。想看到的东西总是看不到。这是什么呢。漆黑的暗夜里,看到了白色的细细的脚。那个淡蓝色的裙子是我们学校的校服。纤细的脚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一样奔跑着。那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包裹被扔进了水里,水面上波纹扩散开来。——什么。扔掉了什么。背上一阵冰冷的飕飕地流过。不可以看。那是什么——。好可怕。想逃走。从这漆黑的夜晚里逃走。从这令人窒息的地方逃走!扑通。微弱的声音在世界里响起。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黑色的木雕人偶?它看起来就像大猿猴一样。不详的气息传了过来。好讨厌。好可怕——好讨厌这种世界!!「——风?喂!天风!」被摇晃了肩膀后,咲夜睁开了眼睛。肩膀把用力地握住了。大成很担心地窥视着咲夜的样子。「你没事吧?」大成用大成的声音说着话。也就是说,恢复原状了吧。「嗯……看到梦了……」咲夜撑起了身子。肩膀上自己光溜的长发缓缓地滑着。感觉到真是很久未有过的感触的自己的头发。「你也看到了吧!是怎么样的?」大成正在兴奋中。因为是看到了期盼着的梦,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从青山同学溺水开始……感觉看到她的脚下有某种影子一样的东西,可是因为视野很浑浊,也许是错觉吧……」「是吗,我没有看到那个呢。只是看到跟之前一样阳菜溺水的场景。」「那之后,视野切换了,看到了女孩子的脚。」「是很细的脚呢……」大成看到了相同的梦。对于这件事,咲夜感到了安心。在那个黑暗的可怕的世界里,我并不是一个人……。「她穿着的那件校服是我们学校的吧?」「是呢。好像拿着什么包裹。用白色的布包裹着大大的……。」「诶诶,她,很着急呢。」「是把那个东西扔到了什么地方吧?」咲夜点了点头。「然后是,像木雕人偶一样的东西掉了下来。」「啊,是那个感觉像是黑黑的野兽一样的家伙吧?」「在那里……梦结束了呢。」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虽然是在阳光照射进来的房间里,心还沉浸在阴暗寒冷的世界里。「好了。」面巾纸递了过来。「诶……」咲夜这才注意到滴落在脸上的东西。但是,虽然明白是眼泪,身体却动惮不得。「好了,真是的,我来帮你。」脸颊被使劲地乱擦起来。看样子是在帮自己擦掉眼泪。稍微有一点点痛。但是,咲夜却毫无抗拒地让他继续着。这种令人怀念的感觉。别人为自己擦拭眼泪什么的。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呢。遥远的遥远的遥远的记忆。那个是——。「那个果然是阳菜吧。」听到大成的话,咲夜这才回过神来。彻底被过去的记忆的残渣所困住了呢。「是呢……」作为第二次看到的梦,这回看到了比起上一次要清晰的映像。还有,比这个要重要得多的事情。「似乎只有在我们身心交换的时候……才看得到梦呢。」「诶?」「我……这之前也说过了吧,一直都看不到梦了呢。但是,和久住君交换了之后,就看得到梦了……现在也是这样。」「也就是说,昨天之所以没有看到,是因为没有发生身心替换的缘故吗。」「多半是吧……」咲夜全神贯注地思考起来。「但是,为什么只有在身心替换的时候才看得到梦啊。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和久住君的身心替换。再次看见的预知梦。那也是和他共有的。关键点一定是在久住君身上。这是什么原因完全搞不清楚。但是,现在是两个人共同分担着这个恶梦。「我,实际上以这种预知梦作为职业的。」说出这句话,对咲夜来说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但是,试着一说出来,就感觉像是心中沉甸甸的石头落下一样舒畅了。大成露出了呆然若失的表情。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你说的职业……是像占卜师那样的吗?」「是的。天风家是代代相传的灵能力者家族,一直以驱邪和占卜为生计。我的梦见之力被他们看中,从十二岁开始就看到了客人的梦。用一般性的说法来说是梦占呢。」「十二岁?从那样子的孩童时期就开始工作了吗?」「在天风家这是很普通的事情呢。」咲夜露出了苦涩的微笑。「虽然对灵能力不是很了解……因为拥有某种特殊的才能,大人会支付相应的价款这样的东西吧。」对大成来说不知为何似乎能够理解咲夜的状况。「再怎么有才能,不管怎么说,让小孩子来工作不是很过分吗?」「我的母亲做了让一族蒙羞的事情。所以我想必须连同母亲的那份一起工作。」「你父母呢?」「……母亲去向不明。父亲……」咲夜紧紧地咬住了嘴唇。「我不知道父亲是谁,一直都是跟母亲两个人一起生活的。」「因为你母亲失踪了,因此才被你伯父他们收养了吧?」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被亲戚家收养后为他们工作吗……真是好过分的事情呢。」咲夜哆嗦了一下。感觉就好像是在责备自己一样。看到咲夜那个样子,大成慌了。「不,这并不是你的错……」「哥哥!!饭还没做好吗!」流成在楼上往上面喊。「总而言之……先吃了早饭去学校吧。」咲夜默默地点了点头。今天也再一次,去见了【那个人】。能聆听这份烦闷的心情的只有【那个人】。被称为常青藤宅邸的那件古旧的破房子里,我和【那个人】相遇了。突然袭了过来,胸口承受了一击的时候吃了一惊。在胸口留下的这个伤痕,是联接着我和【那个人】的伤。还以为会被杀掉……【那个人】只是感到害怕而已。从那之后,我就往返于【那个人】的身边。于是,听到了【那个人】的愿望。虽然那是很可怕的东西,我却渐渐和【那个人】产生了共鸣。因为那是那么地充满魅力,不想把那交给任何人这样感情,我深深理解到了,甚至有切肤之痛的感觉。我们相互理解者对方。我们两个都想要的。是同一个人。只是在和【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我被解放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那个人】的美丽连性别都超越了。不停地思念着OO的心情越发地强烈起来,折磨着我们。好像理解了。这是通向毁灭的道路。但是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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