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深深恋上的人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自己的心就像波浪一般总是动荡不已,忽而涌到最高潮,忽而又被打落海底。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为什么会被对OO那样地入迷。想迈出一步。想在它身边。想见OO不想把OO交给任何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要做什么才好呢。*这是一个晴空万里,让人心情舒畅的早晨。抵达学校的久住大成,听到清脆悦耳的声音而转过头来。「久住君。」在那里的是他的同班同学天风咲夜。是个没做好思想准备就看的话,会一瞬间冻结(呆住)的美少女。正好就像现在的大成这样。说起来,好像有人说过呢。说她是“冰之公主”。的确说得恰到好处。颜色很淡而又大大的眼睛,就像玻璃玉石一般,似乎盯住看就会被吸进去似的。真是个漂亮的女生呢。大成再次目不转睛地盯着咲夜。让人会怀疑是北方出身的如同白雪一般的肌肤。和皮肤形成鲜明对照的黑色长发,一直垂到了腰间。咲夜的手迅速地抬了起来。在这个动作发生的同时,水手服的领子上下晃动,胸前的红色缎带摇晃起来。「这个给你。」咲夜递过来的是,图书委员会的会议记录。「昨天,有图书委员会,我去了一下。」「啊……」大成不由地呻吟起来。我忘记了……说起来,我也是图书委员呢……。虽然是抱着“总而言之做个开心的委员吧”这样的想法随便地承揽下来的。「啊,抱歉……」「上面写了我们二年四班的柜台轮值时间表。」「柜台?诶?」「图书委员轮流到图书室去做柜台工作呢。主要是借出归还的工作呢。我想这在四月份的委员会上一届说过了吧。」「好,好像是呢……」两个月前委员会的事项安排之类的早就不记得了。话说回来,感觉好像开会的时候几乎都是在睡觉。「还有图书室值班这类的活要做啊……真是麻烦呢。」大成很厌烦地说道。「你不来也无所谓。我一个人做也没问题的。」咲夜淡淡地说道。「啊,不,我会去的!谢谢你,特别过来传达委员会的事情。」担心咲夜在生气的大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洁白的肌肤显得有点苍白。说不定是身体状况不太好。「那么,拜托你了。」咲夜的长发飘扬着,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让人无法相信同样是高中二年级学生的沉稳。可是,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果然是在生气吗……。「呜哇,还是“冰之公主”的样子没变呢!」同样是同班同学的羽田一纪过来搭话了。他兴致勃勃双眼直放光。「那么,你跟我们学校第一的美少女都说了些什么呢?」「别用那种装模作样的说话方式好不好。只是因为我翘了委员会,她过来传达有关事项而已。」「呵哦。的确你们都是图书委员呢。」「是呢。虽然没跟她说过多少话,不过那家伙一直在好好干呢。」「说到天风咲夜,她可是成绩优秀、平行端正,而且还是完美的美少女高中生呢。」「但是不知为什么难以接近呢。面无表情,而且萦绕着硬质的氛围。」「那种谁都无法靠近的感觉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呢!听说就在上周,三班的足球部王牌都被她甩了呢。」「啊啊,好像是女生追捧的家伙呢。」「从一年级的时候开始,包括其他学校的学生在内,向她告白的男生据说不下三十人,全部都毫无例外地牺牲了。」「嘿诶……她还真是受欢迎呢。」大成稍微有点吃惊了。的确,她是个漂亮的女生。「这个嘛,那样的美人本来就不多,而且那种难以接近的样子,说不定反而激发了他们的狩猎本能呢。」「狩猎本能啊……」那种冻结一般的感觉。让人清楚地理解了咲夜面前有墙壁在。那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倒塌的。「早啊,大成!」快活地拍了大成肩膀的是,青山阳菜。跟平时一样把长发梳成马尾,微笑着。身为同班同学的青梅竹马的笑脸,还是老样子让这边也笑了起来。「你们怎么了,两个人聚在一起搞阴谋诡计?」

看到阳菜的登场,羽田开始变得黏糊糊起来。形象崩毁了。「不,这家伙翘了图书委员会,给天风同学添了麻烦而已……」「天风同学?」「是啊是啊,她把图书委员会的会议记录给带过来了呢。」「嘿诶……虽然都说她难以接近,没想到人却挺好的嘛。」阳菜有点惊讶地说道。在社交方面容易跟人亲近的阳菜,就连她和咲夜关系也并不亲密的样子。「她实在是太美丽了,都很难跟她说上多少话呢……即便是女性也会呆呆地看到入迷呢。」有那样一回事么。对于疑惑地歪着头的大成,阳菜轻轻地伸出了手。「!?干,干什么?」阳菜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大成的脖子。正确的说,是左边脖子的如同闪电的痕迹一般的旧伤。「……这个伤痕,还没有消失呢。」「啊,算是吧。因为当时伤得很深,所以还残留着呢。」在刷牙的时候会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不过平时完全想不起脖子上有伤痕的事情。阳菜的表情眼看着变得暗淡起来。对极少见到的阳子伤心的表情,大成感到吃惊了。「对不起呢。」「没关系。这样的一个小伤算不了什么。」因为不想被她发现自己的惊慌失措,大成冷淡地说道。阳菜一动不动地看着这边。像是被吸了过去一般,大成也从正对面看着阳菜的脸。明眸如水的黑色大眼睛。颜色鲜亮的头发。以前就竖着马尾辫的吧。从那时候开始头发就一直留得长长的。感觉一下子被拉回了还是小学生的时代了。那时候,我们我们总是在一起玩耍。简直跟家人一样,每天都一直——。「你们两个在那里深情对望干什么啊!?看着你们,连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听到羽田戏弄的声音,束缚着两个人的咒缚解开了。就在这个时候,班会开始的铃声响了。「必须马上进教室才行!」紧接在急急忙忙的阳菜的后面,大成也冲进了教室。大成他们坐到座位上不过短短几秒之后,班主任笹本老师就进来了。虽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老师,总是睡眼惺忪的,头发睡得乱乱的都不梳理一下,没有一点精神焕发的样子。「好了,大家都回到自己座位上。班会马上要开始了!」用只是听听就让人想睡觉的声音,笹本老师开始点名。正因为他用这种调调上数学课,大家都为了该怎样不打盹儿度过那段时间而煞费苦心。「首先是,因为已经到了六月,今年也要开放游泳池。」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背后传来了嗓音雄浑的吼叫声。坐在后面的座位的是羽田一纪。他紧握拳头振臂做出了胜利的姿势。虽然他从一年级时候就一直在说想交女朋友了,这家伙是真的想交女朋友的吗?如同理所当然一般,投向羽田的是班上女生们冷冷的视线。班主任平淡地无视了羽田,继续陈述注意事项。「泳池吗……」已经是夏天了吗。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呢。虽然今天还是很凉爽,不知不觉间就会沉浸在闷人的暑热里了吧。「泳池真让人期待呢。」羽田一副出神的样子,面部肌肉松弛下来。「笨-蛋。游泳课是男女分开上的吧。」「你在说什么啊!即便只是妄想也很开心了吧!相隔一百米的泳池里,穿着泳衣的女生们在嬉戏着哦。而且是穿着学校泳衣的哦!」「……这样都能让你高兴成这样,真好呢。」大成叹了口气。因为今天早上跟咲夜说过话的缘故,视线很自然地就朝向了咲夜那边。咲夜在休息时间也一直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即便眼睛看不见,也能透过皮肤感觉到。咲夜笼罩在硬质的冷冰冰的空气里,连打算随意跟她搭话都让人感到顾忌重重。绷得笔直的背脊。如同雕像般精致的侧脸。冰之公主——与这个外号相称的身姿。那样的咲夜有了行动的时候,是在第四节课结束了的时候。在课堂结束的同时,天风咲夜就站了起来,干净利落地向门口走去。她一开始行动,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其他同学的目光。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跟她说话。只是屏住呼吸注视着她的行动。咲夜一声不响地从大成和羽田的旁边走过。光滑柔顺的长发晃动着。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环绕在她周围的是,冰冷澄净的空气。跟大声地笑着的班上的女孩子们,明显地划开了界线。大成也不由得目光被她所吸引,目送着咲夜走出教室。「说起天风啊,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呢。」「作为女生来说真是很罕见的呢。虽然好像是从高中开始搬到东京来的,但是谁都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呢。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吗,是不是哪里的大人物的私生子啊,大家都在各种臆测呢。」「哼-嗯……」即便是在跟女生相关方面是个情报通的羽田,也只是掌握到了这种程度的资料吧。「也就是说,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呢,天风的情况。」「她本人基本上不跟别人说话呢。怎么,很在意天风同学吗?」「没什么。」「大成这么在意女生这是第一次吧。」「那种事情你都记得那么清楚吗?」「我可不是只是在想女生的哦!」无视掉羽田,大成把目光投向教室的门口。咲夜到哪里去了呢。快步地离开了教室的咲夜,单手拿着移动电话,出了校舍。咲夜极少会响起的移动电话收到短信是在五分钟前。从伯父真夜那里,收到了『在校门口等你』这样短得像电报一样的短信。伯父的命令是绝对的。咲夜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下课的铃声。内心深处很沉重。不安和紧张在心中卷起了漩涡。想到伯父的时候总是这样子。咲夜向校门走去。在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伯父大人……」咲夜马上就发现了身为伯父的天风真夜。黑色西装和他细长的身子十分相衬。但是,却不会给人纤弱的印象。应该是因为背脊挺得直直的那个站姿的缘故吧。伯父锐利的视线投向了自己。咲夜感觉一阵惊吓,就跟在六岁时第一次见到伯父的时候一样。威压感,疏远感——伯父给自己留下的印象至今仍然一丝不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么突然……」「我有事情要到这边来一趟呢。所以顺便过来看看你。」「是这样啊……」咲夜虽然表情不变,却还是很紧张地看着伯父。忙碌不堪的伯父专门跑过来,只是来看看侄女,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怎么样了,最近的状况。」平静的口吻。但是,包含在里面的微微的震动,让咲夜明白从这里开始要切入主题了。「没有什么变化呢。」「……也就是说,还是看不到梦吧。」感觉到真夜的眼睛迅速眯细了。果然。是为了询问这件事情而来的。心脏像打鼓似的砰砰直跳。咲夜为了回答他,不得不轻轻地吸了口气。「是的……还是看不到。」「……」咲夜已经无法正视真夜的脸了。让人喘不上气的沉默还在继续。以像是将要被判处刑罚的罪人一般的心情,咲夜等待着伯父开口。「已经一年了吗……」咲夜咽了口唾沫。是呢,不知不觉间,已经经过了一年了。「也有只有在年幼的时候才发现有梦见之力的人。你说不定也属于这一类人吧。」真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抑扬顿挫。咲夜无法从那之中掌握到他感情还有心理。但是,即便如此,真夜的话还是毫不留情地一点一点地苛责着咲夜。咲夜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不知到底有没有发觉咲夜那种状况,真夜投向咲夜的眼光丝毫没变。完全不流露出一丝感情的,玻璃玉石般的眼睛。「你已经看不到梦超过一年了。虽然想着改变一下环境看看,而让你到东京的学校来上学,现在也差不多得考虑你的前途了呢。」「诶……」咲夜徐徐地抬起头。大概是回到老家,过上再次每天重复祓禊和修行的生活吧。虽说是在情况没有什么好转的情况下,因而选择了异地疗法了的。「我要去跟宇贺神家去谈谈。」「和宇贺神家……?」宇贺神——和天风是从创设的时候就有构筑了协作关系,有亲缘血统的一族。因为血缘相连,天风和他们的交流源远流长。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那个名字?跟有时候到访的宇贺神一族的人,只是略微点头打过招呼而已。真夜用像针扎一样的眼光看着咲夜。「你现在是我们一族的女性中唯一的、最强的梦见。但是,血脉变得过浓的话会很危险。而血脉变得超出必要的薄也并非我们所希望见到的。要是探询到宇贺神家有合适的男子的话,就把他招赘进来。」「诶……?」好不容易理解了真夜的话的意思的咲夜,顿时感觉到自己脸色煞白。真夜在考虑让咲夜跟宇贺神的男人结婚。「那、那是……」「你也是出身在天风之家的人。拥有力量的女人有什么责任和义务,你应该知道的吧。」「怎么会……」「还是说,打算选择和你母亲相同的道路吗?」咲夜猛地摇起了头。长发稀稀落落无力地碰到脸上和肩膀上。的确,母亲背叛了一族而出走了。但是,失去了母亲的自己被收养的时候,还以为即便如此还是作为家族成员被认可了。但是,并不是那样的。失去了能力的自己,在伯父,还有一族的人的看来,只是让下一代继承能力的工具吗。从来没有喜欢上过男孩子。更加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太天真了。让自己上学,如果能力就这样消失了的话,就去上大学,作为一个普通的女性度过一生。还以为会是这样。事实上,一族中没有能力的女性大部分都是这样生活着的。但是自己,结果并没有当做“家人”,只是不得不收养,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而已。「我……才十六岁。」「在法律上,有监护人的许可的话,就已经可以结婚了。」「……」这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刺进了心中。在伯父的心中,这已经被当做决定好的事情了。和名字和相貌都不知道男人结婚。哀伤和孤独感让呕吐感直往上涌。咲夜咬紧了牙关,忍住不发出呻吟声。「再等一等……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梦——一定会让再次变得能看到的。」咲夜勉强挤出这句话。「时间的话,我已经给过你很充分的了。」回答她的,只有真夜冰冷的话语。咲夜仿佛听到断头台的刀向自己落下的声音。没有丝毫的交涉余地。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不是和他地位对等的人吗。「那么我走了,下次再联系吧。把该整理的东西都处理好吧。」肩膀微微颤抖着的咲夜的动摇,他不可能没有觉察到。但是,真夜只是冷冷地瞥了咲夜一眼,转身就走了。只留下咲夜一个人,一直站在校门前。我只是道具而已吗。只是被人用利用价值衡量的存在吗。——索性,逃走吧。虽然起了这种念头,但是对于身为一族女性中拥有历史上最强能力的“天风的梦公主”而驰名的自己,任谁都无法相信一族会轻易地放过她。我没有容身之处。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像是脚底崩溃般的感觉忽然袭来,咲夜稍微踉跄了一下。——我为什么还活着啊。咲夜的头上,蓝天无边无际,明亮的阳光遍注大地。各种树木都染成了鲜明的绿色,和天空构成了优美的对比。但是,映在咲夜眼里的世界却变得一片灰暗。在一切都被封锁在灰色当中的情景中,咲夜一个人一直站在那里。风温柔地抚摩着咲夜。就连这,咲夜都已经感觉不到了。「必须得……回学校里去呢。」咲夜摇摇晃晃地迈起脚步。「啊,真的是个好天气呢!」大成单手拿着手制的便当弹跳着上了楼梯。虽说是手制的便当,却并不是女生为他做的。而是大成亲手制作的。幼年丧母的大成,每天早上都为忙于工作和正处于发育期的弟弟做便当。自己那份只是顺便装的。「这样的日子最好在室外吃呢!」早上,晾衣服时候的清爽空气。晴朗的青空。今天因为打算在户外吃,所以混装了易于食用的三明治。大概是因为平时总是米饭混着菜肴而三明治比较少见,弟弟流成高兴地一塌糊涂的情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因为还是十四岁的狂妄少年所以绝对不会感恩,不过这个缠着做了三明治的自己说这说那的弟弟实在让人很不起来。虽然把家务都全部都扔给大成这点实在有点那个,但是一想到早早就失去了母亲的弟弟,果然还是于心不忍,斥责的话都不太说得出口。大成爬上别馆的四楼,朝在走廊尽头的应急楼梯的门走去。这里一如既往地挂上了荷包锁,但是看样子,这个粗糙的锁实际上已经坏掉了。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锁的金属零件已经松了。发现这个是在不久之前。作为吵闹的校园里唯一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会感到拘束的场所,暗中通用着。确认了没有任何人看见了后,大成轻轻地关上门,轻快地上楼梯。一打开尽头的们,清爽的风就流了进来。「哦,有人先来了……」在最里面的护栏旁边的女生的存在让大成有点惊讶。长发飘飘,纹丝不动的女生。有着即便只是背影也能让人一眼认出来的姣好身材和独特的氛围感。「哎呀,这不是天风吗……」之前离开教室的咲夜手扶在护栏上,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天空。「那家伙也是来这里吃便当的吗?」一直以为是个不为人知的好地方的这里,说不定出乎意料地已被别人知晓了。虽然至今为止都没有碰到过任何人……。咚地一声地在屋顶的角落里坐下的大成,注意到咲夜手里什么都没有拿。「那家伙不吃便当吗?还是说已经吃完了吗?」这个时候,咲夜使劲抓住了护栏,突然往上爬起来。「哈?喂喂!」大成惊讶地站了起来。「危险啊!」听到他的声音,手抓着护栏的咲夜才像是清醒过来一样转过身来。总算是,意识到处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大成——在屋顶上的事情。大成用力蹬地,一口气冲到了护栏边上。咲夜在刚爬到一米高的地方愕然地停下了动作。「你在做什么啊?是喜欢呆在高的地方吗?但是那样很危险,还是下来吧……」刚说了几句的大成,觉察到咲夜脸上流下的泪光。她在哭吗——?啊,难道说——这是。「想跳楼吗?喂喂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让她在自己面前跳下去了的话可就麻烦了。不,即便不是在自己面前也不要!焦急的大成连忙双手抱住咲夜的下半身。无论如何,现在要想办法别让她翻过护栏。「啊!」咲夜摇摇晃晃的身体倾斜了。突然被抱住了脚,似乎是失去了平衡。咲夜的手从护栏上松开了。「啊——」维持着这个姿势,咲夜的身体往大成这边倒了过来。这样下去的话,会撞到脑袋的的!大成瞬间松开了抓住咲夜脚的手,打算就这样接住她。「扑呼!」在大成的预想中,咲夜的身体应该会落在臂弯中。但是,行不通,咲夜落下来直接撞上了大成的脸。脸上受了强烈冲击,失去平衡的大成,就那样仰面倒下了。「好——痛!」大成的后脑勺猛地撞在屋顶的地板上。一瞬间,眼前一片空白,让人眩晕的冲击。眩晕的脸靠了过来——脸上受到冲击的瞬间,意识就远离身体了。「嗯……」一时晕了过去之后,大成渐渐恢复了意识。「啊……我?」大概是头部受到冲击的缘故,声音变得很奇怪。脸上有暖暖的,硬硬的感觉。这是什么啊。「哈!?」大成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了。垫着自己的头的是男性的胸部。很眼熟的白色夏装衬衫。然后,在那最上端的是——自己的,久住大成的脸。「呜……」眼前的自己痛苦地呻吟着。「诶?诶?这是怎么回事?」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的声音,格外地可爱动听。简直就像少女的声音一样。【大成】把视线往下移。(注;一下【】表示内在是【】里的名字)哗啦啦地抚摸着脸颊的是光滑的长发。往下一看,看到的是白色白色的水手服衣领。胸前晃动的红丝带。深蓝色的汗衫和浅蓝色的裙子。这是我们学校女生的校服。为什么我会穿着这样的服装?战战兢兢地摸了下脸,既柔软又嫩滑,胡须根之类的根本没有。而且体格也明显比自己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我眼前,而我的身体变成了女性的,而且还穿着女生的校服……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大成的混乱到了极点。「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发自肺腑地用力地喊叫后,嘴唇上传来一阵剧痛,铁锈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了。「好——疼……」看样子,撞到的时候似乎把嘴唇给切到了。用指尖描了描嘴唇,手指上沾上了少量的血。就在这时,还在地上的自己(指大成的身体)睁开了眼睛。那对稍微有点往上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下开始是咲夜视角,外表是大成)「诶?这是我?」愕然的自己发出的声音,毫无疑问是男性的声音,只是语气是女性的。自己慌忙查看自己的身体。像是无法相信一样,反复地摊开手再合上,摸自己的脸,抚摸头发。(以下开始是大成视角,外表是咲夜)啊啊,我的身体跟我的意志毫无关系地活动着。大成愕然地看着这超现实的场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随着事态的发展,随机应变了。惶惑不安的自己(指外表是大成的咲夜)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低声说道。「镜、镜子……」「诶?」自己(指外表是大成的咲夜)突然把手伸进裙子里,敏捷地取出小巧的折叠镜。——好厉害,女性的裙子里居然能放这种东西。明明已经是在很不得了的状况下,大成还是不由自主地佩服起来。窥视了镜子后的自己(指外表是大成的咲夜)发出尖叫声。「久,久住君!?」「啊,我在。」【大成】不由地应了一声,自己(指外表是大成的咲夜)突然把镜子伸了过来。映在镜子上面的是,天风咲夜的脸。因为不是平时凛然的咲夜,而是总觉得有点白痴的样子,大成慌忙让表情严肃起来。「你……是久住君?」自己(指外表是大成的咲夜)战战兢兢地向这边问道。【大成】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指外表是大成的咲夜)。「你,是天风吗?」「是的。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灵魂跟身体交换了吗?」「似乎……是这样呢。」两个人愕然地相互看着对方的脸、实在难以相信。但是实际上,在我体内的是天风,在天风体内的是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咲夜】愕然地嘀咕着。「我也不知道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变成女性的身体啊!」难道说难道说会一辈子都要这样子活下去吗!?「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啊!!啊啊,真受不了!!」【大成】把头发搅得乱七八糟。长发缠绕在手指上,纠缠在一起。呜哇啊,这是头发的毛啊!好细!感觉稍微拉一下就会断了!必须得小心点!做女生真是麻烦啊啊啊啊啊啊!!「呜啊——!!」焦躁地越来越厉害了。「喂,冷静点!!」【咲夜】的话,只能是火上浇油。「怎么冷静得下来啊,都这样了!!我们可是身体交换了啊!?」「所以说即便在这里乱喊乱叫也无济于事吧!!」「除了这样做我还能怎么办啊!!」突然,灵魂跟肉体交换了什么的,为什么啊——!【大成】突然想到了一点。「难道说,是因为我们撞在一起的原因吗?」【大成】紧紧地抓住【咲夜】的肩膀。啊啊,为什么,我会抓住自己身体的肩膀啊……。完全无法适应这种状况。「我,我不知道……」「好——的!也许我们再来撞上一回的话就能恢复原状了!」「等,等一下啊……」【咲夜】很不知所措地说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没有呢……对呢,我们的确是在撞上的时候变得呢……」「我们来吧,一-二!」【大成】猛地往前面甩头。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眼前金星直冒。「呜……哇!」「……!」头上隐隐作痛而感觉很刺眼,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一边流着泪水问道。「恢,恢复原状了吗?」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看到的还是在眼前按着额头,脸上浮现出苦闷的表情的自己的身体。「不行吗,啊-——啊。」那也是当然。哪有这么方便的事情啊——。「啊,受不了了,该怎么办啊……」【大成】抱起了头。【咲夜】一动也不动地保持着沉默。「……该不会一辈子都保持着这种状态吧?」沉重。自己的声音——不,【咲夜】的声音总觉得——异样地沉重。不知是考虑着那样的【大成】,还是想安慰自己,【咲夜】意想不到地强有力地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我不觉得精神和肉体交换之类的不正常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和她说的话相反,【咲夜】的眼里闪烁着不安。那也是当然的吗,遭遇了这种意外的情况,接下来事情会变得怎样谁也无法预测。就在这时,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啊,说起来,还没有吃午饭呢。」这句话说出口后,【大成】才想起现在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这个事实。「……肚子饿了吗,天风。」这样一说,【咲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为什么会感到不好意思啊?「还没用过午餐吧。我把东西分给你,一起吃吧。」【大成】捡起了之前丢下的便当盒。「现在是能安心地吃饭的时候吗?」【咲夜】向他投下冷冷的眼光。【大成】来气了。「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吧!在那里冥思苦想能想到什么办法么!事态能够好转吗!先把肚子填饱有什么不对!」已经是在自暴自弃了。越思考,越觉得可可怕。想说我是逃避现实的话就说好了。手都还在颤抖呢。【大成】想法设法打算取回心中的平衡。【大成】凝视着一只站在那里的咲夜。也许是心里作用吧,看样子像是垂头丧气一样。稍微说得太尖刻了吧。明明不是天风的错。「啊,好了,不是有句话叫,肚子饿的话都没法打战吗。总而言之,先吃点什么吧。」【大成】打开了便当盒。「想吃点什么?有火腿的和奶酪的,油浸长鳍金枪鱼的和马铃薯的,还有鸡蛋的哦。」「……鸡蛋。」很不情愿地,【咲夜】开口说话了。与其说是忍受不了饥饿感,倒不如说是不想再让这种没有意义的争论持续下去了。「不用客气,随便吃吧。……话说,那是我的身体啊!请给我把它填饱。我,已经肚子饿得饿得快……」【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卧不安地开始吃起三明治了。「呜呜……」【咲夜】痛苦地摸着嘴唇。「嘴唇划破了……」「啊,我也是呢。应该是面撞上的时候弄破的吧?」「……」【咲夜】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这边。撞到一起的两个人都是嘴唇受伤了。这个啊。难道说——撞到一起的地方是……。步步,随便下这种结论可不行!想隐藏自己的动摇,正要一口咬住三明治的【大成】,发现嘴巴没法张到原来那么大。「啊啊。」对啊,嘴巴比较小呢。比自己所想的要小得多。明明应该是小口两下,往嘴里塞的话一下就能吃完的三明治的……。我……已经变成女性的身体了啊……。再次亲身体验到这点的【大成】,情绪逐渐低落起来了。要怎么办啊。真的。怀着很不好受的心情,【大成】把三明治吃完了。「接下来……」肚子填得饱饱了后,就不得不再次面对两个人所处的情况了。「我们要怎么办呢……」「我不知道……」【大成】抱着很复杂的心情看着正垂头丧气的自己的身体。大腿往内拐的自己的身体,看起来真恶心……「要去找个人商量下吗。」对于大成随便说出的话,咲夜哆嗦了一下肩膀振动起来。「啊——可是这种事情要跟谁说好啊。肯定会被人认为是脑子有问题的!」「……别说了。」「诶?」「请不要告诉别人!」【咲夜】,用基本上跟悲鸣差不多的声音大喊。那太过强烈的语气,让【大成】不由得闭上了嘴。「……我知道了。」听到【大成】的话,【咲夜】像是松了一口气,全身松懈下来。的确,不想让这种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但是,【咲夜】的反应让人感觉有些过度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虽然感到很在意而想问她,但是看到咲夜那个样子,又有些犹豫了。「该怎么办才好呢——」大成扑通地坐到了地板上。「啊。」【咲夜】惊讶地看着大成。「嗯?又怎么了啊?」「裙,裙子……」「啊?」【大成】往下看了看裙子。因为平时的习惯,现在是大幅度张开双脚地坐着的。因为穿的是膝上十公分的短裙,从在自己正前方的咲夜角度来看,裙子里面全部露了出来。「抱歉!」【大成】慌忙跪坐在地板上。裸露在外的膝盖上传来了凉飕飕的地板的触感。即便是坐的方式一项都必须注意才行吗。做女生真的是很麻烦呢……。焦躁感直往上冲,【大成】不由得嚷起来了。「啊——真是的,我已经受够了!!」「对不起……」【咲夜】嘟嚷着这句话。「为什么你要道歉啊?又不是你的错。」「可是……」「啊啊,说起来,你干嘛要爬到护栏上去啊?」「……」「该不会是真的是想自杀吧?明明还这么年轻却去寻死什么的,不就跟笨蛋一样了吗!」「……」【咲夜】头越发往下低。【大成】和完全看不到脸了的【咲夜】,两人之间漂浮着沉闷的气氛,因为意想不到的情况而感到焦躁的【大成】,终于觉察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那,那个那个……」但是我,格外也没说错什么,现在道歉的话也很奇怪吧。「……知道什么。」「诶?」「你又知道些什么啊!」表情严峻地抬起头的【咲夜】,让【大成】感到很惊讶。到刚才为止都是像人偶一样的脸上,注入了生命的气息。她的脸微微地发红,那对瞳孔里点缀着如同杀意一般的可怕的光。让人畏缩的怒气从咲夜全身狂涌而出。「我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啊!我也不想死啊!可是我不想作为道具活下去啊!」简直如同吐血一样,尽管如此还是如同狂暴的火一般的言语。这还是【大成】第一次以旁观的视角看到激动的自己的样子。放着毫不动摇的光的眼睛,充满了压倒看到的人的力量。因为兴奋,脸上和嘴唇都红了起来。急促的呼吸让结实的肩膀上下晃动着。眼看就要扑过来似的残暴的模样,和要保住自己的尊严的决心。【大成】目不转睛地望【咲夜】。从二年级开始跟自己在同一个班级,在教室里座位相近两个月多了。印象出众的美少女。个性坚强而且为人沉着冷静的优等生。那样的咲夜居然是满怀如此激情的少女。给人的冲击简直就像画里的鲜花突然变成了老虎从里面扑了过来一般。「……你冷静一点吧。」【咲夜】回过神来,肩膀松懈下来。简直就像毛发倒竖起来的猫一样呢。这样一想,【大成】稍微变得有点奇怪了。如果是平时的话,被这样单方面的发火的话,大成绝不会这样老老实实呆着不反击。但是,看到咲夜意想不到的一面而感到惊讶,然后大概是因为高手到了咲夜的苦恼,竟然很不可思议地没有生气。「是我的说话方式不对呢。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想说就这样死了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吗。」「但是,我已经……」【咲夜】低下了头。我对她一无所知。无论她身上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可是,我不希望她死。这是毫无疑问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诶……?」【咲夜】惊讶地看了过来。这是多管闲事——吧。自己跟咲夜只是完全不相干的同班同学。没有能够干预决心要死这种程度事情的立场。但是,看到了咲夜那个样子,可不能视而不见。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帮得上忙的话——。就在【咲夜】正要开口说话时,开始上课的钟声响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怎样以现在的姿态——回教室去,这个现实的问题突然摆在了面前。「怎,怎么办?」听到【大成】的话,【咲夜】很犹豫地回答道。「……必须得回教室才行……」【咲夜】眼睛不安地转动着。为了不把这种状况暴露出去,也就是说两个人得互相扮演对方的角色。做得到吗,这种事情?「不能翘课吗?」自己实在没有在这种状态下正常上课的自信。翘课一个时候、两个小时,也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咲夜】却以坚决的表情摇了摇头。「我,不想做太引人注目的事情。学校跟家里联系的话会很麻烦的……」「是这样啊。」说起来,也有传言说她是大户小姐呢。家里管教得很严格吧。「只能去……去上上看吧。」【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跟平常不同的座位。很不熟的文具。用工整的字体书写的的笔记。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教科书。【大成】叹了口气。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悄悄瞅了【咲夜】一眼,之间她面无表情地从大成的书包里拿出教科书。刚一打开笔记本,【咲夜】就皱起了眉头。一页一页地翻着笔记本,她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怎么了,因为字很难看吗?还是说胡乱写了些什么了吗……。【大成】注视着【咲夜】样子,心里捏了把汗。还在这样那样的时候,教授英语的细川老师已经进了教室开始上课了。并不是自夸,自己很不擅长英语。原本,国语就不太擅长,当然更不可能擅长外语。千万别点到我……。自己根本没有预习课文,【大成】把自己藏在教科书后面来上课。如同念佛经一般的英语持续着左耳进右耳出的过程。「那么,这个问题……对了。」细川环视了教室一圈。【大成】拼命地低下头。「好的,久住!」「诶诶!!」怀着绝望的心情,【大成】站了起来。啊啊啊啊,怎么办啊。什么都不懂。细川很不可思议地歪起了脑袋。「天风,你怎么了?」「诶?」「我点的是久住,不是你……」「诶……」【大成】战战兢兢地环视周围。发现了正愕然地看着这边的自己(内在是咲夜)的身影。「那,那个,不好意思……」「自己主动站出来真是干劲十足呢。好吧,这个问题就请天风来解答吧。」「诶……」【大成】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啊啊,偏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坟墓。「那,那个,我不太明白……」「嗯?这不是那么难的问题啊?」英语老师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起来,天风平时总是很流利地回答的……。糟糕了……。汗在不停地往下流。「你没事吧?天风?」「诶……诶嘿嘿……」【大成】傻傻地笑了起来。但是想笑着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教室里的视线很刺眼。感觉像是被扎了一样。「我来说吧。原本被叫到的就是我。」霍地站起来的是大成——内在是咲夜。突然出现解围的人,让学生们中传来了欢呼声。「哦,大成真是帅呆了呢!」「但是,你解答得了这个问题吗?」对混杂着嘲弄的声音都毫不动摇,咲夜流利用英文回答起来。喂喂……。虽然是帮了大忙,那可是有点不像我的作风啊……。【大成】所感觉到的违和感,细川似乎也感觉到了,很不可思议地开口说道。「好的,说得很好。你今天是怎么了,久住。突然开始认真学习了吗?」「诶……」【咲夜】愣住了。【大成】都想抱住自己的头了。啊,那家伙,应该是不知道我的英语测试成绩一直是不到五十分的吧……。「两个人都坐下吧。」【大成】松了口气,坐了下来。总算蒙混过关……了吗。本以为是这样的【大成】,马上就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吓了一跳。在大成原来的座位后面的羽田正戳着【咲夜】的后背。那,那家伙,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喂,大成,你今天是怎么了?」「……现在还在上课呢。」【咲夜】用冷淡地声音将他置之不理。「我在叫你呢~。总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呢。你到底怎么了?」羽田纠缠不休地戳着咲夜的后背。「喂,为什么无视我啊?」紧张不已的大成——虽然外表是咲夜的样子——关注着羽田和咲夜的情况。羽田开始用尺子轻轻地戳起【咲夜】的背后。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这家伙后面——【大成】用责备的眼光等着隔壁座位的羽田。但是,羽田理所当然地没有觉察到。「——请你住手。」「哈?大成你怎么了?」「都说了,现在在上课。」【咲夜】说的都是很正经的话。但是,这却不是『大成』的话。啊啊,要怎么办啊……。【大成】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不禁捏了把汗。已经够了。狠狠地揍他一顿吧。因为【咲夜】也瞅向了这边,【大成】向她做出了呼呼的挥拳动作。揍·他·吧。【咲夜】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扁人。还是说是不明白大成的意思吗。橡皮擦啪地击中了那个【咲夜】的头。「你和天风同学互相看着对方干嘛啊~」【咲夜】很困扰地望向羽田。【大成】握紧了拳头。啊啊,受够了,那家伙真的是……。「真没完没了啊,你这混蛋!」忍无可忍的【大成】从旁边狠狠地给羽田的椅子来了一脚。因为这一脚力度十足,羽田的椅子和身体摇晃着歪向一边。「呜哇啊!……干嘛」羽田不解地睁大了眼睛。「你在干什么啊,天风同学!」「都是因为你在上课时间不停地做些无聊事情的错吧!……嗯?」教室里寂静无声、从羽田开始,同班的学生们都露出愕然的表情看着自己这边。对,是朝着『天风咲夜』。「诶,啊……」从自己嘴里发出了可爱的声音。对了,我……现在看上去是天风咲夜。沉默寡言的神秘美少女——却用脚猛踢男生的椅子还口齿锋利地呵斥的话,这已经是……、看到【咲夜】的表情,大成不禁地打了个寒颤。虽然——面无表情,但却静静地烧着怒火的自己的脸。哦,我原来能露出这样恐怖的表情的啊……。虽然傻笑试着蒙混过去,但是【咲夜】的表情还是毫无变化。糟糕了啊啊啊啊啊啊。她生气的不得了啊……!!「老,老师!这页已经念完了呢。」听到【大成】的声音,跟学生一样完全呆住了的细川终于回过神来。「啊,那么请翻到下一页吧。」听到似乎已经把情绪调整过来的细川的声音,【大成】把目光转向教科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才好。她绝对会大发雷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久住君。」冷静而透彻,包含着无论怎样的借口都不会原谅对方的决心的自己的声音扑面而来。「对不起。」【大成】深深地低下了头。「都跟你说过了不让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吧。你却去踢别人的椅子,这是在干什么?」「是的……非常抱歉。」【咲夜】平静地发着怒。那对眼睛凌厉地就像冰一般。一边老老实实地听着【咲夜】的话,【大成】在这种不可思议氛围下看着眺望着自己(内在是咲夜)的脸。被叫到走廊上的【大成】,现在正在被外表是自己的【咲夜】的谆谆受教中。「还有你那什么表现?那种水平的问题都搞不懂吗。」「啊,我,英语很不擅长呢。」「可以先预习做笔记的吧?话说回来即便是不懂,“诶嘿嘿”那是什么?我,从来没有那样嘿嘿地傻笑过!」「啊,你说的对呢。」【大成】刚又嘿嘿地笑起来,【咲夜】马上严厉地瞪着他。不能这样呢。「不,不过啊,你的演技不也是完全不行吗。」「你说什么?」「我是不会那样流利地说英语的吧!」「诶……」【咲夜】一时语塞。「大家都吓了一跳了吧!」「那,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英语那么差啊……因为觉得是很简单的英语翻译,还以为你应该完全没问题呢……」……不要一句一句地打击别人啊。「总而言之,我们两个对对方都实在太不了解了呢。」大成跟咲夜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咲夜也是完全没有融入班级中。「啊,久住学长。」听到捉弄人一般的声音,大成回头一看。在那里的是,就像穿着校服的日本人偶一样的少女。漆黑的头发在肩上方剪得整整齐齐。雪白的肌肤。大大的黑眼睛。是个只要看过一眼决不会忘记的给人印象深刻的美少女。——是谁啊?少女直直地看着大成——当然里面是咲夜。也就是说似乎是我认识的人,但是我完全没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子。【咲夜】微微地瞅了瞅这边。但是,什么忙都帮不上。「您是久住学长的女朋友吗?」日本人偶少女向这边问道。「……不是呢。」【大成】慎重地回答道。现在的我是天风啊。「是这样啊!」日本人偶少女笑了起来。「我是一年级的本宫理香。你们看上去感情很好呢,所以还以为,你一定是在跟久住学长交往的吧。啊,是阳菜学姐~」

「……那孩子,是谁?」【咲夜】很难得地惊讶地向我问道。「……我也不知道。」「她刚刚叫你久住学长了吧?不是你认识的人吗?」「我又没参加社团活动,根本就不认识一年级的女生呢。」「哼-嗯……」【咲夜】很怀疑地看着这边。总觉得,像是真的变成了外遇被抓到的现场一样的感觉了。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喂……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正在这样强调的时候,「大成!!」不知不觉间出现在背后的羽田大声地喊出了名字。「干嘛啊。」「你这是怎么回事?」羽田整个人直哆嗦。「诶?」「受欢迎期?这就是所谓的受欢迎期吗!?」被他逼到身边的【咲夜】很困扰的看着羽田。「有天风同学,青山同学,连一年级的本宫学妹都——!!」羽田紧紧地抓住了【咲夜】的肩膀。「突然发生了什么!?是买了幸运的手镯还是什么吗?还是说因为风水之类的?告诉我把——!!」呜哇,烦死了!!【大成】毫不犹豫地,用力地抱住了【咲夜】的胳膊。「不好意思呢,我有话要跟久住君说呢。」这样说完,【大成】强行地把【咲夜】拉到走廊边上。「啊,真是的,什么嘛,羽田那家伙。」「啊,大成!」被阳菜叫到,【大成】险些就「哦!」地应了她。好危险。好危险。现在,我可是天风咲夜呢。在阳菜的旁边,刚才见过的本宫理香子正挨着她。「大成!对了,这周周日有空吗?」「诶?」【咲夜】很迷惑地看着阳菜。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咲夜】当然不会知道大成的日程安排。「诶,啊 啊啊,嗯,怎么说呢……」【咲夜】虽然一边语无伦次地支吾着,想法设法扮演好大成不露馅这一点的决心让【大成】感受到了。「刚刚收到了百合姐的短信,她说去野上湖去玩,我们也一起去怎么样?」野上湖是在邻县的湖,从大成他们居住的地区出发要坐两个小时电车。阳菜家以前就偶尔会这样去那里野外烧烤。虽然【咲夜】很困扰的不时地看向【大成】这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是现在外表是咲夜的人——插嘴的话会很奇怪。【大成】使劲地忍耐着。「是这样啊。我之后确认一下日程表后再跟你联络吧。」「啥,你说日程表!大成,你平常周日都是在睡觉的吧?」是这样吗?【咲夜】像是想这样问一样瞅了瞅这边。才不是老是睡,也有玩游戏呢!……虽然想这样说,这个样子的话可就说不出口呢。「反正无所谓了。总而言之,星期天给我空出来哦!集合地点和事件我会通知你的!」被快活的阳菜所压制,【咲夜】点了点头。星期天啊……。今天已经是星期三了,还有四天。想来再怎么说那个时候肯定已经恢复原状了……虽然是这样想的,反过来说的话,一生都保持这个样子的这个可能性也不是零呢。觉察到这一点。【大成】感觉到自己的脸色都发白了。果然很糟糕吧,这个样子?虽然为了尽可能别想开店而往好的方面想,可是刚才的课堂真是惨不忍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搞不明白,恢复原状的方法也没有找到。不安像乌云一般不断地扩散着,沉重而又静静地压了过来。铃声响起了,虽然回到了教室,不安却眼看着越发地厉害起来了。「我说啊,我该不是陷入了非常麻烦的状况里了吧?」【大成】不由得走到咲夜的身旁,这样说道。【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还以为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呢……」「结果什么都发生呢。」忐忑不安的情绪已经压不下去了。「要开始上课了哦,天风,快回你的座位。」走进教室的是教古文的汤岛老师。虽然对老实的女生是用很温柔的声音,对男生却总是露骨地严厉,这样严重的偏心让他在学生中很不受欢迎。「天风?你怎么了?」汤岛直直地望着这边。被这样一问,【大成】愣住了。啊啊,对了。现在,我是天风咲夜呢。按道理是应该对着我这边说的。不过呢,这家伙对女生说话真的很温柔呢。明明平时总是用让人很不舒服的视线俯视我的。「啊,俺,要早退。」这样说完的瞬间,脚就被狠狠地踢了。「好痛……!什么啊!」抬头望着的【咲夜】正瞪视着这边。「我,才不会什么『俺』之类的话啊!」被她低声地念叨,【大成】慌忙改口。「那个,人家,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想早退。」然后,【大成】使劲抓起【咲夜】的胳膊。「这家伙……不不,我想让久住君陪我去下。」「诶?」汤岛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教室里也喧哗起来。这也是当然的。我和天风,是至今为止都没好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我们走吧。」这样一说,【咲夜】老实地站了起来。她也不是能够悠闲地上课的状态吧。「请,请等一下,天风!」两个人正要走出教室,汤岛慌慌张张地想叫住他们,但是被【大成】无视了。稍稍回头瞅了一眼,看见了一脸惊讶的阳菜。这也是当然,肯定吓了一跳吧。之后,肯定会被她各种盘问吧。「……对不起呢。」「诶?」【大成】向【咲夜】低下了头。「你,说过不要引发骚乱吧?都是我一时冲动,不由得就早退了。」「……没办法了呢。我们交换后的演技就算是恭维,也说不是高明呢。我也是很不安,冷静不下来。」听到【咲夜】说出的出乎意外温柔的话,【大成】松了口气。「那么,我们去哪里商量下吧。」为了不被无关人士盘问,【大成】他们迅速地离开了学校。【咲夜】一直保持着沉默。「对了,去长篠公园怎么样?」【大成】想到了,从学校出发只要步行五分钟就能到达的地方。因为是宽阔到能把学校整个放进去的公园,就可以不被干扰地慢慢商量了。「……那个公园很近吗?」「是的,稍微走一会儿就到了,没有去过吗?」「是的。」【大成】感到惊讶了。这个地区的居民居然有人不知道那个公园。这个时候,【大成】想起了羽田的话。「啊,对了。我记得你是从高中开始才搬到这边来的吧?」「是的。」从道理上来讲不知道这个地区的事情也正常呢。两个人快步地走着,很快就赶到公园了。这个公园里有散步的录,有能划船的池子,有游乐场,有草坪,因为宽广而又有多样性,从小孩子到年长者,都很喜欢这个地方。【咲夜】像是觉得很稀罕似的环望着四周。在住宅街中突如其来的像森林一样广阔的公园应该是很少见的吧。来到池塘的边上,【大成】扑通地坐到椅子上。【咲夜】畏畏缩缩地坐在了他旁边。「稍微有点热呢,啊,我去买点饮料。」【大成】感觉到嗓子已经渴的要冒烟了。大概是因为一直很紧张的缘故吧。果然用别人的身体活动,为了不暴露而处处小心,这样相当费神呢。记得,附近应该有自动贩卖机的。「想喝点什么吗?」「奶茶。」「好的。」正在自动贩卖机上买饮料的时候,感觉到背后有人。回头一看,站着两个似乎是大学生的男子。是穿着方格花纹的衬衫和外套这样随意打扮的男子。两个人都是褐色稍长的头发,与嬉皮笑脸的表情相结合,给人很轻浮的感觉。「呐,妹子一个人吗?」「好可爱呢。」「哈啊?」在说什么啊,这些家伙。你们是笨蛋么。【大成】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后,恍然大悟。啊,是这样啊。是因为我现在是女生吧。「吵死了,给我让开。」手里拿着罐装饮料说出这种话,两个人从心底感到吃惊一般眼睛瞪得圆圆的。【大成】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就走,回到了刚才的椅子那里。扑通地坐下,把奶茶递给咲夜。「谢谢……」虽然对取出钱包的【咲夜】挥手示意不需要,但是因为【咲夜】硬是固执地把硬币塞过来,无可奈何只好收下了。「哈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听到【大成】的话,【咲夜】哆嗦了一下。「……我们身心交换,是在相撞的时候吧?」「是吧。」「那么,只是果然原因还是因为那样吧。」「普通的话,只是撞在一起,灵魂和身体会发生交换吗?如果会发生的话,现在肯定会在全世界范围内闹得沸沸扬扬吧?」「……说的也是呢。」【咲夜】低下了头。强壮的肩膀无力地落下。这是很沮丧时的我的样子吗。真是出乎意料的让人感到新鲜的场景呢。「啊,我可不是责备你哦?为什么只有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在思考这个问题而已。」「……久住君,那个,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特殊的能力。」完全没理解意思的【大成】目不转睛地回看着【咲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我是问你们家族是不是继承代代相传的特殊能力的血统……」「?我们家只是普通的家庭而已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事了。不好意思呢。」【咲夜】不再说话了。「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吗?」「不,从未。」「是吗,我是呢。为什么现在会发生呢。」「……」【咲夜】又低下了头。这样已经是束手无策了。「去医院看看如何?」【咲夜】激烈地摇起头来。「……再等一等吧,如果,真的变不回来了的话。」「那样的话?」什么?【大成】满含期待地看着【咲夜】。也就是说有能够解除这样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的方法吗?「……也并不是没有希望了。」【咲夜】的声音渐渐地小了起来。想摆脱这种状况这一点她也是一样的,即便如此对迟疑着想依靠“希望”这一点还是太乐观了吧。压抑着心中的焦躁,【大成】凝视着【咲夜】。「如果过了一天都还是变不回来的话……我会再考虑的。」「……我知道了。」可不可靠另当别论,能够好好商量的对象还是让我松了口气。如果去医院的话肯定会被怀疑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被当做珍奇异兽引起骚动也很讨厌呢。「那么,总而言之,还是边期待着恢复自然状态变等待吧!」【大成】这样一说,【咲夜】像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两个人一下子定住了。「都回对方的家里去——吗?」「……」【咲夜】一副很不安的样子。这我也是一样的。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其他人——这会变成什么样啊。而且还是在完全陌生的对方的家,跟对方的家人一起生活。回家——说起来,在对方的家在那里都不知道——要怎样对咲夜的母亲说才好?我回来了,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咲夜的家庭构成?跟家里人是怎样相处的?放过来要是咲夜去了我家里的话——。沉默寡言冷冰冰的我,我家里人肯定会怀疑的。话说回来,自己房间里本来就有些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东西,还有之后换衣服之类的该怎么办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不回家也是不可能的呢。对了,至少两个人一起如何?「……总而言之,都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去陌生的家里住的话会混乱的,今天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你家里管得严不严?来我家住的话也是可以的哦。」「我是一个人住。」「诶?」【大成】吃了一惊。高中生一个人住?「父母呢?」「……不在了呢、虽然之前都是伯父伯母照顾我的……稍微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是一个住。」【咲夜】好像难以启齿一样。父母已经不在了吗——在这个年纪。让人无法相信是同年的冷静、稳重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但是,在这个年纪一个人住什么的……这不是很寂寞吗。在大成家,母亲也不在了。但是,即便如此,还有父亲跟弟弟一起生活。虽然他们两个都老是让自己操心,因为那份热闹,也不觉得寂寞什么的。没有他们在的生活真是无法想象呢。「是这样啊……那么,看样子还是我去你家里为好呢。我要是带了女孩子回家的话……」父亲和弟弟都会吓一跳吧。如果是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的生活的话,早晚得考虑这种情况才行,但是总而言之现在还是选择更安全点的方案为好。」如果没有其他的家人的话,演技也就没有必要了。即便只有这个好处也轻松很多了。「去你家里可以吗?」【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大成】总算松了口气。「那么,我,给父亲打个电话哦。」「诶……」「你诶个啥啊。」「可是,你的声音……」「啊!」对哦。如果突然用年轻女性的声音,说「俺,今天不回家了」之类的话——。「……还是发个短信吧。」拿出手机的【大成】发现收到了短信、「谁啊?……阳菜吗。」因为自己那样子早退了,肯定在担心我吧。但是,现在没有心情回她短信呢。「算了,这也罢。」给父亲发了短信后,也给弟弟流成发了短信。流成很快回了短信过来。「今天的晚饭怎么办啊!?」,你只是担心自己的晚餐么。「放在冰箱的东西适当地热一热就好了。六点钟把饭蒸好——就这样吧。」于是今天算是应付过去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考虑吧。不这样想的话就没办法了。【大成】目不转睛地看着现在自己的身体。苗条的身躯。从裙子里延伸出来的脚也很纤细,感觉走路都让人担心。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成】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么……我们走吧。」前往咲夜的家。女孩子的家吗——。小学的时候,去了阳菜的房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吧。和女孩子两个人独处——。心跳加速——地看了对方的脸,结果发现是自己的脸。呜,呜呜,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成】心情复杂地苦笑起来。「就是这里哦。」「诶,是很不错公寓呢。」【大成】抬头望着的是,一栋十二层的公寓。外墙贴着灰色的瓷砖,建筑年龄还不到十年。【咲夜】轻车熟路地穿过由花岗石建造的入口。穿过两旁种着植物的的铺石门廊,出现了一个自动门。【咲夜】从书包里取出钥匙,一插进钥匙孔,自动门就开了。「嘿,是自动锁吗。」虽然感觉对于学生一个住来说有点奢侈,一想到是女孩子一个人住的话,自动锁也许就是必要的了。老家应该很富有吧。「这边。」听到【咲夜】的声音,【大成】慌忙走向电梯间。虽然打算加快速度的,但是并没有走得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快。是这样啊。因为体格完全不同呢。一百八十二公分的自己和可能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咲夜。当然脚的长度也是不同的。「几楼?」「七楼,七零三室。」大厦里面非常安静,都看不到其他人。到了七楼,【咲夜】向走廊最深处走去。解开了双重锁,咲夜打开了门。「打,打扰了……」入口处完全没有鞋子。【咲夜】脱了鞋子并摆好后,上了走道。【大成】也慌慌张张地脱下平底便鞋,跟在【咲夜】后面。穿过走道后进入的起居室,比想象中还要宽敞。还附带了对面式厨房,完全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人住的房间。【大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家六榻榻米的房间(三坪房间)。我的房间,这里似乎都可以塞两个进去了。「这里面积有多大?」「十五榻榻米左右。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卧室,是1LDK呢。」(注:坪、榻榻米都是表示面积单位,1坪=2榻榻米=3.3平方米。1LDK即,一室一厅一厨的单身小公寓。)「好厉害……。你原来是个大小姐啊!」听到【大成】的玩笑话,【咲夜】只是很寂寞的样子笑了笑。「请先在沙发上坐坐吧,我去泡茶。」以白色为基调的室内看起来明亮而又朴素。「真是很棒的公寓呢~」「……因为有伯父大人他们帮忙呢。」一边在对面式厨房泡茶,【咲夜】回答道。「呵——哦。」【大成】东张西望地寻视着四周。没有装饰品的起居室显得很简朴。这跟摆满了不太了解产地的土产啊,满含兄弟间美好回忆的物品之类的大成家的起居室截然不同呢。整洁而又漂亮。但是,却有着简直就像样本房一样的冷冰冰的氛围。一个人住在这里,对大成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大成】喝了一口咲夜泡的茶。「真好喝呢!」「谢谢。」房间里只剩下【大成】滋滋地小口喝茶的声音。沉默在两人间流淌着。……好尴尬呢。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是跟至今都没有好好说上几句话的人两人独处。【大成】忐忑不安地搓起两只手。感觉好像没有什么话题可谈了呢……。「说起来,肚子又饿了呢。晚饭打算怎么办?」「……我平时都是吃便利当的便当的。」「诶!」【咲夜】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虽然也有想过自己做晚饭。……结果把手指切了,把锅烧糊了,还烧了很多东西……」「……?」【大成】不解地思考起来。要怎样做的,才能搞得这样麻烦不断的啊?「所以,总是在外面吃?这样会营养不平衡的哦。」「话是这样说没错……」「好吧,今天我来做饭吧。啊,不过不要太期待哦,我只会做点简单的东西。」【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首先是出去买材料呢。」    【大成】他们向在公寓附近的超市走去。虽然只是整洁的小商铺,却一派兴旺生意很不错。「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咲夜】迅速地摇了摇头。「嗯,那么就做咖喱吧。家里还有米吗?」【咲夜】再次迅速地摇了摇头。「……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全部都买就行了吧。」提起篮子,【大成】往大减价的柜台走去。「啊,洋葱正在大甩卖呢!」确保了做咖喱必备的洋葱、胡萝卜和马铃薯之后,又发现了开始减价了的杏鲍菇。(杏鲍菇,资料详见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D%8F%E9%AE%91%E8%8F%87)「这个很有嚼劲,很好吃的哦!」【咲夜】只是呆呆地跟在后面。大概是因为本身很少来超市吧,感觉很无聊的样子。「剩下还没买的就是肉了。如果很便宜的话就好了。」这个时候,看到了肉卖场里『Sale!』(大减价)的文字,【大成】高兴地手舞脚蹈。「太好了!肉打八折呢!」【大成】赶紧把包装好的肉放进篮子里。「哎呀哎呀,真是可爱呢~。简直就像新婚夫妇一样呢。」一位中年女性哧哧地笑着,推着手推车从旁边走过。「新……」居然说是新婚夫妇!【大成】不由得羞得面红耳赤呆立当场。【咲夜】在旁边低下了头。关系亲密地在超市里购物高中生情侣……这样的的确很少见呢。回过来发现大家都在偷偷瞄着这边。为了隐藏自己的难为情,【大成】跟【咲夜】说起话来。「咖、咖喱的配菜简单点做沙拉如何?」「没问题。」【咲夜】点了点头。【大成】没有忘记把咖喱酱和米装进篮子里。其实是想再追加香料束和咖喱粉等各种其他调味品的,但是即便买了,在不自己做饭的人家里也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吧。买完东西,两个人回到了家中。「好了,首先是淘米。那个,把蔬菜的皮去了吧。」「蔬菜的皮……」「有削皮器吗?没有?那么就用菜刀吧。」对于有最低限度的厨房用具这一点松了口气,【大成】用计量杯量起米来。淘米弄得正起劲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了「呜……」地听起来感觉难受的声音。「怎么了……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大成】不由得发出了悲鸣。一脸严肃的【咲夜】,一只手像握着球一样牢牢地抓住马铃薯,用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菜刀刺着,还是很用力的。「喂,你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在去皮……」「你所谓的去皮,是把东西拿在手里然后打算一分为二,那样吗!那样好危险的!」【大成】感觉自己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指啊啊啊啊!(此处是指大成原来身体的手指。)「……难道说,你完全没有做过饭吗?」【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在家里也没帮过忙?」「家里人不想让我呆在厨房。会碍着别人,而且……」【咲夜】中断了话头。「不不不,没什么。」「我明白了。你不用再削皮了。」【咲夜】像一声不响地等待着命令的猎犬一样看着这边。「让你做点什么呢……对了。」【大成】瞄了起居室一眼。「把桌子擦好。还有,把汤勺和茶之类的准备好吧。」【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自己所不知道的咲夜的一面渐渐地出现。稍微有点想笑了的【大成】把电饭煲设置好了。「啊,我来帮忙吧。」「不用了,你坐下吧。」【大成】把吃完饭后的碗筷运到洗碗池里。「可是……」为了把想要帮忙的【咲夜】安抚下来,【大成】打开了电视。「好了,看看电视吧。哦,在放电视剧呢。」虽然是在夜晚放映的人气电视剧,似乎在傍晚会重播呢。「啊,是那部感觉错综复杂的作品呢!是羽田喜欢的,那个叫啥来着的女优出演的电视剧……那个,那个」虽然羽田热情地讲述的样子浮现在了脑海里,但是到底讲过什么内容却完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就左耳进右耳出了。「记得是叫,『爱情再次光临』这样奇怪的题目的……你看过吗?」【咲夜】摇了摇头。「我是不看电视的。」「诶?」「我……到高中入学前为止,几乎都没有看过电视。」「诶诶!?」不看电视?对于在日常性地开着电视的家里长大的大成而言,是稍微有点难以想象的状况。「……本家是很严格的家庭,除了新闻以外的电视都不怎么允许我看呢。」「是、是这样啊……」虽然听过她是大门不出的深闺大小姐,可能真的未必是错的呢。咲夜有点不晓世事,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吧。「好吧,稍微看看电视吧。打发时间来说是很不错的方式呢!」强硬地让【咲夜】坐在了电视面前,【大】成回到了厨房。做饭的技术那样的话,洗碗时把碗筷全部弄坏都不是不可能。可能是对把碗筷收拾都交给【大成】这一点感到在意吧,【咲夜】时不时地看向这边。在洗碗的时候,【大成】回想起了开心的用餐时间。虽然有点够受的,【咲夜】忘我到令人吃惊的程度吃了【大成】做的晚餐。那还真是开心呢。【咲夜】的样子比起平时要幼稚得多,让自己不禁想起来弟弟流成。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流成,一点都不像我,又孩子气又自私自利。而且非常地受女生欢迎。那也是从幼儿园就是这样了。她们拿着情人节的巧克力和圣诞节礼物过来说「请把它交给你弟弟!」已经都成为了惯例了……。洗完碗的【大成】,开始顺便收拾起厨房来。乍看之下,咲夜正一脸认真地盯着电视。似乎非常有趣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正身子前倾地看着电视的【咲夜】发出了苦闷的声音。「啊啊!」「怎么了?」「呜哇……居然结束了!」「电视剧吗?」【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明明红子现在正要去对决的!为什么会在这里结束了啊!」看到惊慌失措的【咲夜】,【大成】笑了起来。完全被电视的魅力所俘虏了呢。「电视连续剧就是这样的东西哦。眼看马上就要到高潮的时候,就会留到下回继续了。」「下回?这个,还有后续的吗?」「是啊。因为是电视连续剧,每周都会播放的哦。」「每周!」【咲夜】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下,下次是什么是啊啊!」「我帮你查一查吧。」每周都期待着后续情节而看电视剧。这对大成他们来说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对至今为止都没有看过电视连续剧的咲夜来说是很新鲜的吧。表情微微有点发红,拼命地说着的咲夜真是可爱呢……。虽然看上去是男性。「谢谢你……」「不,没什么。好了,饭也吃过了,接下来该干点啥呢。」「那,那个」【咲夜】在身体前方双手紧握地对我说道。「……请不要做出那种姿势好吗。」【大成】心烦地说道。那不是体格健壮的高中男生应该做出的姿势。「听我说啊,我在想,洗澡,该怎么办啊。」【咲夜】的脸染得通红了。「洗澡?今天一天不洗也没啥所谓吧。」「……平时睡觉之前我一直都要洗的。又有祓禊的意义在里面……」「祓禊?那是什么?」「想去除污秽呢……」那是什么东西啊。「是什么宗教性的东西吗?」「虽然不是那样,该说是我们家的习惯之类的吧……」「……那个,可是我会看到,摸到你的裸体,即便这样也没问题吗?」「你把眼睛蒙上,之后全部交给我来做。」「呜……」的确这副身躯不是我的。但是,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天不洗澡也不会死吧!我,就算三天不洗都没问题!」「……我会困扰的。」从表情僵硬的【咲夜】那里,传来了她绝不会容让的决心。但是,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的。被脱掉衣服让别人来洗澡什么的,开什么玩笑!「我拒绝!」【咲夜】渐渐地缩短距离逼了过来。「呜……」【大成】抬头望着面无表情的自己。体格健壮的人迫过来,会有这样的压迫感的啊。【咲夜】冷冰冰地宣告。「那么,我就来硬的了。」「喂……你现在可是男性的身体啊!靠蛮力什么台卑鄙了吧!!」【大成】愕然地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细的简直一只手就能折断的手臂,纤细的手指。这样的话都无法反抗了!「骗人的吧。」「诶」【咲夜】深深地低下了头。「求求你了。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大成】顿时张目结舌。「……洗澡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咲夜】仍然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不行了。我非常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我知道了!随你的便吧!」【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手里拿着布绕到【大成】的背后。听到簌簌的衣服摩擦声后,视野被封锁了。感觉到头被她用布结结实实地卷了起来。「好疼啊啊啊啊!没有眼罩之类的东西吗?」「没有呢。」回答【大成】的是冷冰冰的声音。【咲夜】的手突然抓住了衣服,麻利地解开了胸前的丝带。拉链也被迅速地拉了下来。露出的肌肤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呜哇,呜啊呜啊。」在什么都看不到的状态下。被人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感觉真是格外地难为情。库,地感觉到【咲夜】的手摸到了背上。这时胸围处的束缚被取掉了,能够大口地呼吸了。啊,是这样啊。一直戴着胸罩的啊,我。明明胸罩什么的摸都没摸过,自己倒先戴上了。总觉得失去了很多东西……。「请把脚抬起来。」「好,好的。」被她这么说了之后,我一只脚一只脚地抬了起来。连内裤都被脱掉了,啊,真是的,虽然很在意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还是装出平静的样子。皮肤暴露在外面的空气里了。背后好样呢。啊,这是头发吗。手该放哪儿才好啊。放在哪里好像都不行。啊,我现在是,全裸的。被女孩子脱了精光呢——哈哈哈。而且是蒙着眼睛。这是什么play啊。「就这样子,一直往前走。」手被温柔地牵了起来,脚结实地踩在了地板上。「我把门打开。继续往前面走吧。」听到浴室的们打开了的声音,【大成】脚踏进了浴室里。「我来给你淋浴……就那样子别动哦。」「我知道了!」和女孩子——虽然现在是男的——一起在浴室这是什么情况啊。啊,自己的理性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实在是没有自信呢!不,但是我现在是女性的身体呢。所以应该没问题吧。真是混乱了呢。啊,怎样都好了,快点帮我洗完吧!几乎想这样叫喊的【大成】,水向他泼了过来。「好冷啊——」不由得大声叫起来的【大成】,反射性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手掌和胳膊上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啊啊!对不起,我忘记要开热水了!」「呜哇啊!」突然脸上被水淋了,【大成】发出了悲鸣。「对,对不起!我手滑了!」「你啊,也许是个非常冒失的家伙吧!」「对不起!」虽然看起来很冷静,【咲夜】似乎是相当手忙脚乱的样子。「那,那么我来洗身体了。」听到把海绵弄起泡沫的声音后,软软的东西放在了肩膀上。【咲夜】以非常温柔的手动作洗了我的手提。泡沫流畅地在肌肤上滑行着。呜……洗得非常细致呢。跟我自己洗的时候完全不同呢。然后用热水冲洗,感觉到身上的泡沫慢慢地被冲走了。「好了,洗完了。」【咲夜】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条毛巾伸了过来。洗完澡后,被要求穿上似乎是西式睡衣的衣服的【大成】,终于被允许解开蒙着眼睛的布了。「啊,累死了。」【大成】伸了个懒腰。身心都是疲惫不堪呢。「那个,我要洗澡的话……」「不用了,不用了。反正是我的身体!」「是吗……」虽然咲夜好像要说什么,大概是也累了吧,她坐到沙发上。「完全没有要恢复原状的迹象呢……到底会变成怎么样呢……」「诶诶……」这个时候,【大成】注意到自己正穿着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的睡衣。小熊是粉红色和黄色的,色彩非常鲜艳。

「这是什么啊!小熊图案的!」「啊,那个是叫『开心幸运熊』……」「哈啊……开、心、幸,运、熊啊……」看样子是小熊图案的卡通图案商品呢。我正穿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吗……。虽说是天风的身体,还是让我感到很受伤呢,这个。不,还是停止想象吧。我是天风,我是天风。【大成】强行将穿着小熊图案睡衣的自己的形象从脑海里赶跑了。「你啊,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很冷淡,意外地却喜欢可爱的东西吗。「呵——哦。」真是意外呢。明明感觉这种东西应该是那种很活泼的女孩子喜欢的呢。「别,别那样看着人家嘛……」【咲夜】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这个时候,【大成】觉察到至今为止都忍耐着的生理需求涌了上来。「我说……这个姑且不提,我现在……」啊啊,不想说啊,不想说也没办法啊。「想去下厕所呢。」【咲夜】的脸染得通红。「我,我也是……」这也是当然的。已经有差不多半天的时间没去厕所了吧。「怎,怎么办?」「就算问我该怎么办,我也……」两个人面面相觑。几分钟后。垂头丧气的两个人再次面面相觑。「……请忘掉这些吧。」【大成】轻轻地嘀咕了一句,脸色苍白的【咲夜】就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预计想不起来了!全部忘掉吧!可以吧?」【咲夜】再次强有力地点头。「那么,差不多该睡觉了吧!」【大成】刚说完这句话,咲夜的肩膀就抽动了一下。「啊,不是的!我不是说要一起睡这个意思。」【大成】砰砰地敲起了坐着的沙发。「因为我就在这里睡!」【咲夜】保持一言不发的样子。在生气——吗?虽然【大成】提心吊胆地偷看她的表情,但是在【咲夜】的扑克脸面前还是败退了。到底在想什么啊,完全搞不懂她啊!「一起……」「诶?」「一起睡怎么样呢……」「哈!?」听到【咲夜】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大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诶?那就是说……。不,不不不。「那样不会很糟糕吗……」「“人家”想在床上睡。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是。」「啊……」是这样啊。虽然大成自己在地板上睡都是没所谓的,但是这幅身躯本来还是咲夜的呢。果然跟男生相比,女生要软得多,一晚上都在沙发上睡还是不愿意的吧。但是,跟女孩子一起睡这又是闹哪样啊。我能忍耐得住吗?要是输给了冲动了的话——。【大成】看了看【咲夜】。结实的肩膀和手臂。货真价实的自己的身体。「哈哈……应该不会吧。」【咲夜】打开起居室旁边的们。「这里是卧室。因为是小型双人床,我想应该不是那么窄。」「哦。」【大成】一骨碌地躺倒在铺着蓝色床单的床上。「躺上去真舒服呢!这是张什么床啊!」床垫既不会太硬,也不会陷得过深,而是恰好合着身体。这个似乎很贵的样子呢。跟我家里那张床大不相同呢。【咲夜】轻轻地在旁边躺下身体。身子稍微歪一下就能碰到的地方有个女孩子在那里——。心跳速度加快了,血往脸上直冲。但是一看对方脸的话看到的却是自己的那张脸呢,这是什么情况。【大成】拂开贴在脸上的长发。松松散散的很让人讨厌呢。「晚安。」【咲夜】平静地小声说道。「好,好的。」正想要改变睡姿的【大成】头皮上传来一阵剧痛。「好~痛啊啊啊!」似乎是长发被自己身体压住了的样子。把头发狠狠地扯住了呢。真是麻烦呢。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大成】闭上了眼睛。啊,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着。总觉得有种很香的气味……说起来们这是自己的头发香味吧。为什么非得闻着自己头发的香味而心跳加速啊。真的是什么日子啊。希望醒过来之后就恢复原状!「嗯……?」大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高中的校门前面。「哦?哎呀?」大成慌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很熟悉的健壮的胳膊、胸部、腹部……毫无意义是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哦哦!」大成不由得发出了欢呼。恢复了原状了。「太好了——!!」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只要能够回到原来的身体,结果都是好的。笼罩在心上厚厚的乌云一下子全吹飞了,眼前一片万里无云的蓝天一般的解放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大成寻找着咲夜的身影。那家伙也平安回事地回到原来的身体了吧。总而言之,太好了!虽然原因还不清楚,能恢复原状的话,原因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就在这时,尖锐的汽车刹车的声音几乎震破了耳膜。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大成的身体已经在空中飞舞了。——这是,怎么回事。身体重重地撞在车子挡风玻璃上。一睁开眼睛,就和嘴巴张得大大一脸惊愕表情的年轻男子视线相重。——真是莽撞的男人呢。哎呀,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家伙呢。自己的身体从车上弹了出去的场景,大成感觉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看着。银色的车上血迹斑斑。然后身体摔倒了地面上。响起啪嚓的沉闷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我被车撞飞了吗——?朦胧的视野里,映照出了咲夜的身影。——喂,我——这个时候,淡粉红色的花瓣在眼前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诶……?」花瓣就像雪一样飘落着。花瓣的数目逐渐增加,视野也染成了淡粉红色。——樱吹雪?(注:樱花花瓣在风中像雪一样纷飞的场景。)——这是,什么啊。樱花花期老早就结束了。到底是什么——。咕嘟。冒泡的声音传到耳朵了。——怎么了?冰冷的水的感触包裹住了身体。觉察到的时候,大成已经在浑浊的水里了。柔和的阳光从上方照了下来。浸在水中的身体渐渐地冷了下来。手脚一下子麻痹起来。被冻住了!但是,身体动弹不得。这个时候,大成注意到在眼前挣扎着的人影。那是谁啊?好暗——。大成凝眸注视着。无数的气派包裹住了穿着裙子的女性的身体。颜色鲜亮的头发在水中荡漾着。虽然脸看得不大清楚——。那是——。「呜……」虽然拼命地划水,但是身体却像被固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出不了气了。恐怖像波浪一样蜂拥而至——大成晕了过去。「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声音从喉咙里迸了出来。大成大口地吸气起来。能够呼吸了!取代了冰冷的水的触感,接触身体的是湿润而又暖和的空气。「哈——啊!」大成反复地进行深呼吸。身体终于逐渐解除了硬直状态。浑身都冒出汗来了。在脚下的是似乎被踢开,压得乱糟糟的被子。「那是……梦来的啊。」那可真实逼真得可怕的恶梦呢。「心情糟透了……。」这个时候,大成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是见惯了的男性身体了。「哦,哦哦!?」大成不禁发出欢呼。这是自己的声音呢!「恢复原状了——!」突然想起来而看向旁边,只见咲夜慢慢地撑起身子。「天风!恢复原状了哦!」虽然跟她说话了,咲夜却眼神空虚地一眼不发。「喂,天风……?」大成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咲夜纤细的肩膀上。「梦……」从咲夜的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嘴唇也微微地颤抖着。「看见梦了……」「嗯?啊啊。先不说这个了,你也已经恢复原状了吧?」「梦……」好像还在梦里面翼翼,咲夜的目光朝向空中,语气也让人感觉很不放心。「喂喂!振作点啊,天风!」咲夜像是回过神了看着大成。那对大大的眼睛终于回复了光彩。「久住君……?」「你怎么了啊?我们可是变回原样了哦!」「啊,啊啊,是呢……。」咲夜似乎也是平安回事地回归了原来的身体了。明明发生了这样戏剧性的变化,咲夜的反应太冷淡了。明明大成都高兴地像边大叫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了。还没睡醒吗?这时候,大成注意到了咲夜肌肤上渐渐地冒出了汗来。「真是让人难以相信……我,看见梦了……」「诶?」「我……在这一年里,一直都看不到梦……」「是那样吗?」所以说,那又怎样啊?大成不得要领地随声附和。梦之类的,看得到看不到都不是很普通的吗?在意那种东西干嘛。「真是难以置信……而且,我,居然睡着了……」「哈?」「一直都是不吃药就睡不着的。」「你有失眠症啊?」「嗯……」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怪不得脸色会那么差了。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吧。感觉很率直而又很孩子气呢。总觉得围绕着难以接近氛围的咲夜这意想不到的一面,从昨天就看到过很多了。也许她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难以接近吧。「好了,不管怎样,能恢复原状实在是太好了。」「说得也是呢……」咲夜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成。「可是……可是,我……」「你怎么了?」咲夜的眼里浮现出了搞不清楚到底是胆怯还是恐惧的东西。咲夜微微地颤抖着,然后,几行泪水就从眼里流了下来。「你怎么了!?」大成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询问。「呜……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好不容易变了回来了!为什么要哭啊?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成有点惊慌失措了。「怎么了?哪里很不舒服很难受吗?」听到大成的询问,咲夜无力地摇了摇头。被眼泪弄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成。看到那对眼里浮现出的悲痛和绝望,大成一时说不出话来了。咲夜紧紧地抓起了大成衬衫的下摆。「怎么了?」「不要啊……」「什么啊?」「你,你会……」「我?」虽然反问她,咲夜却已经低下了头。「……我,去洗下脸……」因为咲夜这样说完就站了起来,大成才松了口气。一安心下来,大成对满身汗味的身体感到不爽了。对了呢,我的身体昨天没有洗过澡呢。「能用淋浴一用吗?我出了不少汗很不舒服呢。」「请用……」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旦回过去冷静地想想的话,就会注意到自己的状况是多么地不得了。早上,跟女孩子两个人在一起在床上醒来什么的,简直就像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一样。真是心慌意乱呢。借淋浴之类的,就好像一对成年情侣一般了。不不,这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在一起的。冷静点吧,我。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因为感到难为情,大成又开始多话起来。「哎呀,感觉被一个很可怕的恶梦魇住了呢。一边大叫着醒过来着海水第一次呢。」「诶?」咲夜很惊讶地看着大成。「感觉是个很奇怪……很讨厌的梦呢。」「是个怎样的梦……?」咲夜像是恐惧着什么一样看着大成。但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回忆梦境的大成,没有发觉咲夜连脸色都变了。「在我们学校的前面……我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非常地高兴。」不由得叫了起来吧。在那之后。「对了对了,是被车子撞飞了啊!是一部银色的似乎很贵的车呢!」迫过来的车的势头,还记忆犹新。是辆银色的,头部标志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德国高级车。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近在眼前了。震穿耳膜的刹车声。腰部附件感觉到冲击的时候,人已经在空中飞了。「我,被猛地弹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汽车挡风玻璃上!连开车的年轻小哥大吃一惊的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呢!」那家伙,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年纪大概是在上大学的吧。「啊!」听到大成的声音,咲夜吓了一跳。「什,什么?」「那家伙,是昨天在公园向我搭讪的男子二人组中的一个!」因此才留在了记忆力,在梦里面出现了吗,原来如此。「在那之后,好像有樱花花瓣落了下来,回过神来已经在水里了。」从骨子里开始冻结了一般的水的寒冷,即便现在还是能够清晰地回想起来。身体无法动弹的恐怖也是。无法呼吸的痛苦也是。只是回想起来,身体就像被切开了一样难受。「那个应该是阳菜吧……」轻轻地在水中荡漾的亮色的头发缠绕着无数的气泡。痛苦地挣扎,划着水的纤细的手腕。那副很眼熟的校服装扮。就好像阳菜在眼前溺水了一般——。「你说阳菜……是指青山同学吗?」咲夜怯生生地向大成问道。「是,是的……」「那个溺水的人,果然是青山同学啊……」「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知道的,我梦里面发生的事情。」咲夜吓得哆嗦着抬起了肩膀。「啊,对不起……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大成慌忙道歉。「你也看见了吗?阳菜溺水的那个梦。」咲夜轻轻地点了点头。「最开始是在学校的前面……在眼前久住君被车轧了呢。我一直站到最后……那之后,在水里……似乎是青山同学的女孩子在水中挣扎着。我无法动弹……对,那是青山同学。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大成满怀难以置信的感情,看着流利地叙述着的咲夜。真是丝毫不差。跟大成做的梦相比。「这,这是,什么……」一想到刚刚经历的身体交换,现在又看到了相同的梦。一个又一个净是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为什么久住君会看到跟我一样的梦啊?」咲夜像是难以置信一般说道。「绝对很可疑呢……」「这是我的台词吧。」咲夜摇了摇头。「那是“我的梦”。」「哈?」「我之外的人居然看见了……」咲夜现在说的东西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咲夜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成。那对瞳孔里装满了深深的哀伤,让大成感到惊讶。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就在这时,咲夜悄然垂下双眼。「……对不起。」「诶?」听到出乎意料地的道歉语,大成吃惊地看着咲夜。「为什么天风要道歉啊?」咲夜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必须得去学校了呢。」「啊,啊啊。是呢。」虽然有些纳闷,对身体恢复原状感到安心的大成,没有再继续追问咲夜。沉默。一——直保持着沉默。「……」大成不时地偷瞄走在旁边的咲夜。不,自己并不是那么地喜欢说话。但是稍微说点什么也好啊。大体上还是在一起上学的啊、从那之后,各自分别去学校总觉得有点冷淡,结果变成了两个人一起上学的状况了。但是,明明难得已经变回了原样,咲夜却不是太高兴,除此之外,好像在思考什么。大成虽然想跟那样的咲夜说话,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虽说是同班同学,进行了像样的对话的昨天还是第一次。咲夜在屋顶把手搭在护栏,最后两个人身体交换,就像暴风雨一般的一天已经过去了。我,对这家伙,还是一无所知呢。昨天所指的,咲夜身上有着几乎想死的苦恼这一点。还有喜欢奶茶这一点。在高级公寓一个人住这一点。不擅长自己做饭,但是最喜欢吃饭这一点。每天绝对要洗澡这一点。睡衣是小熊图案的这一点。一直睡不着这一点。看不到梦这一点。「……哎呀?知道了很多呢。」身体交换倒确实没有白费呢。结果,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半天。「我说啊,你明明家里室内装饰都那么简单,为什么偏偏睡衣要穿小熊图案的?」像是回过神一般,咲夜抬起了头。「那不是小熊,是泰迪熊……」「有什么区别啊。」「是毛绒玩具的熊呢。」「那不是熊吗?」「虽然是熊没错。」咲夜又沉默了。呜哇。跟女生的对话真艰难。这个时候,大成跟咲夜四目交汇了。咲夜淡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捕捉着自己的身影。——怎么了?但是,咲夜迅速移开了目光。咲夜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在隐瞒着什么。看到了梦就哭了出来,明明看到的相同的梦却坚持主张是自己的梦,还道歉,真是莫名其妙。还以为稍微跟她亲近了一点呢,结果感觉距离又拉远了。「我说啊。」正打算询问咲夜的那个时候。大成腰部遭受了猛烈冲击。由于那让人感觉是不是腰都折了般的冲击,大成的身体飞了起来。——啊。身体摔到了挡风玻璃上。越过玻璃能够看到的年轻那些的惊愕表情。那毫无疑问是,在梦中见到的那个搭讪的男人。一切都是慢动作。但是,大成什么都做不到。和个人意志没有关系,身体在动着。咚咚。大成束手无策地摔到了地上。周围的嘈杂声、悲鸣就像隔了一堵墙一样远离着。在视野里映出了细长的脚。慢慢地提高视线,看到的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的咲夜的身影。这个场景我也看到过。在今天早上的梦里,看得清清楚楚的。真是一分不差的。身体各处都像针刺一般疼痛。全身,像是被殴打了一般又热又重。「好痛啊……」周围响起了好几声尖锐的「啊啊!」的女生的悲鸣,真是吵死了。大成对着映照在模糊的视野里的咲夜嘀咕道。「这是怎么回事……」「……」「梦,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说完这句话,大成就失去了意识。「哎呀,真是难以置信呢!」年轻的医生像是非常兴奋一般说着话的情景,大成用清醒的目光看着这一切。在医院的床上撑起上半身的大成,看着接受了治疗的身体。「被车撞倒、弹飞了——虽然这样,却没有骨折,内脏和脑部都没有异常!只是碰伤和擦伤而已!简直是奇迹嘛!」「哈啊……」「为了慎重起见,这两三天还是注意一下身体。特别是有头晕、头痛和出血的情况发生的话,希望你马上到医院来。可以吧?」「是的……」「现在你父亲正在往这边赶来的路上呢。在他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虽说是轻伤,可毕竟还是被车撞了呢。」「哈啊……」「那么,请保重身体!」这样说完,年轻医生带着护士迅速离开了病房。——一个人留下的大成,轻轻地呼了口气,躺倒在床上。——只有撞伤和擦伤而已吗。「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在梦中看见的事情,就那样变成了现实——「……这就是所谓的应验梦吗?」为什么我会看见那种梦啊。「啊……」讨厌的预感在眼看着膨胀了起来。在水中痛苦地挣扎着的阳菜。也就是说那个也会变成现实的吗?「不会吧!」虽然想一笑了之,大成失败了。那样荒诞无稽的事情没理由会发生。但是,在脑海里的某个地方,危险信号灯点亮了。要是万一。对,要是万一那是应验梦的话——。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我只是极为普通的人类。也完全没有灵感。虽然也有经历过稍微有点稀奇的事情。但是,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跟梦没有什么关系吧。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啊。光滑直爽的长发在脑海里闪过。冰冷的,有着透明感的瞳孔了悲伤地晃动着。在教室里,一个人大放异彩的少女。——天风咲夜。这个时候,忽地想起了咲夜的话。我提到梦的话题的时候。天风确确实实说过。对不起。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病房的们。「请进」门哐啷哐啷地打开了,进来的是咲夜。「天风!」咲夜看到大成,暂时无言地盯着他。然后,慢慢地向床靠近。大成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咲夜细细的手腕。「那是——什么啊!?」咲夜目不转睛反过来盯着大成。色素淡薄的,如同玻璃玉石般的痛苦。「你也看见了吧?事情变得就跟梦里情景一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咲夜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大成终于觉察到自己正以几乎捏碎的力道握着咲夜的手腕。「啊,抱歉……」大成慌慌张张地松开手后,咲夜很难受着抚摸自己的手腕。大概是相当痛吧,咲夜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为什么……」「诶?」「为什么,你还活着?」听到咲夜的话,大成苦笑起来。的确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呢。被车那样夸张地撞了起来,飞在空中,重重地撞到地面上,却只是稍微碰伤了一点而已。「我这种人啊,就是贼运亨通呢。」你这家伙,是不是怎么杀都杀不死啊。说过这样的话的人,是中学时候的同年级同学。电影中拥有不死之身的英雄。自己也曾有过为那种东西着迷的时候。也许是稍微把他叠加了在自己身上呢。真是让人难为情的回忆呢。「虽然直接为止遭遇过几回差点死掉的事故,结果却全部只是轻伤而已。所以说并不是那么让人吃惊的事情。」「可是……」咲夜的嘴唇哆嗦起来。「明明是——明明是我看到的梦啊!」「诶?」大成目不转睛地看着咲夜。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你刚刚是在说梦的事情吗?」毫无意义为。咲夜知道些什么内情。是和今天早上看见的梦,已经与梦十分相似的交通事故相关的内容。「你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梦相同的事情会发生?」「……那是预知梦。」「诶?」「我在梦中看到的事情必然会在现实中发生。就像今天这样。」「稍微停一下啊……」虽然已经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一点。但是被重新说得那么干脆果然还是很疑惑呢。「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看到跟我一样的梦……不,大概是因为交换了身体的缘故吧。」「给我等下啊。你,以前就看过这种梦吗?就是你所说的预知梦的东西吧?」跟混乱不已的大成正好相反,咲夜沉着得不能再沉着了。「是啊。从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我的梦没有一次是不准的。必定——会产生跟梦中的情景相同的结果。」这样说完的咲夜总觉得有点苦涩的样子。「诶?哈?那么,你就是,所谓的超能力者吗?」「……我的母亲一族中发现了很多普通人所没有的能力。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那为超能力。」「诶,诶——!」梦必定会应验吗……。「……我的力量,你不怀疑吗?」「诶?」「以前经常被人那样说。说是诈术师啊,骗子啊,妄想之类的。」「虽然是有点难以置信,但我是亲身体验到了。我也是在小学生的时候在爬满常青藤的房子里……不,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你竟然相信我所说的话。」咲夜稍微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是这样荒诞无稽的话题……」盯着大成看了一会儿的咲夜开口了。「我的预知梦有两个特点。」「特点……」「首先是第一个。我所看到的必然是恶梦。——而且是只会看到预见人之死的梦。」「诶?」人之死的预知梦。被车撞倒的自己。溺水了的阳菜——。「然后是另一个特点。我的梦在这十年间从没出错过。一次都没有。」从她斩钉截铁的语气中,可以窥视到毫不动摇的自信。「……所以才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还活着呢。」大成深深地理解了咲夜在上学过程中看着自己的目光的意思。在梦中被车撞倒的大成。本来,那应该是死亡事故的。所以,咲夜吃惊地哭了,满含怜悯之情地看着自己。看着再过不久就要英年早逝的大成。「为什么还活着……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虽然说是预知梦,不也只是梦而已吗?不是百分百注定会发生的吧。」咲夜像是很困扰地说道。「……是真的,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预测错过哦。被我在梦中看到死的人至今已经超过一百人了哦。」「一,一百……!」看到那么多人死去的梦吗。总是在周围构筑着墙壁,作为孤高的存在的咲夜。那该不是因为害怕跟人变得亲近的情绪的影响吧。也许是为了看不到交心的人的死的防卫本能吧。她也说过有失眠症。那也是当然的吧。不断看着人死去的梦变成现实,在现实中看到那个的发生了的话——。无论是谁都会变得奇怪起来吧。也许正因为是这样才想翻过护栏的吧。「那还……真是很不好受吧。」「诶?」「因为啊,今天早上的梦,我感到非常痛苦呢。你一直在看那样的梦吧?」那是梦——即便是在知道这一点的现在,只是想起来,身体都会僵硬起来。「我……明明看到阳菜在眼前痛苦地挣扎着,却什么都做不到。」一个人在自己眼前就像现实中一样痛苦着,渐渐地死去。而且还是,自己不久前交谈过,一起吃过饭的人。明明只是看过那样的恶梦就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更何况,有人将针对按自己的梦中那样死去。那样子,太过于残酷了。咲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对眼睛,像是看到第一次见到的人一样看着大成。「怎么了?」「没,没什么。」咲夜慌张地摇了摇头。「在那个梦里,阳菜也出现了。也就是说,那也将变成现实吗?」「大概是错不了的。」咲夜斩钉截铁地说道。「……」虽然咲夜断定会是那样,大成果然还是有些怀疑的。实际上就跟看到的梦那样真的发生了事故。不过,也有偶然这个因素。但是,万一。万一,那个梦的全部都变成现实了的话。「虽说我贼运特别强而躲过一劫,阳菜只是普通的人类而言。所以……」要是遇上那种情况的话肯定会死的。那即便只是有一点可能性会变成现实,只要是那样,就不能放松警惕。阳菜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溺水呢。想要更多的情报。「我说啊,不能把范围缩得更小一点吗。像是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啊,地点在哪里啊,是在跟谁一起的时候之类的。」就在这时,大成想起来了。「啊……当时看到了樱吹雪的现象。也就是说是在春天吗?」咲夜对着干劲十足的大成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是在我的预知梦里必然出现的象征一样的东西。所以我说过了吧。那是我的梦。就是因为这样。」「诶……为什么是樱花?」「……我不知道。」咲夜有点不自然地说道。「如果梦跟对象能够很好地连接上的话,就可以一点一点地调整。比起第一次,第二次的精度应该能够得到精度更高,更详细的情报。……要是能再次看到梦的话,说不定就能多知道一点什么吧。」「你能再次看到预知梦吗?」「我不确定呢。我说过的吧,我上次看到梦是在一年之前。都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能力了。」「拜托了,帮我看看梦吧。」大成握住了咲夜的手。像是被气势压倒一样,咲夜缓缓地点了点头。今天,跟OO说上话了。我果然喜欢OO呢。喜欢得无法忍受了。不会把OO交给任何人的。因为那是只属于我的东西。但是——有个很碍眼的家伙在。一看到那家伙在OO的身边,心脏就几乎要冻结了。能够将那家伙排除掉吗?虽然似乎没有跟OO在交往……。但是不能大意呢。人的心一瞬间就会改变。如果OO在眼前被夺走的话,我一定会受不了的。只是想想,胸口就难受得要裂开似的。啊啊,果然。只能借助那个人之手了吗。虽然很可怕。被拖进水里的说不定会是我呢。但是即便是那样也好。总比OO被夺走要好。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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