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梦轻翻组]【枯野瑛】终末时有在做什么吗?(以下略)05【第一部4.1完】

书名:终末时有在做什么吗?有空吗?被拯救也是可以的吗? OR 末日时在做什么?有没有空?可以来拯救吗?

  作者: 枯野英

  插画: UE

  翻译:(冰梦轻翻) 风车,小明,月影,瑞凤,蛋壳cenzeyv

校对:蛋壳cenze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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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此感谢董君的漫画资源及嵌字等辛劳付出,我等这些摸鱼众实在是毫无脸面


序章:『那是为了谁的勇气』 -we can never save XXX-漫长的旅行完全削减了他们的记忆。故乡太过遥远,回忆也过于纤薄。流动膨大的时间,已经连作为时间本身的意义也没有了。旅途开始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呢。好像应该是,战争呀,灾害呀,这之类的原因。他们离开故乡,乘着渡过繁星的船,开始了这段旅途。到访了许多星球,然后离去。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迷失了回到故乡的道路。返航的道路里一条航迹也看不到,只剩下深深的黑暗扩散开来。失去了道路之后第一次,想回去的想法膨胀了起来。连去处都没有的他们,很快,最后只剩下了执念。只是一味地继续思念着故乡,期待着故乡,渴望着故乡。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故乡的记忆。所以,他们不断地读着在船的中枢机构刻下的古老记录,不断地痴迷于那个幻影。他们没有被称为死亡的终结。永远持续着缺少了点什么的流浪的尽头是,他们放弃了故乡。然后,他们希望在作为为了度过接下来的永远的舞台——模仿故乡建造的庭院中长眠。这是,一段结束。这是,一段起始。他们是,跨越繁星的住民。之后被称为星神的一族——

「——呜哇」 莉莉亚·埃斯普利听到这里漏出了平淡的声音。 虽然做好了觉悟,但怎么说呢,这相当的严重啊。 「我现在所说的,乃是创立这个世界的真实!……什么的,这是什么鬼啊,宛如青春期妄想的个人设定。师父你也一把年纪了,差不多沉稳一些不好吗?」 「当代的正规勇者大人在那里唧唧歪歪什么呢,而且,我绝对不会说谎。」 「这我明白啦。果然这不是什么应该认真听的内容吧。」 莉莉娅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把杯里的蜂蜜酒一饮而尽。 在帝都第六街区的角落,深夜里也悬着明亮的灯的便宜酒场里。因为肉的油脂和烟的关系视线一片白浊。虽然是个与「平静」「高级」相去甚远的地方,但是吃的还相当不错。不愧是师父选的店,在莉莉亚心里又重新对师父进行了评价。 「恩,所以,在那个根据师父流的创世神的故事来说,星神们把自己的魂埋葬在那个船的中枢机构里建造的庭院世界里了吧?在这个节点里唐突地出现了魂之类的灵异词我就不吐槽了。」 手指来回地划着圈。 「在那之后还活着的星神有两人,不如说就只有两柱。这其中一人就是我们明天要去杀死的艾儿可·哈尔库斯汀,还有一人就是——」 刷,用还叉着肉的叉子直直的指着眼前的」师父」。 「——从世界外来的来访者,「异邦人」尼尔斯。」 「不要用餐具指人,不礼貌!」 「不是,可是你看,师父说他自己不是人而是神耶!」 「就算是神也不要用餐具指着,一点都不礼貌!」 说的也是。 接受之后把叉子一翻把肉放入口中。溢出的肉汁。表面烤焦的地方烤得有点苦但很美味。迅速回头向厨房搭话。大叔这个太好吃了再来一份! 「然后呢,我和哈尔库斯汀那伙人不一样。故乡不同旅程也不一样。只是偶然漂流到同一个世界罢了,完全是另外一种旅人。」 「对这个世界的标准的人类来说,不觉的在那方面有何不同啊。」 「我没有哈尔库斯汀那伙人那么像神。不管是全知还是全能都和我无缘。我真的没有他们有那么多种,强力的力量。虽然也有异界由来的魔法的力量,但却有严格的次数限制,在用多两次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当然,我确实是特殊的,不仅英勇无敌,精明能干,而且一表人才。但是在那方面就到了界限,再也不能精进了。」 到底对自己的评价有多高啊。不是说不会说谎吗?——虽然想这样坏心眼的吐槽,还是算了。毕竟麻烦的是,「师父」,尼尔斯·D·沃利纳实际上的确是又强又聪明的。最后那一点,是不是一表人才就稍微有点难说了……嘛,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眼光吧,恩。对个人的审美差就宽容过去吧。 「所以,你们挑起的这场战斗,我也不怎么能帮你们了。表面上就交给现役勇者们,后方人员就像后方人员一样,在后面做着朴素的事情。」 「……是吗。真没办法呐。」 低声着回答的同时,把摆盘的生蔬菜啪哩啪哩的咬碎。 「你说的那朴素的工作,就是与真界再想圣歌队有关的?」 「嘛,是啊。」 暧昧的回答后,尼尔斯把酒瓶里的酒一口气喝光了。 「他们啊。最初存粹是作为为了保护人类的秘密结社而创立的。名字也是为了让人有个洁净的印象,经过两年深思熟虑才决定的哟?」 「什么什么?」 花了两年就这个吗?就是这个吗? 「而且,不过八十年没有管理而已,就已经完全散漫了。」 「什么什么什么?」

就像是在玄关站着说话的时候锅里已经煮开了一样,不急不慢的说着。八十年本来感觉就不是那种会在做晚饭的时候随意说的数字。果然在时间这方面不老不死的星神……来访者的感觉,是不是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在这样做的时候时间就真的没了。人类的灭亡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了。然而,现在的圣歌队不仅是半坏的状态下,内部还分裂了,并且也没有余力在水下活动,根本运转不起来。因为没有办法了,把现在几个领头的联络起来,关于几个局面直接给出指示。你们抓住的尾巴,应该就是这些人吧……」 「那,莉莉亚。到现在的话,你相信吗?」 「那当然很难让人相信啦。不过你没有说谎吧?」 点头。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师父把脑里的中二妄想信以为真,或者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个人来说我会尽全力选择前者。」 哈……大叹了一口气。 「大概这么做,师父会哭吧。而且是那种让人很烦躁的样子。」 「你说这话的感觉,你和威廉,真的挺像的……」 「那当然,我们两个肯定会像师父你啦。把天真无邪的少男少女带成不正经的人。要负好责任啊!责任!」 「明明是自己拜我为师的,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喂!」 虽然好像在发什么牢骚,莉莉亚决定装作没听见。 「嘛,那暂且不说。」 尼尔斯一边把一块不知道是肉还是脂肪的东西放入口中,一边露出尖锐的视线。 「莉莉亚。你,明天不要去战斗。」 「口里吃着东西就不要说话。」 「啊?恩,啊啊」吞下「莉莉亚。你,明天不要去战斗。」 好好吞下了再说话是礼仪。 「艾儿可·哈尔克斯汀还小。应该没有知识凭借自身的判断下令去攻打人类。应该是某个地神……大概,翠钉侯所下的判断。」 「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是和人类史同样久的老相识啊。」 呜哇,这个人冷不丁的说什么呢。 「虽然也有与人类史同样长的时间没有见过了。」 而且还微妙的加上了不可靠的话。 「世界已经快要毁灭了。」 把酒瓶里的酒一滴不剩的喝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的比平常要快,虽然知道自己是百毒不侵的身体所以并不会醉。 「为了防止毁灭所必须的是,星神的遗体。正确来说是她的魂。然后,把它正确的加工,连同起源诅咒一起固定在「种」上的知识和技术。不尽早把它们集齐的话,人类不久就会把这个世界完全毁灭。」 「为什么?」 「要说明就长了,把它作为前提来说。…….所以,在抱着那个前提来说,地神们所考虑的事情就简单了。因为不想伤害到重要的艾儿可的魂。所以,只能把人类这边击溃。」「你先等下。」 莉莉亚把师父的话打断。 「这个状况听起来人类已经束手无策了吧。如果幸存下来世界会毁灭,死了的话当然这个种也会破灭,是这么回事吧?」 「差不多是这样吧。我拥有诅咒的知识和技术。加工魂的咒术设备,也在某处街道的地下悄悄建好了。剩下必要的就仅仅是星神的魂了……」 「反对!」 果断拒绝掉。 「……我还没说完呢」 「就算不说,我也能推测出来了。在我杀死星神艾儿可之后。你们向教会联系,又或是在我的伙伴之中混进真界再想圣歌队的人,再借助他们把魂回收让师父把那诅咒什么的加上就行了。从刚才的话来看,这应该就是你原本的计划。 但又特意说什么『逃走吧』什么的,也就是说打算从别的地方搞来星神的魂吧。因为偶然在今晚遇见了我然后动摇了,理由大概就是这样吧。」 夺过尼尔斯的酒瓶,把酒倒进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打算用师父,你自己的魂对吧?这既然是备选方案,也就是说成功率估计不高。」 没有回答。 「那我不同意。当代的正规勇者是我。如果为了世界要牺牲我,那就是我的责任。」 「你……」 「我明白。星神是赛尼欧利斯不用尽全力就战胜不了的对手。杀死她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我能否生还是令人绝望的。……但是!」 呢嘻,就像一直以来那样笑了出来。 笑的时候在想,自己对演技还是很有自信的。 「即使这样,只要拼尽全力的话,就肯定会取得胜利。只要能确保胜算就很不错了。倾注的生命也好,觉悟也好,都不会白白浪费的。」 「你应该没有理由拼命到这份上才对。」 尼尔斯用如同吃黄连一般的表情,问出了令人怀念的问题。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呢。没有才能她的师兄,在某个战场上,听到了完全一样的话。 「在你心中,并没有故乡被毁灭的悲愤。不管是勇者的使命也好,圣剑的重量也好,这些都不是自己希望就能背负的东西。」 「的确」 和那时一样,率直的点头。 然后从这里开始和那时说的不同。 「但是,没有办法不是嘛。如果我不去的话,威廉肯定会说他一个人也要去的。而且,要是不管他的话他真的会去做哦?」 「……啊?」 把做成笼状的炸土豆取一小块作为下酒菜放入口中。 一边嚼,一边开始把以前在意的事,曾经在意过的事物,一个个按顺序排列。 「正规勇者很强。任何武技都接触不到,所有的咒术都碰不到,所有的怪物都敌不过。所以,战斗的话必然会胜利,这是为什么呢?」 尼尔斯沉默着。 「正规勇者不管哪个,都背负着相似的悲剧。背负着誓言。背负着祈愿。如果不是这样就当不了正规勇者。如果没有这些的话就无法成为正规勇者。没有这些的话也无法启动正规勇者的机能。一旦背负了故事般必然的背景,就能像故事般必然获得胜利。 我也不知道是理由还是借口了。我现在所说的只是表面上对正规勇者所感受到的。但是,我确信我戳中了要点。也就是——」 咽了一口唾沫。 「——正规勇者就是,过去实存在『典型的勇者』的人生的复制品。」 尼尔斯依然沉默着。 「我们并不是送出了自己的人生。只是把对大家的情况合适的某个人物的便利的人生,再加上多少的原创之后临摹一遍罢了。 诡辩和牵强附会是咒术的基础,的说。相像的东西是因为共有了相同的性质。即使存在只有」勇者「才能打倒的对手,如果有人送出和『勇者』相似的人生,也应该能把那家伙打倒才对。 所以送出了和『勇者』相似人生的我们,像过去的『勇者』那样,使用比谁都强的力量。与敌人作战就必然获胜。然后……」啊。糟糕,莉莉亚注意到了危机。尼尔斯感觉眼里变得热热的。本来已经决定好的,再也不流泪。明明一直都隐藏着,即使被当做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令人讨厌的家伙也无所谓,明明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了。即使这样,也还是停不下来。「就像过去的『勇者』那样……真正想救的人绝对救不了……想回去的地方绝对回不去。就是这样的吧,原十八代正规勇者尼尔斯·迪铁克·沃利纳?」 尼尔斯他。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送出了既麻烦又重要的人生(?)似得露出了比莉莉亚更复杂的表情。一脸不高兴的移开了视线。 译注:那个问号原本的文章就是这样的 「也没有,那么明确的规则。」 「那个,刚才也听过了哟?」暧昧的笑着「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也就是对本体是没有否定的啊。」 没有回答。 「那么,恩。太好了。我的觉悟,没有白费。我的确是不认为双亲和祖国被毁灭的愤怒呀,被圣剑选中之人的使命呀,这些东西有多重要。但是,我也不是没有舍命战斗的理由喔,师父。」眼泪——似乎已经藏不住也糊弄不过去了,所以用手指背擦掉,这样做之后,也许是做出了不像平时的自己会做出的少女一般的动作,感到了怪异,稍微笑了一下。 「威廉他有想回去的地方。想帮助的人,也有一大把。和两种情况都没有的我不同。而且师父,对你来说也肯定不同。所以。」 然后莉莉亚用稍微被泪水哽咽的声音,骄傲的宣言。 「只有威廉,绝对不会让他成为正规勇者。战斗理由之类的,这已经足够。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成为正规勇者的,明天也只为了这个,将星神讨伐!」

第一章: 『在天空之上薄雾之中』 -uncomplete sonnets- 1.星神艾儿可·沃克斯汀

她仅仅是想成为「某个人」。最初的时候,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在小而坚固的结界中一个小孩正在熟睡。所谓结界就是独立于外部的一个小小的世界。那个小孩从出生以来直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结界一步。「你们星神其存在本身太过于巨大了。只是存在本身就会把外界的生物的精神压溃。」这是小孩子的家族中的依波所说的。「你的爸爸妈妈们为了在这块土地上生存把自己的魂基本上都粉碎成了细小的碎片。但是我们不希望你走上和他们相同的路。你是我们最后的主人了。我们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这是同样是家族中的一人的卡玛所说的。「我们三地神是为了引导大部分在这船上逝去,如今只剩下你一人的星神们而存在的。拼上此身,此魂,不管是什么外敌来袭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吾主,艾儿可·沃克斯汀。」这也是家族成员之中的结衣所说的。(译注:依波,卡玛,结衣分别是艾儿可对黑烛公,红湖伯,翠钉候的称呼)那个小孩……艾儿可从有意识起这三个人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支持着她。教会了她许许多多的东西。听她诉说各种各样的愿望。可是,只有一样。只有离开在这里长大的这个结界去看外面的世界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许可的。某天,结衣不见了。之后,依波也不见了。到底在哪呢,即使去找他们,卡玛也没有回答。

「完成使命后马上就会回来啦。」只说着这些暧昧的话,移开视线。——使命,是什么呢?也呆呆的想过这种事。然而,思考那之后的事情艾儿可又过于无知,而思考自己的无知又对她来说还太小了。最终卡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小的结界里只剩下一个人。没有不安和疑惑,只是在小小的结界里,想着真无聊啊之类的。无聊的时间比当初想象的要长得多。在没有太阳和月亮的结界中,那个孩子在呆呆地等着家人们的归来。结界中的玩具已经玩腻了。玩偶也因为被稍稍粗鲁地对待而一点点地坏掉了。为了不更加地弄坏它,把它放在墙壁边上不靠近它。结衣回来之后一定会修好它的。所以,乖乖地等着他回来吧。如此想到。结界的外壁被破坏掉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怎么了,艾儿可想。只是明白不是依波他们。那些地神们进出结界不会发出这么嘈杂的声音。那么,到底是谁呢……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了艾儿可眼前。人类。十六岁。带着金属片连接在一起而形成的奇妙的大剑。是个叫莉莉亚·埃斯普利的红头发女孩,既是正规勇者,也是讚光教会为了杀死拥有压倒性力量的星神艾儿可·沃克斯汀而送进了的兵器。「……啊……咳…….」莉莉亚已经濒近死亡了。遍体鳞伤。血流得到处都是。无数的撕裂伤蹂躏着女孩的衣服和那下面的皮肤。何止这样,那些事稍有差错就会变成致命伤的深深地伤口。「——你,是谁?」艾儿可表现出纯粹的疑问,思绪。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意,单纯而简洁的疑问。可是却包含着压倒性的力量,便成了暴虐的冲击,在封闭的结界中震荡,痛击着莉莉亚的精神。莉莉亚痛苦地发出了类似水鸟的脖子被勒住时发出的声音。依波的话并没有夸大。大鲸只是翻身就会把身边的小鱼给掀翻。和艾儿可所拥有的压倒性巨大的魂相比,莉莉亚的,人类的渺小的魂就和灰尘一般。「咳……呼」莉莉亚跪了下来,一度将要倒在那里。将手里的大剑——圣剑塞尼奥里斯当作支杖,总算撑住了。一点点一点点。拖着脚,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艾儿可呆然了。她还太小,还不理解死这种东西。眼前的莉莉亚将要死去也好,自己将要夺走她的性命也好,不管哪个都完全超过了尚幼的她的理解范围。正因为超过了理解范围,才抱有兴趣。眼前的这到底是什么呢。因为想做些什么而正在行动吧。如此想着。「有什么事吗?」又一波冲击向莉莉亚袭来。一个踉跄被吹到墙壁上。涌出的血弄脏了墙壁和地板,即使这样,莉莉亚还是站了起来。真厉害,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这真厉害。在第一次见到的东西面前,艾儿可兴趣盎然。那份兴奋,比起思念的冲击波被赋予了更强大的力量。「我是…….」咳。把从喉咙里溢出的血吐清。「我叫莉莉亚·埃斯普利。杀死你,拯救世界,区区勇者罢了。」「看起来你很不妙啊」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莉莉亚的身体颤了一下。即使这样,「是很糟啊。」嘴唇一边流着血一边无畏的笑着。艾儿可不理解死呀,痛苦呀,辛苦之类的东西。但是看见了莉莉亚的身姿之后,只是感觉到她只是抱着不成形的决意站在那里而已。不管依波也好结衣也罢,作为超越者来说都太强了,没有让她见过这种姿态。「为什么要拯救世界呢?」「……啊——」就像抱着大剑一样站着的莉莉亚,稍微思考了一下。嘛,算了。都到了现在就率直一点吧。没有说出来,只是这么嘟囔着。「因为有,喜欢的人啊。」那时的表情。那个笑脸。太过于温柔,太过于耀眼。真想变得和这个人一样啊。这么想着。抱紧着憧憬。「就为了这样就要弑神什么的,我也觉得自己是个笨蛋啊。但是,没办法不是吗。那家伙更是个大笨蛋。如果我不先当这个笨蛋的话,之后那家伙就会去当这个笨蛋。毕竟威廉他啊,真的就是个笨蛋啊。」受到几重冲击,莉莉亚的意识被渐渐击碎。就像在哪做梦一般的呆然的眼睛,即使这样也没有停下脚步。一步又一步,莉莉亚慢慢缩短距离,终于站在了艾儿可的眼前。「那么再见了,小小的星神。虽然没什么怨恨,晚安了。」至少,要做多些好梦。然后,架好大剑。慢慢地,直直地,丁宁地,插进艾儿可的胸口。就好像抚摸婴儿的头一样的平稳,剑贯穿了小小的身体。就这么呆然着,艾儿可眨了眨眼睛。星神是不死者。只会在出生的世界迎来死亡,而且还失去了去往那个世界的道路,所以,就算拥有痛觉这种东西,也感觉不到危险。血流了出来。大剑的刀身里,几根筋状的东西进入到裂缝。裂缝稍微扩大了一点,从那缝隙间溢出淡淡的光。莉莉亚发现了人世中的最高位的圣剑塞尼奥里斯固有的天赋特殊能力。把所有东西转变成「死者」的这份力量,即使遇见不死者的对手也没有例外。 淡淡的光芒,慢慢变弱,消散。直到最后心被击得粉碎的莉莉亚用尽了力气闭上了眼睛。——阿勒?唰地,像幕布落下来一样视界变得一片漆黑。被浮游感包围。产生了好像会一直下落的错觉。向一侧的黑暗中,越来越低,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不管到何处。不管到何处。就这样,幼小的星神得到了名为死的长眠。

勇者成功把邪恶的星神讨伐了,解除了世界的危机。就像一直以来那样,正义必将胜利,强者必会守护弱者。就像把常有的英雄故事的定版结局作为模板一样,那场战斗结束了。在中途倒下的人们虽很不幸但决不是白费。正因为有他们的牺牲,人们才能残存下来。所有的死亡都是有意义的。所以现在只要对这Happy End感到喜悦吧……兴奋的人们的纯粹的喜悦传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本应收存在封印库里的星神艾儿可·沃克斯汀的亡骸在某天夜里,被准勇者纳瓦罗缇·迪古拉克秘密地运出去了。星神的魂的碎片是创造人类这一「种」的一种素材,也是把人类从破灭中拯救出来的钥匙。真界再想圣歌队应该是要把这救济化为行动才对,费尽千辛万苦把纳瓦罗缇带出来的骸骨的魂抽出来,再碎成许多碎片。然而,并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理由有很多。有真界再想圣歌队的创始人尼鲁斯·D·沃利纳在先前的战斗时就行踪不明了的原因,有注意到一连的研究结果成为许多疾病的突破口打算进行贩卖的医师组合与濒临绝境的研究者在争执分成的原因,也有正义感爆棚的冒险者们为了打倒敌对帝国的邪恶组织进行袭击的原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复杂的重合在一起,就会导致必然的结果。本应被碎成砂子大小的魂现在还有大约一半保持着原样,余下的部分也就碎成了小石子大小而已。当然他们也没有成为救济的钥匙。平常的英雄故事里的既定事项也已经没有用了。既没有祈祷奇迹的降临,没有能一手逆转局面的人,也没有解决一切的古代睿智的觉醒。所以作为符合至今一切所发生的理所当然的结局,人类灭亡了。这之后留下来的是从这片大地为巢,憎恨所有生命,破坏所有生命,到处作乱的恐怖的「兽」群。好不容易在最初的一年里残存下来的,在安息的大地上向天空渴求的少数的逃亡者们。然后——也是被就这样放置着碎成粉末的,无处可去的艾儿可·沃克斯汀的魂所凭依的人们。

「——又一次,梦到了天空上的梦。」<叹月原种兽>所创造的幻觉空间中。红发少女一边把长长的哈欠咽回去,一边向虚空搭话道。「之前说过的妖精的事?把兽人之子拖入湖中的那件事……」从那虚空之中,一条高耸的一个大人都抱不过来的空鱼长了出来。「不对。那孩子在那之后马上就被讨伐了。这次是别的孩子。在森林中,只有妖精聚集的地方造成了大骚动。因为语言不通之类的,又哭又笑又大叫的。」「真是骚扰邻居呢。」「恩,让人觉得不太好.」那当然是啊,空鱼点了好几次头。「……那些孩子,到底是什么呢?」「恩——?哪来的疑问?」「在梦中,我在一个令人怀念的地方。依波和结衣都在的时候,在那个小小的结界里。」「啊啊,令人怀念的我们的星船啊。」「在那里到处,怎么说呢,掉进了‘童话’。墙壁的洞之类的,衣橱的缝隙夹着之类的,混进绘本的插画之类的。找到这些的时候,就会明白那些孩子的事。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感觉到了什么之类的。就像在读书一样,读那些孩子的一生。」「这里的结界明明就已经很像梦中了,在那之中还会做梦,作为年轻的女孩子也算是有原则的了。」说着让人不懂的话。「那些全都是你自己哟。艾儿可。」「我自己?」「这就是把你的魂弄碎的那群畜生没有那么了不起的力量和技术。事情只做到一半,做出来的碎片又不一样大,虽然被弄碎但彼此却还留有连系。梦中出现的那些妖精们就是你一部分的魂所变成的。要比喻的话,我想想…就是以前剪掉的头发一样的东西。你的死是不完整的,所以你的魂的碎片也不会就这样死去。于是,作为拥有同一个魂的缘的传递,你就以梦的形式接收那些孩子们的生涯。」「那么那个梦是在这个结界世界外真实存在的?」「就是这样。」「那些孩子做恶作剧被讨伐,惹出大骚动让人讨厌,这些事也都是真的?」「是这样的。」这样啊,艾儿可陷入沉默。有点有趣啊,这是真实的感想。即使是那时艾儿可自身所存在的<原种兽>所创造的结界世界里对于世间一无所知的她来说也是个足够快乐的地方了。可是,在天上以雾气一般梦幻的生命生活着的妖精们的生活又给艾儿可带来不一样的刺激。作为能体验简短愉快的故事的娱乐而言,她对自己的梦……自己身上分离出去的自身的碎片们的一生乐在其中。这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对于这<原种兽>的世界来说是件的流动没什么意义。每天虽说是每天。但是都会被当成「不管在哪都能度过的平凡的一天」来度过。随着太阳每次上升下沉明天变成今天,今天变成昨天本来应是常识,但在这里只有持续不断的一成不变的今天。在这之中只有艾儿可的梦在一点点发生变化。因为在空中飘浮的<深潜第六兽>的袭击有好几座浮空岛都坠落了。用好几个暴走的妖精的魔力才把它击退了。有些人注意到了这些事。他们想把在那森林深处只能称为麻烦的妖精们抓住,把她们作为保护浮空岛的武器来使用。「最近的梦有点无聊啊。」正因为妖精们拼尽全力堵上自身的全部追求快乐这些梦才有趣。然而,基本上已经看不到这些妖精的梦了。有的只是为了让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活下去而自杀,那些像道具一样的妖精们的背影而已了。从那之后,更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每次迎来夜幕之时艾儿可都会和以往一样鉴赏名为妖精们的生涯的故事。眺望着妖精们学习语言,被赋予剑,变成像使用武器的士兵的样子。到了这时,妖精们中间开始混杂着能好好保持自我,拥有活下去的愿望的妖精。不仅限于这种妖精,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她刚出生的时候,只有成长到一定程度才能把梦和故事连接在一起的妖精。根据卡玛所说的就是「同一块碎片在不断转生的同时越来越趋近独立的存在,和你的连系也就越来越弱」。这么说的话,不久之后就会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故事了吧。就像娱乐被夺走,稍稍有些让人不高兴。然后又过了一些时间。艾儿可梦见了一个妖精的梦。那个妖精有晴空一般的发色和同风平浪静的海一般的瞳色。拥有有强大力量的素质。而且,连她的使用用途都被明确确定了。用那圣剑塞尼奥里斯突袭特大<第六兽>。只为了这而生,只为了这而死,简洁的已被注定结局的故事已经被准备好了。啊,又来了。只看这布局就让人失望。她知道这孩子也会像至今为止的妖精们一样。不知开心愉悦的事情,不期望得到幸福,只会送出这用完即扔的短暂的生命。这份放弃并不是错误的。照这样下去,她的确就会像那样活着,像那样死去才对。转机,有三个。偶然产生了一次也好想去没去过的街上散步的小小的想法。别上重要的胸针,像一只猫一样逃了出来。然后————在从高处落下的她的屁股下面压着一个让人不忍直视的灰头土脸的黑发青年。「有没有受伤!?内脏有没有被压坏啊。」在街道中的两人四处奔波。分别。再会。「————那么,从现在开始请多关照,我们的管理员。」难以猜测两人的距离。认清自己的心情。感觉到自己的心意。「……让你吻我,如果我这么说你会怎么做?」反抗。恨自己推翻了已经做好的死的觉悟。即使这样也想向着希望仰起头。艾儿可对这故事,从自己分离出来的这个少女的生存方式不知为何看入了迷。她想那个少女应该是想紧紧抓住自己不懂的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了最喜欢的人。为了那个人放弃自己的幸福。即使在清楚自己会消失的战斗中,也能没有迷茫地向前。……啊啊,对了。就和莉莉亚一样。曾经杀死了这艾儿可·沃克斯汀,那个人类的正规勇者。接触到她之后,就变得憧憬她的生存方式,怀着希望成为她那样的人的愿望死去了。那小小的愿望被正确的实现了。至今为止的妖精们不会考虑自己的幸福,一个个的舍弃了自身,也许是艾儿可自身不能好好理解的原因,最喜欢的人之类的,自己的幸福之类的要素常常会被省略。最近的梦很无聊?并不是开玩笑。那不是她自己所希望的东西。她想接触的外面的世界。是像莉莉亚那样挥舞着厉害的剑,想做自我牺牲这样的事。只是为了这一点点幼稚的欲求,一直一直,如文字所描述的一样,花费了无数生命来满足她。可是,现在这蓝头发的少女……珂朵莉·诺塔·塞尼奥里斯却在这场闹剧之外。她怀抱着自身的愿望,站在艾儿可过去的愿望的对岸。有最喜欢的人这份感情也不再隐藏了。希望那个人幸福,也觉得自己自己能找到幸福。对于自己可能会消失的战斗感到了恐惧,痛苦,即使这样也昂首向前。梦中的艾儿可还是个住在星船遗迹里的小孩子。所以对于自己的心爱之物不能理解的话也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离开梦里,在结界世界醒来就不是这样了。这是最差的闹剧了,令人作呕。讚光教会是对的。艾儿可·沃克斯汀是最坏的邪神,这种家伙当然应该被打倒。「其实不用那么在意.」卡玛轻轻说道。「不管是生是死,那全都是你自己。从最初开始到最后为止,都只是稍微有点花哨的自娱自乐罢了。不会给谁添麻烦,更不用说天上的岛都是因为你的力量才得以守护住的,不是件好事吗?」不对,不是这样的。珂朵莉说不定是艾儿可没错,但是艾儿可不是珂朵莉。妖精们说不定到现在也还是艾儿可的一部分。即使这样她们全部都拥有各自的人格。各自怀抱着心愿生活着。自己没有像她们一样为了什么而有必死的决心和行动。也不会有。只是,远远眺望着憧憬着必定迎来死亡的某人。时间流逝。在战斗中珂朵莉渐渐坏掉了。艾儿可呆呆地见证着那个身姿。这个梦应该是体验简短愉快的故事的娱乐才对。只是为了享受在平和的结界世界里得不到的刺激的,仅仅是这种用途的东西才对。可是。「我有一个愿望。这一定是最后的愿望。」我懂的。「虽然不能清晰地回想起来,我应该有想帮助的人。也有想转达的思念。」这我也明白。我虽然不是你,但你就是我。珂朵莉所想的威廉我也一直看在眼里。「我全都懂。在这之上,要拜托你一件事。」是啊。的确会怎么说啊。不想让你走。还想让你继续活下去。还想让你的故事多持续一点。可是梦中的小艾儿可并没有说出这些话。所以只是说了一句加油推了她一把。然而梦中的艾儿可一滴眼泪也没流。就算这样也不会移开视线,把青发少女和黑发青年的故事看到了最后。

2、奈芙琳所遇见的蹭蹭蹭。脸被什么细小柔软的东西刺着,还想再睡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累。「喂。」蹭蹭蹭蹭蹭蹭。无视的话,攻击反而加速了。脸被揉来揉去。虽然不痛但是很烦。翻了个身想把那东西赶跑。啪吓,小小的水声。「你啊,差不多该起来了吧!」吵吵的快滚。刚刚也说了吧……哦不没说出来,总而言之觉得很累。让我睡久一点,一直睡下去。「一直在这种地方睡下去的话会感冒哟?」……啊,说起来。被这么说了之后才发觉这里是个什么寒冷的地方呢。感觉半个身子都给冷水润湿了。感觉很不好。想要柔软的毛巾和温暖的枕头。一边悠闲的想这些东西,奈芙琳慢慢睁开眼睛。————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取回

「————呀!?」突然涌上来的压倒性的破坏冲动仿佛要将意识整个夺走似的。慌慌张张的闭上了眼睛。冲动交织形成的暴风雨慢慢平静下来。刚刚那是什么。代替没有理由的感情,这次有原因的恐怖慢慢充满了奈芙琳。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东西。不,不对。是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变化成型之后的结果。有这种实感。「啊,啊呀……你好像变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听到了不明身份的某人吃惊的自语。听到了……稍稍浑浊的中年女性的声音。至少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的声音。「……是谁?」

「这些话之后再说。总之,只睁开右眼看看。」「可是」「没问题的。总之你先相信我。」对于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根本谈不上信不信任。但是至少没有从那声音里感觉到敌意,而且也不能一直就这么闭着眼睛发抖。船到桥头自然直,下定了决心,战战兢兢地按她所说的睁开右眼。一点点地,视野变宽阔了。眼前飘着一条朱色的鱼。「……恩」「……没事吧?能看到吗?」「眼睛似乎出问题了。居然看到一条鱼在飞。」「那是正常的。你看,我美丽的鳞片,能看到吧?」一边说着,一边咕噜咕噜翻着跟斗。朱银色的鳞片就像被湿润过一样闪烁着光芒。那确实是如她本人,不,本鱼所说一样,真的是幻想般美丽的风景。那个不明原因的冲动……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消失了,但和刚才相比平和多了。虽然让人很烦躁但不是大问题。这里是哪里呢?奈芙琳环视四周。四边被悬崖一般的土壁包围着。往下看看到了一潭清澈的浅水,而自己身体的一半都浸在那里。向上看,远远的顶部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从那里能看到蓝天。「难道说从那里掉下来了?」「好像是吧。」身体一直在哆嗦。「好冷」「所以说在那睡会感冒啦…嘛,不过大概你这辈子也不会有这个问题了。」奇妙的鱼说着奇妙的话。「为什么?」「这些之后再说,去找能从上面出去的路吧。一直在这种地方待着的话心情都要变糟了,而且我个人也怀恋真正的太阳。确实是。「这周边本来就全是洞穴,地基似乎很弱。这个大洞穴应该也是这样形成的。把岔路都走一遍说不定就能从上面出去了。」「恩……」奈芙琳紧闭着左眼燃烧魔力。背后长出了闪耀的灰色幻翼。没有问题。不如说魔力流动得比平时更顺畅。奈芙琳的身体慢慢浮起来。「喂等等。你要是会飞的话就早点说啊。」「先走了。」煽动翅膀,奈芙琳朝地上飞去。

为什么自己还活着。奈芙琳想到。在那「普兰塔基尼斯特」的战斗中,自己受到了致命伤坠落到地面。在距离死亡的数秒之中自己的意识和威廉一起被封进了奇怪的结界世界当中。然后把结界破坏逃出来了。在即将出来的瞬间,威廉被黑色的什么东西吞噬了然后自己把那黑色的东西的一半左右吸进了自己的身体。……呜。不管怎么想都是够其他妖精的死三四次的全过程体验了。而且这奈芙琳·卢克·英莎尼亚还不是像珂朵莉一样拥有特别能力,简直就是普通的妖精才对。再次往下检查自己的身体————穿着的军服虽然已经完全破破烂烂得让人认不出原样了。但是身体上却完全看不到称得上伤的伤痕。完全不能用「治好」形容,异样的回复状况。就像是准备了一具新的身体,把意识移植过去一样,像这种飞跃性的说法反而更能让人接受。

风停了。只看广阔的蓝天的话就和在浮游大陆群上看到的风景一样。四处环视的话就只能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灰色。「……什么都没有啊」慢腾腾地飘向奈芙琳的鱼,很烦恼似得发着牢骚。无视,奈芙琳寻找着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可是没有找到。「威廉,不在。」他应该一直和我在一起才对。不管是被卷进那个幻觉世界还是破坏那个世界时,奈芙琳一直都在威廉怀里。即使假如是受到了什么冲击,只有自己被吹飞到这里的话,也不会离开太远。「也感觉不到我的同伴的气息呢。明明还不能乱动呢,到底去哪里溜达了?」回过头又看见了那条奇妙的鱼。好大。大到能把奈芙琳整个吞下去……虽然没有大到这种程度,但是被卷起来的话应该会被很轻易地绞死。一般来说鱼是生活在水里的生物。虽说在书上有看到过在空中而不是在水里游的鱼叫做空鱼之类的,但是那也是成群的小鱼游走在阴暗的地方。像这样大的空鱼书里根本没有记载过。更没有记载过她还会说话。「————那么,你是谁?」「恩,是啊,差不多到自我介绍的时间了。名字是红湖伯。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掌司风雨的地神哟。」「……恩——?」地神。以前读过的书对其有过记载。过去为星神工作的从属神,实际动手创造了这个世界也就是直接的创造神。也就是说是很厉害的存在。「诶」就算突然报上这么厉害的名字。而且她还说就像我所看到的一样。奈芙琳只看到了眼前这一条可疑的话唠空鱼,虽然明白她的确不普通,但是并没有让人感到神圣感。「这样啊」「就是这样哟」面对奈芙琳含糊的回答,高兴地扭起身子。「啊,不要误会喔?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那时我可是有一个很厉害很优美很壮丽的物质体。」随便怎么样都好。「大约五百年前弄丢了那个物质体。那之后不寄生在某人的精神上就不能维持自我,才变成了可哀的幻想体。」幻想体。虽然是不是很明白的词汇,但透出了微妙的感觉。「……也就是,这不是实体?」「是呀。只有你才能看到,只有你才能听到。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被选中的人的特别感?」「……并没有」而且周围除了自己就没有其他人的状况下这种不实际的特权有什么意义。「所以。那位神为什么要跟着我?」「对!这才是正事!」突然提高了音调,把尾巴摇来摇去。好烦。「原本的宿主原来是有的。我和那孩子一起被困在结界世界里。」结界世界。化为<叹月原种兽>的阿尔梅丽亚把过去地上的格玛克市的居民全部聚集起来所构筑的永恒的庭院。「可是你们不是把结界世界破坏了吗?那时的冲击把我从宿主的精神中震落了。而且还找不到了。」「诶…?」「这样下去就要消失了————刚这么想,陷入慌张时就在附近找到你了。太好了这也是星神的高见呢,然后马上就来打扰你了。哎呀虽然真正的星神并不是这么机灵的孩子。」真想让她停一下。那个世界是牢狱。而且是为了把很多人一次性关进去而特别制作的。所以那之中这个自称地神也被关进去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可是。「从什么时候关在那里了?」「很久以前」「失去肉体之后意识从结界中解放出来肉体应该也不会复活才对。」「是呀。所以你曾经是个危机啊。」「不是这件事。你不是寄生在某个宿主身上吗。没问题吗?」「阿拉嘛。担心未曾谋面的孩子吗?真善良呢。」不是这个问题。「还是说,你注意到了你和那孩子不是普通的路人?」也不是这个问————诶,什么?稍微吃了一惊,因为那份惊讶的影响稍稍睁开了左眼。

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

「啊…呜…」马上闭上了眼睛。即使如此在那一瞬,就像太阳穴被锤子敲了一样的剧烈疼痛还残留在脑中。蹲在砂子上忍耐着疼痛。「至少注意一下呀?一不小心的话就取不回自我了哟。」「……这怎么……说……?」「大概进入你身体里的是<叹月原种兽>的魂魄体。恰好就和我进入你身体一样……<兽>没有自我,只是纯粹的欲望呀冲动呀之类的堆积罢了。」纯粹的,欲望。冲动。原来如此,的确有这种感觉。「就像人类种一样……我也会变成<兽>吗?」「啊————……那不会吧,大概。虽说不是严密的物质体,你的身体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原本?」「虽然貌似在重复转生中无限接近于人类,但却不会成为人类。就算心被搅动,身体也不会被取回,大概。」……不是很懂。

稍微走远一点就发现了奇妙的痕迹。那是野营的痕迹。堆成圆形的石头里还有燃完的木柴,并且,那旁边还有半边被砂子埋没的几个木箱和马口铁罐。「没有礼貌的游客呢,地上可不是垃圾回收场。」红湖伯好像说着什么悠闲的话。奈芙琳发现大概就算她不一句一句地附和她的调侃也没问题。这大概是打捞者到过的痕迹。降落到地上进行了发掘,然后发现了比预想要多的宝物,于是把飞空艇的一部分囤积物资丢弃所留下的吧。把身边的一个罐头挖出来。一只手腕能抱起来的大小。里面是空的。侧面的文字被砂子磨到快消失了,好不容易看出来「L7种标准兵粮—M」。「兵粮……」一瞬,以为是《普兰塔基尼斯特》的遗留痕迹。可是马上想到那是不可能的。那个飞空艇离开这里之后,这里出现了<最初之兽>。在拥有把所有生命都归于尘土的力量的<兽>的面前不可能还有留下罐头之类的东西的时间。这应该是某个人在威廉刺死<最初之兽>,那个结界世界消失后所进行的野营。「我在那个地下睡了那么久吗?」「大概十天吧。」冷不丁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但是我却不感到饿。」「那当然是因为你吸入了作为永劫的存在的<兽>。光是没有取回身体就已经受到了干涉。」冷不丁的又说出了不得了的话。「我想想……现在的你变得有些像<兽>一样。不老不死不坏不衰。这样说比较容易理解吧?」容易理解。虽然容易理解,但却不想理解。「永远的生命之类的?」「某种意义上是的呢。因为不是不灭所以破坏的方法还是有几个的。」「这样。」这是怎样的讽刺啊?明明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也已经接受了死,实际上也好几次踏入濒死的绝境,回过头来却变成了和那些觉悟正相反的状况。「已经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了。」不管是不是一点,<兽>就是<兽>。回去浮游大陆群,大概是不被允许的。想起了仿佛成为遥远回忆的在那妖精仓库的每一天,无聊的每一天。「没问题吧?」「恩」不肯定也不否定————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个————只用鼻子回了一声,奈芙琳从被砂子半埋的一个箱子里扯出一块大大的红布。作为破破烂烂的军服的替代品,卷在身上。

——在沙子上走了好几天。接近<兽>的奈芙琳的身体不会疲劳也不会消耗。只要想走下去走多远都不是问题。可是,并不想这么做。每几个小时就停下来,在适当的岩石上休息。到了晚上就横下身子闭上眼睛。万幸这具身体还没有忘记睡觉的习惯。虽然没有疲劳,但还可以睡觉。还可以做梦。虽然这份记忆总有一天会被这灰色的砂子吹逝。但是现在只想着快乐的过去,温暖心底。

有一次,遇到了<兽>群。在平缓的沙丘上,近十匹<突刺贯穿第二种兽>如绳子一般扭着身子,把全身的针都收起来,在太阳下晒太阳。即使奈芙琳接近也没有任何反应。慢慢地靠近,烦躁的移动身体,果然不会袭击过来吗。————难道是,把我当成同族了?无限接近不死也就是<兽>不需要进食。所以也不会发生互相捕食的事情。反过来说在除了<兽>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把除了兽以外的生命都会狂暴的破坏掉的他们反而没有干劲的相当老实。或许这才是<兽>们本来的样子。正因为强烈渴求这份平和和平稳,所以才会全力排除扰乱这些的异物吧……或许他们所做仅仅是因为这样而已,所以在没有异物接近时就这样过着平常的日子。奈芙琳捉了一只比较小的<突刺贯穿第二种兽>试着轻轻抱住他。他在怀里不愿意地扭着身子却没有伸出针来。「真是服了。」红湖伯嘟囔道。虽然互相性格合不来但在这什么都没有的沙原上却是贵重的聊天对象。总之先面向她催促她说下去。「艾儿可的气息离得相当远呢。而且这个角度,在天上。」「……之前那个,你的宿主的事?」「对对」「在天上……浮游大陆群?」 「说不定是的……」 咕噜咕噜扭着身子在身边飞来飞去。 「奈芙琳,你能飞到那里吗?」 「虽然说想做的话应该能做到。」 一般来说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管是距离还是高度都是妖精的肉身不能达到的。可是如今的奈芙琳不是一般的存在。只要有这没有疲劳没有消耗的身体的话,不眠不休的飞几天应该可以做到。 可是却犹豫了。 偏偏与<兽>相近的自己靠近浮游大陆群意味着什么。当然奈芙琳非常清楚。正是为了从<兽>的威胁中保护浮游大陆群才有我们黄金妖精的存在。 试着想象了一下。张开幻翼的艾瑟亚和兰特鲁库拿着遗迹兵装的剑直直地向作为<兽>的奈芙琳冲过去。 「……但是不想这么做」 「不管怎么求你都不行吗?」 「不行。你要去的话就一个人去吧。」 「可以的话我早就去了!都说了我凭依在你身上了!」 红湖伯扭动着身子。 「啊啊真是够了,好不容易从那个麻烦的幻觉世界出来了,为什么又会遇上这样麻烦的事!黑烛公和翠钉侯到底去哪玩了,还不快来接我。」 ——威廉在哪呢。 奈芙琳无视吵闹的自称地神开始思考。 虽然不知道那个艾儿可什么的在哪,但威廉肯定就在这大地上的某处。当然,不能乐观地想他还平安的保持着他的样子了。和自己不同,他是纯正的人类。被那黑色的什么东西的<叹月原种兽>的魂魄体注入身体,没有理由还没事的保留着自我。身心都被<兽>夺取,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的形象也不难想象。可是即使这样。——阿尔梅丽亚这么说了————交给你了。想去他身边。奈芙琳想。如果他变成了<兽>那也想依偎在那<兽>身边。在这灰色的大地上,奈芙琳所能希望的未来也就只剩这么一点了。

3.并不期望的归还

曾有一个邪恶的家伙。曾有一个厉害的家伙,把他给解决掉了。从此世界上没有了邪恶,所有人都变的幸福了起来。

有个像这样开始的故事也是可以的吧。有个像这样结束的故事也是可以的吧。但是,他们的故事,很遗憾并没有如这般发展。他们并没有获得能将一切不愉快源头的巨大邪恶打到那样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们的故事,要从一个比较可疑的地方开始。并且,他们的故事,希望能在他们彷徨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的足迹之后,最终到达他们自身所期望的地方吧。

浮游大陆群,第11号浮游岛上空。一艘飞空艇,将自己的飞行姿态隐藏在雷云之中。从外表看的话,这是民间用的地上调查艇。船体整个都破破烂烂的。在多次地面降落用来当做保护措施的防尘板变成了个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回旋翼也是左右大小不一,有几个悬窗的卷帘因为缝隙里进了砂砾根本打不开。船体很粗暴的画着一直黑猫的侧脸,以及『邦德冒险工会』这样一行文字。但是,要是有一些知道多一点的人靠近的话,就会察觉这外表的违和感。虽然防尘板脏的不像个样子,但整体却和新的一样毫无损伤。虽然好像是用不同零件拼凑起来的但是飞行却十分的安定。从侧窗看过去的话卷帘与艇身不一样用的是十分坚固的材料。并且,发出了明显只有大型的咒燃炉才有的驱动轰鸣声——十分,不像是一个小型艇的样子。这就代表,这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是一个民间用飞空艇。这艘船的正式名称为『多摩罗格拉斯帕·NO.7』。为第13号岛屿艾尔佩斯过防空军所拥有的,正规军用飞空艇。

操纵室。蛙面人的兵士,咕噜转着他的眼睛,确认着墙壁上的仪表。从左到右所有的仪表都毫无趣味的表示出安定的数字。航行十分顺利。照这样下去,这艘飞行艇在天亮之前就会到达第11号岛屿第一航空港。并且,将在地面上捕获的猎物,递交给国防军的研究技官。「——那个,武官。」蛙面人将自己的脑袋调转到背后。「果然还是把那个货物给扔了吧。虽然这是违反命令,但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哦?你害怕了吗?」后面一个狼人的武官,嘲笑他一般撩起了嘴角。「并不是这样。只是,有一些……不太舒服。特别是放在第二和第三货仓里的那些。那样子的<兽>我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蛙面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到底是一种拥有怎样灾厄的东西,一点都不了解。」「并不需要害怕。我们只要相信副团长和他的决定就好了。」副团长。在这个名字说出的瞬间,蛙面人的眼睛在空中游走。「也并不是在怀疑那个大人,只是」「再说了,宣扬那种东西很危险的,可是护翼军哪一些人。那『很危险的东西』这一说法只是他们想要拿钱的手段。所以要是相信这个说法,就实在是太愚蠢了。」「……什么意思?」「他们吹鼓着敌人其实是很危险,欺骗赞助商让他们拿钱出来。然后他们自己独占着战场,这样谎言就不会被戳穿。这就代表,那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只是为了做生意而伪造的强敌。」「但是,怎么会!」蛙面人的声音在颤抖。「实际上浮游岛真的沉了哦!?我的老家,可是在第十五号岛上啊!」「这是当然的。要是简单取胜不就太可疑了吗。所以做一些手脚弄出一些牺牲者的话,『危险』这样的说辞就会根由说服力。所谓的演出啊。」 「这个——不,但是」「降到地上的那些发掘者被杀的事情,那也只是因为都是一群没怎么经过训练的普通人而已。像是我你这样知道真正战斗的军人,根本没必要恐惧那些东西。」「呜……。」 「再说了,即使那些东西真的很危险,现在还不是被我们的结界技术搞得完全无力化。现在这个情况下,不可侵犯不可接触的天灾这样的说法被证实是大谎言不是吗。」蛙面人沉默了下来。狼人轻轻地嗤了一下鼻。「我很理解你在担心浮游大陆群的未来。11号岛是居住人数相当多的一个岛,现在却运进来了不允许运进来的东西——你这样感到自卑我也能理解。但你稍微思考的简单一点。」「简单……吗?」「我们的未来,是要我们亲手从战斗中胜利获得的……军团长不是这么说过吗。」狼人很直接的说道。「那个大人所说的话,有什么错误的吗?」「诶……没,没有。」「是的,是正确的。这就是,名为真理的正义。那么,独占与<兽>之间战斗的护翼军,根本不可能有真理和正义。」「这个」「为了贯彻正义,总会伴随着牺牲。这就是,不允许忽视的现实。但是就因为这样,我们才必须用勇气来贯彻这条道路。这就是,作为艾尔佩斯国防军的一员所要承担的义务,同样也是骄傲。」「是……」是这样的吗?蛙面人歪了歪头。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没有搞错的东西就是正确的东西,自己只是在懦弱,并且可耻的迷惑着而已。「我,我明白了,之前所说的请忘了吧。」「很好。只要你心中的勇气之火点燃就再好不过。」狼人满足的用力点了点头。

——在这艘飞艇上,从第一到第四货仓。这里就如同一座要塞。在钉上了数层钢板的墙壁上,涂满了经过咒术处理的银。在地板上,埋着用各色的木片矿石和骨片组成的三重同心圆。这些东西分别代表着太阳大地生命,就是说模拟着世界形成的要素……每一个圆圈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缩影。这是,一个简单且强力的多重结界。说起来结界术,就是为了为了创造一堵隔绝世界,并且维持内部环境的一堵墙。在形成了结界的内侧,是与外面不同的世界。在这时,内部世界的规则和外面与外面世界有些许不同。并且,只要这不同的规则还在运行,这两个世界是无法相互往来。创造内部世界的墙壁,即使用多大的臂力也无法突破。就好像画在画布上的狼是无法啃杀画家那样,在结界内侧的东西,无法对外界造成任何伤害。在这个结界中心,蹲着一个什么。那是一个黑发无特征的青年。「……唔,啊……」并且,在底底的悲鸣着什么。应该发觉自己已经被困住了吧。并且,也理解到自己无法轻易的从这里逃离吧。他将自己的身体卷在一起,在这封闭的小小世界里,咽下自己的苦闷。

——突然,遭受到了沉重的撞击。船体在大幅度摇摆。

「怎么了?难不成附近有飘着伪龙浮石吗?」狼人皱了皱眉头。「不是,只是一小块浮游岩而已。真是头疼,周围都是雷云根本没发现。」虽然这么说,但蛙面人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紧张。转着自己的眼睛确认仪表。「嘛,没什么大问题。即使是假装的也是军用的飞行艇,凭那种程度的冲击也不可能就这么沉了。虽然涂装会有些脱落,之后就让整备班去维护一下行吗。」「是吗,这就有些难受了啊。由于这次运的酒不够,那些家伙的心情就不知道会如何。再加上这次的维护单,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这件事就希望你能多说说好话……嗯?」蛙面人的手指轻轻的摸了一下某一个仪表。侦测船体各处倾斜的指针,有一些倾斜。「怎么了?」「啊呀……大概船体的骨架有些歪了。要是民间船的话可是要花大价钱修理。虽然我们是军人没什么问题。」「不等下,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要给整备班的酒可是会变多啊。」「这个,嘛,果然还希望你能说说好——」蛙面人抬起了头。「——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吗?」「嗯?你在说什么?」「感觉那边传来了,嗙这么一声。」转过的眼球看像一扇门。那扇门之后,在道路的尽头是第二货仓。「错觉吗?」「嗯——或许呢。」

事实上,蛙面人的察觉是正确的。导致船体摇晃的事实的确是撞击到了一块小小的浮游岩。不是藏在雷云里地方炮艇的攻击,也不是从哪里潜入进来的破坏人员开始了行动,货仓里的『货物』也没有暴动。被害的判断,他也没有搞错。冲击导致龙骨稍微扭曲,艇身整体的构造产生了些许的形变。这就是直接的后果。当然这点程度根本不会影响正常航行。这要是民间的飞行艇的话,就会因为高额的修理费而放着不管,只是这一类的损伤。到这里的判断,全部都是正确的。但是他对自己飞行艇上的货仓里所施加的结界术并是了解的很详细。即使这么小规模的结界术对于现在艾尔佩斯国防军的技术来说也是有些不安定。他们只进行了一半的实验就强行组装起这个结界,无法保证实际使用上的耐性。就是「在已经存在的世界上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这样胡来的,稍微有些疯狂的十分精致的阵法能维持到怎样的程度这样一件事。资料应该都读过了。知识应该都了解了。但是他,并没有理解。再说,即使他了解,也改变不了结果。

突然,军用飞空艇『多摩罗格拉斯帕·NO.7』后三分之一的构造就直接消失掉了。曾经作为船体的东西在一瞬间崩坏为灰色的砂砾,在激烈的雷雨中冲走溶解。失去平衡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船体的前面。四处都响起了龟裂的声音,本来正常的地方也因为重量开始破裂。加上破坏造成的扭曲,其中一只旋转翼整个飞了出去。失去作用之处的咒燃炉生出来的压力,从中喷出了大量的火焰。无论是悲鸣还是怒号,都只存在了一瞬间。很快的,消失在暴雨中。

然后,飞空艇『多摩罗格拉斯帕·NO.7』,坠落了。

「——看!是流星!」位于11号岛屿上的巨大都市,科里拿第尔契市。虽然是暴风雨的夜晚,但是还是有几个人看着被厚重的云层所覆盖着的天空。并且,看到了那个。在雨中也依旧猛烈燃烧的巨大火球。「许愿,许愿,那个」要是真的流星的话,不可能比暗云看的能加接近清晰。但是并没有发现这件事的人。只是觉得要比往常明亮,比往常持续时间长这样,些许的违和感。在这些任重,有一个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天空的猫人少年,急急忙忙的开口许愿到。「希望浮游大陆群依旧和平。」

爆音和暴风。树木被吹翻,土块岩石被炸起。粗大的黑烟飘在空气中,溶解在黑暗的雨天。即使在这倾盆大雨中,燃烧起来的火焰的势头也无丝毫衰减。

「唔……啊……」在猛烈燃烧的飞空艇不远处,一个青年——拥有青年身子的东西,坠落在那里。这实在是很痛苦。从高处坠落所造成的冲击,但并不只有这个。还有自己自身内侧涌上来的强烈破坏冲动,就如同火焰一般灼烧着自己的身体。「……边……边缘……」伸出颤抖的手腕,拉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前进。自己不应该存在在这里,自己很是理解。即使自己的理性如何的拒绝,也无法完全阻挡本能的叫喊。将存在再天空上的所有东西,将这些不自然的侵略者,全部变回砂砾归于大地。这样如同呐喊一般的意愿,现在也依旧不断的侵蚀自己的内心。所以,尽可能快的,必须让自己从浮游岛边缘坠落下去。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是结实到何种程度,自己并不知道。但像从浮游岛这样高的高度坠落下去的话,总还是会死掉的。即使自己死不了也没关系。只要自己不会再次来到这一片天空上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到底往哪里去才能到达边缘,自己并不清楚。由于由于雷雨夜导致全身包裹着寒冷,自己的五感无法正常发挥。所以什么都不要思考,只要不断地往前就好。「……喂。」从敲在自己背后的雨声间隙里,听见了男人的声音。视线转向那边,站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近的,手里拿着燃烧的火把的一个高个男人。在他的后背,好像背着什么小小的人物。破坏掉。这份冲动毫无违和感的充斥着自己的内心。无意识的用右手抓住旁边长者的橄榄树。响起了「唰」小小的一声。然后在下一个瞬间,自己只是握住了拳头。打开拳头,手中的沙子随着雨滴一起溜走。再之后,树干被削掉一半的橄榄树,嘎吱嘎吱的栽倒在了地上。「不要……过来……」什么东西进入了视野,就将其破快。所以最起码作为抵抗,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两眼。「快、跑!很危险……!」只是朝着男人的方向叫喊着。「呜哇。没想到真是威廉啊你。」男人的声音不仅没有远离,反而靠近了过来。厚底的皮靴踏着泥水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不是,虽然并没有怀疑哦?只是,是有一丝丝的不相信也好,或者说好歹都过了五百年了在怀念之前这真的假的的心情更强烈一点哦?」不知道是谁在自己的背后用着轻浮的语气说着什么。「不要。靠近……!」「……喂,威廉,你这家伙不会还有意识吧?」还有。但是,并不会持续多久。而自己连回答的余力都没有。并且,连对这个问题表示奇怪的余裕也毫不存在。「现在处于一线之隔的状态吗。真是,你依旧还是那么非常识啊。」一边苦笑,声音一边靠近了自己。「啊啊,我知道。」这是向他后面背着的某个人说的话。「他不是外人啊,所以我又不会放着不管。但是啊,这并不代表是为了他好啊。没准还会让他更痛苦也说不定哦?」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吗。那个人沉默的等待着背后的回应。「——嘛,也是呢。你说的对。就按照你说的做咯,任性小公主。」那毫无紧张的脸重新朝向这边,「好好感谢我吧。虽然我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但为了自己亲切无比的徒弟,最后一次榨干好了。」这个人的手掌温柔的抚在了青年的额头上。「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兽>为对手。很特别哦。让你在我的手里进行沉睡。」……他说的话自己听不懂。但是。自己终于察觉到了一点。自己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很久以前,不知道在何处,有个很亲密的交谈。那是自己人生中曾经憧憬过的人的声音。然后,没准现在在某种意义上依旧保持着憧憬。自己一定不要成为那样的大人。如同自言自语般再次确认着这番憧憬。「无明之夜,眺望空月。」就好像吟诵古代诗那样,这个人念出了一些有奇妙顿挫的句子。随着这个顿挫,覆盖在额头上的手掌感觉到有什么违和感渗了进来。发生了一些异样的状况,自己认知到。这没准是什么危险的举动,自己判断到。然而身体却无法动弹。「夜暗软泥,包覆眼瞳。」这番话静静的,如同命令一般。瞬间,就好像落下的幕布一般,青年的意识消失了。

4.战斗的结束

时间再缓慢流逝。道路两旁的草变得深绿,树木争相绽放花朵,暖风吹过带给人一丝温柔。在此期间,妖精仓库里多了两个人。一个人发生在26号岛屿的森林中,另一个人发生在40号岛屿的湖边,之后被护翼军的搜索队发现送到了妖精仓库。再次之后最年少的阿尔米塔她们因为有了后辈而上蹿下跳,之后被提亚特训诫道「已经是姐姐了所以要做好榜样!」。另外一面——这是很令人欣慰的事情——并没有少任何人。从那之后没有受到过从<深浅遁藏第六种兽>那里来的任何一次袭击。所以,趋向战场并且殒命的人一个都没有。珂朵利,奈芙琳,威廉。从失去这三人的那一天开始,虽然很讽刺,之后一直保持着他们所期望的平稳日常。

「战之预言,总非言之无变。」通信晶石的对面,总是一副坚硬表情的爬虫种巨汉如此说道。「若将有<第六>袭来,则定为银瞳所预。虽贵为安闲,且保持战士之精锐。」「……是吗。」哈——,妮戈兰特安心的叹了口气。虽然这是很频繁的事情,但是与护翼军的那个——「灰岩皮」一位武官之间的定期通信还是感觉到紧张。并不是对他那个人感到如何,但是话题就不一样了。将妖精仓库里珍爱的孩子们送往战场,自己不可能保持住平常心。但是,就因为这样,当听到最近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妮戈兰特十分的开心。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对预言的精度十分骄傲的那些银眼种表示出认真的感谢。在预言不会发生战斗之后,不可能在有任何的战斗。可以再享受一段这样的空闲的时间。「太好了。」虽然自己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说出的只有这一句。「这次的和平真的是很长呢。稍微之前一点,一个月都要出击两三回……而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什么都没发生了。」「姆。」这是在同意呢,还是其他的什么。爬虫种发出了这样不明所以的声音。然而妮戈兰特不在意,还保持自己的喜悦停不下话来。「尤迪亚她们很精神哦。就是上个月刚来的孩子们。晚上还是害怕只有孩子们一起睡,所以每天晚上都跑过来跟我一起。她们的睡颜真的是,可爱到想要从头一口咬下去。」「是吗……」对面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阴沉。即使是妮戈兰特现在也差不多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吗?」「不……实为难言。」他说话很踌躇。真的稀奇。「啊,难不成是那个?因为<望月悲叹最初之兽>突然消失了,所以急忙送出了调查队的那件事?难不成发现了什么吗?」「并非如此。调查之报只为于我高位人所知。」「诶?」「灰岩皮」是为一位武官。虽然妮戈兰特对护翼军的构造不是很详细,但起码了解一位武官已经是地位很高的官职。然而他却不允许了解相关情报,这有些不太寻常。妮戈兰特虽然对此兴趣满满,但很正题好像无关。「实为预言之事。」「嗯。」「并非今明,乃至今后,皆无<六种>之预言。」没听明白。妮戈兰特歪了歪头。「少则数年。久则永劫。现之平稳将如此持续。」「少则数年……永劫……」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妮戈兰特反绉了他的话。「是这样吗!?」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妮戈兰特重新确认了一遍。虽然知道不太可能能永久,但最起码这些少女数年内并不需要去战斗了,这实在是个巨大的好消息。无论是痛苦的还是悲伤的回忆,自己不想有也不想让任何人有。「哇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妮戈兰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并且无法停止。把拳头紧握在胸口,努力压制住想要兴奋的飞奔出房间的冲动。「……得此情报后,我等武官之间意见产生分裂。」「灰岩皮」的声音毫无变化。根本听不出一丝喜悦,甚至表情和言语都毫无变化。「如今,风之导向尤为严峻。」「诶?什么?你说什么?」「解体妖精仓库,现有此等言论浮现。」妮戈兰特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什么,意思?」「且有战场才为战士。若现敌之所泯灭,则无需民众供兵士之必要。」十分自然的……。最起码妮戈兰特听上去是这样,大蜥蜴继续说道。「若风止,再则翻旗也实为无用。」「这算……什么啊……。」爬虫种的说话方式一如既往的难懂。但是,毕竟相处的时间很长,妮戈兰特还是正确取得了其言语的意义。虽然并非自愿。

无论是护翼军还是奥尔兰多利商会,内部都不是一个整体。黄金妖精和遗迹兵器组合成的决战兵器,到现在有很多人不乐意这个战斗方法。这不是毫无道理。使用人类族所遗留下来的力量。让无徵种如同文字那般背负着全体浮游大陆的沉浮。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理论和构造都毫不了解的力量上。把自己的生死交给那些死灵。对那些拥有着孩童身姿的怪物抱着单纯的厌恶。再加上购买收集遗迹兵器所付出的庞大费用……。被厌恶的原因有的是。拥有各种各样价值观的人们,凭着各式各样的想法,表示出对黄金妖精的反感。但即使是这样她们也还是作为决战兵器所必要存在。凭借着她们的牺牲,浮游大陆群到现在还继续存在。但是,要是前提崩坏了的话,事情就会有很大的转变。<第六种兽>的袭击要是消失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沉默下去。他们会把他们自己各种各样的反感用各种各样预备好的正论来攻击黄金妖精们。「灰岩皮」想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黄金妖精这一种『兵器』,从一开始就很不安定,并且还拥有很多种问题。因此护翼军当中,因为<第六>的威胁消失了就趁这个机会放手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样下去的话。「要是成真的话……那些孩子们会怎样?难不成,就直接放她们自由之类的……」妮戈兰特自己也很清楚,这并不可能。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如同身穿已经满是点燃炸弹的衣服那样到处走。不,让她们穿衣服的不是别人正是妮戈兰特,要是这个仓库不见了的话妖精们就像连衣服都没穿就抱着点燃的炸弹一样……这怎样都好,应该不可能什么管制都没有就这样放生。「——有数城,宣其已备对<兽>之牙。」「灰岩皮」毫不留情的宣告出事实。「其向来不安吾等护翼军与黄金妖精同<兽>之战。此事于其而言乃上机。」「这是,黄金妖精会被其他的军队所保管?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现新的妖精直接集中在护翼军里?」「啊啊。于护翼军中此等言声尚多。」啊啊,原来如此。作为<第六种兽>的对手,黄金妖精这种名义上的决战兵器会变成『强力且不安定的炸弹』。当然会有人觉得不仅使用起来很困难,连维持她们也很讨厌。然后,十分想要拥有她们的人存在也不是不可思议。强大的力量,只要自己拥有就会十分安心,也会让周围的人产生不安。浮游大陆也不是一个整体。比如贵翼帝国也好艾尔佩斯集商国也好,榆木茶郡也好伯雷亚鲁德兰德……像这样对周围夸耀着军事力量作为一种政治压力的岛屿和都市还是有很多的。但是,这就代表。「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把我重要的孩子们交给那些家伙的。」当然,不一定孩子们去的是什么糟糕的地方。要是好好了解的话,没准她们之后能过上一段不算太差的生活。但是,那些人不可能向那些孩子们注入比妮戈兰特还要深刻的爱情。在这个地方所经过的时间,所流下的眼泪,能让自己如此确信。不想让那些孩子们被从自己身边夺走。「此事还未决定。切莫焦急。」「但是,这是很有可能的不是吗?」「言之过早。于我在内,反对意见仍有多数——」虽然放出了这样的话,但在之后,「灰岩皮」附加了多余的一句。「——然,觉悟仍要做好。」

突然,妮戈兰特回想起还在学生时代的事情。好像是在史学课上。鳞甲人的史学教授,用口齿不清的声音说过。简而言之,争斗是自然之理,是所有生命的宿命,和平乃是不自然的,所以,才是值得珍惜的。不自然的东西,要是单纯的坐在那里是无法得到的。要压制自己的本能,不断探求理性,并且要经过努力和牺牲才会第一次获得。然后由于是第一次获得,才会了解和平是多么的光辉美丽——什么的。原来如此啊——,当时的自己是这么想的。并不存在于自然,需要经过无数的辛苦我们才能得到的东西,的确是很珍惜。说起来的话无论什么都是一样的。和平并不是其中的一个例外。自己可以接受。并且,那天教授在讲课结束后,附加了一句好像是突然想起来的话。——不自然的东西,总归是勉强的。要是强行维持这种勉强,当然,会失去更多的东西。——你们或许会认为很奇妙。但和平这种东西比战争状态下还要花费更大的代价。然而这并不为人所知。这就是从古至今无论是谁在追求和平时都无法将其维持的最根本的理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在结束通信后,妮戈兰特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就因为没有任何人,妮戈兰特把自己的脸埋在手腕里啜泣了起来。「没有战斗的话,这就可以了不是嘛。能和平的生活下去,这就可以了不是嘛。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呢……」要是这是一篇惩恶扬善的创作故事的话。邪恶的敌人被打倒了,世界变得美好了起来,这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变得幸福了,就这样用一段文字结束了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描写之后的未来。然而现实世界,比起创作故事里的世界,要稍微复杂。即使故事结束了,时间也还会流逝。曾经抓在手里的幸福会褪色消散。任何事物都不能一直美好下去。「……威廉这个,笨蛋……!」留着眼泪,向着不在这里的某个人发着牢骚。「这样的心情,一个人承受的话实在是太痛苦了,不是都说过了吗……将这份痛苦两人分担,不是都约定好了吗……」自己明白这只是毫无道理的抱怨。但是,谁去管它。在房间里,只有妮戈兰特一个人。听取这抱怨而感到困惑的人,说到底听取这番抱怨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5.向着过去

最近,妮戈兰特的样子很奇怪。要不是趴在窗户旁发呆,要不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脸,要不是抱着脑袋来回走动,要不是突然去后山猎熊。不,虽然指出了这些,但好像有什么和平常没区别的东西。但是,怎么说呢,果然还是她在哪里有些奇怪。虽然不太好说明,但就是这样。

嘛,现在放着她不管就好了。兰朵露可·伊瑟利·赫斯托利亚目前在烦恼着一个问题。

她烤了磅蛋糕。将咖啡豆碾碎混在面团里,为了提味加了些许果实蒸馏酒。加了一些炒坚果增加口感。本来,做点心就是兰朵露可的一个兴趣。以前也是,在没有训练的时候作为转换心情,时不时的借用厨房的一角。曾经自己追求过味道,所以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这次烤制的蛋糕很成功。实乃自信之作。把自己得意的表情死死的压了下来。然后期待着所有人的称赞,把蛋糕按人数切到盘子里送到所有人面前。然后。——都表现出一副不知如何评判的,微妙的表情。「哪里不太对」提亚特嘟囔着。「一股从新找回气势的味道。」帕尼巴尔直接戳中她的痛点。「很苦啊!」脸上还沾着蛋糕的珂珑很直接的说了出来。总评,糟糕。「……太失败了。」失败的理由,自己很快就理解了。自己习惯的味道,和小家伙们喜欢的味道并不相同。只是忘记了这么简单的条件。仅此而已。要是思考食用人的口味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这实在是太低级的错误。察觉到自己气量很小的兰朵露可消沉的低下了头。「啊,但是但是,我觉得很好吃!有一股大人的味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琪修连忙动着自己的叉子。真是十分的关心人啊,实在是个好孩子。好像抱住她。但是现在,自己有些承受不住那份温柔。

参加了球类游戏。

现在流行的是兰朵露可不清楚的类型,首先从规则开始了解。这是团队战。相互把球投向终点。队伍全体获得一定的点数,或者队伍所有成员都获得点数则胜利。原来如此。「这会成为团队战斗的训练,威廉在教游戏的时候这么说了。」虽然这个情报对她来说有些打击,但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连在这种事情上都要在意一下那个技官,兰朵露可有些不愿意就忍住了。作为替代,她暗自决心要在这个游戏上进行制霸。自己太天真了。兰朵露可是成体妖精兵,单纯按照身体能力比幼年体要高出很多。要是使出全力就有些不成熟,而且不熟练的放水就会糟蹋这次的游戏。但自己拿出了真本事。并且惨败。理由很简单。「队伍全员都得分就是胜利」这样一个胜利条件,当然是无法一人达成的。并且,要是不能好好的同队友一起得点,单单是力量大一点速度快一点是做不了太多事的。团队力量也好助攻也好俯瞰战场的视点也好,这样综合的能力才是所必要的。并且,关于这样的综合能力,兰朵露可敌不过任何一个小家伙。「容易得点的人,在战术上要保存在比赛的后半段。当做一种牵制。」「比起一个人向前冲,辅助队友进行得点才是最重要的。」「气势和,毅力!」完全不清楚这是在补充还是在给建议,不断的败下阵来。兰朵露可消沉的弯下了腰。「没,没关系。兰朵露可姐姐肯定很快就会熟练的!」还是拉琪修,在自己的胸前摆出了小小的加油姿势。她真是一个好好子。然而果然这份温柔,有些刺痛自己这败家之犬的心。

「你都在做什么呢。」从游戏室的窗户里伸出头来,艾瑟亚叹息道。「我到底都在做什么呢……真的是……」靠在附近的墙壁上,兰朵露可的声音略显疲惫。再怎么说自己还有身为年长者的自尊。在这所妖精仓库里成长,作为比小家伙们早一些进仓库的人来说,怎么可能让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给替代了位置。就因为这样兰朵露可向不在此处的某人发出了挑战……。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输的十分凄惨。「你就这么在意技官那个人嘛。向已经不在这里的人的幻影进行挑战,不可能赢的哦?」「并不是这样。」兰朵露可撇了一下头。「喵哈。」「……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哎呀——只是有些怀念。在技官刚来这里的时候,珂朵利说过类似的话哦。」那是什么你给我等一下我这不能听了就算我可绝不是对技官抱有像珂朵利那样的感性倒不如说是正相反这只是偶然相似而已不要给我强行的归到一类。「这样嘛。」自己叫喊出来的本音只被安安静静的回复了这一句。诺夫特开心的与小家伙们玩球的声音,随着温柔的清风一同吹拂过来。啊,喂,可以啊你们,我可不会输的哦!在能听见的范围内,能听出诺夫特毫无问题的习惯了那原创的球技,与小家伙们玩作一团。这就是说,没有习惯那个游戏,并不是因为年龄的问题,只是因为兰朵露可自己。被巨大的失败感打击到,兰朵露可靠着墙壁一点一点滑落下去,最后坐在了地上。将自己的叹息咽了回去,「……话说艾瑟亚,你最近没在读书室里呢。」改变了话题。还在前几天艾瑟亚·马泽·威尔嘉里斯还为了调查一些东西把自己关在读书室和资料室里。除了吃饭洗澡睡觉之外,基本上其他地方看不到她的身影。「你想知道的,都已经查完了吗?」「嗯没,是完了呢还是正相反呢。」艾瑟亚把两只手臂放在窗框上,在上面放上自己的下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这里能查到的事情有限,只知道了这样一件事。」「要是关于我们活着遗迹兵器的研究的资料,拜托妮戈兰特去商会拿一下就好了。你要找的是那些不能取得一类的资料吗?」妖精仓库在表面上还附带着研究黄金妖精和遗迹兵器的名目。所以,虽然关联性上有些奇怪,但之类的专门书籍,也能让理财部门掏出钱来才对。以前兰朵露可稍微进行过研究的古代文字——曾经地上人类族用过的语言——的研究书,曾本是在妖精仓库里是东西就读的妖怪奈芙琳暂时拿到的东西。「哎呀,题材其实没有问题。要是能有机会入手的话,那毫无二话的想弄到手呢。」艾瑟亚撅了噘嘴。「但想要的可是在大陆群里现存的五本贵重的古书哦。别说用钱买了,连看里面的内容都需要进行许可的东西。」「这个……实在是没什么办法。」「是啊。没什么办法呢。」黄金妖精是兵器,根本不允许从妖精仓库里擅自离开。更别说能拥有阅览那种贵重输本的社会信用。「果然,并不一样。」「你说什么呢?」「我和珂朵利。要是那个人的话,大概不会说出『没有办法』这样的话。」「啊——的确是呢。」珂朵利·诺塔·塞尼奥里斯。确实那个人是这个样子。并不是她的脑袋坏到不能理解不可能。她的理性很正常的能理解相应的道理并且接受下来。然而,这和她的感情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理性和感情离得太远太远,导致的结果,她总是会做些突然而且奇妙的举动。兰朵露可并补认为这是很聪明的生存方式。但是,时不时会觉得是一种很快乐的生活方式。肯定,自己一生都做不到她那样的快乐。(……嘛,反正,自己也不想模仿她。)兰朵露可沉浸在思考里,无视感到些许刺痛的胸口。「然后呢?说到底,你到底要查些什么?」「嗯?感兴趣吗?」「这个,或许吧。」当然,自己肯定想要知道。只是,到现在为止都错过了机会。在失去亲友之后,艾瑟亚那忍耐着泪水默然的走进资料室的后背,感觉到有些难以接近。「我可以听吗?」「反正也没有打算隐藏啊。单纯只是想要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人,仅此而已。」「……真是哲学呢。」「不,并不是那一方面呢。倒不如说是稍微现实一点的,物理上的一些微妙的话题。技官曾经说过,黄金妖精在很久之前就存在过,但和现在的我们有很大的不同。」「不同?」「貌似是一种体型很小,什么都不会思考的物种。」不经意间,兰朵露可的视线飘向了操场。体型很小并且什么都不会思考的妖精们,正在满身尘土的高兴的跑来了跑去。导致混在其中的诺夫特感觉和她们一样,自己甚至觉得毫无违和感。「不,和她们不一样。」艾瑟亚摇了摇手。「大小好像和人类族的手掌差不多哦。说到底也是死灵的一种,是死者的灵魂碎片错误进行物质化这样一种自然现象。基本上如同幻象那样根本都触摸不到。」「哈……。」她们妖精,本身是一种死灵。这个自己清楚。还没有理解到自己已经死亡的灵魂,飘荡在这个世界中由于迷路所发生的一种自然现象。这个自己也知道。在此之上……确实,要是根据这个道理的话,妖精们具有身体和自我是一件不自然的事情。现在艾瑟亚说的关于过去的妖精——就是之前威廉·克梅修说过的——如同阳炎一般存在,这才是适合理论。「灵魂的物质化,这本身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但是,普通生物的灵魂单纯只是尺寸不够,形成薄雾那样的形态就已经是极限了。」「……这真是很奇怪呢。」兰朵露可稍稍被提起了兴趣。「妖精要就是这样一种存在的话,我们的存在到底要如何解释呢?」「关于这个呢。虽然我们是死灵,但还是像这样拥有着肉体……虽然这肉体多少有些贫乏呢。」为什么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的身体呢。你的身体才是很贫乏我这在妖精里还是稍有些分量的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是,查过现代研究神灵之类的书后,发现内容基本没有多少差别。妖精是死灵,死灵为灵体,物理的质量接近于零。别说能安定为物质,什么时候消失都有可能。」「这个……不是没办法嘛。这所仓库,现在还堆放着很多过去的遗产。那种东西很让人不好受,而且没准会引发大爆炸,所以才全部扔到68号岛屿这么边境的地方来啊。」「虽然是怎样呢。姑且,好像有一个人提出了一个新的假说。虽然是这座仓库多少代之前的管理者所写的草稿而已。」几代之前。这么说没准是自己知道的某人写的。兰朵露可查询着自己的过去,然而很快就放弃了。担任这里的管理者的那些人,基本上在结束任期后都没见过一面。艾瑟亚说的那个人自然没有印象。妖精仓库的管理者,二位咒器技官,有这样身份的人,兰朵露可之想到了一个。「像什么,普通生物灵魂的尺寸不够大的话,一开始就假定一个灵魂十分庞大的人物,这样就毫无矛盾的能解释黄金妖精的存在,什么的。」「说的是什么啊。」这是出乎意料的解释,不小心就漏出了真心话。「到底是怎样光凭力气做事啊。矛盾虽然消失了,但现实也跟着一起打飞了哦。」「从一开始就在说关于死灵的话题哦?现在才提出现实什么的是不是有些那什么?」「要是研究关于现实的我们,这可是最优先的才对啊!」「你要这么说」艾瑟亚开朗的笑了笑「我们身为死灵,也就是个妖怪,这种非现实才是最大的前提不是嘛?」

——这。

「你要这么说的话……不就结束了吗?」「怎么会结束了。正相反。我们能这样存在,说到底也只是死亡的幼儿所做的梦。要是把目光从这里移开就什么都得不到。这就是,我们最珍贵的开始。」这个……的确,或许是这样。「顺便一提,我的……不是,嗯,艾瑟亚的前世,同样是黄金妖精。十几年前还在这里,适合的遗迹兵器是帕提姆,在十八岁死亡。」「……哈?」兰朵露可直接盯着艾瑟亚的脸。然而艾瑟亚依旧是一副看不懂她在想什么的笑脸。「并且刚才那个假说,和我的记忆并不矛盾。黄金妖精自身就是巨大的灵魂碎片的话,这不满足作为新的黄金妖精的素材不是嘛。」「艾瑟亚,你……。」「啊,这番话希望你能保密。虽然在我的主观上活了很久,但是只有这件事之跟你和珂朵利两个人知道呢。」艾瑟亚如往常那样笑着。没准这个人,只能在这个时候忘记了其他可以展现出来的表情……兰朵露可突然这样思考着。「当然光靠这个,得出我们所有人的前世都是一个黄金妖精的这个结论还尚早。并且,假设我们之轮回这么一个种族,最起码在最早之前有一个不一样的路线。我只是想知道这个而已。」没能回复。说到底根本找不到能回复的言语。兰朵露可只能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嘛,束手无策的现在,这件事也就结束了。要是二位技官还在的话,没准能提出一些小小的建议。不在的话就没什么办法呢。本来就是想找一些能不能拯救珂朵利的方法。反正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怎样继续下去都没什么意义了呢。」喵哈哈。艾瑟亚笑了出来。经常用笑容掩盖自己情感的她,很难得的表现出一副让人看着都很想流泪的十分寂寞的笑脸。

6.紧急地上调查队

无论是咒燃炉还是回旋翼,哪一个都发出了十分强烈的噪音。扰乱的气流发出了奇怪的声响。距离地面沙土遥远的天空之上,一艘飞空艇滞留在如绢布般的云层之中。

扔下的观测用木箱,毫无问题的到达了地上的沙面。拉起绳子,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这就代表,这附近已经没有只要接近就会化作灰砂的<望月悲叹最初之兽>的压制圈了。「并没有移动的痕迹……这下,关于<最初之兽>突然崩坏而死的消息,不能当做搞笑的了啊。」一个绿鬼族的青年嘎吱嘎吱挠着脑袋惊讶道。「倒不如说,真希望有一些痕迹。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移动的话,没准会不经意间突然回来。」「呼呼。作为智慧生物,原始的不安和恐怖总会被理性和技术所克服的。」切切切,一边晃着他那短小的指头,身穿军服的紫小鬼哼了下鼻子。在他的肩膀上,印着一个一位技官的阶级章。「已然在这稍微远一点的周围配置了火药桶。那可是外壳被单纯的冲击以外的手段破坏掉的话,就会立刻发出巨大声音的特制品。那个<最初之兽>的能力是让万物风化不是吗?而且是时常在运作不是吗?那么,要是它出现的话一定会导致火药桶炸响。当我们听到声音的话,只要悠哉的离开这里就好了。」「这的确是听便利的。但是敌人要是从正下方冲上来要怎么办?」挺着胸膛十分骄傲的紫小鬼突然一动不动。「……那个<兽>会潜到沙子底下吗?」「不,不知道。那些东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思议。特别是<最初之兽>,未解之谜非常多。」「并,并没有准备应对这种状况的东西哦。技术这种东西啊,只能应对已经知道具体内容的问题哦。」「你既然这么说的话,你可以去做一些相应的准备啊。」飞空艇慢慢的降低高度。绿鬼族带上护目镜,凝视着地面的一片灰色。「问题又不会一个一个跑出来自我介绍。由于状况先发生而开始混乱的,是你自己哦?」「呜……。」在心情上是想要辩驳什么回来的吧。但是这个紫小鬼就在数个月前在应对突发状况时反应慢了一盘导致出了巨大的丑态。估计是想起了这个,他沉默了下来。「嘛,就因为这样,最起码不要放松警惕。不会让你去预先应对要发生什么,只要在发生什么的时候能好好的动起来就可以了。」「……我会妥善处理。」紫小鬼苦着脸念叨着。变得能明事理了嘛,绿鬼族——格里克·格雷克拉克暗自感叹着。就在前几天这个一位武官还是完全不听其他人意见的那种人。相比于今天,虽然还是有些抵抗,但其他人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说到底他自己接下这份地上行动的指挥职位,也是因为前两天所经过的体验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转机吧。

那一天——<第六种兽>兽群袭击飞空艇《普兰塔基尼斯特》而坠毁后,他们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无数的生命消逝了。多数人负了伤。并且,比起这些,在见过那群少女的战斗之后,他们是去了无知这一项财产。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保护着。每天过着平稳的日常是从那些妖精的战斗中获得的。带理所应当死亡的少女们的尸骸上,过着理所当然的每一天。罪恶感和无力感所混杂在一起的情感,沉沉的压在了腹部。只要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黄金妖精与遗迹兵器,这两个为何被护翼军当做机密的理由,他们有了十分沉痛的实感。拥有这样心情的人,当然少一点才是最好的。即使身为只能被保护她们的立场,自己也是这样感觉的。而想要保护那些女孩子的威廉,那个无力的人类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好奇怪啊。」盯着地表的格里克,发现了几个异常。「怎,怎么了?有<兽>吗?」「不。」格里克摇了摇头。那不是<兽>的痕迹,而且还正相反。在岩石后面不起眼的阴影处,有一些堆积成圆圈的小石头。一些烧焦的木柴。还有一些废弃的木箱。「那是野营过的痕迹。」在强风吹拂的地面上,形状还能保存的这样完好。这就说明这并不是很久之前的东西。「察觉到<最初之兽>消失后,有些人比我们下来的还要早。不知道是哪里的挖掘者,鼻子还真是灵。」「你说什么?」紫小鬼眯起了眼睛,然而他的视力没有绿鬼族那样优秀。虽然他拼了命的往地上窥探,但什么都没有看到。「难不成,先被他们找到了些什么吧。」「这个,谁知道呢。」格里克把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递给了紫小鬼。他接过之后连感谢都没说一句,直接身体探出窗户往地面看去。「K96-MAL遗迹地区。能保持这么完整的人类族遗迹实在是不多见,对于挖掘者们来说是一个很美味的地方……不过啊」格里克双手抱胸,眉毛——没有眉毛的额头挤出了一些皱纹。「只是一只<兽>消失了,这样的情报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很奇怪呢。」「难不成预算不够了吗?」「不,虽然不是这个问题呢……。」在进行否认的同时。突然发觉了什么。的确,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可疑。对于挖掘者来说,降落到地上的时候就是一场豪赌。即使驾驶飞空艇只穿越包裹着大陆群的结界那也要巨大的花费。而且来回的动力费和食料费也是很贵,要是还雇佣了同伴之外的劳动力,还要进行遭遇意外的准备。根据契约,要将出现万一是的慰问金交给专门的事务所让其交给雇佣人的遗族。花掉大量金钱降落到地上,当然收入也不能保证。不知道地面到底都有什么,所以不知道最后能找到些什么——这是存在于地面的浪漫,也是地面的现实。没准能找到刺瞎眼的宝物,没准什么都没有找到。根据比例来算的话,不必多说,后者压倒性的多。所以包括格里克在内的挖掘者,总的来说都是一些适当性格的家伙。没准能发现什么好东西。没准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即使是某些不确定的情报,也总是很兴奋的去进行确认。挖掘者们肯定都会有这一类的不良嗜好。然而,「实在是太早了。比我们降下的还要早,就是说明他们在这附近进行监视并且收集情报要比你们护翼军还要严密。」「嗯?」一脸不明所以。「因此要花费相当高的金额。对于完全不知到能获得什么的挖掘者来说,这么突然的投入资金实在是太不自然了。」「恩恩?」不明所以的声音。「再说,在<兽>一消失就降下这也十分的可疑。除了风险极大并没有其他的好处。硬要说的话就是想在其他挖掘者到来之前取得先手……不,对啊,相反才对。为了下先手无论是风险还是花费都全部接受,这就表明他们确信能获得相应的价值吗……」「嗯嗯嗯?」紫小鬼的手掌,使劲的拍了一下绿鬼族的后背。这意外的打击差点让他翻下去。「很疼啊 !」「把我扔在一边,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这些事怎样都好,快点去做准备。」「……准备?」「当然是降落的准备了。一直在这里看着也做不了什么。我们可是为了降到地面上才再次进行了飞行任务啊。」——啊啊。的确,就是这样。K96-MAL遗迹地区。曾经居住过大量的人类族,现如今陷入沉睡的场所。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还有事情要做。「哦,在这之前必须要进行确认。怎么样啊顾问。我们可以降落吗?」「嗯……啊啊。是啊。并没有看到什么有什么危险,现在可以降落。」「明白了。——传言给机关长。二号和六号控制翼关闭准备下降,辅助咒燃炉暂时先停止,但准备好随时启动!」向着传声管大声喊着,紫小鬼的背影消失在狭窄的道路上。竟然认真的向顾问听取意见,这实在有些恶心。把这样的真心话吞进肚子里,格里克再次看向地平线。「……啊?」看到了一个小红点。焦点对不上。看不清是什么。拿起望远镜。这下能看清剩下的细节。那个是,用巨大的红布包裹着身体的,较小的少女。「………………啊?」格里克歪了歪头。拿开望远镜,确认一下是不是坏掉了,然后放在眼睛上重新确认行走在远处地平线少女的身影。然后,「————灰,灰色的小姑娘!!?」绿鬼族发出了不知是悲鸣还是快哉的大喊。

第二章:『无论是谁,都凭借着希望之名』-bright days,blighted maze-

1.秘密会议

『好像,事情变得有些怪异了呢』 传来了一个,就好像在谈论他人事情的奇怪的嘟囔声。 在奈芙琳看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才是「怪异」的源头。 「............」轻轻抬起头,一只看起来像是披着朱银色鳞片的空鱼——的不知名生物,正悠然的在空中游着。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马上就知道了这是幻象或是灵魂之类的东西。问题是,这位幻象或是灵魂的鱼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漫不经心的说着话。『人家啊,在现在的情形下不能随便的悠闲呢。赶块联系黑烛公那家伙,让他快点去寻找失踪的孩子』「嗯,赞成」奈芙琳也同样悠闲不起来。虽然不清楚这个黑什么的是谁,但是自己也必须去寻找失踪的大人。那个总是很强硬但是也很容易感到寂寞,不管何时会坏掉都不奇怪的纤弱的麻烦之人——威廉·克梅修。『——虽然有点残酷,但是我想你是没什么希望的吧,大概』空鱼,轻飘飘的在天花板附近飘浮着。在了解到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听到后,奈芙琳抬头看着它,出声问道。「什么意思?」『威廉是那个,黑头发而且有点帅气的男人吧?他的话已经不在了。人家,亲眼看到他完全放弃了人格变成了<兽>』一边滴溜溜的转动着鱼眼睛一边说道。『或许会平安无事,但是已经不是你们所认识的他了。一些奇怪的期待还是扔掉为好。』「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错」摇着头。「不管威廉变成什么,我要做的事情不会改变。那就是来到他的身边」幸好,现在的自己对兽来说好像不是敌人。这样的话即便威廉变成了兽,也应该能待在他的身边。或许。一定。『就算你们的爱情在深,也不会引发奇迹的哦?』它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在这里,会说出爱情这种话呢。这种的,应该是珂朵利那样的人的专利。自己,并不是因为这种要为了什么的积极想法才会呆在他身边。

「......嗯?小姑娘,你有说什么吗?」坐在沙发旁边的绿鬼族青年,转过头说道。「只是自言自语」就当做这样吧。当然,正确来说不是在自言自语。红湖伯的身影除了奈芙琳以外谁都看不到,声音也只有奈芙琳才能听到。所以必然的在旁人看来这只是在自言自语。这个,关于这只既不是幻觉也不是其他什么的神秘空鱼的存在,总之先做过了说明。但是,要是把这个幻觉说的杂谈一一作出说明还是很麻烦的。「不要在意」「是这样啊。嘛,冷静不下来的心情,我很理解哦」这个绿鬼族,名字好像叫格里克的这个人,丝毫不掩饰焦躁的心情,沙沙的挠着他的秃头。这里是,护翼军所拥有的大型飞艇的接待室。墙纸上绘有豪奢的花纹,天花板不仅高而且还悬挂着一个像枝形吊灯一样的东西,窗帘厚的离谱而且还是使用的名贵布料,家具上几乎布满了金色的装饰,总之是一个完全充满暴发户气息的空间。老实说心情非常不好。确实如克里克所说的那样,不是一个能冷静下来的地方。「我们要在这间充满有钱人癖好的房间待到什么时候」「久等了」一名军人缓缓的打开了厚重的大门走了进来。是一个白毛的兔人。在他的肩膀上配戴着一位武官的肩章。「最近,护翼军的立场很微妙。为了应对麻烦的客人耽误了不少时间」「你们的事情我才不管。」格里克不爽的说道。「护翼军不属于特定的空岛。所以反过来说,如果不接受各空岛的支援的话是存在不下去的。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所以有些厚脸皮的岛就要求这样的待遇。」「不是说了我不管吗。在这之前应该有话要说吧?不对吗?」「嗯」兔人轻轻的点了下头。「那是当然的。虽然稍微有些晚了,但我还是自报一下姓名吧。我叫巴罗尼·马克西,在护翼军宪兵科担任第一武官一职——」「所以说,你是谁来自哪里,这个时候怎样都好了。」克里克把身子向前探出了一点继续说道,「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要被带到哪里去?」「我不记得有说过让你也留下。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适合遗迹兵装的精灵奈芙琳·卢克·因萨尼亚一人而已」嗯?被叫到名字的奈芙琳,轻轻的皱了一下眉。现在自己不仅没持有因萨尼亚,而且还混杂着一些不清楚的东西。自己没有作为奈芙琳·卢克·因萨尼亚的自信。当自己依旧被这个名字称称呼到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稍微有些开心。「闭嘴,别说一些有的没的赶紧放了这个孩子!」砰的一声,重重的敲在了高高的桌子上。「这个孩子啊,无论如何都在期待着能回家啊!为了这个连性命都拼上了啊!家里,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呢!为什么连这种理所当然的东西都不明白啊!」不知道为什么激烈地燃了起来。真是个好人啊,奈芙琳这么想,虽然是只鬼。真的把只能作为一次性兵器(而且还使用过了)的我,当做一个孩子来担心着。只是,这份关怀,对自己来说有些偏差。妖精仓库确实是如家族那般,可是,在那里有人没回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等待着的人......不,不能说没有。但即使着急回去也没有多少这样的意义。当然,这种话是不会说出口的。一边想着这样的事情,奈芙琳一边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发着呆。「——格里克·克雷伊库拉克」巴洛尼·马克西一副败给了你的样子晃着脑袋。「我调查过你。之前,好像加入过护翼军。不过半年后就退役了,以当时的人脉和资产作为资本创办了打捞船只的行业」切,格里克咂了咂嘴。「听闻是个你有才能的人。真是可惜了」「以前的事情,早就忘了」「尽管如此,曾经穿过军服的这件事是事实吧。那样的话,就不要在装疯卖傻了。继续闹别扭的话,只会浪费时间而已」「就因为不喜欢这样才会不干的」格里克不满的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等一下。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下」奈芙琳用力的举起了一只手。「所以,威廉在哪里?听说,已经找到他所在地了。」『啊,是的是的是的!还有艾儿可!我也想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只有奈芙琳才能听到的红湖伯的声音,在耳边吵闹着。『这里,是黑烛公所建立的世界的内侧吧?因为气息太过扩散,完全找不到啊。那个孩子在的地方。』「......还有,还有一个小孩子应该也在附近,好像是这样」「啊,是威廉·克梅修二等咒器技官吧。虽然不是很清楚有没有小孩子......是那个幻觉那么说的吗?」奈芙琳点了点头。巴洛尼·马克西很是无趣的轻声哼了一下,「虽然并没有准确长。不过,确实是有线索。虽然之前对他们持有怀疑态度,但是你们带回了他们做事具体的证据。」「哈?我们?」被视线注视的克里克,瞠目结舌的眨着眼。「艾尔佩斯集商国。知道吧?」奈芙琳点了下头。克里克挠着头说道,「是那个吧,13号岛的西半部分。一伙人把一个不知名的巨大石头说成是神而崇拜着的国家。入境税好像很高,虽然我没去过」「是的,就是那个国家。虽然他们是由各种各样的种族构成的多种族国家,但是因为只信仰一个宗教的原因,作为国家来说得到了稳定的治安。或许是因为这样,作为国民性他们的自尊心很高,国家的政策也很强硬」「好像是这样。所以呢,那帮人怎么了?」「你们在地上发现的露营痕迹以及兵粮罐头,是那个国家的国防空军留下的」「又是这样的展开吗。然后,那些家伙们做了什么啊」「综合性的考虑后,艾尔佩斯国防空军的伪装飞艇,从地上带回来了数个<兽>的嫌疑很大」

——沉默。

「唉?」「哈?」奈芙里和格里克,二人同时发出了疑问的声音。「抱歉。没有听清楚,你刚才」「我是说,艾尔佩斯的人,把<兽>带到了浮游大陆群」

——再次沉默。

「为什么要这样做?」最先回过神的奈芙琳出声问道。「把<兽>带到大陆群,完全违反了大陆群的宪法。他们应该也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东西。而且,说到底他们是怎么把这种遭遇到就很危险的东西『带进』来的呢?」「很简单。那伙人从以前开始,以和邻近诸岛的政治交易为筹码,企图想染指『浮游大陆群的守护者』这个头衔。为此,早就想在护翼军所独占的<第六种兽>战斗插一脚。」「哈?」格里克一脸越来越搞不懂的表情。「这并不奇怪。具有守护大陆群全体使命的护翼军,即使在大陆群所有的军事组织里面,也是拥有特权的。而且,保有与<兽>的战斗以及与之有关的情报,并且还独占了对付兽的兵器。很多人都不想见到这样的情况。而艾尔佩斯国家防空军,在这些人里面也是特别性急的那伙人」「......为什么,那些家伙想要跟这种可怕的东西打交道啊?」「很简单」巴洛尼·马克西竖起了二根手指,并且故意弯曲一个手指说道,「一个是,正因为『可怕』才有利益关系。另一个是,因为护翼军几乎独占了<兽>的具体情报,所以直接知道其恐怖的人很少」「真的假的啊」无知还真可怕,克里克用绝望的表情仰望着天花板。「从派遣到他们内部的间谍那里获取到,他们最近开发了好几个对<兽>用兵器的报告。里面好像还包括了抓捕用的新结界术。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有带回<兽>的手段」巴洛尼·马克西耷拉着一只耳朵。「当然,如果事情败露的话是一定会受到违反宪法的指责的。但现在还没能抓住直接判断他们违法的理由。」「等下。那不是什么都没解释吗。威廉的住所呢」「从现有的情报来推测的话。结论应该只有一个」因为某种理由,艾尔佩斯国防空军把在地上发现的<兽>运到了空中。而且现在的威廉正在向<兽>转变着。就是说,会变成什么样呢。啊啊,原来如此。所有齿轮紧紧的啮合在了一起。确实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奈芙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怎么了小姑娘?」「去13号岛」「在这之前你有要去的地方」「让开。不用你带我去。我自己就能去」奈芙琳释放出魔力,展开了翅膀。「等下等下这个还是算了吧」格里克慌张的说道。「艾尔佩斯很大哦」巴洛尼·马克西冷静的说道「从称为国家规模的都市群中,如何才能找到理所当然隐藏起来的的一个军队设施?」……全烧光怎么样?「说起来,还不知道那伙人带回<兽>到底要做些什么。越急躁解决的就越慢。现在就是这样的时期」「那......嗯」合上翅膀,奈芙琳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一旦发现二位技官的行踪后,就会告诉奈芙琳你的。所以现在请安静的等着时机到来」「嗯......」「艾尔佩斯之后要做什么,我们不会任之不管。我们会全力进行调查,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可能会得到二位技官的情报吧。至少,应该比起你一个人要有效率的多」「嗯......我知道了,谢谢」「不必致谢」转过身,背对着奈芙琳说道。「现在的你,处于一种非常特殊的状态。考虑到接下来的事情话,对于积极地讨好你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那么告辞了」说完,在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中,言出必行的兔人一等武官消失在了门的另一边。「......我,被讨好了吗?」『不知道,即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哦。你自己觉得呢』「唔」一脸疑惑。

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然后在问自己。「是」或「不是」用哪个来回答。你,想要毁灭浮游大陆群吗?

稍微考虑之后,回答的是「不是」没事。自己没事。还没有变成在这里选择「是」的其他东西。的确,能感到莫名的焦躁感,在胸中翻滚着。不过这并不是能吞噬掉奈芙琳的那一种。因为那一定是,黄金妖精伪装成了人类,并不是人类本身。把人类变换成<兽>……或是让人变成野兽的这股冲动,即便在近似人类的奈芙琳身体中翻腾,也还没有达到改变本质的地步。不过,威廉的情况,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一定与现在的奈芙琳有相同的冲动吧,他现在。——一定,和自己一样,应该快要忍受不了了吧。

『他完全放弃人格而转变成了<兽>,人家,可是亲眼看到了。』

并非是相信了红湖伯说的话。但是,也做不到积极地去怀疑。不管他变成什么都会在他的身边。一半是真心,一半是逞强。希望那个人不要踏出那一步。因为他,是那么的温柔,是那么的拼命。因为他不像我们妖精一样,是天生就注定空虚背负着终结的命运这样寂寞的存在。所以。至少,给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忙的准勇者,作为人类活着的他,带去一丝救赎。无论如何都希望那样。

2.终结的脚步声

妖精仓库,来了一位稀客。

一个穿着一身派头十足西装的猪头族,以及应该是担任护卫的强壮的兽人们。「......您是?」「失敬。这是我们的名片」妮戈兰特接过递过来的名片,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收紧了表情。「有什么事情请在外面说」 「哦?不去里面谈吗?我听说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管理者。不需要怕隔墙有耳吧?」「有话在外面说。」妮戈兰特用强硬的声音重复说道,然后把挂在入口处的外出用的外套搭了在肩膀上。那位猪头族耸了耸肩让了开了。「要一直走到市街附近,没关系吧?」「如果有推荐的地方的话」「虽然这种乡下,没什么可选择的」一脸认真的妮戈兰特,走在了前面。男人们跟了上去。

「……很可疑!」在妖精仓库旁边生长的一棵树的最高处。珂珑看着妮戈兰特远去的背影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妮戈兰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在这棵树的中段,背靠在树干上的帕尼巴尔小声的自言自语道。「不过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是能让她露出谦卑姿态的地位很高的人啊」「嗯。应该是和地位无关的其他什么」珂珑与帕尼巴尔碰头后,二人齐齐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们二人快下来啊……前辈们不是警告过吗,这棵树很危险,不要随便攀上去」在一个相当低的地方,紧紧抱着一棵粗壮树枝的拉琪修,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诉苦道。「作为一个女生,就要追求高处!」珂珑用手指着天空说道。大概这个姿势没什么了不起的意思。「对我们妖精来说,维持敏捷性是有意义的事哦。这也是特训的一环」 帕尼巴尔用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强词夺理的说道。「不是这个问题啦,被发现了的话是会挨骂的」「这我还是不愿意啊。要是被发现了就丢下拉琪修逃跑」「嗯,殿后就交给你了!」「你们太过分了!」就在拉琪修哭笑不得的说这句的时候。「喂,我说你们!」从二层的窗户哪里传来了诺夫特愤怒的声音。「之前不是告诫过你们了吗,在还不了解掉下来的恐怖之处时禁止爬树!」「我明明都告诉你们了」拉琪修哭着鼻子说道。「为了理解害怕,才爬上来的!」珂珑一改之前的态度挺着胸膛说道。「刚才,妮戈兰特与客人们一起出去了」帕尼巴尔若无其事的岔开了话题「……客人?是谁啊?」「没见过的面孔。不过她很稀奇露出了一脸认真的表情哦。」「认真的表情?」

诺夫特皱着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怎么看,兰?」「我也不知道,因为没看到她的表情所以我也不好说」「虽然是这样啦。你有没有想起过类似糟糕的事情?」「有哦」大约是七八年之前的事情。珂珑她们可能不记得了,或者根本就不知道的吧。不过,诺夫特与兰朵露可还清晰的记得。当时,有一个臭名昭著的猪头族犯罪组织。这个组织在某一天的一个晚上,突然消失了。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诺夫特和兰朵露可也不知道。他们被告知孩子在晚上要睡觉,而且他们没有反抗的勇气。只不过隐约的记得,那天晚上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野兽的嚎叫声。从那天之后,住在这座岛的人们看向妮戈兰特的目光,突然之间改变了。从一个对待亲爱邻居的态度,变成了看待凶猛肉食野兽的态度。具体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诺富特也好兰朵露可也罢都不清楚,而且事到如今也不是很想知道。兰朵露可啪嗒一下合上了读到一半的书,轻轻的叹着气道。「希望不要在重蹈覆辙就好了」

市街上,在一家常去的轻食店。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店员端上同样人数的饮料之后,哆哆嗦嗦的退缩到了服务台的里面。「我就直接说明来意了」猪头人轻轻的向前探出身子,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妮戈兰特小姐。我们是来拉拢你的」「……这样啊」妮戈兰特平静地回答道,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红茶喝了一口。苦的差点吐出来。忍住了想要吐出来的欲望,放回到了桌子上。「私自调查了一下妮戈兰特小姐,发现太意外了。无论是年纪轻轻就在综合学术院获得的资格数量,还是在学习中的成绩,哪一个都能说明你是一位一流的人才。但是奥尔兰多居然把这样的人才放在边境白白浪费了」「……那还真是谢谢了」说起来,好像是这样呢。妮戈兰特想起来了。自己,应该是走在高升之路的。取得几个对就职有帮助的资格,就职大商会,顺利高升,赚取很多钱后与美好的人相遇。梦想中的这样灿烂的人生,达成了一半。在中途卷入到了商会内部的权力斗争中。随后突然的,被调到了边境的闲职上。那之后,惊讶于急转直下的人生,大闹了一场。好像给当时的仓库的孩子们带来了可怕的回忆呢......之类的,对于当初的事情有一些怀念。「我们并不会这样。当然了,我们会用和你的能力相匹配的待遇来迎接你的」「那真是谢谢了。不过,为什么是我?」「您是个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吧?我们对你处理护翼军和奥尔兰多利的决战兵器,驯服那危险的黄金妖精的本事和经验,有很高的评价」妮戈兰特用意志力压制住了不由自主要动起来的手。「先前,在看到兵营后,我就在想……奥尔兰多利究竟在做什么呢。那就好像,一个只剩下马棚的破弃农场。明明把自己的命运托付了给黄金妖精,管理上却像预算不够的样子」「上面,有上面的想法吧」妮戈兰特静静地回答道。当然妮戈兰特,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不会对眼前的男人详细的说明。而且反正这帮家伙,已经早就调查过了吧。没有特意说出来的必要。「那是,嗯。您说的对」猪头族开心的点了几下头。「然后因为这件事,他们马上就会放弃独占黄金妖精。护翼军以外的组织,支配那强大兵器的时代要来了。然后,调教出品质优良黄金妖精的商会,会引领这个时代。」摊开双手,用很愉快的语气说道。「我们艾尔佩斯集商国,将代替奥尔兰多利坐在那个位置上。为此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准备了最高的待遇来迎接你」「这还真是过高的评价,非常感谢」妮戈兰特面无表情的淡淡的说道。「对了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们打算怎么办?」「当然,我是说假如」猪头族摸了摸下巴。左右的兽人们,咣当一下粗暴的站了起来并围了过来。「他们,非常乐意听女性的拜托。只是,那个手段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请不要做出愚蠢的选择」「是吗?」妮戈兰特瞥了一下兽人们的表情——然后露出了,今天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非常抱歉。我,讨厌看起来肉不好吃的人」「动手」在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的猪头族命令道,随后一个兽人动了起来。踢翻桌子,伸出粗壮的右手,抓住了妮戈兰特的脖子。就这样勒住提了起来。服务台里面的店员,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啊,抱歉」猪头族的男人向着那边耸了耸肩说道。「抱歉会有一些吵闹。接下来或许会弄坏的椅子和桌子,等会会加倍赔偿的」「哎呀,真是大方啊」「大企业有大企业的预算。吝啬金钱的人是赚不了大钱的。我们和奥尔兰多利可不一……样?」猪头族的男人终于注意到了,妮戈兰特那泰然自若的表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兽人的臂力下,这名纤弱的无徵族的人怎么可能还会露出一脸泰然自若的表情。气管被压住,应该不能发出声音的啊——惊愕的视线,如是说道。「你在惊讶什么。你不是调查过我了吗?那应该知道我是食人鬼的吧?」「这、这个……可,可是………」「看来你好像并不知道,食人鬼是个什么样的种族啊。一般来说无特征族的人身体都比较瘦弱所以你觉得我没什么好害怕的,是这样的感觉吗?」猪头族男人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到底是肯定呢还是否定呢。「我想应该挺有名的啊。我们,比其他人稍微健壮一点,力量稍微强一点。如果真想要物色人的话,还请好好学习之后再来哦」嫣然一笑后,把手搭在了还在抓着自己脖子的兽人的手腕上。妮戈兰特的指尖,插进了宛如钢铁一般的肌肉里。兽人发出了一声惨叫。「......那么。就如你刚才所说,破坏的东西,会加倍赔偿的吧?」「唉?啊......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就安心了」妮戈兰特看向了服务台,那个哆哆嗦嗦着颤抖的被雇佣的店员身上。十分清楚食人鬼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种族。这样的话就方便了。「我说,等会转告一下你们店主。新店完成的时候,请一定让我来祝贺」猪头族的男人,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所谓的新店,到底是什么意思,猪头族的男人露出了想要询问什么意思的表情。但是这个问题没有问出口,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答案就摆在他们的面前。砰的一声,在看起来不是很有力食人鬼的一挥下,一名兽人被轻松的扔了出去,撞在了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兽人的身上。应该很结实的厚厚的木质桌子碎成了数块,如同易碎物品一样简单的就粉碎了。「哈?」其他的兽人纷纷发出了狰狞的咆哮声,向着食人鬼冲了过去。他们已经认识到了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一名普通的少女,而是一个怪物。简单的力量很难战胜眼前的这个人,所以兽人们想要齐心协力的把食人鬼按到在地上。一旦按倒的话,凭借简单的力量应该是很难反击的。「哎呀,这么热情」砰,食人鬼再一次挥了一下手臂。轻易的就把兽人打到了天花板上,兽人的脑袋插进了天花板里。体格的差距。武技熟练的差距。本来应该在这场战斗中产生作用的这些要素,全都没有发挥作用。「啊,啊啊......」泄气的猪头族男人一屁股坐了下来。看到猪头族的男人坐了下来,食人鬼露出了温和的,艳丽的笑容。

惨叫声。尖叫声。破坏的声音。破碎的声音。附带另一声惨叫声。就这样,今天有一家轻食店,从68号浮游岛上消失了。

「确闻事报」隔着通信晶石看到的爬虫类的脸,虽然一如既往的很难从面部表情上看出什么,不过还是能看出吃惊的的样子。「做法实有过火。」「是那伙人不好哦」不以为然的回答道。「当着我的面,把我们重要的孩子们当做东西。真是罪该万死。啊……还有,来了几个大个子男人,用力量想让女孩子言听计从哦?仔细想想的话,这大概也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吧。」「果如你之措。」哼,灰岩皮哼了一下。「此先置后。且有传闻且委托与你之事。」「……那是什么」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能帮上忙的还是会帮的」「恐有虫附。」虫子。......被偷听了?用通信晶石传递的对话?被谁?怎么做到的?现在我们所使用的晶石,是军队和商会之间用来进行联络的重要东西。就这样简单的被人偷听到的话会被人怀疑其存在意义的。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如果可能的话,手段是什么。从「灰岩皮」的脸上看不到着急的神色(大概)。也就是说,被偷听到的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妮戈兰特立刻就察觉到了。啊啊,什么吗,这样啊。这个线路,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能被人从外面偷听。这样的话答案就简单了,不是从外面偷听的。虫子就在「灰岩皮」的附近。在护翼军里面。护翼军整体并不是坚如磐石。特别是对待黄金妖精上有不同的意见。因为在同一个组织内,也掺杂有其他一方的人。「所以,置之不理也可以吗?」「不明。然此断为实。因而寄托于你。」「了解了」妮戈兰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你就随便说些稍微难理解的事情试一试。」「灰岩皮」那种有点麻烦的表达方式,即便是交往多年的自己想要听懂也很辛苦。好好利用这点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出偷听者......这样想着说出了这句话,「去科里拿第尔契。」「哈?」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说出及其简单的重要事情。「去科里拿第尔契市......哎?我?我去吗?」「然。并,携可战妖精全员。」「等,等一下。还要带上那些孩子?可是要用什么名义啊?」「……无策。交于汝定夺。」「我说喂!」妖精们是军队和奥尔兰多利所有的兵器。即使今后这个状况有可能改变,不过至少现在是这样的。特别是成体的妖精士兵,他们是守护浮游大陆群的重要战力。不会允许就这么随随便便带出去的。要有某些正当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需要作战命令。妮戈兰特是奥尔兰多利商会的成员。如果商会的成员随便地把艾瑟亚他们带出岛的话,会让护卫军里面的一部分人,作为评击妖精仓库的借口的。这从长远上来看,是会缩短仓库的寿命的,「吾同守与彼地。」......啊啊。什么吗。这样啊。「灰岩皮」当然也知道,从长远来看这是一步坏棋。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来做让他露面的原因是。如今的状况已经紧迫到此等地步了吗。希望现在还没进展到已经不需要进行长远考虑的情况。「知道了。我试试看吧」现在也不是询问详细事情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应该隐藏在附近,还是等到了见面的地点在好好问问吧。「……难得不用聊一些战争的话题了呢,可却不能说的太清楚」在挂断通信之前,稍稍发了一下牢骚,「前敌若逝,无论何人都将寻敌于邻人……」新奇的是,「灰岩皮」回了一句发牢骚的话。「恐,何人都无知平和最为所畏。」

看来,接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啊。把持剑的成体妖精士兵全部带过来......也就是说,需要带过去的是。艾瑟亚·马泽·威尔迦里斯。兰朵露可·伊瑟利·赫斯托利亚。以及,提亚特·诗贝·依格纳雷奥......这三名。诺夫特虽然是成体妖精,但是因为失去了适应自己特性的遗迹兵器迪斯佩拉提奥,所以现在没有专用的剑。而且只留下小孩们也有点不放心,委托年长者的她看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只不过对于把不怎么谨慎的她当做年长者有些不安,关于这点就稍微看的积极一点就当她是这样好了。要是那样的话,就不得不想一下借口了。要想把守护浮游大陆群的全部战力带到科里拿第尔契市的话,不管怎么牵强都行,想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嗯......」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考虑着这个事情。比如,说去买东西怎么样。不行,这样不行。到底想要买什么,才会有必要从68号飞到11号去。要是被说在附近买的就能解决了吧妮戈兰特就只能无言以对。这样的话,说去观光怎么样。科里拿第尔契作为浮游大陆群为数不多的古都,有很多只有在那里才能看到的名胜古迹。这样就不可能让我在附近观光了吧......但是,嗯,说起来这种悠闲的理由应该不会通过。我早就知道的。那么,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吗。比如要求和驻留在科里拿第尔契的兵力进行模拟战什么的。不行,如果不是被受理后的话是不能成为借口的。那么,就用事后承诺来强硬的发起模拟战。不行不行,那只是单纯的发起战争。想不到别的方案。头疼。怎么办啊。一边想着这样的事情,一边来到厨房泡了一杯红茶。或许是因为在满是杂念的状态下泡的,有些奇怪的酸味,不过,比起白天店里喝的要好很多。当倾斜杯子,想要灌入到喉咙里暂时冷静一下的时候,「那,那个,现在,有时间吗」橙色头发的小妖精……拉琪修站在一旁问道。「……啊,抱歉。现在正在想事情」「啊……这样,对不起……」一下子沮丧了起来。「那我等会再来」「啊啊啊啊啊,等一下。抱歉,我搞错了优先顺序」涌上来的罪恶感使得妮戈兰特快速的说道。「把你们的事情推后这就是本末倒置了……发生了什么吗?」「啊,是的......可以吗?」「当然。这次是什么。又是珂珑打碎了窗户吗?」「不是,今天不是为了这个,是我的事情」「哎呀」还真是一件新奇的事情。幼小的妖精们基本上不知道该说是天衣无缝好呢,还是说是破天荒好呢,总之都是很闹腾的孩子,但是拉琪修是这些孩子里面少有的例外。在动不动就暴走的其他妖精们的身边,经常担任着控制的角色……有没有控制住暂且不管,总之想要这样做。像这样,她报告有关自己的事情,还不曾有过。「怎么了?打碎了花盆吗?」「不是,那个,不是这种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支支吾吾了一会后,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做了一个梦」「…………嗯?」一瞬间,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刚才,午睡的时候梦到的。在一个很暗的地方,被各种颜色的光包围着的梦。那些光,像书一样能读懂,那个……啊呜呜,表达不出来……」嗯。那是。「难道,就是那个「特别的梦」吗?」「啊,是的!」拉琪修富有气势的说道「不会错的。在醒来后,马上就知道了。现在就是这样,什么的。」

幼体的少女们,到了某个时期,一定,会做一个梦。在一个不曾去过的地方,看着不曾见过的光景,和一个不曾遇到过的人说着话。这样的一个梦。在这满是幻想的世界中,却让人感觉到现实的触感——然后,在醒来的一瞬间,毫无理由的就确信了。这个梦很特别。预示着自己刚才,和某个重要的东西产生了联系。这是,结束了幼年期。准备好了向成体妖精转变的意思。

「…………」幼体,做了一个特别的梦。这样的话接下来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是调整身体。为了能作为一个独当一面的成体妖精兵那样进行活动,必须掌握身体的数据后进行调整。「就」「就?」为此,必须把这个孩子带到,位于科里拿第尔契市的综合治疗院。这是,作为妖精仓库的管理者,所应尽的义务。义务,也就是说正当理由。「就是这个!」妮戈兰特感动的一下子抱住了面前的拉琪修。「怎么了!?」当然如果全力抱住的话,拉琪修的上本身和下半身说不定就分离了。要像触碰棉花糖那样用小心谨慎的,并且还不会让捕捉到的猎物逃跑那样的力气。这是曾经妮戈兰特费劲功夫才修的的拥抱的神髓。「啊啊真是的,拉琪修,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爱死你了!」「诶?誒?哎?」这混乱的情况,使得拉琪修惊讶不已。

3.没有过去的男人

就好像从又重又粘的泥土中站起身一样的感觉。一旦站起身的话,黏在肌肤上的黑色的东西,就会缓慢的流淌下去。只是绝对不会消失。盘绕在脚边,绝对不会离开。——这是,他醒来时的感受。

「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道横着的光线射进了原本黑暗的世界中,接着一点点变大,然后就变成了从近处探头看过来的小女孩的面孔。「……哎」「啊」视线笔直的对上了。那双深红色的眸子眨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原本认真的表情,慢慢地,变成了满脸的笑容。「威……」威?「威廉,醒过来了!」「……哈?」头无法随意的活动。稀奇古怪的杂念在脑袋里翻滚着,连想要想起什么都做不到。威廉是什么啊。好像很熟悉,又好像有些生疏感。「尼尔斯,过来!威廉醒了!」女孩子回过头,一蹦一跳的,大声呼喊着谁。柔顺红色长发,在空中轻轻摇摆着。「啊啊,听到了听到了。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会吵到邻居的」一个慵懒的绕着后脑勺,满脸疲惫的男人来到了房间。是的,这里是个房间。重新环视了一周——发现这是一间装修的很完整的房间,或许是旅店的某个房间。包括自己躺着的这张床在内,家具既不豪华也不简陋。住一晚上最多三十帛玳——不过一眼看上去房间打扫的十分干净,价格或许会高一点。等下,这种事情,这个时候已经无所谓了。脑袋里隐隐作痛。想法不能统一。注意力全在可有可无的事情上,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呦,威廉」来到枕边的那个男人,带着看不清真意的笑容,说了这句话。「……威廉?」「是的。你的名字哦。完全忘记了吗?」威廉。威廉。原来如此。这是自己的名字。这个读音确实,听起来格外的顺耳。只是,既然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那也就是说。「我,丧失记忆了吗?」询问道。只不过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的怪异之处。自己有没有失去记忆,只有自己才会知道。至少,不需要问别人。就在这样想的时候,「算是吧」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回答。「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在你的记忆和人格里面,现在,正盘踞着危险的东西。如果让这些东西出现在表面的话连同肉体也会变的危险。因此本大人,直接在大部分记忆上盖上了盖子封锁住了你的记忆。虽然这只是为了赶上状况的应急处理,但毕竟是我做的,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开。你要痛哭流涕的感谢我哦。」「等一下这哪里容易了啊」「烦死了,到底是谁一开始带着麻烦的状态出现在我面前的。」被人这样说,威廉只好沉默了。「……你说的是我吗?虽然不记得了」「你俩真是一个组合啊。两个人一起有好的,把麻烦也一起带回来」宽大的手掌,拍打着之前那个女孩子的脑袋。「疼!疼!」「不要在意,这种程度你又不会死回去。」按在女孩脑袋上的手,用力的把女孩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不要,好疼,快住手!」「哇哈哈哈,是吗这样啊」躺在床上的威廉,支起了上半身。威廉的手臂,以眼睛捕捉不到的的速度动了起来。一把推开了男人的手,把女孩子用力的抱到了怀里。轻盈小巧的身体,咚的一下坐到了威廉的胸膛上。「呀」小小的惊叫声。从抱着女孩的手上传来了冰凉的感觉。一般来说,这般大小的孩子,体温应该很高才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住手吧。没看到不愿意吗」「……哦呦」有些意外的出声回答的同时,男人不知为何,露出了温和的表情。就好像,在怀念着这样的对话一样。怀中的女孩子失去了话语,止住了呼吸,红着脸,在一眨一眨的眨着眼。看上去好像不是特别讨厌的样子,算了,暂时就先这样抱着吧。「听你刚才的语气,你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吗?」「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至少没做被人讨厌的事情哦」「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就在刚才,你不是狠狠地拍了人家吗」「那只是,单纯的身体接触。不是挺开心的吗,别生气啦」「只要除了你以外的当事人没有笑,你说的就不算」瞪着眼说道。「还是老样子啊……」不知为何,听到了这句感慨的话。「算了。那家伙是个会动的尸体。算是低级死灵的一种吧,而且是会笑的」用指尖指着女孩子简单的解释道。「哈?」「本来应该是不死之身的。只不过在施加了『尸体』的诅咒后,现在本质上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罢了。然后,特别的本大人直接,把这个诅咒解开了一点点。从这个缝隙处,把她本人变成细长条的灵魂的一半塞了进去。完成了肉体百分之一,灵魂二分之一左右的简单复活」「等一下,完全搞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尸体?死灵?不死之身?灵魂?应该不是经常听到的词汇(因为没有记忆所以不能断言)。至少,不管哪个词汇,都不适用于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巧的女孩子。「不相信的话,脱了衣服看看。心脏还是被切开的样子,没有治好」「哈?」真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虽然这样想,不过暂且还是听从了他的话。用手指勾住女孩子的领口,拉到了前面。然后从缝隙处看向了里面。——胸口处深深的刻着,一道很大的刀伤。怎么看都是致命伤。如果确实是生物的话,有着这样一道伤口,是不可能活蹦乱跳的。「什……。」「看吧,和我说的一样吧?虽然我经常说错话,可我绝对不会骗人」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自夸的事情,不过总之无所谓了。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重新把视线移向了女孩子的胸口,(嗯?)少女那本该毫无血色的脸,不知为何变得通红。好像现在就要哭出来一样,眼里含着泪水。当威廉察觉到那个理由的时候已经迟了。「笨蛋——————!!」女孩子的两只手,同时打在了左右脸颊上。

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啊」「当然,是你现在的脸啊。红的很有艺术性哦,去照镜子看看。」都能猜到。不想特意去看。反而把目光看向了那个女孩子飞奔出去的方向。冷静下来想想看的话,刚才肯定是失败了。即便是那么小的孩子,不,或许正因为是那么小的孩子,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应该要慎重对待才行。等下,即便是女孩子可也是尸体啊。不对不对,即便是尸体,可女孩子还是女孩子啊。说到底尸体为什么会动。不死之身又是什么。啊啊可恶,完全无法理解。「……总之先别管这个。说真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你,对于自己的事情和自己以外的事情,还记得多少。」「我的事情……。」稍微,想想看。首先,既然可以这样对话,那也就是说并没有忘记大陆群的通用语。还有屋里面各种各样的家具的名字——环顾了一周确认了一下——没问题还记得。可是,对于自身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在哪里,和谁亲近,在做什么。愿意做哪些事,不允许做哪些事。这样的情报,在脑海里完全想不起来。即便如此,还是强硬的向记忆的深处伸出了手,

——有一个人在寂寞的微笑着。

「嗯!?」突如其来的头痛。使得威廉按住了额头「别再回忆了。是我特意封印的,可别让我白忙活了。」男人一副败给你了的样子说道。「你还能以你现在这个样子活着的底线,就是你自己。只要你踏过眼前这条线一步的话,你就会掉入深渊。你的存在将会消失。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话,我也无能为力。听好了。你如果珍惜今后的人生,就绝对什么都不要想起来。」「……没准,还有一些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不是吗。」紧闭着双眼按了一会额头,发现头痛一点点缓和了下来。「放弃吧。」男人耸了耸肩。「并不是为了让你讨厌才说这话的。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在你回忆起来的瞬间你就不是你了。不是你的你,根本就不可能去完成那件事。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成。」这是正确的理由。总之,除了从感情上拒绝以外,没有其他否定的手段了。可是,那重要的感情却没有产生。没能否定。「…………啊啊。」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的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因为有人对我说想不起过去也没关系,不背负也没关系,所以感觉像是被拯救了一样。即便头痛缓和了不少,可脑袋和胃实在是有点重。把头放在了枕头上。「我会听从你的忠告的。虽然不记得了,可受你照顾这件事好像确实是事实。」「总之,现在还是先睡一会吧。等下次起来的时候,你那杂乱无章的思绪差不多也会变得稍微清醒点了。」骤然,睡魔袭来。「……啊啊。」迷迷糊糊的回到道。「说起来,好像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什么问题。」「你和那个孩子的名字。」「好像......是这样。啊啊,完全忘记了。」男人一边挠着头一边说道,「我是尼尔斯。那个小鬼是艾儿可。然后你的名字是威廉」尼尔斯。以及,艾儿可。「你们二个人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一样。是原本就认识的吗?」「是啊。你曾经,称呼我为师傅,并且仰慕着我。」一脸欠揍表情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这怎么可能呢。」「不要怀疑嘛!我可没有说谎哦!?」「不管怎么说也绝对不可能。你,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会教人的人。」「不虽然这是事实啊!但为什么就抓着这点怀疑啊!?」「品德」「真怀念啊你这种说话的语气!?你真的被封印记忆了吗!?」不过,对此自己也觉得很奇妙。很清楚自己的这个态度,并不是面对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态度。可是,这样的拌嘴,却奇怪地很融洽。就好像,回到了离开很久的故乡一样。「比起师傅,更像是混蛋父亲的感觉」「……真是的,你真的是……」尼尔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谢谢了,各种各样的」「一开始就老老实实道谢不就好了,真是的。」即便是背对着这边看不到表情,可苦笑着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看到没有转过身,威廉觉得他或许是在害羞。「——啊,对了。」站在门口,尼禄斯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补充道。「最好不要过多的使用右眼。因为我的封印只对精神变异的人有效果,对肉体的变异还是和以前一样。要是使用过多的话,会使封印松动」「右眼?」「你自己到那边去照镜子确认一下吧。」门关上了。脚步声逐渐远去。在最后用下巴指示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能放在手掌上的台式镜。搞什么鬼啊……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没能无视。拖着睡意满满的身体从床上下来,取过了那个镜子,照向了自己的脸。「……」照在镜子上的,是一个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欠缺霸气的,黑发青年的脸。特点一。二边的脸颊有些红肿,并且有着小小的手掌印。特点二。右眼……只有右眼,像猛兽的眼睛一样,闪耀着金色的的光辉。从左眼是和头发一样的黑色来看,一定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恐怕就如尼禄斯所说的,某种危险的东西在自己的体内做着危险的事情的证明吧。「......原来是这样啊。」只是看着右眼当中的金色,不安就膨胀了起来。这绝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在确信了之后,闭上了右眼。然后钻入了床上的毛毯里,剩下的左眼也轻轻地闭上了。

「尼尔斯先生的话,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出去了。」第二天早上,旅店的主人——一名不常见的无特征的男人——这样对威廉说道。「哈?」「好像说是要稍微出下远门。连回不回来也不知道,说是让你健康的活下去。」「不是等一下。可我没有听他说过要出远门啊」「因为是临时起意的。听他的语气,大概过段时间想起来的话或许会回来,只不过这个过段时间是多久就不得而知了」「等下等下等下?」这人是多么的随心所欲啊。虽然这不是被救的人应该说的话,可稍微考虑一下被留下来的人的感受啊。如果不记得过去的话,当然也就不可能会有手头上的财产。一般人,会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置之不理吗。至少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因为害怕而做不到。听他说,自己曾经管他叫做师傅。果然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完全想象不到把那个靠不住的男人尊为师父的自己的样子。「啊,你的同伴也醒了啊」这是说的谁啊,这样想着转过身一看,从走廊的一角,那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子——艾儿可露出了半张脸。「同伴?」「我是这样听到的。」原来如此。是这样解释的吗。去除了当事人的自己。威廉一边对自己的恩人抱怨不停,一边向着艾儿可招了招手。艾儿可稍微迟疑了一会,但还是小跑着靠近了过来。「早,早上好……。」「昨天抱歉了」威廉鞠躬对着艾儿可道歉道。艾儿可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磕磕巴巴的说道。「啊……嗯,嗯。知道了,就好……不过,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是吗。艾儿可真温柔啊」抬起头,威廉面带着微笑说道。不知为何艾儿可「呜」的小声呻吟了一下,然后退后了半步。「怎么了?」「没,没什么。」没有比这个「没什么」更没有说服力的词语了。虽然想追问故意刁难一下的,但是觉得这样没有大人的样子就放弃了。自己和艾儿可,二个人都是在附近被发现的。然后同样地,被尼尔斯所救。然后不出所料同样地被尼尔斯丢下了。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艾儿可相处了多久,但是作为同伴,莫过于好好相处了吧,大概。首先,从新的人生的准备开始。掌握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也需要去找工作。艾儿可还很小,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赚到她那份的钱。然后,等尼尔斯回来后,一定要对他抱怨一番。就这样决定了。「顺便说一下,我还没拿到昨晚的住宿费,怎么办啊。」稍微修改下前言。等尼尔斯回来后,除了抱怨再送上一个拳头。就这样决定了。「……在这附近,有没有即便是来路不明的无徵种也会雇佣的地方?」「这样啊。我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家。」居然还真有。只是随口问的,没想到。「那还真是走运。请一定要介绍给我。」「而且还提供三餐,那边的小姑娘也可以一起哦。」「那就这样。」「话说回来虽然有些晚,我叫阿斯塔尔托斯,是这里的老板。虽然是间小小的旅店可工作的数量还是挺多的,所以请做好觉悟。」像是要求握手一样,伸出了右手。尼尔斯那个混蛋,算准了会这样才把我们扔在这里的啊。这样确信的同时,对于现在只能接受好意的自己感到悲哀。「……啊啊。请多关照。」一边与变得沮丧的心情交战着,一边回握住了对方的右手

4.古都与妖精们

妖精仓库在68号岛屿。而科里拿第尔契则在11号岛屿。大概分别在浮游大陆群的边缘和中心位置。当然两地还是有些距离的。而且还没有便利的直达航线,必须做好要更换几次联络飞空艇的觉悟才可以。当然,要是乘坐军队的巡逻艇的话那会快一点。只是,巡逻艇基本上很狭小,而且因为省略了震动缓冲结构所以非常颠簸,窗户不仅小而且乘坐后很沉闷,因为这样各种各样的理由妮戈兰特说了句「不坐」拒绝掉了。没有人反对她的意见。根本不会有。飞空艇摇晃了一整天。「哇……」下了空艇的拉琪修,一脸笑容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太,太,太太厉害了,呐提娅特,这个,这个!」「嗯,厉害,厉害,拉琪修你先松开手」被拉琪修抓着肩膀折腾的提娅特,扭动着身体抗议道。「可是,你看,这个,真的,真的哎……。」「嗯,真的,我知道是真的,快松手。」「哇啊啊啊啊!」拉琪修完全忘了自我。兰朵露可觉得这不能怪拉琪修。因为,这里是科里拿第尔契。露天的宝石箱。掺有梦和浪漫的荟锅。说起来她们这样的妖精,不允许自由地从68号浮游岛上离开。所以,只能从书本上或是影像晶石上的故事当中,了解其他浮游岛的情况。然后,在众多光辉闪耀的故事当中作为舞台的,就是这个科里拿第尔契市。在这里「第二斗篷」从恶党手里夺取了百万帛玳,与「红褐色鼻子」邂逅了爱情,同「明丘艾特一族」经历了波澜万丈的时期......这所有的一切,我们一直用憧憬的目光注视着。第一次,用自己的脚站在了这个舞台上。这已经是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的一种感动。说实话,即使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自己,也相当兴奋。「……所以,接下来要去哪里?」这样表现在脸上确实有些不像样,兰朵露可在稍稍深呼吸了一下之后,轻声向妮戈兰特寻问道。「是啊。虽然最终目的地是司令本部,不过在那之前先把拉琪修放在前辈那里。」「前辈是?」「在你们成为成体时的调整当中不是帮了不少忙吗。那个大个子单眼鬼的医生。那个人,是我学术院时代的前辈。」「那还真是,恐怖的组合呢。同期的其他人,是不是没想到还能活到毕业?」艾西亚在一旁插口说道。「真是失礼啊。危险什么的,还没到这种程度哦」回了一句算不上否定的否定。看来还是不要提及的好。「......拉琪修,提娅特。走吧」妮戈兰特一同抓住了到处跑的人和被拽着到处跑的人。「我们不是来观光的。规规矩矩的,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啊.......对,对不起」拉琪修回过神来,坦率的低下了头。「哦哦哦哦,浮游岛在旋转着......」提亚特眼睛依旧在旋转并没有找回状态。算了,等会应该就会的回神来的,总之就当做没什么大问题吧。「那么,我们走吧」说完,妮戈兰特把巨大的帆布包重新背在了背后。从皮制结实的背包上面,露出了被布包裹着的几根突起的东西。里面是遗迹兵器.......艾瑟亚的威尔嘉里斯、兰朵露可的赫斯托利亚、提娅特的依格纳里奥,以及代替护符的,第四把圣剑,其中一把是没有所有者的剑。重量合计在一起,大概有小一点的衣柜(里面有衣服)那么重,但是妮戈兰特背起来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一样。「二个人都精神点。虽然要走一会才能到目的地,但是不要东张西望迷了路哦」「是,是的,我会加油的」虽然自己还担心她是不是真的能好好努力,但还想对她这积极行动表示赞赏。「.......可不可以稍微绕一下路呢?上次有好几个地方没能看到」这一边到是希望能看到她稍微努力的一面。「要让我说几次。我们,可不是来观光的。」两手叉腰用稍微强硬的语气说完后,提娅特默不作声沉默了下来。虽然觉得可能是有些说过了,但是一时也想不起弥补的话。没关系,因为提娅特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成体妖精兵了,应该会严格的约束自己的吧......应该。「啊啊啊,那个,那个,难道是法鲁斯塔纪念大广场吗!?」

「那个,在正中心的,就是大贤者大人的雕塑吧?可不可以靠近点看看啊!?」兰朵露可扭头看向了那边。广场,喷水池和无数的情侣,还有戴着披风的精悍老人的立像。从这一开始创造浮游大陆,一直到现在还在守护着浮游大陆群的传说中的人物,『大贤者』的拟肖像……虽然是这样。不过不知为何流传着那个立像会让「情侣喜结良缘」的传说。事情的真假不得而知,不过对相爱的人们来说事情的真假无所谓,因此,在广场的各处各种各样种族的情侣在低声私语着。……嗯。和禁止绕路无关,只是觉得不能让小孩子去那种地方。不知为何。「我也想去看!因为上次来的时候,威廉说不行所以没能看到!」妮戈兰特在顺势就提出自己主张的提亚特脑袋上,敲下了一拳。「我不是说了吗。不能到处看也不能绕路。快点走吧」再次说了一遍后,拉琪修和提娅特消沉了下来。

三十分钟后。

现在非常头疼。兰朵露可一边拼命的擦着内心中的冷汗,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右边。宽大的石造街道。往来的多种多样种族的人群。马车经过时发出的嘎啦嘎啦声。左边。望不到尽头的漆成黑色的铁栅栏,铁栅栏的那一边是一座修缮的很广阔的庭院。或许是因为还没到春天的原因,遍布着一些处于嫩芽中的绿色。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定会盛开一整片鲜艳的花朵吧。对于不能看到那个光景,有少许的遗憾。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不用说,不管那边,都是不曾见过的光景。然后——这才是问题的本质——身边的妮戈兰特、艾瑟亚、提娅特和拉琪修,不见了。「这真是头疼」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重新想一下发生了什么。非常简单。正在街道上走着的时候,突然,被远处的建筑吸引住了目光。是以前在书上读到过的,著名的圣堂尖塔。听说,整个浮游大陆群也只有七座,是由三百年前的天才建筑家建造的大型建筑之一。那独特的外形,即便是离得很远也能抓住观看者的心。原来如此,那本书是正确的。在看见那个外形后,稍微观赏一下(本是如此打算)后,发现不知何时同伴已经不见了。「太糟糕了。」不要东张西望不要迷路什么的,自以为是地叮嘱完少年组后,就失态了。没想到偏偏还是自己看的入迷了。我们的目的地是,在科里拿第尔契的综合医疗院。那是兰朵露可自己成为成体时,来过一次的地方。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是路大概还是记得的。最坏的情况,飞到空中从上空确认下道路就行了。虽然不想过于引起注目,但最起码比迟到太久要好很多。「不管怎样,还是走走看吧。」幸运的是科里拿第尔契是作为与多个浮游岛交流的交易都市,人群中与妖精同样无特征的也不再少数。只要闹得不太大,应该不会惹人注目。只是走着的话,自己也能变成街上风景的一部分。这样一想,暂时忘记了现在的状况,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七分钟后。

「......哇」兰朵露可再一次体会到了,这是一座可怕的城市。因为,每走一步,就会遇见某种感兴趣的东西。那可能是有名的建筑物,或是有点好奇的小巷,亦或是毫无关联装饰在道路中央的铜像。出色的事物不断的罗列出来。一个人走的话,每当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不知不觉间停下脚步。这可不行。不老老实实前进的话,等会真的连天黑都找不回去了。在这样的焦躁中焦急的在大路上小跑着,转了一个弯,「.......哇」看见了一个,壮丽的建筑物。科里拿第尔契市中央大书馆。算是市里现存的最古老的建筑物之一,同时也是以大陆群数一数二的藏书量为闻名的大图书馆。经历了悠久的岁月现在仍旧保存完整的,优美的白塔。这份景象吸引住了兰朵露可的注意。然后,依旧在焦急赶路的双脚还在无意识的走动。结果,「呀」「唔」像是撞在了墙壁上一样。被撞的飞了出去,摔了个屁股着地。「好疼......」「噢噢,抱歉啊。自己有些走神了」「啊,没什么,是我自己没看前面......」自己撞上的,看样子不是墙壁。是一名金色的头发金色的胡须,如同岩石一般体格强健的,无特征老人。不知为何披着刺眼的纯白色披风,非常引人注目。甚至在接受了一切种族的科里拿第尔契的街道上,也是这么的独树一帜但是,再重新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后,仍旧在一瞬间怀疑自己撞上的就是墙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是从这个老人身上感受到了,让人觉得沉重的不可思议的气魄。「没有受伤吧?」甚至担心的话语,也透着一股压迫感。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大都市,没想到这样与众不同的人会普通地走在大街上,在各个方面都超出了想象。「啊......是的。谢谢您的担心......」怯生生地,借着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虽然脸上流露的温和的笑容,但是那眼光中的锐利还是不减分毫。自己虽说是非正规但也是经历过战斗的战士,可要不是自己集中意识的话,会被这目光吓到腿软。「啊—......话说回来,小姑娘。像这样交谈也算是某种缘分,能劳烦否带个路」稍微沉默了一会。「什么?」「啊,这么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迷路了」或许是在害羞,正在用手指挠着脸颊。和老人的身份很不相配。「虽然想向别人问路,可是,我不是很擅长向行人搭话」「哈。」这到也是。只是伫立在哪里就压倒周围的这个存在感,确实有些不合适向其他人搭话。「带路是没关系,只是我也不是本地人,而且对道路也算不上熟悉。不知道能否帮得到您」不管怎么说现在处于半迷路状态,当然这个是不会说出口的。「所以,您要去的地方是?」「饭店。好像在综合医疗院附近」哎呀真巧,兰朵露可想到。「我也要去那边办点事。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跟您一起前往?」「喔,那真是太好了」老人笑着说道。至少,在像有些年头的古木一样的脸上刻上了皱纹,形成了一个笑脸的形状。是一个小孩子们看到的话会哭出来的,有迫力的笑脸。还好自己是大人,兰朵露可嘴角微微抽搐着想到。

「以前也曾来过这里。然后说自己认识路,就拒绝了向导」老人一边走,一边像是在发牢骚一样说道。自己就像是服侍王的侍女——兰朵露可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有气无力的「哈」了一声。「但是,当一个人走走看后,就变成了这样。道路不是完全变了样吗。」「哈。」不应该会这样。科里拿第尔契市是一个古都。虽然古都的定义有很多,但是在这其中有一个定义是,古代的建筑保留至今的定义。所以理所当然的,「道路改变」这样的情况大概不会发生。据兰朵露可所知,在大书馆的附近,这一百多年期间,好像并没有进行过重大的街区整理。(——嘛,大概是因为上年纪了吧)记忆稍微有些错乱什么的也不是不能理解——虽然有些失礼,兰朵露可如此想着。「毕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所以被激起了不少想要观光的兴趣呐。但的确不能把等侯的人一直放着不管。」「唔」无形的荆棘狠狠地插入到了兰朵露可的心里。「但是,这毕竟是一座只是走一圈窥其全貌的城市啊。今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就作为一名普通的游客,再来重新体验一遍吧。」「您平时住的地方,是离这儿很远的浮游岛吗?」「嗯,虽然的确有些距离,但比这更麻烦的是————」老人忽然间仰起了头。兰朵露可也一同顺着老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啊」妮戈兰特站在了马路的另一侧。因为比路上的行人要高出一个头左右,所以非常的显眼。她好像也注意到了这边一般,缓慢地横穿过马路,朝着这边靠了过来。「终于找到你了!真是的,能不能让人省省心。」「对不起。」因为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兰朵露可干脆利落的低下了头。「我一直担心着你要是撞上了马车之类的该怎么办。因为你们这些孩子,虽然在战斗的时候是很强,但是在平时可没那么结实。」「那个……这个……是的」黄金妖精在战斗时所展现出来的强大,近半是依靠燃烧魔力,剩下的几乎也是依靠手里的遗迹兵器。也就是说,平日里的黄金妖精们,与战场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强大,没有丝毫关系。换句话说,并不只是像兰朵露可她们自己这样的人,基本上只要是活的东西,撞上了马车都不可能毫发无损吧。当然,这里的「基本上」并不包含妮戈兰特自己。「就算是要变成绞肉,也要好好地用专门的机器进行碾压才能变得美味哦」「那个……什么?」虽然有些不明白妮戈兰特的话,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包含了担心之情……大概。这里应该老老实实的道谢,并且反省自己。「啊——,小姐,不好意思插句话。」旁边的那位老人也插进了对话之中。「请不要太过责备那个孩子。老朽本来是一名过路的观光客,但是迷路了呐,就拜托了这位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帮我带路。」「诶?」这位老爷爷突然在说些什么呢。「如果这件事上有什么不对之处的话,就请埋怨我这个老骨头吧。所以,请不要太过责备你妹妹了」「阿拉」妮戈兰特的表情好像被吓了一跳。「是这样吗?」「啊………那个,大概或许……就是这样?」这自然会有些迷惑。虽然兰朵露可现在是一副给人带路的样子,但在此之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迷路,本就没什么好辩解的。顺便说一句,我们两个并不是姐妹关系。「那可真是没有办法了呢」妮戈兰特一脸茫然得用自豪的语气说着。「反正现在谁都不知道,也没有引发什么问题。而且既然你帮助了人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记住不要有下次哦?」「啊…….好的,我明白了。」被妮戈兰特的气势所压倒,兰朵露可点了点头。「还有,老人家你也是」「嗯?」「虽然或许在景点迷路的确是一件很令人害怕的事情,但是向年轻的小女孩搭话,请求她来回带路什么的,如果单纯看现在这种状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人贩子什么的哦」「唔……哦哦,的确如此。您说的对啊」「在科里拿第尔契市,针对观光客的诱拐事件也时有发生。要是想知道路怎么走话,各地都有旅游局配备的自动机器人,下次请您去那儿问问吧」就像在批评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妮戈兰特用温柔又严厉的口吻说道。 刚刚还一脸不知所措的老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爆发出了猛烈的笑声。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回过了头,在路灯上休憩着的小鸟也啪嗒啪嗒的挥动起了翅膀。正拉着马车踏上离途的马匹也都因为兴奋而暴动了起来。「……老人家?」老人抑制住了自己的笑容,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一边解释道。「没什么,抱歉。」「很久没有人对老朽用这种方式说话了。而且,年轻的小姑娘在我面前毫无顾忌什么的,也是很令我怀念了啊。丝毫没有拘束,让我有了种重回年轻时代的感觉。」「哈」嘛,也的确。脸长得很恐怖,体格也很健硕,来路不明就连自身风格都很恐怖。但是也就仅仅如此了。老人还不足以让人感到惧怕。「那么,都走到这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也知道。没必要再耽搁你们时间,老朽也差不多该离开了。」「……您真的没有问题了吗」「没事,下次再迷路就去找自动机器人不就好了吗?」一边说着,老人一边眨了下眼。眨得颇为娴熟。「谢谢你陪我度过的开心时光」

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妮戈兰特和兰朵露可都有些困惑得歪着头。「总感觉在哪见过他呢。而且是最近的事。」听到这句话的兰朵露可,也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如果真得在哪见过的话,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表,我觉得不应该会忘记的吧…」「唔嗯…….我们两个人都有印象的地方,莫非又在68号浮游岛见过?但是,那也不应该啊……。」想不出来的两人,一直在困惑得歪着头。法路西塔纪念广场上以及创造了浮游大陆群的那位至尊的大贤者的石像,就在她们刚刚走过的马路的旁边。

「那么,做过梦的孩子到这里来。」「来,来了!这,这就都……。」拉琪修在白衣女医生们的带领下,去进行为了成为成体妖精兵的身体调整。一不留神咬到了舌头了吧,好像非常疼的样子。

「大概,没有离得太远。」妮戈兰特满脸困惑得出门去找寻兰朵露可去了。「让人这么不省心,如果一切平安的话,一定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拥抱之刑。」妮戈兰特开着玩笑般,如此说道。顺便说一句,据说妮戈兰特全力拥抱,能直接粉碎巨石。

于是,房间里剩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了。在医疗院的一角,被塞进最深处的一件简易的等候室的两个人。被留下了一句「在下一个指示下来之前,你们就在这等着。」的话。当然,所谓的下个指示什么时候回来也都是无可奉告。「兰到底去哪了啊……」艾瑟亚一脸无趣的呆坐在椅子上。「肯定是去见那个了吧。伪证者的墓」想要透过稍微有点高的窗户尽可能的看到外面的景色的缇娅特在墙边一边努力地跳着一边回答道。「不仅离这近,而且还是来科里拿第尔契市的话绝对不能所过的人气景点之一!真狡猾!」「兰和你可不一样,她可是很认真的哦。」「锖色鼻子说过,美色从来都能蛊惑人心」「那句话原本是这种意思吗?」艾瑟亚歪了歪头。「而且现在好闲啊,要不要玩点词语接龙什么的?」「我才不空呢!我,现在,非常忙!」「这样啊。」艾瑟亚趴在桌子上,望着跳跃着的缇娅特的背影。当然,燃烧魔力的话会飞的更高。但是缇娅特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艾瑟亚也没说出来。「噢噢噢噢,还差一点点,加油啊我的脚!平日里的体能训练,都是为了今天的哦!」「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呢……」从艾瑟亚的位置往上看的话,窗户的另一边刚好是一片蓝天。不管是68号浮游岛还是11号浮游岛,在被拘束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同样。在这种时候,也只能看到这个。等候室的门的方向,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所以来指示了吗?」艾瑟亚仰起了脸。门被打开了。「那个……。」畏畏缩缩得进门的不是妮戈兰特,也不是医生或者军人。而是一身蓬松的白色毛发,拥有着狼徵种的女孩子。「啊?你好像是……」「菲儿小姐!?哇,好久不见!」提亚特抢在艾瑟亚前面,想起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菲勒可露比亚·多力奥,这座城市的市长的女儿。在好几个月之前,艾瑟亚和提亚特在这位姑娘的带领下——更准确的说是在威廉的主意下——巡回游览了科里拿第尔契市。对于本来就对外界毫无接触的黄金妖精们来说,那是一个忘却不去的特别经历。「艾瑟亚大人……提亚特大人……」不知为何满脸紧张的菲儿,来回望了一边房间。「果然,珂朵利大人和奈芙琳大人都不在呢。」「菲儿?」「实在是对不起!」进入房间,用手关了门之后,菲儿扑通地正坐在了那里。「我,一直都未曾知晓。你们究竟是何种身份,我一直当做理所应当一般生活着的日常,到底是牺牲了何人才得以保持。」「诶?」提亚特瞪圆了眼睛。「啊—……原来如此。」艾瑟亚倒是理解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谢罪的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从某些人那里听说了吧,我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的」「是的。我无意间听到了叔叔和父亲之间的对话。」所谓的叔叔,指的应该是从小就和菲露一起的那个石灰岩色肌肤的一等武官吧,至于那个父亲,应该就是科里拿第尔契市的市长,吉尔安达鲁斯·多力奥。虽然不明白那两位的对话里为什么会谈到黄金妖精的事情。但是看来将本来是秘密武器的自己这些人的事情泄露给了菲儿这件事是没错的了。「你们在战场上拼上性命进行战斗的时候,奴家却在为午饭的烤饼应该涂哪种酱而苦恼。对那件事一无所知的,不知廉耻得过着每一天的生活。对着这样的自己,实在是羞愧之至,万分内疚……」菲儿低着脸,哭得就好像要崩溃一般,不住得道歉着。「那个……这个……」提亚特有些坐立不安。「啊——嗯。多谢你这新鲜的反应,不过菲儿小姐。」「是」「现在,就不要说一些像是我们本身就是一次性使用的兵器之类的话了哟。你可是出身于良好世家,而且收到过丰富的教育,是那种相信世上还是善人多的哪一种人。所以对于这种人,我不会说出你就这样接受吧之类的话。所以,我希望你能这么么想。我们妖精,就是为了住在浮游岛上的所有的普通人,让他们在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的请况下过着他们的日常,因此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人们的日常……」「就是这样哦,所以希望你不要为了自己不了解而感到羞愧。这样的生活才是我们战斗的意义。怎么说呢,所谓的自豪就是那么一回事呢。」「哦哦—……!.」提亚特不知为何发出了感动的声音。她有没有自己就是当事者的自觉啊。「所以,抬起脸来吧。至少,我们可不是为了友人的哭脸而拼尽性命的哦」「艾……瑟亚……大人……」「『大人』能不能不要加呢。」艾瑟亚稍稍挠着脸。然后吱呀。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这次是蓝色头发的妖精……也就是兰朵露可……露出了自己的脸。「非常对不起,让你们担——。」兰朵露可突然停止了道歉。来回巡视了一边房间。双手撑腮坐在桌子旁的艾瑟亚,贴在墙边,只有脑袋转向这边的提亚特。还有坐在地板上的,没见过的狼人少女。「——这是,发生什么了呢?」「相当难回答的问题呢——」眉宇间皱起细纹的艾瑟亚,故意大声笑了起来。「对了,就兰你一个人?去迎接你的妮戈兰特呢?」「啊,就在刚才,被一个自称是「灰岩皮」一等技官的使者的人带走了。」兰朵露可指了指医疗院的正门入口处。「被带了出去之后,告诉我来着和你们一起等着。」「被带走?去哪?」「我也不知道,但不需要担心吧。」「也是呢,根本不需要担心」嗯嗯,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那个?」完全跟不上话的菲儿,满眼泪光的歪着头。「那么那么,你都去了哪儿? 果然还是去伪证者的墓吧!?还是说,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大麦市场!?」提亚特,不论发生什么,都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缇娅特呢。

「妮戈兰特大人,请走这边。」「什么?」「灰岩皮一等武官正在等着您。」这是小个子的爬虫种……根据停止生长的阶段不同,个体的大小也有差异的爬行种来说,它倒不如说是平均尺寸大小。但是平日里见惯了巨大身躯的「灰岩皮」,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小……的使者,在等待着妮戈兰特。「我刚刚才到达,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吗」没有任何回应。不谈多余的事情,这种风格,实在是典型的军人啊。「大家已经等候很久了。」「大家……谁啊,大家什么的。」没有任何回应……。嗯,自己也明白。

在使者的带领下,妮戈兰特出了医疗院的后门,艰难的跋涉在充斥着洗涤剂和废水的味道的昏暗的小胡同里。往上看了看,在窗户和窗户之间搭起着绳子,在那里挂着很多的衣物。——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虽然抱有疑问,但使者的背影总是不知为何的漂浮着一种沉默的气氛。当然去询问也应该不会回答。——把那些孩子指使开,只叫我过去的话,应该是不想让那些孩子听到的麻烦的事情吧。一边这样想着,妮戈兰特的心情沉重了起来。一股肉烤熟了的香味钻进了妮戈兰特的鼻子里,仰起脸,一块小小的招牌显示表明了这是一家餐馆。这么说起来,晚饭该吃些什么呢,妮戈兰特考虑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使者打开了一个狭窄的后门,进入了一间独栋的餐馆之中。「这里?」询问了之后,果然还是没有回应。只是回过头催促着跟上,然后就快步进入了狭窄的走廊。里面的装饰十分华丽。「讨厌。现在只穿花边大衣,进来没问题吗。」试着检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虽然按照自己的标准是很可爱的衣服,但其实再怎么说都只是平常的衣着罢了。而且因为是颠簸了一整天的飞空艇,所以直接说就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那个爬行种的背影,匆匆忙忙得走远了。稍微回两句也好啊,妮戈兰特一边在心里埋怨着,一边追了上去。在一扇略显沉重的门前停住了脚步。用带着钩爪的手敲了敲门。先是急促的两声,稍微空了会时间后又是三声。「进」传出了低沉的声音。很正式的暗号嘛,妮戈兰特稍显佩服道。门随即就打开了。在房间内部有着一张很大的桌子。稍微有些可惜的是,桌子上并没有摆放着任何饭菜。然后围着那张桌子,并排坐着一些自己熟悉和不熟悉的一些人。「……诶?」石灰岩之肌穿着军服站在了墙边。嘛,是他把自己叫道这边来的,站在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位兔子特征的军人,看他的肩上的徽章,图案是盾和镰刀。妮戈兰特知道那的确是宪兵科的图案。在桌子旁坐着一位狼人特征的中年男人,是张没见过的脸。做工精良的西服配上上好的单片眼镜。非常的具有绅士做派,至少比起妮戈兰特来说,更符合这个充满上层气息的餐馆。然后不知为何,那里还坐着刚刚分开的白袍子的老人。「哦?」他一脸惊讶的表情望向了妮戈兰特,看来对他来说,这场遭遇也是非常意外的。然后,还有一个人。就像要把现在为止的成员全都从妮戈兰特的脑海中赶走一半,只剩下一张最特别的脸。灰色头发的,少女。虽然不知为何左眼紧闭着,但没有错。就是那个本应在地面上的战斗中失踪的妖精兵。「奈……芙琳?」「嗯」萘芙琳把脑袋歪向一边。「是本人……吗?」「有一半是」虽然回答了一个不怎么听得懂的答案,但妮戈兰特已经完全不在听了。想要冲上去,想要抱住她,想要抚摸她的脸,想要痛哭一番。这样的冲动一度涌上了妮戈兰特的脑袋中,然后膨胀,然后破裂。妮戈兰特一下子就跌坐在了那个毛茸茸的地毯上。

「让…让大家见到了失礼之处….」然后被引导着,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并且紧紧地抱着满脸不情愿的奈芙琳,强迫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周围的男性们,略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切(或者是那种略带笑意的视线本身),虽然有些羞耻,但妮戈兰特绝没有放开的打算。「失礼之处,现在还在进行着。」「给我忍一下。」并且完全不听奈芙琳的抱怨。「……那么,再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狼人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进行解释。「我叫吉尔安达鲁斯·多力奥。由这座城市市民所选出,所担任市长之人。」「诶?」妮戈兰特突然一动不动。「这个,我是,奥尔兰多利商会的妮戈兰特……。」「好的,请多多指教妮戈兰特小姐。那么在这边的是」「偶然可真是恐怖。在之前我们有见过面呢,小姐。」盖过多力奥先生的话语,白色披风老人又闭上了一只眼睛。「在之前很抱歉没有报上名字。老朽名为史旺。姑且在担任护翼军的顾问」「啊,是的……你好。」市长、以及军队的隐居顾问。为什么两方要偷偷地在这种地方会面呢?而且还把自己叫过来?妮戈兰特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个、也就是说……我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奈芙琳会在这里?是不是——」威廉平安无事——本想如此询问的妮戈兰特,在话出口的的瞬间改变了问法。「——有没有另外一个人从地面上获救了?」会场的空气变得凝重了一些。谁也没有发言。似乎是问了不该问的,妮戈兰特这样想。「能否让我来说明一下情况?」正了一下眼镜,身为兔人的军人向前踏出半步。「交给你了。」披着白色斗篷的老人颔首,兔军人朝他轻施一礼。「在下帕罗尼·马克西,一位武官。请多指教。」「啊、是,请多指教……。」既然是一位武官,也就是说和在旁边立着的莱姆斯基一样了不起的人物。「首先,我希望解开一个误会。现在妮戈兰特小姐膝上的、并不是你所熟悉的妖精女孩,而是被地表的<兽>污染的、身心变质的别的存在。」「哈……」对方好像又说了什么妮戈兰特不太明白的话。妮戈兰特用指尖戳了戳奈芙琳的脸蛋。很柔软。是那种在热水中过一下就能美美地吃掉的软滑。从过去就未曾变化过的、自己熟悉的触感。说这孩子怎么样?被<兽>污染了?「接下来……想必阁下已经了解了,如今再没发现<第六种兽>有袭击的迹象。」这是当然。妮戈兰特点头。「关于这个,原因业已查明。由于珂朵利·诺塔·塞尼奥里斯。」哎?「原本<第六种兽>要自空中发动攻击,就有必要从某种程度大小的个体上分裂出来,借助风进行漂流。也就是说,它们的袭击是建立在庞大数量的基础上的。但是,先前K96─MAL遗迹地区的战斗,克托莉击溃数量极多的「第六种兽」。并且,她把本来沉睡在地下之物都驱逐到地面,一并歼灭了。」「珂朵利她……」「地面上 <第六种兽>的数量现在已经显著地减少了——虽说还没到全灭的地步,它们卷土重来再度从空中入侵恐怕也要花费相当的时间。」「那个女孩,牺牲自己……不,燃尽生命,只为守护大陆。」「灰岩皮」的话,并没有都被妮戈兰特听进去。通过自我牺牲来拯救浮游岛,这是妖精本来的任务。珂朵利明明已经从那种宿命中解放,并为之奋战,然后再回到这里才对。结果,却变成了这样。「真是……笨拙的孩子。」她的死,妮戈兰特不想说是什么命运。不想用 「命运」这个词就一带而过。克托莉是为重要的人们,亦或只是为了重要的那个人战斗到最后的瞬间。结果,偶然地救助了浮游大陆群。妮戈兰特希望是这样。也许,珂朵利就像威廉以前所说的「勇者」一样。他们只是为了荣光而战。但是这些抗争却被命运和使命所扭曲,变成为世界而战。战争结束了,危险过去了。这原本是值得庆幸的事,本来是应该骄傲的事。不知为什么,妮戈兰特感到有些不甘心。「这项情报不止是护翼军,也为凡浮游大陆群拥有一定谍报能力的组织所共知。所以他们达成共识。现在,正是浮游大陆群全体重新确立对<兽>战略之时。」「因此才对我们的……适合遗迹兵器的妖精们出手的吗。」「灰岩皮」用「出手的是你这家伙吧」似的目光盯着妮戈兰特。奈芙琳像问怎么了似的看向妮戈兰特。尽管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但姑且没问题坏人也已经被收拾掉了——这类的话实在在场说不出口。她在奈芙琳面前小小地晃了晃握紧的拳头。不知道把意思传递给奈芙琳了吗。「嗯,这也是其中之一。」「……之一?」「他们现在对护翼军要求的,正是解放与<十七种兽>对抗所有手段的权利本身。具体的是兵器的开发、保持以及必要之时的行使三点。关于遗迹兵器的事项,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例而已。」妮戈兰特稍微花了些时间理解这番话。「<兽>是强大的、正体不明的敌人。开发并保持与其对抗的战力。也就是说……」妮戈兰特咽了一口唾沫,「允许无限制的军备扩张吗。」「是的。在无法判断何种程度的战力与敌人对抗将成为必要的情况下,存在或者说是可能的战力便成为<必要>。在这种正当性面前,无论是伦理还是大陆群宪法都将变得苍白无力。」浮游大陆群上栖息着各种各样的住民。其中一些甚至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关系。尽管经历了长时间的磨合,各种族基本还是处于保有不同价值观的共存状态。当然,此间大小纷争接连不断。把几个浮游岛卷入的大型战争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大陆群宪章的存在,正是为了防范这样的争斗。所谓的大陆群宪章,即大陆群黎明期时传说中的大贤者制定的、适用于各地诸族的最上位的法律。禁止杀害。禁止偷盗。禁止过度的武装。凡是违反大陆群宪法的,由各浮游岛的自治组织——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由护翼军——实施制裁。「所以,真正的正题从这儿开始。」「……这样有什么问题吗?」「他们要求在自己判断必要之时使用对<兽>兵器的权利。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吗。」像询问妮戈兰特一般,兔军人把视线转向她。妮戈兰特不明白。妮戈兰特不是军人。是商会的职员。尽管妮戈兰特有和这方面的专家们共事过、并非完全的无知,但也说不上是精通。「凡是<兽>出现过的场所,都能自由地注入战力、进行战斗。」轻轻地,奈芙琳如此呢喃。「正是如此。」兔军人点头。「……那又如何?除了<第六种兽>以外的<兽>无法飞行,并不具备袭击浮空岛的能力。那状况不是一如往常吗?」「的确表面是这样的呢。但是。」奈芙琳补充似的说道。「即便如此,如果<兽>在浮游岛出现的话,他们要求享有尽情战斗的权利。」「但那应该不可能的……」「失礼了。能把这里的说明交给我吗。」到现在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多利奥市长,他动了动狼人特有的尖耳,插进话来。在场全员的视线都汇聚到他身上。「半年前,有一艘飞空艇坠落在这座浮空岛上。档案上这艘飞空艇是一般民用的营救艇,但只是伪装而已,实际上的所有者并不存在。这艘艇本来的名为<多摩罗格拉斯帕·NO.7>,是艾尔佩斯国防空军非公开持有的地上调查艇的其中之一。」「飞艇在坠落后已经破败不堪。只有相当于货物舱的地方建在特别坚固的样子,于是保持了原型。」称呼作史旺,白披风的老人加以说明。「在那里我们发现了相当强度的抓捕束缚用结界的痕迹。」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不明白。不如说,不想明白。感到荒唐似的这种感情,却清楚地提醒着妮戈兰特,她对这段话在理解不过。「束缚结界术……?」「那可是得到我认可的优秀装置,甚至具有运送<兽>的强度。」「……那个。」被这个老爷爷认可又能说明什么——虽然妮戈兰特不太清楚,但顺着这个话题,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这实在是太过荒诞了,连想到这里的妮戈兰特自己都不肯相信。

「难道说艾尔佩斯国在向浮游大陆群上运送<兽>吗?」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啊。真想就这样一笑而过。然而在场的众人都缄默了。妮戈兰特能感到膝上,奈芙琳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当然,实为可能,却无对证。坠艇内无<兽>之脱痕,也无被害之报。因此,于你携妖精前来。」「据情报,有大量的艾尔佩斯军人渗透进11号浮游岛。那些家伙最近必定打算在这里实施什么行动。」两名军人一前一后,补足了绝望的所有要素。「……但是、这实在是,为什么干这么荒唐的事呢?」「不管是多么异常的行动,只要有想要实现它的实行者存在,我等就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拜托了。希望阁下让妖精兵们在多滞留这座城市一段时间,以防万一。」多力奥市长低下头来恳求。妮戈兰特看向军人们,他们也沉默着点头。现在护翼军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向妖精们提出正规的行动申请。所以才形成现在这样、需要凭妮戈兰特的一己之见滞留妖精们的局面。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苦涩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泛出来,妮戈兰特点了点头。听到事情的缘由,摇头拒绝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是呢。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要提一个条件。」「是。只要我们能做到,不管什么。」对方立刻应允了。尽管趁火打劫并非交涉的本意,这对妮戈兰特来说的确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为了那些孩子妮戈兰特即便变成鬼也在所不惜,虽然本来就是鬼就对了。心中做好觉悟的妮戈兰特如此说。「能不能给那些孩子一些自由时间呢?」

5、名为威廉的青年 斜阳的朱色,透过花边帘幕淡淡地挥洒在屋内。这间狭窄的房间,只有两名年轻男女的身影。「哈啊……哈啊……」带着鸽翼的年轻女性慵懒伏在一片狼藉的床上,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很……舒服哦……」一边感到愉悦似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女性想回忆起什么直起身,整理起凌乱的上衣来。「你的手指触碰的地方,着火般发热起来,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那真是太好了。」保持着在床上坐着的姿势,威廉把目光投向明天的方向。尽然依旧想不起自己是谁,至少是个健康的青年男性没有错。翼族人除去背上柔韧的薄灰色羽翼外,和人类几乎别无二致。指尖触碰便能感受到那种温润、抚过肌肤的软滑触感、还有和听到女性发出奇怪的声音,威廉自然也免不了产生那方面的意识。「感觉你的身体有点僵硬,今天这套按摩下来应该会好很多吧。」威廉深呼吸了几次,拼命地抑制高涨的心跳。「最近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否则可能会导致炎症恶化哦。今天就泡个热水澡,尽快睡觉吧。」「怎么啦?按摩一结束就拉开这么大的距离?」「没什么。」「骗人。你的耳朵都变得好红哦。」「就算注意到也不要说出来好吗!?」威廉向相反方向别过头去抗议着。结果右目缠着的眼带稍微歪了些。威廉慌慌张张地把眼带移回原来的位置。因为从没带过的原因,威廉还没有习惯这种穿戴感。「啊——抱歉啊?总感觉被你做了各种事的时候,发出稍微有点那个的声音。难道刺激有点强了吗?」「没有。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那么容易起反应呢。」「因为是大人才会有反应哦?」「不需要这种正论啦!?」威廉保持扭头的姿势继续抗议道。「啊哈,真可爱啊。」女性像孩子一样笑了。「呐、是叫威廉吧。你虽然装作一副大人的样子,其实还是相当年轻吧。今年多大了?」「我不记得了。」这是真的。「在阿斯塔尔托斯先生这儿工作是最近的事吧。以前是干什么的?果然是在科里拿第尔契市学习医学之类的?」「都说了不记得啦。」这也是真的。科里拿第尔契市,也就是离这里稍微有点距离的大都市,在浮游大陆群中拥有首屈一指的悠久历史和庞大的人口。当然,市中建有众多鼎鼎大名的学院。在那里研修医学的学生应该很多吧。但是要问起自己是不是其中一员的时候,威廉果然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自己学过的,恐怕不是像医学之类的学问。指尖记住的这种感觉,并不是作为知识存在的按摩法,更接近沾满了血和泥的某种东西。虽然威廉没法清楚地说明,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的东西。「嗯——身体很轻!这样明天又能飞来飞去啦!」女性站起身来,舒展身体。「话说你的身体挺僵硬的。工作那么疲惫吗?」「我是邮递员啦,不时也会有邮件很重的日子啦。」所以很头痛这种肌肉僵硬的情况呦——女性活动着肩膀补充道。「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哦。我刚刚做的只能算是紧急处置,不注意的话,明天又会从天空掉下来哦。」「那还真是不愿意啊……唉,这就要回去了吗?」「嗯。」「挺忙的吗。至少喝杯茶再走吧?」「不了,我的同伴还在等我。」「同伴……哦,就是刚才那个小小的女孩子啊。」带着鸽翼翅膀的女性露出奇妙的笑容。「虽然诱惑失败让我觉得有点懊悔,但的确不能放着那个女孩不管呢。真是遗憾。」「很高兴能得到你的理解。不过我们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好吧。请代我向阿斯塔尔托斯先生和那个小女孩问好吧。」

——我是谁。青年如此思考着。名字好像叫威廉来着。好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他听来。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如说,他忘记了关于自己的所有事。

每当想要回忆过去的时候,威廉就会感到脑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然后,当威廉忍过这阵头痛时,不知为什么艾儿可——和威廉同样遭遇那场飞空艇事故的另一人——悲伤的表情就会浮现在脑海里。所以,威廉犹豫着是否还要再回忆下去。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比起执着于那种东西而错失了当下,不如珍重眼前之物。就这样,新生命诞生了。

澄澈无云的夜空,今夜也缀满了如同要降落下来的满天群星。迎面而来的冰冷纯净的空气,让刚结束工作、身体火热的威廉感到一丝惬意。「啊——总感觉有点累啊。」自己是旅店雇佣的从业职员,原本的业务肯定不包括外包按摩这种工作。过去的自己是谁,虽然脑袋一点也想不起来,身体却似乎还清楚记得。最初只是面向旅店常客的整体按摩,不知怎么的在附近流行起来,现在经常从这里那里接到生意。客人基本都是中年的男性兽人。拥有与生俱来的庞大肌肉量的种族,更容易因为运动不足或老化而衰弱。也有些兽人自以为年轻,过度使用肌肉导致身体酸痛,或是引发炎症。但是,不时也有像今天这样年轻的女性客人。然后、「……维廉,真不像话呢。」归途,在威廉身旁走着的艾儿可似乎心情不怎么好。「稍微遇见成熟的美女,就立刻就变得色眯眯的。」「才没有呢。」威廉哼哼着。「花心大萝卜。」「所以说才没有啦。而且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花心啊……」仔细想想的话,失忆的威廉自然不可能记得过去的女性关系。自己说不定有心有所属的恋人,亦或者已经结婚了——这样的展开也是有可能的。……不,还是不太可能吧。威廉骤地改变了想法。怎么说呢,威廉想象不出自己把爱情奉献给某位女性的样子。甚至,威廉也很难想象自己会和某个女性建立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威廉认定自己应该是个独身者。应该是那种不管对谁「色眯眯的」都不该被责备的立场。突然。「呀。」漆黑的夜路,不知是不是仰望星空的原因,艾儿可被石头绊了一下。看她身体前倾要摔倒的样子,威廉及时地抓住了艾儿可。「要注意哦。这附近的路有些坑洼不平。」「嗯、嗯……」「要牵着手吗?」「哎?那个……但是……」艾儿可一副暧昧不清的态度。威廉不管这么多,握住了女孩小小的手。少女的手很凉。然后威廉发现,因为身高差太大,牵着手的话很难走路。「放、放开我啦,很丢人的。」「这话还是等你有点魅力的时候再说吧。」「所以说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呀哇!?」牵着手没法走路。放着不管又很危险。尽管问题有点棘手,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威廉把少女小巧的身体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就是,骑脖子的姿势。 「哇」 「小心点哦,掉下来的话可不止疼那么简单哦。」 「好棒啊,好高啊,看的很清楚!」 根本就没听到。「星星,好厉害,能够到一样!」嗯嗯着拼命把手伸向了空中。 怎么可能会够到。只不过,是在做出能够得到的样子。所以才会踮起脚尖。那份心情,很能理解。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非常清楚。「头发或是其他什么的都可以,要好好抓住哦」「知,知道啦!」简直就是在当做小孩子来对待。只不过,心里面没有抱怨的声音。「呐,艾儿可」呼唤着头顶上的人。「你,在失去记忆之前,就认识我吧?」有些动摇的问道。「……我自己,不认识」「是吗?可是」相对的,对于威廉,却知道的非常详细。不对,说起来,就算是「威廉」这个自己的名字,也是从少女哪里听到后才第一次知道的。而且……。「若不是以前相互认识的话,不会这么自然的就呆在我身边。不,这倒是帮了我不少,在心情上。」「那是,嗯……只是顺其自然而已,嗯」总觉得回答得有些结结巴巴。很明显,在隐藏着什么。要追问吗,算了,不追问也没什么关系的吧。「也不知道卡玛去了哪里。我虽然是大人,可因为刚开始自己的人生,所以不想一个人」「卡玛?」「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在照顾着我。卡玛和依波还有杰」「哦」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很多名字,也不知道是代代服侍老家的佣人还是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小姑娘,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相当好的大小姐。在这种地方悠闲的生活真的没关系吗。这个时候老家里应该发生了很大的骚乱吧。「不回家也可以吗?」「不。家什么的,已经没有了。」淡然的,说了句意想不到的话。「等着的话,卡玛一定会找到我的。然后我们一起去寻找依波」「哦?」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四处走访去寻找散落各地的曾经的佣人到底对不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顺利找到的话就好了。「所以,现在能和威廉在一起,只是顺其自然而已。不久后一定会分开的,现在只是,只是......不正常,关系?」

「那还真是像大人一样。」「是吧?」哼哼的,在头顶上感觉到了得意的鼻息。「——刚才那个不算,我在附加一个」「嗯?」「珂朵利,是我。不过我不是珂朵利」

——诶?

「珂朵……利?」不知道的名字。没有印象的名字。搅动内心的名字。「所以,我,不会喜欢上威廉。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狡猾事情——威廉?」或许是察觉到了异常,艾儿可紧紧的抓住了威廉的头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不是」强硬的把巨大的呕吐感咽了下去,然后回答道。「没什么啦。只是稍微蹒跚了一下。可能是缺少运动吧」「真的?」「嗯,真的」看起来,这个身体,已经习惯在孩子面前逞强了。为此,撒谎好像已经变得家常便饭了。即便是抱着头痛感和呕吐感,威廉也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好,从这里就走着回去吧。对于解除运动不足来说,大概跑步是最有用的了」「诶?等,等一下,那先让我下来」「不用下来!你只要抓紧点不被甩下来就行!」「诶?哎,哎,诶?」总之无视了为难的声音。然后威廉说话算话的,在夜晚的道路上,跑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肩膀上的愛露库,当然,激烈的摇晃着。小小的二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威廉的黑发。有点疼。当然,不如说非常欢迎,这样的疼痛。比起莫名其妙的头疼什么的,要暖心的多。「不要说话,会咬到舌头的」「就算你这样说,放我,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唔!?」咬到舌头了吧。「......呐,艾儿可」「虾,虾米!?」「我很喜欢你哦」「........................」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你还是把我当孩子来对待」传来了不满的声音。「哈哈,暴漏了吗」「肯定会暴漏的啊」后头部被紧紧的抱住了。「威廉,怎么可能会认真的说出这种话。因为就算是珂朵利,或许莉莉娅也是,在为此烦恼着」一下子,头又疼了起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胸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艾儿可·哈尔库斯汀,好像是个死人。原本是个不死的存在,只不过被贴上了『这是尸体』的标签。这个世界也好,星神的肉体也罢,对这个标签都深信不疑。世界把贴上标签的以尸体来对待,肉体也把自身作为尸体行动着。只要别人都认为它是尸体,那么它就是尸体......标签用这样的理论替换了现实。尼禄斯前几天,在这个标签上开了一道小小的伤口。标签失去了,这个伤口大小的说服力。失去了多少说服力,就多少变得不是尸体了。虽然无限接近于尸体,但是有那么一点点还是不死的肉体,在向着不知道的存在变化着,好像。

不是很清楚理由,大概也不需要去理解吧。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姑娘的身体,大部分确实是死人的状态。而且,即便只有一点点,也确实是活着的。时而像个大人时而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度过现在的每一天。然后——大概,是如何呢。和失去过去的自己不一样,这个孩子,有去的地方。有相见的伙伴。有去做的事情。可是却隐瞒了这所有的一切,留在了这里。现在终于知道了那个理由。因为不能把现在的『威廉』放着不管,因为在这样担心着。

锅里,咕嘟咕嘟的煮着猪肉。在这好闻的味道里,不知不觉就伸出了手。只是,被阿斯塔尔托斯的视线制止住了。要想吃到肉料理的最高美味的话,就不要违抗食人鬼的指示。对此,威廉很清楚。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对此还是不知道。自己虽然有着谜一样的过去,但这也只是如同他人之事罢了。

这间旅店的主人阿斯塔尔托斯,是食人鬼族。食人鬼族作为鬼族的一种,有着在招待完别人后吃掉的危险的种族习惯。但是,在用法律规定不能乱杀有知性生命的现代,就算是他也不能实行这个习惯。没有办法的他,以只想满足「想要招待谁」的这个本能的欲望的理由,经营着旅店......好像是这样。「在食人鬼里面,选择这样生活方式的食人鬼很多哦。虽然好像有一个村子,但住在那里的只有种族的一半,剩下的在各处的区域过着相似的生活方式」一边温和的注视着锅里的肉,阿斯塔路特斯一边这样解释他们。「我们家有一个女儿,不过,她也是参加了在某个岛上照顾孩子们的工作。虽然这话由父亲来说有些不合适,不过因为是个温柔的孩子,不正好是天职吗」「诶........」回应后,威廉突然才想起来「竟然有这么大的女儿,说起来,你多大了啊?」「在不久前过了五十岁」「.......看起来不像」嘟囔了一句后,重新看向了阿斯塔尔托斯的脸。这是一个看不清真实年龄的面容。白头发很多而且脸上刻着皱纹,明明是这样,却不给人年老的印象。不过,并不是单纯的看起来年轻。即便是说了多少岁「食人鬼的种族就是这样。并不是说不会变老,只是,不那么显眼而已。啊,可以吃肉了」「那还真是,羡慕的很啊」一边不礼貌的回答,一边从锅里夹了一块肉放入了嘴里。「......真好吃」「呵呵,是吧?」阿斯塔尔特斯开心的笑着说道。「啊,好烫,呼,呼......」因为艾儿可在翻着白眼,所以就把水壶拿了过来。如果说「怕烫就不要勉强」这句话的话,愛露库就会泪眼朦胧的鼓着脸说「我以为不是很烫呢」。或许是因为到了逞强的年龄,一点也不坦率。「说起来,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吗?」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这里离科里拿第尔契也比较进,而且沿着大道。各种各样种族的人们。对于无特征的你们来说,也不是那么不方便吧」「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柔和的苦笑着「我很感谢你。舒服的,想一直住在这里呢」「住多久都没关系。虽然一开始说的是住到尼尔斯回来,既然这样以后也可以住在这里哦?」「.......该怎么说好呢」「嗯」「要是再写关于记忆丧失剧情的创作故事里,这个台词不应该是一个独居的年轻少女才能说的吗?」「哈哈,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为什么威廉你不是个少女,但还闯进我这个独居男人的附近呢?」原来如此。要说的话确实是这样。二个人都背叛了设定啊。「总觉得,我被无视了」在年纪上还很幼小的一个女孩子,小声的赌着气说道。「创作物语的故事就先聊到这里吧,暂时就承蒙你的好意了哦。给」回答的同时,把胡萝卜分到了艾儿可的碟子了。露出了一脸讨厌的神色。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不要那么挑剔,会长不大的哦」说完后,才注意到。说起来这孩子,(虽然不知道什么理由)几乎是个尸体。这样的话,应该不会继续长大了吧。倒不如说,为什么还能吃东西呢。「呜......」眼角含着泪水的同时,艾儿可把胡萝卜块放进了嘴里。咬碎后,咽了下去。可能是在卡在了喉咙里,拿过水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然后咚咚的拍了拍胸口。过了一会后,轻轻地笑了出来。因为周围没什么反应,所以探头看向了威廉的眼睛,然后又一次轻轻地笑了出来。「啊,厉害厉害」随便夸奖了一番后,「嗯!」

真是的,到底是谁说「不要把我当成小孩」这句话的。

闭上眼睛,稍微许了下愿。希望,这平静的每一天,像创作出来的故事一样感觉到违和感的安详的每一天,无论多久,都希望还能继续下去。

第三章:『在太阳不断倾斜的这个世界里,现依旧』-everything in hands-

1.科里拿第尔契的小妖精们从轻敲全身开始触摸诊断,用灯照射眼睛确认瞳孔活动,喝掉检查用的药物询问有怎样的感觉,还被抽了一点点血液。「呜呜呜,全身都被弄了一遍,已经嫁不出去了啦……。」全身只披了一件病衣的艾瑟亚从检查用病床上坐起身来。「嘛这种事情先放一边,现在已经检查完毕了吗?」并没有得到回应。盯着病例的单眼鬼医生,表现出一副很复杂的表情。虽说不同的种族之间不同的相貌要看出是怎样的表情是很困难的,即使这样,某些简单易懂的东西还是共通的。「……你真是,很努力了啊。」貌似是绞尽力气才挤出来的话语。「喵哈哈,只有勉强才是我个人的优点嘛——」一边吧嗒吧嗒的扣上扣子,一边用一直以来的笑脸蒙混过去。「生命力已经十分萎靡。你的身体,几乎忘掉了自己还在活着。要是再次负伤的话恐怕永远无法愈合。要是再次燃烧魔力的话,导致衰弱的地方也不会再次恢复。」「好啦好啦,我有好好注意啦。」然而单眼鬼库尔用很深刻的声音明确的回答道。「要是再次前往战场的话。你,估计再也回不来了。」「是呢。关于这个,我只有大概终于轮到我了啊之类的心情。」艾瑟亚坐在病床上,双脚摇来摇去。「说真的,我感觉我实在是活的太久了,心里很难受。想要活着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死掉了,而并没有活着的意义的我却还在苟苟且且的生存着。」「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没有他存在的意义。」「啊啊……也是呢。但我们,连生命都没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就当做这样不行吗,医生?用完即丢的道具还要对其产生感情什么的,这有点不太好听呀。」「这么想的人的确不少,但那些只是对你们——妖精们所拥有的自我毫无了解的家伙们而已。我们的话,并没有把你们当做」「医生,你们不把我们送往死地的话,就无法守护住浮游大陆群。」医生的话被中途掐断。「所以,你们才不会把我们当做一个种族。只把我们当做没有任何权利的兵器。为了让当场的所有人,能毫无犹豫的放弃我们。这个规则是必要的,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是吗?」「是啊。」医生沉重的叹息,连同着痛苦的声音一同吐了出来。「这些东西我都承认。不过在此之上,我还是会添加我个人的情感,这是我的自由。」「要是这种好说话的大人不断的增加的话,我们妖精,可是会说出『我不想死所以我不想战斗』这些话来哦?」「……是呢。」医生的单眼,很明显的飘开了。「哦?感觉很奇怪呢。难道有些什么保密事件吗?」「虽然这也不算是保密。我说如果——这只是假设的事情。要是你们从此之后并不需要战斗,可以继续的生存下去的话,那么你会做些什么呢?」「哈。这还真是唐突的一句话。」艾瑟亚稍微的考虑了一下。「假设的事情,要是这样的话,嘛,也就是按照一如既往地那样。」「一如既往?」「住在森林里的仓库,悠悠哉哉的过着每一天。看着跟妹妹们哇啦哇啦的互相玩耍,某个母亲角色在来回的跑动。我就在旁边一边悠闲的看着书一边看着这样的景色。安安稳稳的过着不知何时延长的那些寿命。」「……哈哈。这样啊,嗯,这样啊。」单眼鬼点了好几次的头,「果然,你肯定能活得很长寿啊。」然后说了一些把刚才那些对话完全浪费的感想。

拉琪修的身体调整已经结束了。得出了十分厉害的数字,医生对拉琪修的身体素质赞不绝口。但光是听这些赞扬,妮戈兰特的心情就不断的下沉。这只是一种对刀刃锋利程度,炸弹威力程度的一些评价,这些东西根本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变得幸福。要是拉琪修有着十分的才能的话,那么这之后并不希望有使用这个才能的机会。并不期望。倒不如说这种机会永远不要来。

「唔哦哦哦哦哦!」「呜哇哇哇……。」响起了提亚特和拉琪修两人的感动声。大麦广场。科里拿第尔契市首屈一指的观光场所。其本身就是由名称所指,单纯是用来装卸大麦的一个市场。然而之后在港口附近建造了另外一个市场,所以这里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单纯的变成了一个多元化的广场。在广场的各处,数量庞多的艺人们在展示他们的技艺。球形人在用无数的小刀敲出奇妙的声音,娃面人的魔术师吐出了细长的火焰,某个乐团所有的成员都佩戴着相似的面具在附近奏响欢乐的音乐。「哇!哇!哇!」孩子们解放的好奇心,无论怎样都停不下来。从一个人堆到另一个人堆,提亚特左左右右兴奋的跑着。而牵着她的手的拉琪修,被她来回拽着而发出了悲鸣。「我,我说!不要跑的太快!不要忘了你们可是观察对象!」在护卫军的管理手册上,要携带黄金妖精外出的话要必须携带最低限度的「协同军官」。就因为这样被任命的一个四位武官,十分丢脸的追在两人的后面。妮戈兰特看着这样的景象,心里有些复杂。「……本来,并不是为了来这里观光呢。」虽然自己清楚这个场景很无理取闹。毕竟这些少女,是为了准备战斗才来到这里的。并且,还是一些根本无关的战斗。就因为这样,才能通过像这样本来不可能允许的任性。一说到任性,就会想起奈芙琳。那个孩子还是那样子,并没有死掉。不过,也并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她那与珂朵利完全不一样意义的变质,让她无法再回到妖精仓库了。妮戈兰特感觉很寂寞。不过,并不感觉到悲伤。天空广阔但世界很狭窄。只要在某处还在精神的活下去,坚信这个妮戈兰特就能感觉十分的救赎。毕竟已经死掉的人,自己连这些都无法获得。

「喂——!妮戈兰特这边这边!你看,这里有掰手腕大赛!大叔你要不要也出场!?」那边的是呼呼的挥着手的提亚特。和站在一旁一脸很复杂笑容而且有些兴趣满满撸起自己袖子的四位武官。身边拉琪修还在不断的点着头。真是。明明对这边的心情完全不了解,还这么一脸兴奋。虽然怎样都好。「……那我就来了!」

妮戈兰特也向她挥了挥手。并且,「要是我参加的话,这个大赛很快就结束了哦——?」然后向着孩子们所在的场所跑了过去。

凡是,只要经过拜托都有机会。本来抱着不能成功的心情询问市长女儿菲勒可露比亚……简称菲儿……是否能进入中央大图书馆,然后从她那得到了「我明白了!」这样有力的回答。然后经过了还不到半日,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拿到入馆许可。感到惊讶的,是作为拜托本人的兰朵露可。自己是乡下成长什么权利都没有的妖精。而相对的科里拿第尔契市的中央大图书馆是聚集着整个浮游大陆群所有智慧的代表场所之一。规格差距太大所造成的恐惧感,甚至让兰朵露可产生了即使自己单单接近这个地方都会遭受到某种惩罚的错觉。被亲手交给自己的装有入馆许可的信封,都感觉里面似乎放了什么很可怕的凶器。在几个好像很不得了的印章下面,写着一句『允许持有人阅览B-47以下机密书库』这样的迷之咒文。这个B-47究竟指的是什么。不会是存放一些要是知道就会被消灭的秘密的地方吧。「……兰。你这个人经常会想一些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同样入手入馆许可的艾瑟亚,用一副看开了的表情念叨着。「求不要说。刚才,我差点被这样的自觉给淹没。」「我们都是小市民呢。」「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想对谁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两人深刻的交换了一些没出息的对话。「好了,我们出发吧!虽然能力有限,不过我会尽全力帮助两人寻找你们要寻找的东西的!」只有一个人十分的兴趣高涨,然后强有力的迈出了步伐。「虽然我个人根本帮不上两位及两位同伴们的本来的战斗。不,甚至连想要尝试这样的举动都是对各位妖精觉悟的一种侮辱。但是最起码,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尽可能的要我帮忙吧!」菲儿的眼中,似乎燃烧着赤红的火焰。「这个人,一旦进入状态还真的是很麻烦啊……。」「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那时全交给了技官应付。」怎么又是那个男人。为什么每个人面对那个男人,无论哪一个都暴露了自己麻烦的本性。

——与大量的书籍进行了搏斗。

甚至感觉自己脑袋已经冒出了烟。本来自己喜欢读书。也喜欢思考事物。但是这是有限度的。获取了超越自身所能承受情报量的兰朵露可,感觉自己好像要发烧了。「出去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一下笔记怎样?」虽然她这样提议了,「啊——,不好意思,现在稍微的想要对这本书认真的研究一下。你先出去找位置怎样?」「我要留在这里帮助艾瑟亚小姐。兰朵露可小姐可以先出去休息。啊,在小道里有一家布丁很美味的咖啡店,可以请你在哪里稍微等我们一下吗?」从和看上去不一样倔强的两个人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不不,分头行动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们是妖精。」瞥了一眼坐在傍边俨然变成一个摆件的军服,「由于一位武官说过在可能的范围内不限制自由。因此,还是不要离得太远。」竟然很意外的得到了许可。兰朵露可心想着竟然这样都可以,想要回问这样真的是否合适,不过担心会被收回还是放弃了。「……是呢。难得的,多谢你的好意。」兰朵露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抱着笔记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么,所推荐的咖啡店,很容易就找到了。是不是因为离大路有些远,所以里面并没有多少客人。不过客人当中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像是观光客的人很少,或者说就是为了熟客所开的店面。坐在露天咖啡席上。在眼花缭乱的菜单里面,选择了奶茶和大份的苹果派。之后打开了笔记本。将从一些书中所记载的笔记重新读过一遍。「嗯——……。」她们作为黄金妖精,到底这个存在究竟是何物。为什么会存在。到底从哪里来,要去往何处。艾瑟亚在妖精仓库是所提出的这一系列的提问,大概就是这样。只是听上去的话,乍一看就好像青春期的烦恼。而且麻烦的是,从客观上看着她们自己,的确是一群青春期的孩子们。要是其他种族的孩子的话,应该会从含有思想的创作故事中得到答案吧。然而对于她们自己所要了解的东西,竟然要从死灵术之类的研究书中得到。而且,竟然还是这座大陆群中最有名望的那种等级。「再一次,感觉我们自己背后的确有很多黑暗呢……。」一边自语着,兰朵露可突然想起了现在是只身一人。因为和诺夫特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总有一种她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错觉。那家伙虽然并不是懂得很多很会思考的一个人,不过很会问问题。即使是自己沉浸在思考中,也会被她随意的套出话来。导致现在,自己养成了会自言自语的习惯。兰朵露可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倾向。本来期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十分自立的女人,但到最后总是没有那么顺利。「我是不是到了一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是在白费力的一个时期呢……」往嘴里满满的塞进了苹果派。好好吃。然后———吹起了一阵强风。风将兰朵露可手旁边的几张笔记吹到了天上。「啊……」兰朵露可赶忙伸出了手,但并没有抓到。站起来重新伸手去抓的瞬间,又出来了一阵风,将笔记吹得更远。「诶,我说,啊啊!?」一边对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恼,一边呆呆的盯着天空。赶快燃烧魔力追上去吗?不行这样赶不上。还是跑着追上去?不这样肯定追不上,而且自己还有一种会发生什么其他糟糕事的预感。那么究竟要怎么办。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在犹豫的期间,时间也在流逝。笔记在自己的视线里越飞越高,「——啊,诶?」笔记并没有飞的更高。就好像时间一瞬间静止下来一样,所有的笔记都稳稳的停在半空中。「这个是……」过了一会,笔记又动了起来。然而这次无视风的力量,就好像被丝线牵连着那般,全部聚集到了街上某个男人的手里。那是一位披着十分惹眼的披风,有着一副十分粗狂面容的老人。「啊,啊啊!?老爷爷!?」「哦,是几天前的女孩子啊!这可真是巧遇!」然而老人并没有赶到很惊讶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沓笔记向她靠近了过来。「即使坐在这种地方也还是热衷于学习吗。不错不错,从小就专心学习的话,就会成为将来的武器。当然,只专心学习而不考虑方法这样并没有什么意义……嗯?」老人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笔记上,突然皱起了眉头。「谢谢您,这是很重要的笔记。」「唔,竟然是高等死灵术啊。要是作为一个学生的研究主题还真是奇怪呢。」「不,我并不是那种身份,也没有对学习喜爱到热衷的程度。这并不是为了未来做准备,只是,现在只想要知道而已。」「你说什么?」兰朵露可接过老人递出的纸张。「……这样啊,这头发的颜色。小姑娘你原来也是黄金妖精吗。」「啊」一瞬间,兰朵露可的心中涌起了各种各样的心情。对于了解黄金妖精这一种族的人来说,并不是总会展现出好意。对于这个老人接下来会浮现出什么样的表情,兰朵露可一边胆怯着一边做好了觉悟。「话说回来,另外一个姑娘不就是管理人吗。这还真是没注意。虽然已经决定自己不会去见上一面。不过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相遇,而且还能相互对话啊。」那么。这到底是,指的是什么意思呢。老人的表情,的确是因为悲痛而扭曲了。并不是厌恶或者是拒绝,倒不如说表现出一种十分愧疚的表情。「那个。老爷爷?我说,你没事吗?」自己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很糊涂的话。要是对方真的没问题的话,那么这应该就是自己造成的问题。明明自己并不是能被人用一副亲切的表情说着一些关怀的话语的立场。「……哈哈。竟然还在关心老朽吗。你真是一个温柔的小姑娘啊。」「哈啊」为什么还会被称赞。要怎么说好呢,从一开始与这个老人相遇的时候,就有种对话很微妙的对不上的感觉。很重要的齿轮之间并没有重合,即使这样都先转一下试试,这样很让人焦急的感觉。「既然相遇了也没什么办法。偶然也仅仅是偶然,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都是要取决于在这种状况下活动的人们了。」「哈啊……」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呢。老人拉动椅子,坐到了满是迷惑的兰朵露可的面前。那庞大的身躯,和小小的咖啡椅子,看上去并不是很合适。「既然在学习关于死灵术的知识,那么你就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才对吧。你可以询问老朽。老朽将知无不答。」「不,我们想知道的事情,稍微有一些复杂。」「那也是呐。没关系,问吧。」这怎么可能。就在刚才,只是瞥了一眼笔记,就能理解她现在正在调查关于死灵术的知识。只是这样,兰朵露可就可以推测出这个老人是十分的见多识广。但是,她们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旁边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爷爷也不一定拥有这样的知识才对。「……黄金妖精,说到底究竟是个什么?」姑且尝试问了一下。要是能回答的话就回答看看吧,用这样的感觉。「原来如此。一上来就直指要点吗。善哉善哉。」不知为何,老爷爷一脸很高兴的点着头。「那么,到底从何开始说起呢。」老人稍微的思考了一下。「在遥远的过去,星神们,命令地神,创造了人类这一个种族。」「哈?」兰朵露可觉得他说出了一些毫无关系的话。然而老人并没有在意她的疑惑,继续说了下去。「创造不可能从零开始。必须准备好素材,然后进行加工。素材,大概分为两类。一种是,星神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存在在这里的唯一生物钟,<原始的兽群>。另外一个,是已然被由于长时间的流浪生活而早已疲惫不堪的,星神们自己的灵魂。而加工方法就是」老人指了指兰朵露可刚刚吃掉的苹果派的那个盘子。「和这个是一样的。将<兽群>包裹在自己粉碎成无数片的灵魂里。而灵魂里存在着比强制改变肉体都还要强大的咒诅。将曾经作为<兽群>的那些,变成了与星神所类似的其他生物,就是说将其改造成了人类。」「哈……不,那个,什么?」这和普遍流传的创世神话并不一致。说到底和自己的提问毫无关系。总的来说,到底对哪里表示无语都不清楚。但是,这之中,只有一个让自己有些在意的信息。就是星神他们,利用<兽群>这一事物,改造出了人类这一物种这件事。「不过啊,在这之后,人类这一种族,稍微的增加的多了一点呐。内馅的数量增多的话,作为皮的部分就不够多了啊。然而很困扰的是,作为皮的星神们的灵魂,在碎裂的时候就没有增加过。所以皮就日渐稀薄了下来。」「……难不成,这就是,<兽>从体内解放的这……」这是,前几天自己在地上所做的假设。而且这个假设,是当时在阅读发觉到的古文书时所推测到的东西。而没有同样如此经历过的老人,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相同的事情。「哦。已然察觉到了吗。没想到,既然能察觉到这样的程度啊。」老人感到佩服的同时,重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说到底<原始的兽群>本身就是一种不死不灭的存在。然而将其封锁到人类这一拥有寿命的驱壳中,就开始变质了。悔恨。希望。天真。正义。温柔。恐怖。冷漠。无知。……是的,将人类诱导进死亡的各种要素,变成了十七种如同象征死亡那般的存在。那种东西要是解放的话,人类这一个种族就会毁灭。理解到这一事实的他们,开始了一项计划。幸运的是,在当时,还剩下了仅有的两柱星神。」星神。没错,关于他们的传说到现在还在流传。在五百年还要在前一点的时间,人类的勇者,将最后的星神讨伐了。「没错。有一群利用所剩下的星神的灵魂,制作新的饼皮的人。但是他们所做的尝试失败了。人类所拥有的技术,并不能成功再现地神所做过的技巧。星神的灵魂没有顺利的粉碎,只是单纯削减的到处都是。在新的苹果派的饼皮烧制成功之前,破灭的期间就毫无阻碍的降临了。这样,虽然比较简略,不过这就是所发生过的事情。」「……我说。」兰朵露可战战兢兢的举起了一只手。「这的确是一件很很有意思的话题。不过这是讨论人类族到底是什么的故事吧。而我的问题,是关于黄金妖精本身」「当然,这些就是回答你问题的答案。」啊啊真的是,和这个老爷爷的对话总是合不上拍。不过,虽然没有合拍,不过会话本身到还是成立的。稍微挑战一下令人烦躁的古文书,思考一下这个老爷爷所说的话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应该就会理解他透露出的这一些信息。兰朵露可一边这么思考着一边重新回顾一遍所有的对话,「……不会吧。」想通了。最后星神的灵魂,并没有顺利的粉碎掉。新的饼皮不仅没有烤好,而且作为材料的灵魂的碎片还分散的到处都是。「人类族并没有制作成功,而完成的是人类下一个世代的失败作。这就是我们所存在的事实吗?」「唔嗯。你所理解的事情,本身并没有问题。」老人点了点头。「而将其称为失败作,这考虑的稍有轻率。嘛,不过解释因人而异,无论是积极也好消极也好,随便个人喜好就是。」并不是什么个人喜好。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若是这个老爷爷所说的都是真实的话,浮游大陆上所存在的几百年间的谜团,有几个会一时的得到答案。明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是不能有可能的事情,但不知为何自己却认为这是都是正确的。「您是为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呢?」「只是活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呐。」老人耸耸肩,漫不经意的回答道。「刚才所说的话要都是真实的话,无论哪一个都不能随便向世间散布。那么为什么会特地的告诉我呢?」「对于你们,老朽十分愧疚。」老人有些悲伤的笑了笑。「无论是谢罪还是撤回都做不到。老朽都没有这等资格。所以最起码这样的程度还是要做一下,之类的。嘛,也就只是卑鄙的老头子所擅自做的的自我满足而已。」好了,老人就这么站了起来。「以后也难得在见一次面吧,与你相处的这段时间很有意义。」「啊。」兰朵露可急忙站起身想要呼唤老人。在这个瞬间,风又吹了起来。为了笔记不再被风吹散,兰朵露可急忙合上了笔记本。之后抬起头想要确认的时候,老人的背影无论哪里都见不到了。

「呼哈——……,好累哦——」就好像刚从学校回来的学生那样,一脸疲惫的艾瑟亚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在稍微后面一点,跟着由于长着毛皮分不清楚脸色的菲儿。「嗯?怎么了吗,兰。一脸呆呆的。」「……我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存在。到底要去往哪里。」「兰?」「在得到实际的答案后……意外的,很是空虚呢……。」「兰?喂?兰朵露可小姐?」艾瑟亚在兰朵露可的面前不断摆着手。在刚刚吃完苹果派的盘子上,叉子敲击着盘起响起了小小的金属声。

2.勇者与星神

突然的,艾儿可晕倒了。正在打扫客房的时候,就如同切断丝线的人偶那样,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没事吗!?」威廉急忙抱了起来。好凉。基本上都没有呼吸。就好像是尸体,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并不是比喻。她明明就是个尸体,然而却好像活着一样行动,虽然这方面应该才算是异常。要是对方还是活着的话,会发烧会呼吸混乱,会展示出一些像是患病一样的举动。然而,对方却是尸体,到底要如何处理根本就不明白。也无法使用任何应急措施。也不能呼叫医生进行诊断。到底要做些什么,到底该怎么做,什么都不明白。总之,先搬到床上让她休息一下。虽然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都不清楚。在很久以前,或者说在不久之前,感觉好像有过类似的事情。在某个沉睡不起的人身边,自己只能无力的颤抖。终于自己忍耐不住站了起来,相信自己能做到的去殴打了什么人。啊啊混蛋。要是现在把谁揍一顿的话就能改变状况的话,即使可能性很低自己也毫无迷惘的去做。但是只是现在的话,握紧的拳头并不能打到任何的东西。「湿毛巾……不,说到底有必要降温吗?还是反过来温暖一下……不会腐败掉吧?」想起什么就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下去。从刚才就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阿斯塔尔托斯对自己说「工作的事情就不用管了你就陪在她身边」。不过,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话,反过来说倒是更辛苦。果然还是先回去做些工作吗。但是现在又不能从她身边离开。威廉这么疑惑着看着自己的手掌。「呜……」听到了一声呻吟,威廉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啊嘞……?」威廉好像要贴上去一样窥视者艾儿可的脸。脸色,好像是好了一些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总之了解了好像没有出什么问题,威廉放松了表情。「哟。」露出一些什么丢脸的表情之前,强制牵动自己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丝笑容。「终于起来了吗,你这个偷懒公主。」「我……诶?睡着了吗?打扫呢?」「你在打扫的过程中倒下了。我很担心啊。」「担心……。」「你现在,身体很冷哦。」「是吗?」艾儿可轻轻地歪了歪头,然后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表现出一副并不太了解的表情。这也是当然的,自己身体的温度自己怎么能知道呢。你自己看吧,威廉这么说着把自己的兽放在了艾儿可的手上。「好暖和。」「所以说,是你很冷啊。一般来说,要是过劳或者疲惫的话,应该是正相反,会发起烧来。不过你的身体根本不普通,到底要怎么处理都毫无头绪。本来认为你会就这样再也无法起来,我真的很着急哦。」「嗯,对不起。」「哦,给我好好反省一下。那么,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吗?」「嗯。有一点,感觉累了。睡了一觉,好多了。」听到了这些话,威廉放松了身体的力道。把刚才那种状态称作「睡了一觉」,对此还有些疑惑,但没有力气再去追问了。「是吗……有什么想要喝的吗?吃一些东西也可以吗。给你拿一些苹果之类的可以吗?」向着一脸呆滞的艾儿可温柔的问到。「热乎乎的,牛奶。有一点点甜的。」「好的,交给我吧。」威廉站了起来。「总感觉,今天的威廉,很温柔。」「我一直以来都很温柔啊。」这么回答她之后,不知为什么,她认真地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久等了。」威廉端回来的锅子中,飘出了些许香甜的味道。在温热的牛奶里加入了少量的蜂蜜,并且作为提味加了一些肉桂粉进去。「虽然稍微放凉了一下,不过不要一口气喝下去哦。」「我没问题的。」虽然有些嘴硬,不过艾儿可还是含了一口牛奶,慢慢的吞了下去。「好喝。」「对吧?对于你的喜好,我可是差不多都掌握了。」「唔。」这句话解释出来就是说她单纯到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口味,艾儿可稍微有些不满。不过,本人也对她自己的喜好有自觉,并且还在不断动着抓住牛奶杯的手,这无法反驳威廉。「……那个。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嗯?」向着空掉的杯子注入些许牛奶,威廉抬起了头。「怎么了?」「假如,这只是假如哦。」「你这真是奇怪的态度啊。那你说说看。」「假如——我要是五天后就会死掉的话,能对我更温柔一些吗?」「哈?」威廉皱了皱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比起这个,这家伙现在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啊。还剩五天,这可真是具体啊。会发生什么吗?」艾儿可一脸发现自己说错话的表情。「诶?没,没什么。并不是这样。对不起,忘了吧。」艾儿可把手深深的压在了自己胸前的伤口附近。「喂,我说,艾儿可?难道……」「你不能,知道这件事。只是自己会不会跟珂朵利一样,所以做了这样不可以的尝试。」——好痛。威廉的双眉深处好像被什么刺激一样有一些痛楚。好像,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真的对不起。现在,想要再睡一下。」艾儿可抱着棉被背对着威廉。「我知道了。牛奶锅我就放在这里了,需要的话就自己来吧。」一边忍耐着轻微的头痛,威廉离开了房间。

威廉和艾儿可的房间位于旅馆的第二层角落,由使用不上的客房改装成的。

一边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一边走下一楼。这个旅馆,一般在旅客不在的期间,把一楼比较大的休息室当做提供轻食的小酒吧。在休息室的中央,威廉看到阿斯塔尔托斯坐在一个小圆桌旁,手里拿着玻璃杯。「我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小姑娘已经醒过来了吗?」「是啊。好像只是累了想要睡一下而已。」「那真是太好了。」阿斯塔尔托斯用一副好人的笑脸点了点头。「——啊嘞?你不是不喝酒吗?之前,你不是用『我不擅长』这样拒绝了劝酒的醉客吗?你那只是为了自己方便吗?」「不,并不是这样。」他很羞耻的笑了笑。「我啊,酒德不是太好。要是喝的稍微多了一点,就会做出一些比较暴躁的举动。虽然我本人并不记得。」「啊——……,这样,的确不太好。」「要压制住我实在是很困难,因此经常被妻子和女儿发飙。所以,平常只是凭自己所能的喝一点。今天也就只是这一杯而已。」「那真是遗憾。这样的话我就不能陪你喝一杯了。」阿斯塔尔托斯打趣的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这样的笑了出来。「不过啊,我也有些口渴了。所以作为替代我要喝点茶。你也要喝吗?」「好的,这样我就乖乖奉陪好了。」这只是当做替代的而已。威廉苦笑的走进厨房,把装在瓶子里的书倒入锅里,打开了晶石火炉。「……尼尔斯先生去哪里了?」「嗯?」「在把你们带到这里的那一天,尼尔斯先生的表情十分的温柔。在把之后的事情拜托给我后,附加了一句『这次一定要普通的活下去』。」「……是吗。」不知为何,自己能预想的到。明明自己与那个男人相处的时间很短,即使这样,自己也很不可思议的了解那究竟是个人么样的人。「威廉先生也好艾儿可酱也好,身体状况都不是很正常。而且看样子,并不是出生就自带的……啊,对于肉体这方面的判断我可是有自信的,毕竟我是食人鬼嘛。」希望你能不要说得这么自满。「我想你们大概,已经经过一番将自己全身心都投入进去的,并且已经进行了一次终结之后的人生了吧。无论身心都已经十分疲累。要是你们就这样能过上其他的人生,那我很是希望……尼尔斯先生想要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那家伙,在看不见人的地方把自己装的像个师傅。」「诶?」「什么都没有。」虽然不知道那个自称师傅的家伙是自己什么人,不过的确对自己和艾儿可很是珍惜。所以,事实一定和阿斯塔尔托斯那样推测的那样,自己明白……感觉上。

「被人担心是挺开心的,不过最好是能在本人听得见的——」

后颈,突然感觉到如同灼烧一样的违和感。

「——嗯?」是不是有虫子?不对,这不一样。皮肤上所纠缠的这股违和感,自己并没有印象。不过,身体还记得。「今天晚上,有住宿客来吗?」「突然之间是怎么了?不只是今天,倒不如今天也没有人哦。」「难道有被什么大势力给盯上了吗?」「这个嘛……并没有特别什么还没处理完记忆。」虽然得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回答,不过先按照字面意思放过好了。「那么,这就是集团强盗一类的吗。」感知到了有几个敌对的气息潜入了这个旅馆。这挺会挑袭击场合的。以路人为目标营业的这个旅馆,稍微的离村镇有些远。并且建筑物比较宽广而且打扫也比较到位,可以推测这里的主人拥有一定的资产。要是没有食物来源的野生盗贼,会把这里当做一个充满酒肉粮食富有魅力的地方吧。「哦?已经是这个季节了吗?」「不这根季节毫无关系吧。倒不如说你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啊。」「每次快到春天的时候就会增加,像是这样东西。」不我说你,不要把这个比喻成虫子啊。「威廉先生等在这里喝茶就好了。我来处理就好。」「不,我毕竟是被雇佣的立场,并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就由我来做雇主就喝酒……已经喝完了啊,那么就喝着刚才冲好的茶好了。」「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不是那不能当做理由啊,到是不要习惯了啊这种事情。」威廉从座位上占了起来。过去的记忆,依旧是被封印着。然而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并没有任何的恐怖或者紧张的情绪。倒不如说,甚至有一种回到了老家的一种怀念感。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住在怎样混乱的世界里啊。「其实真的没什么问题呢。」「好啦就乖乖的坐下。」威廉掰响了自己的手指。

在周围无声的情况下,把握好对手的呼吸是压制对方的大前提。即使,在将对方击晕的时候,或者是用小刀夺取对方生命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肺中只要还残留着空气,那么吐出来就肯定会发出声音。假设用一击就会夺取对方的意识,发出的声音也就只有倒下的冲击。所以拥有某种熟练度的暗杀者,都会把盗取对方呼吸的技术在实际生活中当做日常使用。「……我,以前难不成就是某种熟练度以上的暗杀者吧……」在黑暗之中静置,瞄准对方呼气的瞬间。用手指掐住对方的脖子,安静的夺取对方的意识。自己用自己都觉得脊背一凉熟练的手法,成功的展开了袭击。重新观察一下手腕中失去力量的敌人。本来以为是缺少食物的强盗,但和预想并不一样。手中的兽人,身上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一把很长的火药枪。最起码,并不是一些混混所喜好的服装,也拿着不是随便能入手的武器。「这个制服……是护翼军吗?」在黑暗之中,颜色和形状并不是太好分辨。不过不知为何,自己能察觉到。「那么为什么,护翼军会包围这座旅馆?」首先思考的是,会不会是有什么危险人物在这里逗留。但是这并不可能。要说为什么,所到底这间旅馆根本没有逗留在这里的客人。接下来考虑的,是阿斯塔尔托斯是否被军队悬赏的可能性。这倒是……根据人格考虑的话,这是一种让人很不思议能信服的假设,但要说的话并不可能。追踪犯罪者,这是每个浮游岛上的每个都市都有各自的警卫组织任务、护翼军是为了对抗能危及到整个浮游大陆危机所建立的组织,并没有搜查和逮捕犯罪者的权利。接下来所考虑到的就是,「是我……吗?」在浮现这个疑问的几乎同时,打开的百叶窗外的提灯照出了威廉的身影。「不要动!」不知何时,威廉被很多枪口瞄准了。不愧是守护浮游大陆群的人们,对他们熟练程度感到佩服。即使是被用来夺去性命的装置所威胁的当下, 威廉心中依旧毫无波动。没有一丝恐惧。「请问你们这一群人,到我们的旅馆所为何事?是进餐吗?还是要住宿?」「都说了不要动!」「那么我希望能稍微安静一下。会对正在休息的客人们造成困扰的。」嘛,虽然正在休息的客人当然一个都没有。「发现目标,准备将其无力化,请下达战斗许可。」「允许战斗,包围他!」周围黑暗中所隐藏的气息随着号令一齐开始了行动。后续的事情之后再考虑,现在所要应对的,一共六人。虽然黑暗中的枪口稍显麻烦,但并不是无法处理。首先对最靠近自己的两人将他们击晕,之后为了破坏提灯把他们扔了过去。要是没有光源他们就会相互误伤,也很容易让自己安静的一个个处理。很好,就这么做吧。威廉如此轻松的做了计划,在准备实行的前的一瞬间,

「不行。」

听见了与现在状况一点都不适合的,少女的声音。「就只是你们的话,根本无法抓住他。」「我说你,都跟你说过不要出来了!」「是说了。不过,我也说过,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因为自己的意识而行动。」在提灯所照亮的狭小的空间里,走出了一个少女。长着灰色头发的,身材娇小的无徵种。表现出一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呆然的表情。左边眼睛被一副朴素的眼罩遮挡着。

「…………」好像在哪里。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好像在哪里碰到过。不,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好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分割开那样。这样的记忆——「……唔。」大脑突然一阵痛处,威廉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威廉。」果然,是熟人吗。这个少女一点没有迷惘的呼叫着威廉的名字。「威廉。」少女又重新呼唤了一遍他的名字。「威廉,威廉,威廉…………!」少女,跑了过来。在过程中有几次被泥土给绊住脚步,然而还是向着威廉跑了过来。然后,「终于,找到了。」少女扑进了威廉的怀中。威廉感觉一阵温暖。「约定,本以为无法遵守了。我很害怕。」那碰一下就好像会折断的肩膀,正在微微的颤抖。「……啊—」被突然抱上来到威廉,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周围停止行动的军人,威廉有些羡慕他们。虽然同样是对目前的状况发展感到不值所错,但起码并没有这种如同大脑要裂开一样的痛楚。「你,是我的熟人吗?」首先,确认下现状。这么想着他询问着少女。「诶?」少女抬起了她的脸。「不好意思,关于你的事情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什……」『这是啥啊啊啊啊啊!?』意料之外的打击。突然,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巨大声音,在自己身边炸开了。威廉好不容易稳住因为惊吓而失去的平衡。到底什么时候在哪里……不,其实从一开始就很自然的存在在哪里的,漂浮在空中的一个奇妙生物。闪耀着红白相间美丽鳞片的大型空鱼。看上去是这样。但是,绝不是那种东西。在黑暗之中,就好像只有在那里贴付上去的一张画样,能清楚的看到只有一只空鱼浮在空中。即使不去思考也能理解。这,应该就是幻觉一类。『等下等下我说你,再怎么样这也不能这样吧!?当然了,人家也是作为少女的代言人也是有了很长时间哦?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是人生经验十分丰富到写满一身的注释都不够形容哦?对自己家族十分十分的珍惜,甚至连其他路人女孩都没功夫去交谈哦?但是现在这样无论怎么想也无法相信,在很久之前还拥有少女心的人家根本看不下去了啊!』不知为何这个幻觉在喋喋不休。「……哈。」「卡玛你闭嘴。」『怎么可能闭嘴啊什么啊这个渣男甩掉曾经的女人所用的典型的借口这和从艾儿可哪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那个孩子是真心的在憧憬这家伙把他当做英雄故事里的主角所以为什么会想不起任何事啊到底再搞些什么难不成记忆被封印了』突然,幻觉停止了聒噪。然后用十分优雅的动作漂浮到威廉身边,用嘴巴顶着威廉的额头。『啊呀。真的被封印了记忆呢』『诶?』少女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而且,还是十分厉害的只封印了一部分的记忆。即使在现在这个世界里,这也是一个十分有技术的人所下的咒诅。要是做的好一点的话没准可以随便将一个概念从这个世界上抹消。然而却特地为了一个人精细到这种程度,这实在是超越限度的变态哦?』「……我的人格,只要思考过去的记忆好像就无法维持住。所以这貌似是为了封锁过去的记忆而做的。」『啊啊,原来如此……嗯?』幻觉在空中很灵巧的后退了一下。『你能听见我的声音!?』「虽然不是自愿的。」『不会吧!?现在的我,是处在只能被凭依的对象观察到这样不幸状况下才对哦!?』「这一点,不是很不可思议。」灰色的少女,将视线朝下。「我和威廉,是处在被一个分裂成两半灵魂体各自附身的状态。更细节的事情虽然无法说明,不过大概就是这个原因。」「灵魂体?」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译文,只是将覆盖在自己左眼上的眼罩拿了下来。被遮盖住的左眼,慢慢的睁开。而睁开的左眼,和右眼完全不同,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那只眼睛。」威廉不假思索摸了一下自己的右眼。「果然。威廉你另外一边的眼睛改变了对吧?」「虽然有些不太清楚状况,不过你的确很了解我的事情啊。」虽然头痛稍微减轻了,然而大脑还是有些晕眩。每次心脏的跳动,都会给大脑带来一阵疼痛。「威廉,要拜托你件事。」「我拒绝。」这个少女应该对自己很重要。并且自己对于这个少女也是一样的。虽然自己对此有着直接感受,但是要绞出这句话,对自己来说也伴随着巨大的罪恶感。「听我说。妖精仓库就要消失了。虽然我已经不是妖精了,但其他的同伴接下来不知道会怎么办。妮戈兰特她现在表现出了一直都没有的像是断了心弦一样的表情。」脑袋更加疼痛了。「我说了,我拒绝。」咬紧后槽牙忍耐住疼痛,威廉又回答了一边。「以前的事情,已经决定好再也不回想起来了。所以我不会听你的。」「……威廉。」『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作为幻觉的空鱼,明明没有肺部却吐出了叹息。『为了防止<兽>的显现才将记忆封印住。虽然说上去简单,不过这个可是很荒唐的一件事哦。无论何时都会有可能被某些事情给打破,而且届时不能再次封印。在这种情况下,不接触自己的过去也是有道理的』「但是、」『再下去的话就是你个人的任性了哦,奈芙琳。这可是会因为你的过错导致威廉君完全变成<兽>了哟?』「…………啊。」叫做奈芙琳的少女沉默了下来。应该还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应该还有一些感情想要发泄吧。不过,这个少女将这一些都用拳头紧紧的握在了胸口。对不起,威廉在心中向她道歉。即使是道歉也不能让她接受吧。要是以前的威廉看到现在的自己,大概会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揍飞才对。但即使是这样,现在的自己也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还有件事,威廉君。这不是过去而是现在的事情,我家的艾儿可你知道吗?』「知道。」即答。之前威廉称呼这个幻觉叫做「卡玛」。威廉对这个称呼有印象。是艾儿可之前说过的,总有一天会来迎接她的家族的名字。「她一直在等你。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在二楼休息。」『不舒服?诶?』好像很不可思议的声音。『那个孩子,现在可是个尸体哦?』「封印我记忆的那个家伙,把艾儿可身体上的诅咒稍微的削减了一点。现在艾儿可变成一种接近死亡的不死者这样的状态。」『啥啊啊?』幻觉发出了十分惊讶的声音。原来如此,艾儿可的存在现状的确是十分非常识,顺带着尼尔斯所做的事情也是相当异常的。「我带你去吧。艾儿可现在也应该很欢迎你。」

即使被枪口所指着,威廉也还是带着奈芙琳与卡玛去见艾儿可。在她们三人谈话的时候,威廉从房间里出去了,也并没有偷听她们的谈话。所以她们到底在交谈一些什么东西他什么都不知道。三十分钟之后,只有灰色少女和卡玛从房间里出来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就在刚才还十分聒噪的卡玛,也变得话少了。「不把她带走吗?」『虽然是想这么做,不过她本人说要给他一点时间。虽然平常并不是一个会任性的孩子,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听话了呢。』巨大的空鱼巨大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对初期见面的你有些不太好,威廉君,能拜托你再照顾她一阵子吗?』「这倒是没问题,这样就可以吗?那家伙,不是你侍奉家族的大小姐什么的吗?」『啊啊,嘛,虽然这当中实在是复杂,不过的确是这种感觉。』空鱼很精巧的表现出一副困扰的表情。「我反对过。」奈芙琳有一些不开心。「我认为应该用铁链栓走。」『不我说你,你只是在嫉妒吧。』「你看那个孩子感觉就像个小猫一样。」『你到是做一些否定啊,真是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会再来的。」奈芙琳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旅馆。「啊,喂!你去哪里!?」「回去。这里并没有危险的<兽>。」「等下,放弃现场是不允许的!」「这里并没有什么现场。这方面的判断不是交给我了么?」「这是……混蛋,武官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跟在一步一远离开的奈芙琳身后,军人们离开了。然后,夜晚的闯入者已经没有了。

「……到底,他们要做些什么?」「好像是追着我们的过去来这里的。」向着歪着头询问的阿斯塔尔托斯,威廉装着样子回答道。「你回去也是没问题啊?」「我并没有什么过去啊。」威廉耸了耸肩。「虽然,那一边就不知道是怎样了。」顺便看着二楼的方向附加了一句。「她的家人不是过来迎接了吗?艾儿可酱本人有说什么吗?」「什么都没有。只是说有些困了就把人赶出了房间。」「不跟那些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谁知道呢。我根本不懂小孩子的想法。」这并不是谎话。但,也不是真相。艾儿可要留在这里,大概是因为不想让威廉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威廉对这个猜想半信半疑。但还是对她表示深深的感谢。「所以,就因为这样,我们再次要在这里叨扰了。再一次要收你照顾了,雇主。」「啊啊,嘛,这当然是很欢迎了。」阿斯塔尔托斯表现出一副微妙犯难的表情。「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不过最起码,不要过着后悔着的生活哦。」「铭记于心。」自己并没有过去。所以,自己拒绝了那个少女的拜托,这应该是很正确的判断。但是,这的确是会让那个少女的状况更加恶化的判断。不知怎的,胸口感到一阵的痛苦。「……这只是我听到的事情。」「嗯?」「童话也好传说也好,不是都有像是约定俗称那样的『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这样的结局吗。这只是限于童话和传说内才允许,而距离现实十分遥远的东西。魔法剑也好闪耀着光芒的城堡也好,这种属于梦的东西在现实当中不可能存在。因此,我们只能空虚的在无意识见不断咀嚼着『一直』这个词。」「不,魔法剑和光芒城什么的现实中还是很普通的存在哦。」「哦呀,这么一说的确是呢。」虽然好像是被挖苦了,不过阿斯塔尔托斯并没有变得心情很差。稍微思考后竖起了食指,「就是说,在富有幻想风的道具面前,『一直』这个词汇不知不觉间加入到架空故事里,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啊?哦。」「同样的时间永远都不可能持续。就连世界这种都能迎来其终结。最重要的,是接受所变化的事物,并且思考明天要如何活下去。无论明天与今天差距有多么大,也要生存下去。并且只要还活着,就可能会变得幸福。」「……变得,呢。这还真是富有诚意的对话。」「虽然幸福并没有便宜到就连这种想法都没有的人都能随便的获取呢。」阿斯塔尔托斯稍微耸了耸肩。「我这里的话,你想呆到多久都可以。若是有什么能让你离开这里的转机,那么就毫不犹豫的离开就好。你必须要生存的场所,就是你那时所能生存的场所。」「我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说这么一些话,威廉当然也是理解的。总有一天会取回记忆的自己。和总有一天不止是一个尸体的艾儿可。无论再怎样拒绝自己的过去,再怎样蜷缩在现在,这样的日子,大概也不会很久远。要是连这都无法接受的话,估计在临到终结的时候,会变得开始诅咒世界和命运吧。每天都过得十分平稳,这种事情根本不允许,这应该就是无家可归者所怀抱的憎恶吧。过着一如往常的每一天。而这需要花费多大的努力和牺牲才能达到的奢望,也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吧。「我明白的啦。」并不会持续很长的日子。然而,现在还在持续着。阿斯塔尔托斯,艾儿可,顺便加上消失的尼尔斯,所给予自己这样的时光。那么,现在只要感谢时间就好了。

一边这么想着,威廉拿起了放了很久的红茶,喝了一口。当然的,经过太长时间,红茶变得又苦又涩。

在旅馆的周围,军队开展了监视。他们采用三轮制度。人手在一定时间后进行更换,而进行监视的数量平均三到四个。观测点主要位于两个位置,一个是旁边农园石墙下的阴影,另外一个在公用桥梁旁边建造了一个监视小屋。无论哪里都是用肉眼无法观测的距离,大概用的是望远镜之类的器材。真是辛苦了。要说闹心的话,是挺闹心的。不过,不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危害。阿斯塔尔托斯还以「万一发生了什么强盗事件可以不花一分钱的让军队来解决」这样积极的想法说服自己。就因为这样也算是受他们照顾了,所以有一次拿咖啡去慰问了一下。然而却被很讨厌的瞪了。本来还想能好好进行下对话,问一下为什么要对他出手,然而连谈话的气氛都没有很好的形成。「我想用拷问的也不太可行吧。」大概,要是想要做的话应该能做的到。这个身体,拥有着各种各样的技术。从按摩到暗杀术和战斗技能都能用。只要使用这些技能的话,给予不损伤对手的身体就能将对方的意识与精神破坏干净的痛处,这也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才对。当然,要是这么做的了话,现在的生活就会完全的被破坏掉了。这样的话根本毫无意义。所以,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会被军队给监视,假装自己毫不在意的继续生活着。过着再怎么说都是不是很舒服的的,异样的日常。————而自己也有感觉到这种日子缓慢的迎向终点的实感。

3.在那一天的早上

那个时候的妮戈兰特,正在经历人生中十大最重要的决断之一。切得厚厚的培根三明治,和奇摩牛的牛奶炖肝脏。自己到底早上要吃哪一个。这里的三明治味道很好,这自己已经知道了。但问题在另外一边。奇摩这一品种的牛自己并不知道。而且肝脏是一种味道因店而异的食材。要是对这边下单的话,这有些冒险。食者生存。选择吃什么,就是选择如何生存。「唔唔唔唔……。」妮戈兰特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盯着早餐的菜单。

那个时候,兰朵露可在思考着事情。一边装作看不到自己的遗迹兵器,一边思考如同青春期那样的烦恼。她们自己到底是是什么,从哪来到那去。然后,当然肯定还会继续下去。她们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好。关于星神碎片的事情,这实在是十分突然且荒唐无稽,但无论怎样还是十分有说服力的。就好像比起获得的只是,常年所压在心底的某句话的翻译更加让人能接受的那种感觉。无法抵抗。但是,即使是这样,那又如何。自己头一次想要变成像珂朵利那样。她抛弃了从出生开始就作为黄金妖精的一切,她找到了自己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并且好好的活着。虽然并不认为这是很洒脱的一件事,不过还是很羡慕她的坚强。

那个时候,艾瑟亚正在读书。并不是大图书馆内的藏书,而是便宜的小说。前两天,在街角的书店里买来的。标题是『毁灭的三角形』,就在前几天发售的第七卷。内容和其他刊物一样,都是一些通俗易见的故事。用着「毫无虚伪的感情」这样大义的名分,作品中无论是谁都为了爱全力的去掠夺。在读这样如同戏剧那般夸大的故事是,反过来客观的来看待一下自己——艾瑟亚在考虑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故事里所登场的恋爱关系,基本全部都是悲恋。没有任何一个爱获得幸福,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幸福。就因为这样,艾瑟亚感觉有些微妙的亲近感。「哈哈。」书中的女主角,从第一卷开始到现在已经劈腿了六个人。作为第三个劈腿的鹰翼人,估计是为了增加角色特色,无论说什么在句尾都会加一个「呢」。「六个人呢……」艾瑟亚笑了一下「要是时间再多一点的话,我没准也会一不小心滑进去呢……。」

那个时候,格里克正位于13号岛屿的艾尔佩斯集商国的港口。表面上,他当做科里拿第尔契中某个有力商人所雇佣的操艇士来到这里的。不过在背面,是来侦查流动在艾尔佩斯过因为各个商会的力量所流通秘密资金的密探。这是由护卫军的一个,甚至好像比帕罗尼·马基还要更高的某位所委托的任务。那个灰色的小姑娘……奈芙琳她「我自己一个没问题」的这么说了,就没什么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必要。既然这样自己也要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这样结下了委托。

「虽然觉得我不太合适干这个呢……」自己是一心向往地面上财宝的挖掘者,为什么非要悲哀的在天空之上监视着他人的后背不可呢。不过抱怨的话还怎么能做男人呢,既然已经接下了就不能扔了不管。格里克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巡视着周围,突然发现了几张值得在意的面孔。明明是在科里拿第尔契市里比较有势力的几个艾尔佩斯系商人,却陆陆续续的从岛上进到了港口内。这里难道开展了什么比较大的集会吗?不要是这样的话,其他岛屿的商人应该也会出现才对。为什么只有这一个城市的商人如同说好一样……或者说就是说好的那样,都聚集在这里。就好像,要逃离即将沉没的飞艇的小鸟那样。「……难不成」格里克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时候,奈芙琳正乘坐飞往第2浮游岛的飞空艇中。「老朽与你的朋友见过面了。」表情有些粗狂的老人,连一丝微笑都没有的这样说着。在和妮戈兰特会合时,这个老人自称为护翼军的顾问。但其真实身份是这个浮游大陆的创造并且是永远的守护者,大贤者史旺·坎德尔本人。和传说之中的人物见面的话,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不过却没有想象中涌出那么多的感动。大概,倒不如说肯定就是威廉的错。由于对他习惯了,所以见惯厉害的人的不厉害的地方,不厉害的人他厉害的地方,这样的已经让自己感觉麻痹了。「朋友是?」「名字倒是没有问。不过是有着一头蓝色长发,性格有些强烈的少女。」「啊啊」那就是兰朵露可了吧,奈芙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真是个好孩子。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这个老人到底在说什么,奈芙琳一点都不明白。活着的人拼命的活下去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严谨上不算活着的黄金妖精也应该是一样的。在科里拿第尔契时有从妮戈兰特那里了解到都有谁来了。但是奈芙琳直到离开也没和任何一个人见过面。「果然,想要见上一面?」「当然。不过,我也清楚你们不让我去的理由。」因为各种原因所引起注目的妖精仓库本身,为了不让自己这个异物被各方面知道所以不能回去。这可是关系到今后发展或许会有很糟糕的影响的一项风险举措。不过虽然这样,要是吵闹着怎样都要见一面的话,也是可以悄悄的见上一面的。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兰和艾瑟亚到时会保持沉默,不过和她们同去的提亚特和拉琪修就不太清楚了。不,即使她们能保持沉默,自己也不想让那些孩子们怀抱着如此重要的秘密。「只要她们很精神就够了。」『呜呜呜,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阿姨我感动的都要哭了。』奈芙琳就像对付虫子那样挥着手驱赶这个存在感很强的空鱼。在窗外,远远的看到了用黑水晶做成的浮在空中的植物盆。「……难不成那个很有趣的物体就是第2浮游岛?」「是啊」「想要与我见一面的人,就在那里?」「是啊。虽然并不是人。」在书上读过。这个岛是浮游大陆群中少数几个秘境之一。被称作『世界树的脊髓』,这里埋藏着整个大陆的秘密。『阿拉,前面有一股很怀念的气息。他总是喜欢做一些这种费尽周折的事情呢。』空鱼在耳边不断的絮絮念。艾瑟亚再一次挥着手赶跑她。

那个时候,威廉和艾儿可两人一起出门去采购粮食。科里拿第尔契市的人们起得很早。成为这种现象的原因之一,自然是早晨的菜市场。数多个广场占满了各式露天店铺。每个店都相互紧挨着,贩卖着各样新鲜的物品。豆子铺,蔬菜铺,色拉铺,肉铺,红薯铺,鸡蛋铺,面包铺,冰铺,鸡禽铺,辛香料铺,腐败铺。并且客人的数量也与之毫不逊色。威廉看了看手里的购买笔记。今天买的东西有些多。要是不设定一些计划那效率太差,稍微思考一下再行动更好一点。「你看,你看威廉!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一旁的艾儿可不断拽着他的袖子。她手指的方向,那边是摆着许多多彩石头的小小的店铺。「那怎么能吃呢,倒不如说那是用来吃东西的物品。一部分爬虫种没有牙齿,吃进那种东西让它在胃里磨碎食物。」「哦——」就好像看到什么稀奇物品一样,艾儿可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先说好,不要以为你也能用哦。在关系到生理机能上,种族之间的铁壁可是高到无法跨越啊。」「诶——」虽然她一脸很遗憾的表情,但是在这里可不能让艾儿可进行尝试。要是一不小心就会损伤到胃部,一个搞不好就直接死掉了。「那么,那个呢?那个是什么?我可以试一试吗?」「那就是看上去那样,只是一根木头。这肯定不适合我们的胃。」「诶——」虽然很遗憾的在叹气,不过目光很快就转到其他让她感兴趣的地方。在她发现什么更加奇怪的物品前,还是快一点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啊」「嗯?」在这么想的同事,艾儿可的视线稳稳的定在了一个地方。她所看的方向上并不是一个市场上的露天店铺。而是一个普通的买帽子的老店。顺着艾儿可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有一个装饰在店前的帽檐很大的帽子。「嗯?怎么了,你想要吗?」艾儿可现在穿的衣服,是阿斯塔尔托斯的女儿小时候穿的衣服。而且,他也适合这件衣服的帽子也借给了艾儿可。这件衣服,与这个较小的少女很合适。虽然很合适……就因为这样,要是这孩子想要自己做些打扮的话,那么自己也会帮忙的。「诶……不,不对啦」「你不用太客气了,这样的东西也可以买给你哦。平常没有什么使用钱的场合,所以基本上都存着了。」「并不是这样,真的,不是这样啦!」艾儿可使劲的摇了摇头。「是吗。」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她竟然会如此拒绝。那么就算了。「这样的话,那就不要乱跑快去买东西咯。」「嗯……。」

继续在人堆里进发。艾儿可虽然一直跟在后面,但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看。果然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在这之后把那个帽子买下来当做礼物送给她这不是最好的一件事吗,威廉这么计划着。虽然瞒着艾儿可独自行动有些困难,不过有尝试的价值。然后……不知为何,威廉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一艘中型飞空艇,慢慢悠悠的停在了半空。这并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科里拿第尔契市本身就是一个由于交易而兴起的城市。港口常开,总是会有飞空艇进出。无论昼夜任何时候都有飞空艇飞在天上这并不奇怪。但是威廉对现在浮在这里的飞空艇,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有什么不太对。但无法说明自己心中的这份违和感。比如说,高度低的很奇怪。虽然没有低到能撞到建筑物,但是这个高度能看清船体腹部上写有的组织名,这有些异常。并且,能看清的这个组织名,也不太普通。灭杀奉史骑士团。

就好像无意识间会重复很多遍的,很糟糕的名字。并且不知为何,好像在哪里听说过。顺带的,自己的脑袋流过一丝丝的痛楚。这跟自己的过去有过什么交集吗。希望,自己曾经不是这个名字很羞耻的组织内的一员。「威廉?怎么了?」好像保持着看着天空的姿势陷入了沉思。被艾儿可拽了拽袖子,威廉回过神来。「没,什么都没有。」把视线从斜上方移到斜下方。「我们走吧。要是耽搁了买不到好的肉品,阿斯塔尔托斯可是会受很大的打击哦。」「他是说过。」啊哈哈哈,两个人小的很开心。

爆炸音。

「——哈」威廉反射性的将视线再转回到上面。在那艘飞空艇的下部,咒燃炉的附近,喷出了巨大的黑烟。在一瞬过后,响起了大片的悲鸣声。再过了数秒,周围产生了混乱。飞空艇开始摇摇晃晃。很明显飞行能力已经受到损坏。任何人都能看明白,这艘飞艇要坠落下来。艾儿可会被人流给冲走。「抓紧了!」「嗯,嗯!」威廉伸出了手。手指相触。两个人仅仅握住的对方的手掌。重新抬头看了看天上。

黑烟的势头越来越大,飞空艇的倾斜程度也慢慢变大,无法承受住重量的船体开始扭曲,地面上的悲鸣声更加大了。威廉看到了。飞空艇后方,普遍用于飞艇控制姿势平衡的附近,开了一个巨大的扣子。扔下了一些明显不是砂砾也不是麻袋的东西。那些是什么?由于逆光什么都看不清楚。单从朦胧的影子中能看出大概。那是一阵个带状的东西。要打比方的话,就好像一条大蛇。但是好像并没有长着鳞片,取而代之的是长着无数的毛发。实在是很异常的生物。不,甚至是不能用生物来定义的物体。

并且不知为何,那个物体的名字从自己的腹部涌现了出来。「不会吧……那不是……」艾儿可也同样看见了,也想到了同一种可能性。是的。那是自己很清楚的东西。刻在本是应该不能忘记的记忆里的。即使记忆被封印了,自己的心,全身都在回想起来。在遥远的梦中,曾经夺取了自己所有东西的存在。「<突刺贯穿……第二种兽>……!」呆呆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4.成为勇者的资质

<十七种兽>对于所有生命来说都是最险恶的存在。虽然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常识,不过具体<兽>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一般人都不太了解。理由主要是两个。其一说到底其本身就是一个迷根本什么都不清楚。然后第二,因为与之相遇的人基本上都无法活着回来,必然的,没有活着的人讲述遭遇的<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是说。他们被这样的东西袭击,本身作为活在现代的人们根本不会去思考这是否会成为现实。这既是对于护翼军的军人们来说,也并没有例外。军队所属的军人基本上大多数都没有直接见过<兽>,别说心理准备甚至都没有习惯。再加上,本来<兽>本身就不会飞。除了<第六种兽>会根据特定条件会随着风漂浮。就因为这样,再加上他们基本不会降落在地面上,所以没有目击其他<兽>的机会。所以,对于<第二种兽>相关的知识,以及如何对应,都是致命性的不足。

护翼军司令本部,如今陷入混乱之中。从四面八方都在涌入关于灾害状况的报告。关于被<兽>所袭击的事件占一半,剩下的一半是由于恐慌造成市民里发生了各种样的事故。并且,其中超过一半也都是流言蜚语。在现如今这种仿佛噩梦一般的状况下,无法期待正经的情报。但是,要是没有得到情报军队就无法展开……有一些这样认真考虑的军官,更加加剧了现在的混乱。「这下,该我们出场呢了。」艾瑟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睁开了眼睛。即使在这里,也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知道的仅有,有<兽>掉了下来,而且目击到的是<第二种兽>这样程度的情报。

对于<第二种兽>的详细资料,好像堆放在了妖精仓库的资料室里。然而,并没有想到会突然来一场实战,所以谁都没有认真的去看过。但连那唯一一个例外,能把无论怎样无聊的资料都从头到脚熟读一遍的奈芙琳也不在这里。对<兽>作战却情报不足这只是一如往常。并不算太大的问题。「对于我们来说,这次的战场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呢。而且这是某人的初次迎战,有些不太安心呢。」「是啊。」被艾瑟亚和兰朵露可两人的视线沐浴下的提亚特,发出了「噫呀」缺根筋的声音。「我、我也要去!请让我去!」一边十分慌张的给提亚特换衣服,拉琪修一边气势很凶的举起了手。「不行哦。」妮戈兰特摇了摇头。「剑的话,不是还有吗!」妮戈兰特一下子被噎住了。的确,剑还有。威尔迦里斯,赫斯托利亚,依格纳雷奥。三个妖精与她们装备的三把剑,再加上当做护身符的妮戈兰特拿着的最后一把。任何人应该都无法使用它,只是真心的将其当做一个护身符而已。现在妮戈兰特看了看放在一个特大背包里的剑柄。「但是」「要是在这里等的话,我不太愿意。总感觉有些毛毛躁躁静不下来。帮忙……虽然不太能做些什么,但我不会拖后腿的!」妮戈兰特的胸中经过一丝微小的痛楚。「不行。调整之后连基础训练都没有做的孩子,我不能让她随便的靠近危险区域。即使你能使用那把剑,那也之是测试中的事情。并没有得出能在实战中使用的结论不是吗?」「但是!」拉琪修的声音更大了,并且,「抱歉了,小姐们。」回过头发现,有几个西装整齐的男人站在后面。从哪些人当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是一个满脸笑眯眯的猪头族。仔细看一看会发现,在西装的下面全身各处都绑满着绷带。「你是……艾尔佩斯的!」妮戈兰特的声音一瞬间充满了怒气。「噫!?」「妮,妮戈兰特小姐,在这种地方见面可真是奇遇呢。」沐浴在向全部男性释放的威压中,猪头族好不容易才站稳了。「好像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呢。我在想着是不是能派上用场,所以我就这样出现了。」「你真是毫不要脸……!」在秘密集会里,谈到艾尔佩斯将<兽>运到了浮空岛。妮戈兰特也有耳闻。这就表明,这场骚动很有可能是这些人做的手脚。现在,在街道上,有大量的人被杀害。护翼军和城市保卫力量应该在行动吧。不过,所到底通常用的枪炮火器对<兽>效果甚微。再加上现在场面如此混乱,根本无法正常的进行作战。「好像被误解了什么呢,这场骚动并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毕竟已经有目击者,说是灭杀什么什么的这个城市的犯罪集团所做的手段呢。」说的真是一脸厚颜无耻。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明显的在说谎。「请不要一副这样令人恐怖的表情。今天,只是存粹善意的来进行帮助而已。」大概是为了展现自己没有敌意,猪头族晃了晃自己被绷带缠满的手。「护翼军现在正在进行的正规战斗,虽然很势力,但那只是毫无作用吧。但是今天,很偶然的,装有我们兵器的飞空艇正停泊在这里。」就好像被看穿那样,「我们可是通过正规手续运进来的哦?」这样故意的加了一句。「我们将启动那些,一定会把那些东西全部讨伐。」「这……」其他岛屿的军队在这个城市中展开,这其中的意义妮戈兰特本就理解。只要是稍微学过历史的人,不可能会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被允许!要是违背浮游大陆群的宪法的话,会被护翼军给制裁的啊!」「不对不对,这里就搞错了哟。」猪头族的脸都快笑出了一朵花。估计是只是为了说这句话,才特地的跑了过来……这样的很夸张的笑脸。「护翼军的上方,很早的就已经通过了。」「……诶?」「啊啊,还有。很快奥尔兰多利商会那边会联络过来吧,嘛,这里就亲切的先通知您吧。」附加了如同故意那样回想起来的几句话。「你们所部属的那间小屋准备要解体了,包括具体的日程表都已经决定好了。当然,包括里面收纳的备用品今后的去向也是呢。」「不会、吧」「啊啊,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无徵种的各位表情很难看懂,不过只能无力的咬牙切齿时不太一样。这实在是太好懂了,一不小心,我就没办法抑制住笑容。」猪头族两手一摊,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手杖在咕噜咕噜的转,另外一只手同样将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礼帽戴在头上。「就因如此,妮戈兰特小姐。这个城市,是我们的舞台。所以,希望不要擅自的运用你们妖精的力量比较好哦。您所十分珍爱的人偶们,从您手中离开后到底会有些怎样的经历呢……您是聪明的人,您肯定会理解该怎么做吧?」扔下了这句话,转过身一边高笑不断一边向着司令室的方向走去。

「……诶呀——。这真意外腐败了呢,护翼军的上面。」艾瑟亚在碎碎念着,提亚特「诶?」的一下抬起了头。「到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行动他们都装作不知道,应该就是先前有交换过某种约定呢。本来是为了赚点小零钱而做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然而最后发现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之类的感觉。」之后兰朵露可进行了附加,提亚特「诶诶?」的看了过去。「这就表明,艾尔佩斯那些人,很有自信能很帅气的将现在正在暴走的<兽>们给讨伐干净呢。……虽然有些不甘心,要是这样的话也无妨。」拉琪修好像很寂寞的说着,「诶诶诶诶诶诶?」提亚特惨叫了起来。「不不不不会拉琪修,你能理解刚才的话吧?」「啊,嗯。困难的地方还是无法理解,但是大体还是知道,一些……?」「不知道的,只有我吗!?」「没,没问题啦冷静下来,现在跟你说明啦。」拉琪修把根本安静不下来的提亚特慢慢的压制下来,「这个,艾尔佩斯国你知道吗?在13号浮游岛上,离这里稍微有些远的邻国,那个那个虽然说是都市国家。」「嗯,‘艾尔佩斯的火焰和比托斯的黑影’中出现的,十分坏心眼的国家。」「虽然是这样,不过还是把映象晶石说的事情忘了吧。然后呢,这个艾尔佩斯国,那个……大概,想要发起战争吧。」「为什么?」提亚特满脸都写着我不知道。拉琪修向艾瑟亚送出一道视线。「战争呢,能将国家的问题向后拖延,就好像魔法一样。」经过了眼神交流,艾瑟亚接着拉琪修继续了说明。「这只是举个例子,即使自己与邻居的关系是多么的恶劣,在有外来敌人的情况下也不能总是打架吧。并且,在贫穷和饥饿的情况下,无论是杀人还是被杀都不会抱怨什么。只要有外敌的存在,自身的问题会在过程中变得模糊不清。」毕竟这是在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做着说明的艾瑟亚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要是再次变的和平的话,之前所扔在一边的问题会全部返回来。外来的敌人消失掉的话,就会想起为什么和邻居的关系变得恶劣。在这个场合下,要不是再次和邻居展开争斗,要不然就与另外的敌人开始战争。」「……不能关系变得要好吗?」「可以啊。只要找到下一个能开展战争的对手就好。就在几天前,与<第六种兽>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所以,整个浮游大陆群都变得互相友好。不过……因为那个<第六种兽>暂时不会再出现,有几个国家,想起了其实自己很讨厌那个家伙。在这些国家之中立刻展开行动的就是艾尔佩斯。他们的做法有些巧妙。单纯的殴打邻居的话,自己就会成为威胁浮游大陆群之间和平的新的外敌。所以他们换了一种手段。将外来敌人招致进来,让它在邻居的院子里作乱。然后自己进入邻居家的庭院,飒爽的将外敌给清理干净。最后邻居就十分感激,变成了自己的小弟。真是可喜可贺。」「这就指的是,虽然是自己准备的坏人,但是却自己当做英雄卖人情给其他人吗!?」「哦。就是这样。你理解的还是很快嘛。」「但、但是,英雄不是护翼军的工作吗!?应该不可能让其他人随便」「所以啦,他们早就被买通了啦。这是将本来作为英雄的护翼军的立场,用十分活跃的自己给替代掉,把护翼军长时间培养出来的信赖连根夺走的一种做法。」「怎么这样……不过……」所有问题应该都问完了,提亚特沉默了下来。艾瑟亚和拉琪修随她一起安静了下来。

「此非汝所置。」和他这等体型毫不匹配,「灰岩皮」不发声息的总走廊中经过。「妮戈兰特,且归于妖精之所。」「……啊啊,我知道。」妮戈兰特呆呆的会这话。「你等一下。难不能刚才的话你就这么忍下来了吗!?」兰朵露可插进了两人之间。「然。此为首上之令,为终此之害之一策。」「但是,要是为了让他们的计划失败,只能有让他们『强制启动兵器却没有达到预想效果』这样的结果才可以。并且,要是现在出击的话,城市受到的损伤可能会小很多。」「要是这样的话,那可能也会在你们当中出现什么损伤。」 妮戈兰特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只害怕的小猫一样。「你们之所以到现在为止都被送去战争,是因为只能这样。是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像你们一样站在战场上。要不是这样的话,绝对,不会让你们做危险的事情。但是」妮戈兰特的视线中重新找回了力气。「这里并不是那个战场。那是那些人所准备的,那些人应战的,那些人从胜利中获得猎物的,单纯的狩猎场。那种随便的的地方,没有理由让你们去拼上性命。」「这样,事情会按照他们所想的那样行进哦?难道你们要沉默着看着他们摧毁妖精仓库吗?」「并不是这样。我可是会抵抗到最后。但是这只是我个人的战争,你们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流血。」「唔姆。」另一面,感觉灰岩皮一脸冷静下来的表情点着头。「且问汝。汝等心隙,现可闻风之导声?」「……哈?」好久没有听到这完全搞不懂的蜥蜴人的说话方式。「若纯为战刃,则无选其战场。若自身期望战争,则须身为战者。尔等握柄之指,支撑其腕,闻风之导声乃之必须。」「……什么?」嗯。果然,完全不理解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艾瑟亚」旁边的友人定了定她的侧腹,小声的问「你不是知道很多奇怪的小知识吗?你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吗?」「我还想问兰你呢」同样的艾瑟亚小声的回应「你不是学习过古代的语言吗?对于异种族之间的交流我想兰你比我更合适哦?」「那只是我一个随便的爱好而已。现在完全排不上用场。」「我现在也是一样完全搞不懂双手投降的状态哦?」「……那个。灰岩皮,一位武官。」把年长组的那丑陋的互相推卸扔在后面,提亚特向前迈出了半步。「我们,很喜欢这座城市。这样,不能当做一个理由……吗?」「若尔等于此地殉弊,将使大地于下次威胁中受极大损伤。汝可理解至此?」「并不是,太清楚。」「哦?」「但是,要是珂朵利前辈还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这么说的。我并不知道下一个场所是什么。我们是为了守护重要事物而战的妖精兵。无论怎样的理由,我都讨厌从这种紧要关头中逃走……之类的。」妮戈兰特屏住了呼吸。艾瑟亚「唔诶」的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兰朵露可无言的睁圆了眼睛。只有拉琪修一个人,并没有表现出震惊的表情。「追前者之影,则终将致为同种战士……吗。」灰岩皮就好像安心那样饶有兴致的从喉咙发出了咕噜咕噜声「吾许可出击,且量力而为。」「一位武官!?」只有妮戈兰特一人发出了悲鸣。「也为无策之举,若硬留其等,则生变强行突破之心。」「这个……虽然是这样没错……」「更甚之,此幼小妖精,确实听闻风之导示。」爬虫种用他那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提亚特的头发。「无人可止风导之人,也无人以许。仅此而已。」

和之前说定的那样,拉琪修一个人留在司令部。被妮戈兰特紧紧抱着怀里的拉琪修一脸铁青的目送张开翅膀飞走的兰朵露可,艾瑟雅和提亚特三人。

从上空观察这个城市还是头一次,说起来,从造访科里拿第尔契市后一直没有一次飞起来过。从与以前不一样的角度去观察街景的话,就好像用了什么手段潜到了舞台后面的准备室去偷懒那样,有一种奇妙高昂的心情。也和将一册书饶有兴趣的读完之后,将其放回整理十分俨然的书架上,再远距离眺望这一排令人满意的书背……这样不可思议的感觉。不过。稍稍的降低高度后,就能明白街道收到过怎样严重的损伤。倾倒在一旁的建筑物。在废墟之中有一架坠落的飞空艇。在那周围各个地方倒着大量喷着血的人。血呈红色的,青色的,接近于无色的人们。各种各样种族的各种各样残骸,就好像坏掉的人偶那样躺的到处都是。……客观的来讲,这实在是跟一副很凄惨的景象。妖精这个种族,由于对死亡的恐惧很是淡薄,所以有关于死亡的事件和情景并没有抱有多少的厌恶感。即使在旁边躺着尸体也不会因为这样而感到恐惧。虽然这么说,但这样再这样残酷的死亡情景下,也会普通的愤怒起来。「啊——!就是那个!他们说的新兵器!」提亚特整个身体都在传达出找到了一个大发现。其余两个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下面的主要道路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铠甲走在上面。尺寸大到即使是「灰岩皮」那样的巨汉都能装进两三个。不会里面有个巨人吧,不过根据那个僵硬的动作,应该不是这样。有几只<第二种兽>察觉到了它的存在,袭击了过去。凭借无数的绒毛瞬时间就移动到了铠甲的脚边,好像沼泽里的水蛭那样直接缠在了大腿上。要是坚硬化的话就连钢铁都能贯穿的绒毛却只在其表面不断反弹,<兽>就好像撞在石墙上哪样被反弹回来。在这一瞬间,一把巨大的战锤两<兽>一分为二。「感觉……比想象中的要强很多呢。」「是啊,我也是这么感觉。」就在刚才,自己不认为艾尔佩斯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比她们还要强。虽然她们自己对<兽>并不是那么了解,但自己只要进行战斗即使是这样的对手都能将其击败,对自己有着毫无根据的自信。但是看上去,好像并不是这样。那个金属铠甲,一直在表面包附着一层燃烧十分强烈的魔力,连那柄战锤也是同样。<兽>无法用通常手段破坏掉。除了凭借包含有强大魔力的一击将他们的身体组织的存在方式强行崩坏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能造成伤害的手段。这就是,黄金妖精和遗迹兵器所组合在一起进行<兽>的讨伐所必须的理由。但是那个金属铠甲,持续发挥出与持有遗迹兵器的妖精所匹敌的魔力。「这真的,是用来对付<兽>所开发出的一种类似杀手锏的新兵器呢……」然而自己所在意的,是这个铠甲所使用魔力的出处。魔力,与生命力相反。越是靠近死亡的人越能燃烧出强烈的魔力。假设那个金属铠甲内只有机械运作的话,根本不可能燃烧起魔力。但是,要是里面真的是那种能毫无阻碍的使用这种铠甲的肌肉系种族,那么根本想不到他们生命力能萎靡到可以燃烧出如此庞大的魔力。(……这种威力,甚至与打开妖精之乡的门时一样……)作为一种存在不是很稳定的黄金妖精在超越限界后所产生的一种自爆。这就是所谓妖精乡之们的现象。如文字所说爆发的魔力所产生的热量,无论怎样的<兽>在遭遇时都会直接蒸发。(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方法……)这并不是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的问题。反正,是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十分厉害技术性的产物。虽说是这样,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思考了起来。

在金属铠甲的右肘附近,好像,看到了有一些光粒飘了出来。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在想到出处之前,一只<兽>卷住了铠甲的右腕,将无数的体毛变成了针刺了出去。魔力所形成的防御并没有抵御住这次攻击。无数的针刺穿了估计是钢铁制作的装甲,使其变得脆弱,然后剥落了下来。「啊……」包裹在铠甲里的内容物暴露在了外面。飞在远处的兰朵露可的眼睛,很清楚的看到了。比刚才飘出了还要多的光粒,并且在其深处,好像有个什么柔软的水色,「……诶?」在刚看到的瞬间,那里面的东西一齐化作了光粒四处飞散消失不见。即使失去了一只手腕,金属铠甲也依旧保持着活动。左手重新握紧了锤柄,就好像不痛不痒那样举起了锤子将把自己右腕咬下来的<兽>砸的粉碎。「刚才的」只看到了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能推测出那是什么。就因为这一瞬间,就能确信那到底是什么。「不会吧。」那个肯定是作为这个会动的全身铠甲中最为主干的部分。机密中的机密。要是那个,与自己的想象是相同的话,那么很简单就可以说明为什么这个铠甲能燃烧出如此庞大的魔力。——不会吧。要是这是真的话。不,但是。这样的话完全就是违反了大陆群宪法。即使在最近获得了这样的权利,但是他们现在,也并不允许进行现在这样的尝试。现实与想象,想要信任与不想相信。这些想法在脑中不停地打转,有一瞬间,兰朵露可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时候,威廉比兰朵露可还要靠近那个金属铠甲。并且,对于断掉的右腕里面到底有什么,威廉看的比兰朵露可更加清楚。所以,在里面的东西碎成无数光粒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全部。知道了全部。在金属铠甲的右腕中,有着一个被无数线条紧紧绑住被铆钉钉在铠甲上的,一位少女。长着一头明亮的水色头发。没有长牙长角,一副无徵种的风貌。被黑色假面覆盖着看不见面容。全身都在发出淡淡的光辉。同时全身也被<第二种兽>所贯穿。燃烧过剩的魔力仍在暴走。无论哪一个都是十分致命。这已经无力回天,只要看一眼就能理解。光芒,变得更加强烈。散开。消失了。之后,少女的身影已然不见。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突然,威廉感受到了剧烈的头痛。

——假设,假设哦?——要是我五天之后就会死掉的话,你会不会对我更温柔一点呢?

声音。能听见封在箱子用钥匙锁紧沉在心底深处的声音。

——要是自己不在了的话,最起码,不想让自己消失掉。我想让人还能记得我。我想还能保持着与他人的联系。

「啊……」记忆还依旧混乱不清。这个声音的主人,少女的面庞,无法好好的回想起来。不能回想起来这强烈的想法,在妨碍着记忆的恢复。

——要是这样的话,能为我烤黄油蛋糕吗?

那个人,有着一头十分清澈的苍蓝头发。眼瞳的颜色,如同大海那样深蓝。明明不是很坦率却十分的坦率,明明对自己的事情不在意却十分的任性,就是这样完全搞不懂的家伙她好像也搞不懂她自己,就是说在最近有这么一个家伙那么究竟是谁,

——等,等下,好痛,好难受,不能呼吸了,好羞耻,我现在一身泥土全是擦伤有没有洗澡大家都在看,喂我说你听到了没!?

不对。刚才一瞬间看到的水色,和记忆中存在的苍色并不是一样的。现在在威廉面前消失额生命,并不是那家伙。这是当然的。那家伙早已不 在任何地方了。

——呜……嗯……非常,努力过了哦……

本是想,让她幸福。为了这个愿望,自己付出了大量的努力。忘了自己的过去,只思考着现在和未来。那时,也和现在一样。在如此期望的下一个瞬间,这个现在,和期望的未来,这两者都失去了。

——谢、谢。

所以,刚才的那个水色,并不是那家伙。这是肯定的。这是其他人,其他的妖精才对。不过,作为契机已经十分充分。威廉已经全部回响了起来。珂朵利·诺塔·塞尼奥里斯。在自己不在了之后,期望着有其他人还能记得自己的少女。「混……蛋……」下意识说出口的恶语,到底是向谁说的呢。是忘记了她的自己吗?是若不是这样做就无法保证自身的自己吗?还是因为取回了记忆的碎片,却还是无法挽回过去的自己吗?还是说,这全部吗?「威廉!」艾儿可向这边靠近。「不要过来!」「没事的,这周围,已经没有那些<兽>了。」「并不是这样!这里还有一只!」靠近过来的艾儿可中途停了下来。「威廉,难不成」「目前千钧一发。大概,现在的话还能勉强挺得住。」威廉呻吟一般的回答道。这并不是在逞强。尼尔斯·狄德科……为什么还能一脸当然的活在现在这个世界自己根本一点都无法理解的那个超级混蛋师傅……所施加的封印十分的强力,并且也相当的柔软。威廉·克梅修只是单纯的变成<兽>。精神也好灵魂也好已经与从<最初之兽>上剥落下来的执妄混合在一起,然后将肉体进行了变质。从外表看去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内在已经和普通的生命组成完全不一样了。尼尔斯的封印,就好像是将杯子中的奶茶,重新分成了红茶和牛奶并且安定下来。就因为安定了下来,所以即使有些摇晃均衡也不会被打破。只要自己不把勺子伸进去进行搅拌的话,现在所回想起来的记忆就会慢慢变得稀薄,最后消失掉。要是这样的话,一切就会和前两天一样。在那间旅馆之中,悠闲地过着每一天。是的。要是现在的话,还能回去。要是自己如此期望的话。「威廉」「不要过来」站起来。轻轻敲打自己身体各处,确认身体状态。全部没有问题。只睁开一只眼睛视野依旧很狭窄,脑中依旧来回响着巨大的钟声。不过四肢还能动。骨头筋肉的配置也和人类种完全相同。吸气吐气进行确认,肺与横膈膜也一如往常。那么,人的身体所能使用的武技也应该能使用才对。「等一下」「回到红湖伯哪里去,艾儿可·哈尔库斯提」威廉转过去,向着背后放着话。「到今天为止能陪着我绕路对此表示感谢。所以,你就去你该去的地方。」「这样的」「——拜托了,我说的话,你还是好好听吧。」威廉转过头来,咔咔咔的笑着。「在这之后,实在是不能带着任何人一起了。」「威廉!」并没有人回应这声呼唤。威廉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

自己到底是什么,威廉思考到。人类种。元准勇者。没有专用圣剑。护翼军的第二咒器技官。但这只是装饰。是妖精仓库的管理者。

世界早在很久之前就终结了。勇者的故事也早在过去完结。那么现在的我——在这里,要做什么?

自己现在还是自己,但这持续不了多久。在这期间,必须将能做的事情全部解决干净。根本没有能让自己舍不得的空闲。有一个十分棘手的敌人,这个情报到底是怎样在种族之间传递的呢。散布在城市各处的<兽>,开始不断的聚集在那个金属铠甲的周围。然后,金属铠甲每次挥击那柄巨锤,<兽>的数量就会减少一个。虽然数量上有差距,但是力量关系很是明确。虽然<兽>是一种十分不讲理的具有压倒性的敌人,但是压倒性的魔力是少数能抵抗这不讲理的手段之一。只要有效的进行使用,反过来<兽>被压倒也并不是不可思议。然后过了一段时间,<第二种兽>一只都不剩的消失了。「好强啊。」那个巨大金属铠甲到底是什么,自己心里大概有个数。估计是某个军队组织制造的对<兽>用新式兵器。凭借着发挥出压倒性热量的魔力与<兽>进行攻防,这样即使没有圣剑的增幅也能起到效果。原来如此,要是这运用的能更加稳定的话,这就是一种比那些不稳定的少女还要简单的一种兵器。实际上,这做的实在是不错了。要自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的话,自己都会想要一台。「开发过程很是艰难吧。要是在最终检查之间暴露了的话,参加计划的所有人就直接回被扔进监狱里了吧。」大概,他们确立了十分周到的计划。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准备的相当细致。没准计划制定了一个非常浪漫的开发代号,这架机体也和这个代号或许也有一个很潇洒的识别名称。以前自己好像也有过同样的感慨。并且那个时候的自己,豪不犹豫的将那份辛苦做出来的结晶一个不剩的破坏掉。所以现在也是一样的。「不好意思啊。要是你这样的兵器实用了的话,我可是有些困扰啊。」将覆盖在右眼的眼罩取下来,露出了下面金色的瞳孔。视线被一片十分焦躁的灰色所覆盖。(……真是很生气啊,我体内的<兽>哟。)破坏掉消除掉归还掉取回来全部崩坏——强烈的破坏冲动借着无数的语言涌了上来。不过,只要一开始就做好了觉悟的话,就能抵抗住。只要能坚持五分钟左右,威廉·克梅修就能保持住自己的意识,活动着身体。莺赞崩疾。向前方全力的落下,一口气缩短与金属铠甲之间的距离。(只是现在的话我同意你的想法。只把这东西给变成砂砾。)铠甲貌似把接近中的威廉当做了敌人。战锤以超越常识的力量用非常快的速度挥了过来。之后慢了一拍,挥击造成的风压吹了起来。(好可怕啊)一边通过被吹乱的头发观察对方,一边踏出了最后一步。此时威廉与铠甲距离正好处于半步这样最好的距离。自己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用回转的力道一掌击在了铠甲的关节部位。磅!铁板和其中流淌的油被炸开。一瞬间爆发式燃烧的魔力,强制性的弹飞了骨肉做的手掌,窜过了一阵皮肉都要燃烧溶解掉的激痛。但威廉豪不在意,强行继续进行着掌击。在肘关节铠甲内侧,抓住了里面的某一个东西,扯断无数捆绑着的线条,将内容物取出。那是一个头发如蒲公英一样颜色的少女。果然,由于燃烧了过量的魔力,现在正处于暴走状态。全身都在闪着淡淡的光芒。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想要轻松一点吗?」虽然不认为她能听的见,但还是尝试问了一下。感觉到少女小小的微笑了一下。威廉把手指顶在少女胸口中央,倾情压制住那虚幻的鼓动。将在致命的时间下疯狂无节奏跳动的心脏,一瞬间停了下来。要是血液停止流动的话,魔力也不会继续暴走。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少女,静静地死去了。由于获得不到作为动力的魔力,金属铠停止了动作。威廉将埋在胸口的另外一个少女取了出来,结束了她的生命。啪,两具亡骸随着声音化作无数的光粉消失不见。沐浴散在风中光粒的威廉,暂时闭上嘴进行了哀悼。吸气。呼气。这是自己不知道的妖精。最起码,不是仓库里的孩子。这就代表,是在大陆群的某处发生的,却在来到仓库之前就被捉住然后成为了这个兵器的一部分。要是运气能好上一点点的话,就会像其他孩子那样聚集在妖精仓库,过着轻松的……即使是最后还是作为兵器结束掉自己,但在那之前能过上十分快乐的日子,这也是有可能的。然而,事实并非所愿。威廉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从志愿当上勇者的那一天开始,这样的事情重复了很多次。在发现有人需要进行拯救的时候,已经,进展到事情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上。」一边用右眼盯着金属铠甲的残害,一边许可自己心中的<兽>。伴随着无声的喜悦,解放从<望月悲叹最初之兽>哪里所继承的一部分生态。将现在周围星神所创造的各种各样的物体都归于其原始的存在方式……就是说除<兽>和沙土外没有保持这样状态的东西,会全部变回<兽>和沙土。曾经星神,或者说侍奉他们的地神,把只有灰色砂砾的土地当做素材创再出了肥沃的大地。因此,从这大地上出生的东西若是揭开其原型都会化作砂砾。哗——。随着声音,坏掉的铠甲边化了一座灰色的砂山。

周围十分的安静。这是当然的。有如此凶暴的怪物作乱的现场,谁都不可能久居。街道上的人都很聪明,而且很迅速,威廉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视野范围内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兰朵露可。」在呼唤了这个名字之后,那个少女就好像做好了觉悟那样靠近了几步……。即使这样,两人还是有着相当远的距离。她手中所持的圣剑赫斯托利亚正在发出淡淡的光芒,表明了她正处于临战态势。真是了不起。威廉很是佩服。妖精她们的本质,估计是由于都是孩子,总体都很率直。有着只要有过一次亲密接触就不会怀疑对方的危险性。在这当中很少见的,出现了像兰朵露可这样能冷静判断的孩子……应该是这样。所以她现在,毫不放松的盯着威廉,并且警戒着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她本来就是讨厌自己,这个可能性就先不考虑了。「你现在在大陆群的话,就代表着《普兰塔基尼斯特》安全的回来了吗。我可是十分担心过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是我要说的才对。好久不见了,技官。」「哦。今天就你一个人吗?」「这个,谁知道呢。没准还有人藏在附近哦?」原来如此。要不掩饰对自己的警戒吗。并且还利用其作为互相牵制的材料。真的是一个很冷静,机灵的孩子。要是平常的自己,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妖精们的气息。无论是否存在伏兵,都不会成为前置自己的手牌。然而现在由于大脑疼痛不绝,并不是如自己所愿。「妖精仓库即将消失,跟这东西有关吗?」轻轻踢了踢砂山,威廉询问道。「你这件事是从哪里听说的。」在奈芙琳寻找过来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在当时由于自己没有记忆就没有在意,而现在自己已经理解了。「发生了很多事啊。那么究竟如何?」「你说的没错。计划着从护翼军手中夺取与<兽>的对站权,艾尔佩斯国防军在兜售比我们要强上很多的兵器。」原来如此。这个回答基本如同之前所想,同时也超越了预想。那个军队的企图实在是简单易懂。但是,在他们已经制造出这样的兵器之后,要阻止的话就很困难了。啊,不对。也不一定是这样。虽然不是什么很聪明的方法,还有机会扳回一成。(……唔。)头痛越来越严重了。已经无法再长时间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了。互相问答的时间,也所剩无几。「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你。你到现在究竟都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拒绝悠闲的询问。你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我只能回答一个。」「诶……啊!?」兰朵露可向后面跳了一大步。与此同时,之前兰朵露可所站立的附近,街灯也好长凳也好招牌也好都崩坏成灰色的砂砾。「这份力量。难不成,你真的变成了<兽>吗!?」威廉笑了笑。「这是<望月悲叹最初之兽>的亚种,大概吧。」「骗人。」「我内在的<兽>,是一个怀抱回归愿望的聚合体。想要取回曾经居住的世界。这个愿望就是这样的,与想要破坏这个世界的愿望联系在一起。」「但是」「在失去故乡的世界上生存的话,其实还是很辛苦的哦?」兰朵露可暂时停止了呼吸。「那么,问答就到此为止了。让我们开始吧,浮游大陆群守护者大人——」威廉话说到一半,稍微倾斜了自己的身体。利用人体构造的极限,向着不是下面的方向高速坠落。这就是曾经人类种所编制出的,将自己命运委托其上的最高级的智慧。莺赞崩疾。读取这兰朵露可的呼吸,在她还未反应到之前缩短两人的距离。她确实无法反应过来。威廉确信这一下就结束了。

剩下的距离,只有半步不到。威廉扭动自己的身体。同之前杀死那两个孝敬一样,从死角向胸部中央的要害打出两指——然而,却在中途停止。威廉和兰朵露可两人微小的距离之间,插进了一把大剑。威廉的指尖游走过一丝热量。兰朵露可的前发微微飘动。这是圣剑,威尔嘉里斯。「只有你们两个人打打闹闹,感觉好下流哦——」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艾瑟亚眯着眼睛和往常一样笑了出来。「能不能交换一下呢?」「可以啊,但不保证很温柔哦?」「喵哈哈,光是这句话就已经足够温柔了哦——?」艾瑟亚反手一挥。威尔嘉里斯的刀身从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划向了威廉的头部。要是蹲下了进行回避的话,就会被挥在上方的刀刃当头劈下。「唔哦!?」威廉像是往后面摔倒那样勉强的避开了。「哎呀,你躲开了嘛」想起了艾瑟亚装傻的声音「真不愧是你呢。到现在为止的实战从来没打偏过哦」「这也难怪呐」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到脸上流过一丝汗。原来<兽>也会流汗啊,学到了。「从第一击就利用惯性进行出其不意的攻击……你真是毫不留情呢。」「不哦——,说实在的我还是很认真的对待技官的哦。」虽然嘴上还在打着哈哈,但艾瑟亚依旧进行着攻击。虽然威廉没用从刀身上感到有多少的魔力,但也并不是一点危险都没有。「等……等一下你们两个!你们在做什么啊 !?」大概过了数秒后,兰朵露可发出了悲鸣。「看了就知道了呀,这是在接受技官的爱哦——」「这不是持续进攻过来的人的台词吧!?」「我并不想听玩笑!」「玩笑?」威廉用手背挡飞了威尔嘉里斯,艾瑟亚的平衡崩溃——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很灵巧的跳了起来,然后在地上翻滚受身。「这并不是在开玩笑哦。兰,你知道,技官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一点都不清楚吗?」「……诶?」威廉咂了下舌头。「不要说一些多余的东西」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艾瑟亚继续说了下去。「这个人,准备给予我们一个舞台。」「所以说不说出来也可以。」「作为从<兽>的威胁下守护浮游大陆最强最后的城寨。与拥有这样名号的我们进行战斗,然后保护住这个大陆。刚才那个超级大的铁人偶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哦。我很清楚的看到了艾尔佩斯那些人准备拿我们做些什么。」那实在是很了不起的技术。打开妖精乡的门,并且控制了那由于暴走的魔力生成的强大热量。不让这股力量一口气爆发出来,而是作为持续燃料来提供那铠甲的动力来源。反正妖精的末路都是一样的,将其运用在兵器上会更加的方便一点吧。「所以技官啊,把这个名号准备再一次交还给我们啊。」艾瑟亚隐藏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那个大家伙,被技官——这个<兽>十分轻松的给干掉了。要是我们能解决掉这个<兽>,就能再一次体现出能让他们无法忽视黄金妖精的战略价值。最起码能打破艾尔佩斯他们的计划。」啊——。兰朵露可恍然大悟一样捂住自己的嘴巴。艾瑟亚擦着自己的眼角,缓缓站了起来。「……想要守护妖精仓库。就因为这样,这个笨蛋才这么的拼命。」「不要说些多余的」这是不需要理解含义的一个计划。自己只是一只<兽>,只要打到自己这个作为恶势力的角色,那么之后就会很顺利才对。「……我说啊,你们俩。喜欢仓库里的小家伙们吗?」「哈?」兰朵露可睁圆了自己的眼睛。「哦?」艾瑟亚歪了歪头。「能为了守护她们而拼上自己的性命吗?」「这……」兰朵露可红着脸大叫「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吧!」威廉笑了出来。「哈……哈哈!」好怀念啊。啊啊,真的好怀念。是的。曾经自己也向珂朵利问过同样的话。并且那时,珂朵利也和现在兰朵露可一样做了同样的回答。「啊啊真的是,你们!你们这些,真的是!」真的——太令人怜爱了。自己回想起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准备要做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虽说自己已经不需要战斗了。并且,要是这里有着和曾经的自己抱有同样想法的战士的话。最起码可以作为她们的支撑。代替没有拯救任何人的自己,能至始至终都能贯彻保护好自己所重要的人这个想法——

「——上了哦。」现在的威廉,无法燃烧魔力。魔力与生命力是相反的东西。越是靠近死亡的人燃烧魔力越是强烈,并且能加速自己走向死亡。反过来说,与死无缘的家伙和魔力相性很差。像是「灰岩皮」和妮戈兰特这样强韧的宗族,根本就无法燃烧起魔力。

现在自己的这具身体,依然不是人类。说到底在未来也不会以死亡为终结。就是这样。所以,自然是赤手空拳。所以,能使用的武器,只有自身习得的武技和体术,以及能将一切化为灰砂的<兽>之本能。并且后面的这个,大概,对于严密上没有肉体的妖精来说效果并不是太好。到最后,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作为人时自己的技术。战斗应该很困难才是,拼尽全力吧。然后,这次可是真的要结束自己的战斗。威廉一边吸着气,一边使用着阳炎步法移动自己的身体。或许是察觉到了我县,艾瑟亚的剑挥出闪电一样的轨迹压制周围的空间。然而威廉躲过了所有的攻击,直接缩短了距离。瞥到了动作稍微晚了一点的兰朵露可,但这已经来不及了。右肘瞄向艾瑟亚的下颚,左拳击向艾瑟亚的侧腹。艾瑟亚松开了威尔嘉里斯。由于在挥舞重物的时候放手,自然的身体就会失去平衡。威廉的手肘和拳头都打孔了。艾瑟亚伸出手,抓住了威廉的头发。然后把威廉的脑袋紧紧的抱在胸口。燃烧魔力的艾瑟亚腕力很强,无法挣脱。「兰!」艾瑟亚呼唤着。「快一点!」「唔!」虽然依旧有些迷惑,但是兰朵露可还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刺出的赫斯托利亚直接捅进了威廉的腹部。附带着魔力的刀刃,很轻易的贯穿了肌肉,刺进了身体的内部。流出来的血,很红。

兰朵露可的脸由于悲伤而扭曲了,放松了手上的力量。「……啊……啊……」「就只有这样吗?」威廉把拳头顶在艾瑟亚的胸口。打出一道魔力防御都抵挡不住的力道。肺部收到攻击的艾瑟亚连悲鸣都没有发出就晕了过去,放开了压着威廉脑袋的手。「艾瑟亚刚才说的话,少了两个要点。要是你们不够强的话,就全灭在这里吧。按照平常的话说,以后的日子要是很痛苦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死掉。」威廉扔下了艾瑟亚,抓住插在自己腹部的赫斯托利亚的刀刃。「另外一个。我已经是<兽>了。像现在保持能这样对话的自我也很快就会消失掉。要是现在不把我解决掉的话,首先这11号岛屿就会坠落。」兰朵露可的表情十分的悲痛,拔出了赫斯托利亚。刀身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然后用很夸张的挥着剑。动作太慢,满身破绽。自己随便都能攻击到想要的部位。——假动作吗!威廉同时挥出左拳踢出右脚。无论哪一边都不是真正的攻击,只是为了诱惑兰朵露可的真意所放出的诱饵。然而兰朵露可扭着自己的身体,强制性的错开威廉的攻击轨道,然后用更猛的势头挥下了赫斯托利亚。威廉的脖子位置,吹过一阵刃风。「原来如此。」如同粘液一般移动到兰朵露可背后的威廉,对着她耳语道。「迷惑消失了的话比什么都好。不过啊,要是这种程度就是你的全力,那么根本不可能杀了」「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及近的距离,响起来第三个,很强力又很可爱的叫喊。——哈?提亚特。啊啊。对了。自己大意了。这个孩子也已经成为妖精兵了。成为了手持圣剑守护大陆的,他们勇者正当的后继者。——依格纳雷奥吗!提亚特所持有的圣剑依格纳雷奥并不是规格很高的剑。比起量产型性能要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点的,普通的剑。固有的特别能力是「使自己不那么显眼」。——已经能使用了吗!成长真的是很快啊!当然,这也是因为威廉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艾瑟亚和兰朵露可上的结果。而且自己的脑袋还在持续的疼痛。但即使是这样,能接近到这么近的距离还不被自己发现,这的确是令人感叹。说到底,剑所保有的特殊能力并不是一到手就能知道如何使用。要是自己没有认真去教导使用方式的话,光靠自己的感觉到底要怎么做会有什么效果这应该很困难才对。这个孩子会变成很厉害的战士。对,在之前单眼鬼的医生这么说过。啊啊真的是。简直就是这样。那真是个名医。但是,还差一步。威廉将兰朵露可击飞,直接面向提亚特。气势很不错,也很有气魄,没有因为迷惑导致动作变的迟缓。但并不是体格不够,腕力不足,而是缺少相应的技术和经验。要是偷袭成功的话倒是另说,现在却给威廉·克梅修留下了一丝对应的时间,这已经没有希望

嚓、

「……啊?」巨大的刀刃穿透了威廉的胸口。这个刀刃的形状自己有印象。极位古圣剑之一,塞尼奥里斯。——难道是,珂朵利?威廉稍有混乱的转过了头。身体十分的硬直。很艰难的才转过了头去。「啊……呜啊、啊……」有一个人在哪里哭作一团。这是自己很熟悉的脸。并且,自己完全预想不到的一张脸。「拉琪……修……?」「呜啊啊……威廉先、生……」为什么这个孩子,在这里。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才对。……啊啊,不对。并不是这样。小孩子总会长大。稍微一不注意,小孩子就会突然改变。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妖精仓库不断成长出了新的力量。「……哈哈。」很开心。支撑起这个被毁坏的世界是这些残破灵魂的孩子们。这些孩子,真的很厉害。比起一直迷惑如何前行的自己强上太多了。之后的事情,应该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即使自己不在的话,不能在做些什么的话,也应该没问题了。不断增加多余事物的这个威廉·克梅修的落第勇者的故事,终于可以打上休止符了。

「不错。虽然很勉强,你们合格了。」

咔咔咔的笑着。从嘴边流出了鲜血。「啊啊,不过啊拉琪修。关于塞尼奥里斯的使用方式,还是没有及格。要是对付不死的对手的话,要好好的使用这个『不死灭杀』的能力。很厉害哦,毕竟连星神艾儿可·哈尔库斯提也被它封印了五百年。」「诶……?」「好好看着,要这么做。」威廉把手放在刀身上。圣剑是会积累对手的魔力。虽然现在威廉自己并没有燃烧魔力,但是塞尼奥里斯内部已经有着充足的力量。有了这些,塞尼奥里斯就很能充分的唤起奇迹。把游走在刀身内侧的咒力线按照一个顺序每个都弹了一下。就好像演奏竖琴那样,发出了细小的声音。声音连接起来,奏出了不太好听的儿歌。

极位古圣剑中数一数二的塞尼奥里斯,在诸多圣剑中是地位及高的一个。能使用它的人少之又少。至于这么少的理由,要是按照正规记载上说明的条件来看的话,就是这样。没有归去之所,放弃了归乡之愿,只有将自身未来全部抛弃的终结之人,才有资格使用——这么说的。并不是身负悲剧之人。也不是跨过悲剧之人。并不是怀抱希望之人。也不是舍弃希望之人。真心的期望着未来,并且接受这个未来永远不会到达自己的手中,但凭着这把剑,或许就能做到向另外一个未来伸出自己的手才对。

剑身之间的空隙,扩大了。中间溢出了淡淡的光芒。人世中最高位圣剑塞尼奥里斯的固有特殊能力开始作用。能将所有事物都归于「死亡」,即使面对不死者也毫无例外。光芒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技官……?」兰朵露可抬起头,呆呆的自语着,「威廉……?」保持着举起依格纳雷奥的姿势,提亚特傻傻的叫着他的名字。「呜呜……呜啊啊啊啊……」拉琪修,只是在抑制住自己的哭声。一群小笨蛋。虽然无法发出声音,但威廉在心中苦笑着。是你们赢了啊。排除了危险的<兽>,守护住了浮游岛。你们是英雄。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在这之后要用自己的手抓住明天。所以,开心吧。高兴起来吧。你们要是这样哭的话,不就变的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会被你们打到了吗?这都是艾瑟亚的错。就是因为她做了一些奇怪的说明,导致我想要成为一个坏人的计划被暴露了啊。啊啊,真是,混蛋。为什么这都到最后了也没如愿一次呢。为什么总是在做想做的时候都不是那么的顺利呢。

——这也不错啊?这样拼尽全力的地方才像你啊。

感觉有人在旁边笑。这应该是不可能听见的声音。自己十分清楚这只是个幻听。即使这样。在最后还能听见这人的声音,感到很高兴。(…………)对这个人还有很多想要说的话。还有很多想要传达的想法。

但是,已经没有做这些事情的时间和空闲,所以。(多谢了啊)将最后仅剩的这一句话,在心里重复着。

视野刷的一下就好像放下幕布那样黑了下来。包裹全身的浮游感。还有一种像是要坠落到何处的错觉。向着一片漆黑的地方,沉重的坠落了下去。一直,一直。

——第2号浮游岛。突然,奈芙琳转过了身。她现在身处的,是一座混杂着四季的不可思议的庭院。而她所看的方向,只有广阔的蓝天。「怎么了?」大贤者进行了询问,然而她并没有回答。作为替代、「……那个笨蛋。」小小的,发着牢骚。从她的脸颊旁,流下了一滴小小的泪水。

终章:『陪在你身边也是可以的吗?』 -starry night-

日常,无论何时都在走向终焉。走向终焉的每一天,亦在构建着日常。有新进入的,也有已离开的。一点一点得渐变着,一天一天得持续着,直至走向终焉。

根据报纸报道,<兽>群袭击是灭杀奉史骑士团那些家伙所干的好事。因为其本身就是市内臭名昭著的团伙组织,所以这个报道自是极其具有说服力的。没有人知道艾尔佩斯王国和科里拿第尔契市之间,或者说和护翼军之间进行了什么样的交易。但是如果意气用事地将其公布出来的话,搞不好甚至有可能引起战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次艾尔佩斯方面的国防军可谓是脸面尽失,据说护翼军的上层也进行了相当大的人事变动,这种事几乎短期内几乎是不可能再发生的。——在那个报纸的一角,还附加记载了在科里拿第尔契市的郊外发现了一具死因蹊跷的猪人族尸体。

艾儿可·哈尔库斯汀回来了。这件事情,就像字面上那样,狠狠地震动了浮游大陆群最大的秘境,作为静谧圣域存在的二号浮游岛。『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艾儿可!』巨大的黑色头盖骨,大声地叫着。死之沉睡者,光之浸暗者,作为拥有着各式各样称呼的三地神之一的黑烛公,正舍弃着一切的威严和尊严般,大声叫唤着。空洞的眼窝深处,剧烈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失去了嘴唇的牙齿,正咯咯咯地打着颤。『难得、难得你平安无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很吵啊,闭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巨大的赤色飞鱼,一脸倨傲地训斥着。同样作为三地神之一存在的红湖伯,也面露怒色,缓缓地游弋在空中。『所以说你们,五百年都做了些什么啊!用着主人的灵魂守护世界这样的事情我先饶了你。但是,为什么星船的修理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却连一点进展都没有!』『我,我也没办法嘛。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连自己的肉体都没办法完整的重新构筑,实在没能力再去做其它事了啊』『你尽去多管闲事了对吧!我不管了,这种浮游世界什么的,早点全坠落算了!』『可能吗!你这个笨蛋。』「够了,你们两个都很好吵!」夹在两个神明之间的艾儿可,生气地大吼道。『但是艾儿可,要是不快一点做一些能让这家伙恢复力量的咒诅的话,你的身体还是一直会保持死亡的状态哦?你难道不想快一点恢复吗?』『这,这是啊,要积极的往前看不是嘛』「没什么,无所谓」『哼?』『哈?』两只神明,都凑了过来,发出了惊讶的疑问声。「我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什什什么!?如果你不尽快回归的话,就算星船修好了,你的这具身体也没办法乘坐上去的。会离开不了这个世界的哦』「我哪都不想去。因为我很喜欢这个世界」『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这个世界,不是已经终结了吗!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了!已经进入了什么可能都没有了的倒计时阶段了哦!』「但是,不是还在倒计时吗?」『你那种及时行乐的思考方式是闹哪样啊!喂,喂,黑烛公,你也说点什么啊!』『嗯....嗯?」情急之下想不出该说什么的头盖骨,茫然地咬着牙。『在浮游岛上,遇到了什么美丽的邂逅了?』「……嗯」『原来如此,喜欢上了某个男孩子了吗?』「…………不,那个倒没有」『喂!你们一唱一和地说着什么胡话呢!』「那个,一点都不帅。克托莉也好,莉莉亚也好,都太过妥协了。」『这样啊这样啊』头盖骨想一个慈祥的老爷爷般,不断地点着头。在它周围,飞鱼一边咆哮着什么,一边在空中游弋着。而萘芙琳则在呆呆地看着它飞来飞去的样子。红湖伯现在还不是物质性的存在,而是栖息在萘芙琳的精神的一部分之中。只是,只有待在二号浮游岛的特殊结界之中,红湖伯才能自由的行动,自由的和其他人交谈。被告诉是因为『这里是原始世界的模板存档,所以即使是轻微的肉体和精神混杂状态也是可以存在的』。但还是不是很明白,要是有说明书就好了。「喂,凯亚」试着向黑烛公的仆从——猫征种的女孩子说了句话。「我在,有什么事,萘芙琳大人」「晚饭,已经决定好了?」「虽然还没确定好,但是夏之园的果实都已成熟,打算去收获一下在用其做些什么」「嗯,我知道了。一会稍微帮一下忙。」说着话,萘芙琳就收拾着准备出门。「您去哪?」「威廉那里」

威廉・克梅修的遗体被运到二号浮游岛之后,被安置在了最深处。黑烛公题出「要不要再把他塞到冰里」。但萘芙琳和艾儿可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干净平整的床铺上,死去的威廉,安静地沉睡着。「……冷不冷?」萘芙琳摸着威廉的手。好冷。「寂寞吗?」又摸着威廉的脸庞,果然还是好冷。想着给他盖上一层毛毯,虽然那样没有任何意义。想象以前经常做的那样,趴在他旁边睡觉,但那样做似乎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想要他活过来并不是很难,黑这么说了。」艾儿可不知何时站在了窗户边上。「就像我一样,只要把赛欧尼斯的诅咒稍微解开一点,就能使他脱离死者身份,重新活过来了哦」「之后,还是变成<兽>,不是吗?」「虽然是当然的。萘芙琳你应该不会介意那个吧,因为你不也同样是<兽>吗?」「那样做毫无意义」萘芙琳摇了摇头「独占已经坏掉的威廉什么的,一点也不会感到欣喜。我,想要威廉」稍微思考了一下「想要威廉,不要变得不幸」「哼。萘芙琳你也,兴趣很糟糕」一边了然无趣得说着,艾儿可进到了房间里。然后非常高兴般的,睡在了威廉旁边。「你在做什么?」「稍微打个盹」「为什么要在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总觉得在这里心最安静.....疼疼疼」艾儿可被揪着耳朵,从床上拉了开来。然后就这么被拖拽出了房间。「禁止侍寝。」「为什么为什么!对尸体做这种事,没什么关系的吧!」「那里是我的专用位。不管是尸体还是星神我都绝对不会让。」「蛮不...呀!」耳朵又被揪住了。

梦境之中。晚霞隐现。在漆黑的地平线的另一方,夕阳倾斜着。脚下是一块铺满了的灰色六角形一样的落脚处。在那个落脚处之外,是一片虚无的黑暗空间。这里仅存的,是那个渐渐消失的夕阳和这块所剩无几的落脚处。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步向终焉的,毫无未来的,衰老的世界。在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什么都不在做,也什么都不在想。只是呆立着,眺望着那渐渐消逝的夕阳。然后,青年突然注意到了身旁。那里不知何时,有一块小小的水晶块在转动着。这个是什么——年轻人凝视着这块水晶,水晶发出着哐哐的声音,然后分裂,膨胀,扭曲,削减,最后形成了一个人类一样的形态。——啊,对了。年轻人突然醒悟过来了,这就是他体内的<兽>。吞下了<最初之兽>的碎片之后,然后因此被唤醒的,自己身为人类的另一半的存在。这两位邻居一样的存在,一起度过了不知道几百还是几千年,总之是度过了和人类的历史一样的长度。但是互相之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是从来没。「呐,我说」就算是和它搭话,似乎也没有任何动静。「初次见面……这么说感觉好奇怪啊,毕竟我们一直在一起。」没有任何回应。<兽>只是站在那里,不悲不喜。「一直没注意到你,真是抱歉。你成了被害者一样的存在呢」果然,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另一个方向「——哟」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年轻人转过了头。被即将消逝着的阳光照耀着的,谜一样年龄的青年,一脸怀念的神色。「混蛋师傅」「你还是做了挺多事情的嘛,心里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吗」「数都数不尽,心里可是装的满满的哦」「那样就好」尼尔斯在威廉旁边一边笑着,一边盘腿坐了下去。「这是你迄今为止走过的充实的人生的证据哦」这可不是什么能笑得出来的事情啊。「我算是搞明白了,这家伙,只是想回自己的故乡罢了」师傅一边看着旁边的那块水晶,一边说着。「嗯?」「它只是想夺回那片灰色沙海罢了。而夺去那些的,是星神。而且那些星神的理由也是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两份的思乡之情相互碰撞的结果,就是毁灭的地表,而失去故乡的地表上的生命流浪到了浮游大陆上。不管是哪一方,都是想回家,想要取回自己的东西。」随着夕阳的倾斜,尼尔斯的影子随之变化着。「明明是毁灭了世界,但似乎谁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一切的最初,是没有人应该被追究的微小的愿望。那般的愿望,却最终如此轻易的,毁灭了一切。」「是的呢,这个世界,已经终结了呢。」尼尔斯噌噌地挠着头。「顺便一说,我也不得不离开了。作为星神的我,在每一个停留的世界都有六次使用力量的机会。因为封印了你,我已经使用了最后的一次。也就是说,只能寻找下一次的旅行,向着下一个世界进发。」「......你原来是星神吗?」明明本来应该是冲击性的事实,但威廉反而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是心力已经耗尽了吗?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想明白了这个男人真身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惊讶了的缘故吗?「你要跟我走吗?」「哈?」「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终末期,你也死了,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既然如此,不如和我一起去新的世界怎么样?要是顺利的话,还没准还能过上一段更加顺风顺水的人生。不论怎么说,都比陷在这永恒的死亡来的更有意义。」「那个——」威廉思考着「也就是说,我也可以变成星神?」尼尔斯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听上去挺有趣的。」「要是你的话,去哪里都能好生过活吧。」「也许吧」 失去故乡,是很让人痛苦,很让人难受。但是自己重新站了起来,重新认定新的场所为自己的故乡。这一份经验与回忆,是自己最重要的财产。「结果,我对你也好,这个世界也好,什么都没有做到呢。所以,要是跟我走的话,是我这个师傅对你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呢。」「要是跟你走的话,这家伙会怎样?」威廉用目光看了看旁边的水晶块。「现在,你们勉强算是分离状态。所以现在可以把<兽>留在这,只把你带走」「啊……原来如此」威廉噌噌地挠着头。「抱歉,我果然还是不去了」「这样啊」尼尔斯点了点头。「失去了故乡,没有了可归之处,是让人感觉到十分悲伤。不过啊,还是可以寻找到新的归宿。一定,无论是谁。」现在把浮游大陆当成故乡而顽强生活着的那些人们,原本也是地面上的住民。在接受新的故乡之前,到底又是经过了怎样的牺牲呢。「但是,再过急切,还是不可能很快就能完成的吧。从丧失家乡的苦痛中重新站起来的人也好,重新与何人相遇的人也好,在新的居所定下心来的人也好。无论是哪一个,都是经历过多次的失败。星神也好,这些<兽>也好,为了能尽快回到自己的故乡,都使用了错误的手段。 嘛,虽是这么说,其实我自己也没怎么能注意的到,只要抬起头来看向四周,教导我这样的人,其实就是我身边什么的。」威廉闭上了眼睛。自己的身边,都聚集着哪一些人呢。有格里克,妮戈兰特,奈芙琳……还有珂朵利。明明并不值得,她们也教会了自己许多。拯救了在世界终结之前就放弃了一切的自己。「我想待在这家伙的身边」「想和它交谈吗?没用的,不管是精神构造还是身体构造都是截然不同的哦」「我白日梦还没做到那种地步啦」威廉很亲密般地搂着水晶块(?)的肩膀。「这些家伙们,只看得见自己的故乡。只追寻着已经失去的东西。所以才不能认同浮游大陆,所以才会拼死的想要毁灭我们。不觉得这让很让人不甘心吗。所以我打算做点什么。以前到无所谓,只是让他们发觉现在自己身边有一些奇怪的人在。」「你是笨蛋吗?」「我自己最近也开始这么觉得了」两个人相视而笑。「你这家伙,真是爱操心啊。就算是已经死了,还要多管已经毁灭了的世界的闲事。」「只有我可以而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好像只有这个了呢。」「……啊——」想要说什么的尼尔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很不错啊,很符合你的风格。」话止于此,说无可说。两个人并排坐着,呆呆得眺望着夕阳。突然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时候,尼尔斯已经消失不见了。水晶块——<兽>的执念的碎片和威廉,在这个终焉的世界,仅存二人。「也就是说,今后可能要长久得互相陪伴下去了,还请多指教。」水晶滚在了威廉身边,这片落脚处这点大小还是有的。抬头仰望天空,那里是连夜空都没有的一片虚无。「说起来,你没名字称呼起来可真不方便呢。要我帮你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吗?」一边慢悠悠的说着这些话,威廉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从那之后,稍微经过了一段时间。

「喂!给我等等,优蒂安」「不要」两个少女在破旧宿舍的走廊里奔跑着,虽然地板给人一种马上就要脱落了的感觉,但两个人似乎都很熟悉这个地方,危险的地方都很巧妙地避开了。「我说过那个是今天晚上为了庆祝前辈们平安归来的晚饭,不可以当零食吃掉的对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它自己味道太香了。果然阿尔米塔做的饭菜就是好吃,姐姐们都吃得很尽兴哦。当然,我吃得也很尽兴。」「啊啊,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要打你屁股。」「来抓我呀!」啪嗒啪嗒啪嗒,整个宿舍都摇晃了起来。「好吵,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安静点!」「什么啊,那两个人又开始了吗?」「呐呐呐,我们不妨赌一局怎么样。你觉得今天谁会赢?」「噢,不错哦。我赌优蒂安会逃掉,赌注是今晚的点心。」「那我就赌另一边会赢咯。……塔泽卡你也要参加吗?」「欸?啊……那我就押嘉娜赢吧,赌注同样是今晚的点心。」「啥?为什么?这赌局不是在赌优蒂安和阿尔米塔谁会赢吗?」「那个啊,我觉得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啊」宿舍里的少女们从各处的窗户里探出了头,为两个少女的追逃剧加油喝彩了起来。

「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很热闹呢」位于深处的资料室里。坐在轮椅上的金发女性,轻声笑着。「灰尘都会落下来,希望她们不要闹得太欢吧。还不容易大扫除一次,这下全糟践了。」以为樱色头发的女性一边翻阅着档案,一边苦笑着说到。「这也算是这个破旧仓库的宿命呢。我觉得差不多也要改建了吧」「的确是如此呢」樱色头发的女性——妮戈兰特用手指顶着自己的脸,苦恼的歪着头。经常有人说食人鬼光从外表是看不出年龄的,仿佛是为了故意验证这句话一样,眼前的这位食人鬼的样子和那个时候比完全没有变化。「因为各个地方都充满了回忆,所以一准备去找施工队的时候,就会犹豫。你还记得那个食堂墙壁上的划痕吗?是诺夫特和兰朵露可比身高的时候划的」「啊——因为划的太细,都不知道谁是谁的了」妮戈兰特怀念般的眯起了眼睛。「说起来,那两个人,今年还是回不来对吗?」「嗯,虽然很不舍但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两个人这次的任务,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啊——那可真是没辙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现在上层已经放松了部分限制妖精自由的规则,结果一部分成年妖精还住在妖精仓库里,另一部却搬出去住了。兰朵露可现在虽然是非正式的,但已经是奥尔兰多利商会外派妖精仓库以及遗迹武装相关事务的一把手了。诺夫特也担任着地面打捞者的护卫工作,成为了护翼军非常备战斗力一样的存在。那两个人现在离68号浮游岛很远的地方努力拼搏着,也不能随随便便得叫她们回来。「对了,珂珑他们要回来了吧」「嗯? 还没呢,要到傍晚」「诶呀?那么,那应该就是其他事情了。刚刚在港湾区域降落了一艘看上去不像是民用的飞艇。」「刚刚?好奇怪,我们应该没收到那样的请求啊」妮戈兰特困惑地摇了摇头。突然,资料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少女把头伸了进来。「不好意思,妮戈兰特小姐,艾瑟亚小姐,你们看见莉爱尔了吗?」妮戈兰特和艾塞亚面面相觑「没见到,怎么了吗?」「从刚刚开始就怎么都找不到她,很担心是不是又跑去森林里玩了,那里可是很危险的。」妖精仓库的周围有着比较繁密的森林。在那里,在看不见的地方经常会藏有水塘之类的。 对不熟悉地形的人或者小孩子来说,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区域。「糟糕!得赶快去找她!」妮戈兰特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站起了身。「我觉得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的吧,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保护了?」「过分保护是监护人的特权!」妮戈兰特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冲出了资料室。「那个……我该做些什么呢。」被留下来的少女一脸苦恼的说道。「不用在意也没问题哦、」艾瑟亚耸了耸肩。

「嘉娜!你这家伙做什么呢!」「嘻嘻嘻,渔翁之利,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等等,你给我站住,把你的屁股撅起来!」「啊——这下子,刚才的赌约,好像是塔泽卡赢了呢」「哈哈, 我也就随便下个注,没想到真赢了,吓了我一跳。」「你给我站住!」

「真的...好热闹呢」一个人呆在资料室的艾瑟亚,茫然了一下,然后又寂寞得笑了笑。少女推动着轮椅的,伸出手触碰了下窗户的玻璃。过去,在那个窗户的对面,是属于他和她们的地方。在那短暂的终焉之时,悠然得互相追逐着的那个青年和少女们。「虽然经历了很多事,但是这里,每天都还是精神满满哦」现在,他们的身影早已不复存在。所以,不知为何,艾瑟亚将报告书随手扔向天空。「你那边怎么样呢?现在在哪,做着什么呢?」

天空高远而深邃,吞噬了一切的话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头顶上,有女孩子掉了下来。从外表上看上去,女孩儿应该还不满十岁。好像是踩滑了树枝,头朝下急速的摔了下来。如果就这么摔下去的话,与地面相撞之后,就绝对不是能在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悠闲喝茶一般的事态了。「嘿一咻」年轻人伸出了手,想要接住掉下来的女孩子。但是就在那之前,脚滑了一跤,然后华丽得摔倒了。结果……。「唔哦!?」成为少女肉垫的年轻人,发出了像是被压扁了的青蛙一般的声音。「……好疼。」「对,对不起!?」愣了数秒之后,终于把握了事态的少女,急急忙忙的退了开来。「您没,没受什么伤吧!?还活着吗?内脏什么的,没撞坏吧?!」「啊—我没事的。你看,结实着呢。」年轻人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站起了身。「但是,衣服都脏了呢。倒是你,没什么事吧。」年轻人这才看见了少女的样子。澄澈晴空般的蓝色头发,直视平静海面深处般的,深蓝色的眼睛。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嗯?」两个人看见对方之后,就呆住了。「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诶?嗯……我觉得没有吧……大概」少女歪了歪头。

「我一直住在岛上没有出去过呢,你,不是这个岛上的人吧」「啊——嘛,的确很久不是了」年轻人回复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答案。「你朝这个方向走的话,是找我们仓库有什么事吗?」「啊啊」「那么说你就是客人咯,跟我来,我给你带路。」少女轱辘的翻起了身,迈着趾高气扬的步伐走了起来。年轻人呆望着少女的身影。「你怎么了吗?」「不,没什么」年轻人挠了挠头,也跟了上去。「莉艾尔!」在两人前进的方向,传来了呼喊着的女人的声音。靠近了之后「莉艾尔!啊啊,真是的,你来着种地方干什么!」高个子的女生迈着碎步,走了过来。「真是的,不要让人担心啊。从以前就和你说了吧,不要一个人进入森林什么的……」对不起,但是那个,看到了一直很珍奇的动物,所以就追到了书上,那个呢就像这样少女说着一些不知道是自满还是借口,不过说到中途就断掉了。因为女人的视线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骗人……的吧」女人捂住了自己的嘴,颤抖的叫了出来。「不会吧……,怎么……可能」「真是抱歉啊,外出了那么长时间。」欸,欸,欸?不明所以的女孩,在年轻人和女人之间来回的看着。但是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明,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般,只是交汇着视线。「我回来了」男人如此说道女人睁大了了双眼,泪水缓缓地渗满了眼眶。笑容和泪水交织混杂在了脸上。然后,声音颤抖着,不停的反复着同一句话。「欢迎……回……来」

后记/在结束之后才做的东西如果世间真有时光机的话,想乘上它去见十二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我,每天就像待在深夜家庭餐馆的饮料间不断尝试着调制最美味的鸡尾酒般,追求着伟大的作品。一旦调试出自己满意的味道,便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笔记本,认真地玩起了扫雷。玩腻了的话,就换成蜘蛛纸牌。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玩到了天亮,这就是当时我的标准的作家生活。如果能去拜访年轻时代的枯野瑛的话,想对他说以下的话。喂,我是十二年后的你哦,想给你提个建议。你刚刚丢在硬盘深处的幻想世界的企划,千万不能扔下不管了哦。这本书将来可是会成大气候的,即使你将会无数次得想要放弃,甚至我可以告诉你,未来将尽是挫折。但是,未来你还是能很好得完成它的。在那本企划书里所写着的那个[饥饿的似乎要择人而噬的女主角,只要稍作修改,也是能再次登场的。这些就是我想要对过去的自己说的话。因为是未来人说的话,肯定不会立即相信,所以我会试着说一些自己时代热映的电影来取信于自己。这方面的事情,我也进行了些许的准备。虽然都没有一部一部得看最近的热门电影,但是还是能说出几部有代表性的话题作品的名字的。所以,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比如:[星球大战啊,这部好像不行。这样的话,对话肯定会变成[这电影都老掉牙了!这样的展开的。 让我们先撇开关于过去的我的话题。话题回到现在吧,我是枯野,真是让您久等了。[结束时在做些什么呢的最终卷,现在终于送到您的手上了。 对,您没听错,就是最终卷。属于威廉・克梅修的故事告一个段落之后,本篇故事也终于迎来了完结。期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多亏了大家的支持,才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对于那些和本篇故事相伴到今天的人们,万分感谢。真的,万分感谢。 那么,我们赶快公布下一个通知。我就直说了,是关于新系列的故事。一篇故事完结,终将会有另一篇故事将要拉开自己的序幕。生活在走向终焉的世界的幸存者们,以及尚未终结的生活。它将是,盼望着终结之时肆意疯狂的那些人的,脆弱而不得意的日常。舞台还是在和终末一样的浮游大陆群。只是,历史稍微前进了一些。过去那些小个子们,都长成了大人。如果各方面都进展顺利的话,应该会和本卷一起摆在书店里。虽然书名还没确定好,但现在想着要不要定成[终末之时在做什么呢?还能,再见一面吗??之类的。喂,虽然比起前作稍微短了一点,但这个标题还是好长! 以上就是我要说的全部,如果您愿意的话,还请和我一起继续书写发生这个黄昏已至的世界的故事吧。 二〇一六冬 枯野 瑛

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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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第一卷特典:

『并不会给予失败者同情』 -night goes on-

在就寝时间,珂朵利·诺塔·塞尼奥里斯的房间内。少女们正在进行纸牌游戏。

将分配到手里的牌按照规则打出去,第一个将牌打完的人获得胜利,这是十分简单的规则。这个游戏是好几代之前的前辈哪里传下来的,拥有历史和传统的游戏道具。

「我看看……。」

珂朵利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

逞强,长老,无底之沼,古城,小狗……牌上用可爱的画风画着各式各样的团。在整理手牌期间,珂朵利得出了结论。这手牌,很强。

「这次,我肯定会赢哦。」

「哦?很有自信嘛。」

艾瑟亚·马泽·威尔嘉里斯很是佩服的回着话。

「我可不会这么一直输下去。通过这一战,我要大翻身。」

珂朵利一边说着,一边打出了古城。

「真有气势呢。」

「当然有气势了。」

珂朵利自信的笑着。

第三个少女,「嗯——」的思考了一下,打出了亡灵的卡。

「这还真是巧啊,我也认为这次我运气很不错呢。」

一边说着,艾瑟亚也打出了牌。

「说真的,今天我觉得我不会输给珂朵利你呢。」

「……哦?」

对于艾瑟亚这挑衅的发言,珂朵利同样很有气势的出了下一张牌。

「很遗憾,即使这样胜利的也还是我。要不然的话,我们赌一赌咯?」

「哦哟?」

艾瑟亚很坏心眼的笑了。

「你既然这样说啊,这样说啊?」

「怎,怎么了嘛?」

「那么,这场胜负,给输的人安排一个惩罚游戏如何?」

唔。珂朵利气结了。

「啊呀。你这个表情,难道你紧张了吗?没自信了吗?」

「才,才不是!我明白了,那我就接受好了!」

既然这样就以眼还眼。糟糕了——即使这样后悔了,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到底做些什么好呢。穿着睡衣打开技官的房门跟他说『想要一起睡』怎样?」

「怎么可能做啊!?」

「哦呀?你不是有胜利的自信吗?」

「虽,虽然有,但这不一样吧!」

稍微思考了一下,稍微想想了一下,打出了牌。

「那个……即使这么做了,也感觉会被当做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应对。」

「啊——……。」

「要是被温柔的问道『是不是做恶梦了?』,那样的话我可是会受打击的。」

「哇——,他的确会这么说。」

「所以,最好是其他的惩罚游戏。」

「……说了做么多,其实也是对自己没自信吧?无论惩罚游戏是什么,只要赢了不就好了?」

「这」

珂朵利咽了口气。

「……我,我明白了,你既然都说到这了,那我就同意。看我赢了你。」

「这样才对嘛。」

艾瑟亚笑嘻嘻的开始了比赛。

在比赛结束后……珂朵利思考了一下。

这场胜负,自己肯定不能失败。但是假设自己赢了艾瑟亚,她去威廉的房间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想想一下。艾瑟亚,在威廉的面前,用睡衣姿态对着威廉说「想要一起睡」。这是什么啊,一点都不合适。

虽然不合适……即使是这样,怎么说呢,要是真的看到了这幅场景,自己很讨厌。

「……我,我说。果然惩罚游戏要换一个「打完了」才好……诶?」

珂朵利保持着身体压向艾瑟亚的姿势向右边慢慢转过头。艾瑟亚也同样把头转向左边。

两个人视线的交汇处,闪耀着一副十分骄傲表情的奈芙琳·卢克·因萨尼亚,摊开了自己的两只手,再次发表了宣言。

「打完了。」

这个游戏,并没有第二。只要有人成为了第一,剩下所有人都是失败者。

关于那天晚上威廉房门前所发生的情况,详细来说——

「怎么了?你们两个人都做了噩梦了吗?先进来吧,要不要热点牛奶……」

「呜啊啊啊啊果然!」

由于有关她们本人的名誉,这里就不详细赘述。

「……她跑哪儿去了?」

「希望你不要问我……。」

【完】

1.由于组内人员变动等,等,嗯,所以迟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在最后把一个完整的锅甩了什么的……

2.一口气更完!是不是很爽?

3.接下来填的是番外本EX,第二部不明何时开坑。

4.动画在4.12(?)播出,然而被爱奇艺买了,GG。

5.动画的宣传图看的人设好崩啊。GG2nd

6.还好编剧是枯野自己来,这方面应该不会太崩。

由于轻国吞字严重导致部分章节缺失

我说你这是怎么搞的

跟度娘一样各种吃,而且一个楼还放不下一整章的字数……

嘛的确一章的字数挺多了不过为毛字多的放得下字少的放不下……、

重新整理一遍好费劲的啊喂

什么鬼啊轻国

1.更新漫画第一卷的特典

2.关于部分剧情内容。

第二部是第一部的几年后(记得是五年后来着

第二部的主角不是威廉

第五卷最后威廉回来的时候是第二部发生之后,也就是不止五年后才回来

第二部死了人,嗯

威廉为什么回来,当然是和兽达成共识(

另外,在第五卷后面威廉封印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读出来,其实这时候威廉已经成为了勇者,或者说是被那把塞尼奥里斯承认了。

3.期待TV版

PurpleShadow 发表于 2017-4-14 09:22

话说,按照设定人类是星神用“兽”造出来的,但是作者是不是没有解释兽人种之类的非人是怎么来的?早期的“ ...

星神们创造出曾经他们的大地之后,就是说创造出了自然

那么自然中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嘛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