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不久之後。
分部長一發現我回到公會就跑了過來。
「艾爾特……看你這副遍體鱗傷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分部長這麼說，我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的確相當悲慘。
衣服燒破了許多洞，一直跟巨魔皇帝互毆的手也滲著血。
專心戰鬥的時候還真的不會注意到這些耶。
「自我治療。」
我用治療魔法治好了手。
至於衣服，因為還有備用的，之後再換就可以了吧。
即使獲得抗火魔法保護，要在大火之中持續戰鬥，還是會造成相當大的負擔。
「這還用問嗎？我去跟巨魔皇帝交手過了。」
「你真的跟巨魔皇帝交手了嗎……！光是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奇蹟了……既然你回來了，那就表示……」
說完之後注視著我的分部長，眼神中帶著一絲希望。
「嗯，總算是解決牠了。」
我邊說邊取出巨魔皇帝的腦袋給分部長看。
這次我有記得先解體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依然相當佔空間。
「你、你真的打倒了巨魔皇帝！？即使在A級怪物裡，牠也算得上是非常強悍的怪物喔！？」
「是啊。我用了形形色色的手段，好不容易才打贏牠。」
「手段……雖然我知道你擁有無法以常理判斷的實力……但你竟然能打倒這個怪物啊……」
分部長說完後便一直注視著巨魔皇帝的屍體。
體型比饑餓巨魔還要大上超過兩號的頭目也更加詭異、恐怖。
只要是鑑定過夠多怪物的人，應該都能一眼看出怪物的層級吧。
「你到底是怎麼打倒牠的？光是看到屍體，我也覺得人類應該打不贏這傢伙啊……」
「我直接放火燒整座森林，同時也用魔法燒牠，就弄成現在這樣了。」
我邊說話邊扯著到處都燒得破破爛爛的衣服。
「你說邊放火邊戰鬥……難道是點燃了那些油之後在火中戰鬥嗎？」
「是啊，大量的油派上用場囉。」
「油、油能派上用場當然是好事，可是你在火中戰鬥不要緊嗎！？」
「因為我有不少方便的技能啊……唉，不過還是沒辦法連衣服都保住就是了。」
燒焦的衣物其實都是比較容易偏離身體的部分。
多半是超出了「抗火」的有效範圍吧。
「只要有這具屍體就可以不必放棄市鎮了對吧？」
指向巨魔皇帝屍首的我如此詢問分部長。
雖然我原本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保護市鎮，不過這座市鎮現在變得相當重要了。
因為領主梅吉斯伯爵很可能是讓賢者有機會獲得正常待遇的關鍵人物。
「嗯，我馬上連絡各處，告知中止放棄市鎮的消息。麻煩等我一下。」
分部長說完後就開始對公會職員們下達指示。
內容包括告知居民們不需要放棄市鎮，以及向國家回報這個消息。
「謝謝。多虧有你，這裡才能得救。」
分部長回來後對我深深鞠躬致謝。
看樣子，市鎮的危機算是化解了。
「幸好市鎮得救了……這樣一來，介紹我給梅吉斯伯爵認識的事應該也有希望了吧？」
「關於這件事……其實用不著我介紹，伯爵就已經先捎來連絡了。對方表示想跟艾爾特你見一面。」
「伯爵主動？」
說到伯爵，即使在貴族之中，地位也是非常高的吧。
正因如此，要是能夠讓對方認識自己，相信會相當有幫助。
這樣的一個大人物竟然主動表示想跟我見面？
表示我試著打倒巨魔皇帝的消息已經傳入伯爵耳中了。
話雖如此，考慮到我的階級跟敵人的強度等等……我不認為只是表示有意討伐的程度就能夠獲得連絡。
「連絡是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今天出去冒險後不久。」
就時機來看，即使伯爵當時已經聽說我打倒了大量饑餓巨魔的消息，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或許他就是聽到這件事而主動連絡。
「順便問一下，伯爵有沒有提到想見我的理由之類？」
「我沒問那麼多。應該是聽說你打倒了大量怪物，想跟你道謝吧。即使沒有討伐巨魔皇帝，你還是一樣幫了市鎮大忙啊。」
「貴族會只為了道謝而派人連絡，表示想跟平民見面嗎？」
總覺得不太符合我對「貴族」兩個字的印象。
我原本覺得貴族是應該更高高在上，即使平民有些表現也不會注意到的那種人。
「是啊，就一般貴族而言可能相當罕見，不過梅吉斯伯爵就是這樣一位人物。我過去也曾經有幸獲得伯爵讚賞。在全國大小貴族之中，伯爵曾是備受領民愛戴的人物之一喔。」
原來如此。
這樣聽來，梅吉斯伯爵是個風評相當不錯的貴族。
然而……分部長剛才說的有個地方讓我感到在意。
「『曾是』備受愛戴者之一？聽來像現在已經不再受愛戴了？」
「沒錯，已經是過去式了。雖然現在評價依然不錯，但還是沒以前那麼好。我個人倒是比較喜歡現在這樣。」
「伯爵做了什麼會影響評價的事嗎？」
「他其實沒做壞事。就只是……為了庇護低階職業而與喬爾基斯樞機卿為敵罷了。結果導致伯爵受到喬爾基斯派的貴族毫不掩飾地惡整，領民的生活也受到不良影響。」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這樣看來，伯爵可以說是拉攏為同伴的絕佳人選。
「我知道了。請務必讓我跟伯爵見面。」
「沒問題。我會轉達給梅吉斯伯爵知道。連同這次成功討伐巨魔皇帝的事，我會盡快跟伯爵連絡。」
「拜託了。」
好啦……總之決定要與伯爵見面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吧。
希望能夠從這裡開始慢慢改變人們看待低階職業的態度。
畢竟老是因為職業而無法提升階級，行動也會受到很多限制。
◇
幾天後。
分部長造訪了我落腳的旅館。
「聽說梅吉斯伯爵今天會來到這裡。今天或明天都可以跟伯爵見面。你打算怎麼辦？」
「你說來到這裡……現在要來這個市鎮嗎？」
因為是和貴族見面，我還一直以為是自己要到梅吉斯伯爵那裡去。
說起來，艾里亞斯現在也還不能算是徹底安全。
由於惡魔蠱毒應該會在巨魔皇帝被我宰掉後自然消失，怪物的強化、狂暴化狀態本身也該告一段落，所以現在正是先前逃離艾里亞斯大森林的怪物準備要返回森林的時期。
因為依然是怪物四處流竄的狀態，實在稱不上安全……
「伯爵似乎是懷著『現在正是好機會』的心態而來的。或許是想實際看看市鎮狀況吧。」
「原來是這樣的啊。」
好在怪物造成的損害都在市鎮外的道路及森林等處，市鎮本身沒有任何損害。
伯爵之所以來到這裡，也是為了親眼確認詳細狀況。
「我懂了。可以的話，我想盡早跟伯爵見面……」
「那我會直接稟告梅吉斯伯爵，你應該很快就能跟他見面，麻煩在公會等一下。」
我開口叫住說完就準備離開的分部長。
「先等一下，我還想再問一件事。」
「什麼事？」
「跟貴族說話時，需要用比較尊敬的態度嗎？」
這個問題其實相當重要。
雖然這個世界的冒險者交談時基本上都不會特別在意這點，在面對貴族時還是不太好吧。
我是基於這種想法而問的。
「不必，像平常一樣就行了。刻意擺出尊敬態度的冒險者反而會讓人覺得可疑。比如說階級更高的冒險者，在面對王族成員時也是跟平常一樣喔。」
看來所謂的冒險者就是這麼回事。
◇
不久之後。
在公會會客室等待的我，看到分部長推開了門。
「梅吉斯伯爵，這位就是冒險者艾爾特。」
「……你就是艾爾特嗎。由衷感謝你這次出手拯救了艾里亞斯。」
「不敢當，之所以差點被迫放棄市鎮，跟伯爵你庇護我們這些低階職業的人也有關吧？我幫忙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抗喬爾基斯樞機卿是出於我個人的意願，不希望波及領民……所以請讓我向你道謝。」
「不客氣，我這邊也有不少收獲，還拿到了非常多的報酬。」
這幾天可以說真的大賺了一筆。
因為強度適中的怪物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還全都是委託對象。
「你的確做得非常好，給予相符的酬勞也是理所當然的。可能的話，我自己也希望能以現金追加報酬，遺憾的是手邊現在沒有現金。你願意領實物代替嗎？」
「實物？」
記得梅吉斯伯爵領地的景氣因為與喬爾基斯派貴族爭鬥而變得不太理想。
他之所以會沒有現金，可能是用自己的財產來補足稅收了吧。
話說提供實物又是怎麼回事？
「是啊，雖然現金不多，寶石倒是還剩不少。如果其中有你想要的，就儘管拿去吧。」
梅吉斯伯爵說完後拿出一個小箱子。
我看向箱內。
箱子裡絕大多數都是平凡無奇的寶石。
它們還是相當有價值，不過沒看到特別想要的……
懷著這種想法的我逐一審視寶石。
然後……發現了一顆讓我有點在意的寶石。
「我可以拿這顆嗎？」
我邊說邊指向放在寶石箱一角，呈現黯淡紅黑色的寶石。
雖然以寶石而言稱不上特別光彩奪目──但這正是「英知石」。
沒想到竟然還能再多拿到一顆。
這樣一來就能做出兩個強化技能時所必須的道具了。
之後還得好好思考要強化哪個技能才行。
「你確定要那個嗎？它應該是沒多少價值的寶石。」
梅吉斯伯爵看向色澤黯淡的寶石，如此詢問我。
我猜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英知石很可能就只是品質低劣的寶石。
哪天抵達大都市的時候就去逛逛寶石店吧。
搞不好會發現意外便宜又有用的寶石。
「嗯，那顆就好。」
「好吧。就拿這個當成你的追加報酬吧。」
梅吉斯伯爵說完後就把英知石給了我。
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拿到好東西了。
「那我的事就到此為止……本來是想這麼說的。」
梅吉斯伯爵邊說話邊看向會客室出入口。
看來是擔心有人偷聽。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分部長開口了。
「驅趕無關人士及竊聽對策都已經做好了。我是不是也該先離開一下比較好？」
「謝謝你，洛伊斯……抱歉，可以請你離開一下嗎？因為有些情報你不知道會比較安全。」
「感謝您的用心。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名叫洛伊斯的分部長，在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會客室。
看樣子接下來我會聽到的情報內容相當危險。
「現在要談的事，讓我知道不會有問題嗎？」
「沒問題……應該說低階職業不知道這件事反而更危險。」
「怎麼說？」
「要是我的計畫失敗……到時希望你們這些低階職業的人能逃往國外。」
要我們逃離國家，事情看來非同小可。
但我猜得到可能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喬爾基斯跟『絕望庭園』勾結，想要抹殺低階職業的事嗎？」
「……你已經察覺到這種地步了？」
我說的話讓梅吉斯伯爵相當驚訝。
看來我猜中了。
「我想過這種可能，不知道猜得準不準就是了。」
「遺憾的是，你答對了。消滅低階職業後，那些人就會把矛頭轉向一般百姓吧。雖然我不知道喬爾基斯是怎麼想的，但絕望庭園那群人肯定不會只因為消滅低階職業這種程度的事就感到滿足。」
原來如此。
這就完全符合我對絕望庭園的印象了。
梅吉斯伯爵的說法多半是正確的吧。
問題是……
「……伯爵，你的計畫能夠阻止得了他們嗎？我對喬爾基斯樞機卿一無所知，絕望庭園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喔。」
「這點我很清楚。所以我才會專心對抗喬爾基斯。因為只要能夠阻止那傢伙，他們對這個國家的影響力也會隨之減弱。」
的確，如果能夠減少對國家的影響力，即使沒能徹底消滅絕望庭園，至少也能大幅削減他們的實力吧。
反過來說，一旦絕望庭園與國家聯手，那就真的能夠恣意妄為了。
正因如此，要阻止喬爾基斯樞機卿應該會非常困難。
為了讓樞機卿獲得優勢，絕望庭園想必會不擇手段。
比如藉由讓敵對的梅吉斯伯爵領地出現怪物，削弱對手實力之類的。
「你現在看來像正在思考要怎麼阻止他。」
「是啊。要阻止喬爾基斯樞機卿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確實如此。對方是樞機卿……國教的領導者。即使以貴族而言，不論是擁有的領地或軍事力都遠勝於我。」
唉，我想也是。
如果不是擁有如此龐大的權力，當然不可能讓國家做出放棄領土之類決策。
「但……只要國內能有夠多貴族團結一致，並不是贏不了的對手。其實還有很多貴族同樣希望能阻止喬爾基斯，只是動作沒有我這麼顯眼。」
「這麼做有勝算嗎？」
「當然無法取勝，所以才需要增加同伴。以我的性命為代價。」
又談到讓人害怕的話題了。
不過我大概可以想到梅吉斯伯爵打算做什麼了。
「你刻意與喬爾基斯樞機卿作對，讓彼此敵對的消息傳遍全國，打算之後再故意遭到對方單方面擊敗，讓其他人認清楚喬爾基斯的危險性吧。」
「光是剛才那些話，你就已經明白這麼多了嗎？你今年真的才只有十五歲？」
「既然說要以自己的命為代價，那就沒有其他可能了吧。」
其實崩壞平衡Online裡也有需要付出性命才能施展的魔法。
不過這類魔法只限部分神職人員，或是絕望庭園等特殊人物才能使用。
當然……只是個BBO玩家的我不可能知道該如何施展出來。
伯爵應該也不知道吧。
「沒有其他可能……確實如此。別無其他手段了。」
「已經試過用比較和平的方法來增加同伴了嗎？」
「是啊。類似方法我都盡可能試過了，結果還是現在這種狀況。不過這同時也是動手的絕佳機會。屬於低階職業的冒險者『炎槍』已經確定能升上A級，這件事讓公會受到相當大的衝擊。」
……竟然在這時提到蜜莉亞啊。
看來她可以順利升A級了。
「拜蜜莉亞升上A級之賜，讓低階職業整體待遇獲得了改善，是這樣的嗎？」
「這件事只能算是契機。低階職業之所以受到差別待遇，主要理由還是在戰鬥中不容易派上用場。低階職業能獲得認可升上A級，將會造成相當大的衝擊。」
「……這樣啊。真虧受到喬爾基斯掌控的公會願意承認她升階。」
「畢竟她成功單獨討伐了S級怪物，也無法否決了吧。與其說是承認，不如說更接近被迫的。即使如此還是成功撼動了喬爾基斯那個『低階職業就是不如人』的主張。現在公會內部也就要如何對待低階職業的意見出現了分歧。」
那頭壞天雷龍確實派上用場了。
看來我沒有白忙一場。
「打算趁公會的見解有所動搖時，讓喬爾基斯不再那麼受信任嗎？」
「正是。你的活躍在與喬爾基斯的抗爭中也有非常大的幫助，所以政治方面就交給我們，希望你繼續當冒險者。」
「然後……萬一失敗就逃往國外？」
「沒錯。遺憾的是這個策略的成功率也不高……可能連三成都不到。你趁現在逃到外國說不定比較好。」
原來如此。
看來伯爵對現狀有相當清楚的認知。
……唉，雖然成功率似乎還是低於三成就是了。
另外，伯爵有一個嚴重的誤解。
「就算逃到其他國家也不見得就比較安全喔。」
「是嗎？我目前還沒聽到絕望庭園也已經深入其他國家高層的消息……」
「一旦讓那群人掌握一個國家，即使是全世界也可能會在轉眼間滅亡。就算逃到別國也只是讓死期稍微延後一點。」
我的發言讓梅吉斯伯爵大吃一驚。
看樣子，伯爵雖看出那群人是危險組織，還是沒料到他們竟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如果我從BBO裡獲得的知識是正確的，絕望庭園的危險程度其實遠超過梅吉斯伯爵的預料。
聽完我的話，伯爵露出困惑的表情。
然後他開口詢問我。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怎麼能如此精通？」
「其實我只是以前在學習如何戰鬥的地方聽過絕望庭園的事。單純是到現在為止都符合我聽過的內容。」
「這就真的有點難以置信了。但考量到你的戰果，我也不敢斷言你說的是錯的……唔……方便讓我測試你一下嗎？」
「請說。」
突然聽到十五歲的少年說出這種話，任誰都會感到困惑吧。
光是還願意好好和我交談就已經稱得上是個不錯的人物了。
「過去，有個公會職員在提出殲滅絕望庭園的意見後，就死於原因不明的疾病。你知道這個職員是怎麼死的嗎？附帶一提，這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機密。」
原來如此。
要測試我對絕望庭園擁有多少知識嗎。
但是……
「光是這樣實在無法判斷。因為想得到的原因太多了。沒有其他情報嗎？……比如從屍體裡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之類的。」
「在屍體的心臟發現了一顆紅色的小石頭。這樣夠了嗎？」
如果是這個症狀，在崩壞平衡Online裡也有符合的呢。
這是出現於遊戲初期活動中的疾病。
「我知道了。那是身體慢慢變成灰色、逐漸失去活動能力，唯有眼睛變成紅色的病。原因是名為『魔石化』的魔法。」
聽到我這段話，伯爵倒抽一口氣。
看來我說中了。
「症狀完全符合。你竟然連魔法名稱都知道……」
「現在願意相信我了嗎？」
「……我就相信你吧。不過你說那些人能夠毀滅世界是怎麼回事？真的辦得到嗎？」
「有可能。比如說這次他們用來讓怪物失控的『惡魔蠱毒』……如果放著不管，有效範圍就會越來越大，導致怪物的棲息區域也變得亂七八糟，造成比現在更大的損害。即使是這個魔法，要是一直沒去處理，最後也能毀滅世界喔。」
初期的惡魔蠱毒只是能讓怪物變得更耐打。
所以這次的影響還沒有那麼嚴重。
但惡魔蠱毒的效果會隨時間而逐漸改變。
受到強烈影響的怪物會變得更加凶暴，行動範圍也會一併擴大，原本安全的地方也會變得不再安全。
艾里亞斯附近一帶，怪物造成損害的情況之所以會增加，多半就是影響開始出現的關係。
「是、是這樣嗎？就算是這次，受到的損害也已經夠大了……」
「這次其實還算好的。因為狀況進展比較慢，而且只要打倒身為宿主的頭目就會停止了。舉個更加惡劣的例子。有個拿結界範圍內的所有人來獻祭，把靈魂轉換成魔力，在一瞬間使之爆發、引起巨大魔力災害的魔法。因為需要大規模準備而不適合暗中進行。一旦國家落入那些人手中，他們就能任意使用這種有可能在轉眼間消滅整個世界的魔法。」
「世上真的有這種魔法……？」
梅吉斯伯爵惶恐地問我。
與其說他的表情是難以置信……不如說是不想相信。
但是……
「很遺憾，這是真的。我有說這種謊騙你的理由嗎？」
「確實如此……那我就更不能失敗了。無論如何都非得阻止絕望庭園不可。」
伯爵以下定決心的表情低聲說。
然而，即使他決定賭上性命，成功率也不會因此就提高多少。
畢竟絕望庭園沒有弱到只憑精神論就有辦法對抗的地步。
「要把世界的命運壓在成功率三成的賭注上，贏面會不會太低了？」
「但還有其他辦法嗎？如果有，我很願意聽……」
梅吉斯伯爵的語氣像希望我能幫忙。
讓受歡迎的貴族成為簡單易懂的犧牲者，使世人了解喬爾基斯樞機卿的危險性。
同時將世界的命運託付給國內其他反喬爾基斯派貴族。
雖然這步棋的確不壞……但也稱不上妙招。
我有個比這更好的方法。
「辦法的話，我有喔。以更加直接的方式打垮喬爾基斯樞機卿。」
「辦得到的話，我何必這麼辛苦！你應該很清楚跟絕望庭園聯手的喬爾基斯究竟擁有多麼強大的實力吧！？」
「是啊，我很清楚……就是因為這樣，只是一群平凡貴族聚集起來試圖撼動他地位根本沒有勝算。」
說到這裡，我暫停了一下。
再次確認過接下來的戰略後──對梅吉斯伯爵這麼說。
「伯爵，要不要跟我合作？不但不需要犧牲性命，而且還能更加確實地打垮喬爾基斯樞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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