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怪物其實沒有特別多耶。」
離開市鎮後，我在走向艾里亞斯大森林的途中如此自言自語。
雖然試過以魔法搜尋調查怪物狀況，數量看來沒有明顯增加。
問題多半只在於「怪物開始在市鎮附近出沒」，數量實際上並不多。
但因為沒辦法辨別哪個怪物會接近市鎮，還是得把附近的怪物殺光才能確保安全。
其實只要人們先到其他地方去避難，等異常增加狀況告一段落再回來就好，或許有什麼不方便離開的理由吧。
我在思索的當下趕往找到魔力反應的所在位置。
馬上就發現第一頭饑餓巨魔了。
「喔，個子還是一樣大耶。」
即使還有一段距離也能清楚看見饑餓巨魔。
畢竟這種怪物的身高接近三公尺。
如果到處都是這種龐然大物，其他怪物會想逃離森林也是很正常的吧。
當我還在這麼想的時候，視線就跟饑餓巨魔對上了。
「哎呀，被發現了啊。」
即使看到我，饑餓巨魔也沒有做出特別醒目的行動。
就只是壓低身子，緩緩朝我這邊接近。
饑餓巨魔是相當聰明的怪物。
牠們很清楚要是大聲威嚇，像人類這種矮小又軟弱的生物就會馬上逃跑。
所以才會像這樣緩緩逼近。
不過我完全沒有想過逃走就是了。
「咕嘎──────！」
可能是覺得離我已經夠近了，饑餓巨魔突然站起來高聲吼叫。
我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呆站在原地──其實只是裝出受到驚嚇的樣子──趁機發動了魔法。
「火焰柱。」
詠唱一完成，我面前就升起了火柱。
想要趁著我因為威嚇感到吃驚而出現破綻時發動攻擊的饑餓巨魔，就這樣自己一頭撞進了火中。
「嘎────！」
對方發出包含著驚訝與痛楚的慘叫並逐漸後退，試圖逃離。
判斷情勢不利就馬上撤退，以怪物而言，判斷力可說相當優秀。
「黏彈。」
面對哥布林、巨魔之類頭腦比較好的怪物時，「避免讓敵人帶傷逃走」是相當重要的。
一旦讓牠們逃跑就很可能就會叫來同伴，使己方在不知不覺間陷入重重包圍。
我朝著準備逃跑的饑餓巨魔腳下施展黏彈。
正打算使出全力逃亡的饑餓巨魔，一時煞不住衝勢而往前撲倒，遭受火柱燒灼。
「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逃走。」
如果是群龍無首的群體，讓敵人逃走後就會帶來更多獵物，對我來說求之不得。但得要在對付許多饑餓巨魔的情況下跟巨魔國王交手的話，畢竟還是不太容易。
所以我想先減少敵人數量。
何況當頭目死掉後，身為屬下的饑餓巨魔也會鳥獸散，這樣就拿不到牠們的經驗值了。
我邊這麼想邊望著處於火中，越來越無力掙扎的饑餓巨魔。
但……始終沒能打倒牠。
就在我觀望時，火焰柱竟然消失了。
「……計算稍微出了差錯嗎？」
照崩壞平衡Online的感覺來判斷，饑餓巨魔應該是這種程度就打得倒的怪物……威力似乎比預料的低了點。
「火焰。」
我不慌不忙地朝怪物的頭部射出最低階的火焰魔法。
幾乎已經不再掙扎的饑餓巨魔就此喪命。
「先解決一頭了……」
今天沒有蜜莉亞陪同，所以每次打倒怪物都得消耗魔力。
應該要盡可能減少魔力消耗，用比較有效率的方式來戰鬥。
不能使用威力太強的魔法。畢竟這裡是森林，搞不好會引發森林大火。
我像這樣思考著戰術，順便尋找下個目標。
「魔法搜尋。」
首先以探知魔法確認四周狀況。
當怪物的行動與平常不同時，即使時間很短，狀況依然有可能出現大幅變化。
「回過神才發現已經遭受包圍」之類情況，其實一點都不罕見。
有必要經常確認狀況。
「……相當多呢。」
馬上就發現了不尋常的狀況。
前方不遠處有一大群怪物。
與平時不同的是，那個群體中包含了四種怪物。
野狼、吸血蝙蝠、狂野蟹、饑餓巨魔。
完全不同類型的怪物齊聚一堂。
一般來說，不同種類的怪物不會聚集起來形成群體，但發生異常狀況時偶爾會出現這種情況。
饑餓巨魔的出現正是其中之一。
某些饑餓巨魔會成為附近其他怪物的領袖，形成群體。
雖然說是群體，可是饑餓巨魔對跟隨牠的怪物其實相當殘酷。
不但在感到肚子餓時會殺掉牠們當食物，要是想逃跑也同樣會在遭到殺害後被吃掉。
而且對周遭其他怪物更不妙的是，饑餓巨魔的食量非常大。
怪物們之所以逃離艾里亞斯大森林，可能有一半以上是出於不想成為對方的備用糧食之類理由吧。
「好啦，開始吧。」
我在注意避免讓饑餓巨魔察覺的同時逐漸靠近那個群體。
成群結隊時，饑餓巨魔有時會將那些可悲的部下們當成替死鬼。
要是展現出足以打倒替死鬼的實力，饑餓巨魔就會逃走。
所以這時必須要用點計謀。
「哎呀。」
我開始輕易靠近後不久就被吸血蝙蝠發現了。
能夠在空中飛行的這種怪物偵察能力非常優秀。
「嘰噼！」
「嘰────！」
一看到我，吸血蝙蝠們就接連發出叫聲。
這叫聲應該代表的是『發現獵物囉！』之類的吧。
聽到叫聲後，野狼、狂野蟹等身為饑餓巨魔部下的怪物就逐漸聚集過來。
你們明明也遲早會被饑餓巨魔吃下肚，竟然還對工作這麼熱心啊。
即使我在這裡變成食物也只是讓饑餓巨魔空腹的時間稍微延後一點……你們之後依然會被吃掉啊。
這麼想著的我，採取的行動是──逃跑！
「別過來！住手！」
我邊喊邊拔腿狂奔，怪物們緊追在後。
當然，跟人類的速度比起來，怪物還是比較快。
雖然敵人沒多久就追了上來──但我依然邊閃躲不停飛來的攻擊邊繼續逃跑。
「嘰噼！嘰嘰──！」
「嘎嗚──！」
怪物們發出生氣的聲音，繼續追著我。
可能是因為我明明甚至沒有嘗試反擊，一味顧著逃跑，卻始終抓不到我，所以開始覺得不耐煩了吧。
感到不耐煩的，好像也包括饑餓巨魔。
「嘎────！吼──！」
雖然表面上像因為憤怒而胡亂吼叫，還是確實做出了指示。
本來只知道單純追著跑的怪物們，開始試著包圍我了。
然後──唯一剩下的逃跑路線，位於饑餓巨魔所在的方向。
怪物們試圖把我逼到饑餓巨魔那邊去。
「救、救命啊──！」
看到我大喊著自投羅網的反應，饑餓巨魔露出高興的樣子，準備抓住我。
我一來到饑餓巨魔面前，牠就一掌拍了下來。
不過──牠只抓到了正把我逼上絕路的狂野蟹。
看來是那隻狂野蟹太蠢，沒能躲開吧。
閃過饑餓巨魔攻擊的我已經來到了牠背後。
「……嘎？」
突然追丟我的饑餓巨魔發出感到疑惑的聲音。
從牠的表情來看，似乎完全沒想過我其實是來打倒牠的。
畢竟本來以為確定到手的獵物卻抓了個空，會愣住也是很正常的吧。
「烈火環。」
拜對方採取包圍戰術之賜，怪物們都聚集到饑餓巨魔附近。
這下子就能用一個魔法把所有敵人一網打盡了。
因為魔力相當重要，可能的話希望能像這樣一舉殲滅整群。
「嘎啊──────！」
「嘰咿────！」
在火焰燒灼下，怪物們發出痛苦的叫聲。
為了避免出現漏網之魚，我朝著眼看有可能逃離火圈的怪物發射黏彈，封鎖對方的行動。
由於另外以攻擊魔法給予致命一擊也需要消耗魔力，所以我決定直接等牠們被燒死。
相對於需要消耗的魔力，火焰魔法的威力相當強，只要注意不要引發火災，其實非常方便。
「嘎啊啊啊……嘎……」
我觀望了一陣子之後，饑餓巨魔終於倒下了。
因為其他怪物的體力都比饑餓巨魔低，當然也早就死光了。
但是……
「果然還是覺得體力比BBO稍微高一點。」
饑餓巨魔的手下本來全都是一旦陷入烈火環之中就馬上會沒命的怪物。
剛才的怪物們好像還稍微撐了一下才死。
我沒聽說過饑餓巨魔率領的怪物會變強之類的，搞不好還存在著什麼其他會讓怪物變強的因素。
或許就是受到這個因素影響，這一帶最近才會出現相當多的死傷者？
我在收集討伐證明部位時也思考著這件事。
「頭目看來也不像巨魔皇帝……」
即使是同種類的怪物，不同個體之間還是會有強弱差異。
剛才那頭饑餓巨魔，算得上是非常強的個體。
巨魔皇帝出現時，由於牠帶來的饑餓巨魔數量非常多，所以會發生「由強大饑餓巨魔率領弱小同類」的情況。
既然強的饑餓巨魔以野狼這種弱小怪物為手下，頭目應該會是巨魔國王吧。
雖然「屬下怪物比正常情況強」這點讓我有些在意，只要出現的不是巨魔皇帝，其他敵人就都能輕鬆解決。
「來找下個目標吧……魔法搜尋。」
雖說覺得情況有點不太自然，我還是為了尋找新獵物而探查周遭狀況。
反正委託要多少就有多少，現在就盡量多殺一些吧。
◇
幾小時後。
在魔法收納中裝進大量獵物的我準備返回公會。
要是把這些全都上報應該會相當引人注目……
「記得蜜莉亞要我稍微引人注目一點。」
公會對低階職業的待遇都不怎麼理想。
新手更是特別嚴重，在現行制度下幾乎不可能以正常方式提升階級。
但要是能稍微引人注目，還是有機會靠公會分部長權限之類方法來提升階級。
雖然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改變這種制度，但目前還是只能先設法提升階級而已。
儘管不太容易拿捏怎樣才能算是「稍微引人注目」的程度，可是我獵殺的怪物中沒有超過A級的，所以應該不至於過於醒目吧。
於是，我決定把獵殺的怪物全當成委託對象回報給公會。
懷著這種想法的我推開了公會入口的門……
「嗯？」
一推開門就有張委託書掉在我頭上。
看樣子，在我出外處理委託時，多到貼不下的委託書，已經蔓延到這種地方來了。
「不是，這種貼法未免太勉強了吧……」
我自言自語著走向公會櫃檯。
因為我一路狩獵到晚上，其他冒險者似乎都已經離開了。
「啊……對不起！把委託書貼到門口上方果然還是太誇張了呢……」
公會職員說完就把原本貼在門上方的那疊委託書堆到桌上。
看來公會已經放棄繼續把委託書往牆上貼了。明智的判斷。
我打倒了相當多的怪物，或許有助於減少數量如此龐大的委託吧。
如此思考的我對櫃檯小姐開口。
「我想回報委託。」
「謝謝！……你把討伐證明部位帶來了嗎？」
「就在這裡。」
我說完之後就從技能「魔法收納」中取出野狼的牙齒。
這是魔法師系職業的基本技能之一，能夠將物品存放在異次元空間，讓行動時可以不必攜帶沉重行李。
由於在可收納的物品、容量等方面有著許許多多的限制，所以還稱不上萬能，但因為能夠讓素材在不會腐敗的狀態下長期保存，而且也不會妨礙狩獵，在這個世界可說非常有幫助。
拿出比較大的物品會佔用太多空間，就先從比較小的開始賣起吧。
比如說饑餓巨魔就大到公會櫃檯根本放不下的地步。
我這樣想著並接連取出素材……
「呃……請問你是從哪裡拿出這麼多的素材的呢？」
看到我不停拿出素材，櫃檯小姐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樣說來，公會提供的技能表裡面也沒列出這項技能呢。
這種程度的話，就算跟她說明也不要緊吧。畢竟只是基本技能。
「這是可以把物品放進異次元空間，叫做『魔法收納』的技能。」
「世……世上竟然有這種技能！？這不就可以在不需要其他人幫忙拿東西的情況下一直狩獵下去了嗎！」
「是啊，不過還是有不少限制就是了。等級達到一定程度的魔法師應該都能使用吧。」
魔法師跟賢者都能學會此技能。
雖然這個技能在BBO裡其實算不上特別重要，不過在這個世界就非常方便了。
「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技能……！公會的資料庫裡應該也找不到，請問收納量大概是多少呢？」
「唔……不太容易說明，不過能裝相當多喔。如果是饑餓巨魔的話，至少已經裝了五十二頭。」
魔法收納的容量並不是單純根據重量或體積來決定。
弱小怪物的素材可以裝很多，換成強大怪物的素材時，能收納的量就會隨之減少。
雖然在遊戲裡還是有一套計算公式……一方面是計算很麻煩，而且這個世界又存在非常多BBO裡沒有的物品，即使告訴她計算公式也沒有意義。
「有五十二頭饑餓巨魔！？」
我說的話讓櫃檯小姐大吃一驚。
看來這個數量超出她的預料。
「呃……應該就只有討伐證明部位吧？」
「是完好無缺的狀態。因為其中應該包含不少不錯的素材，我覺得丟掉有點浪費。」
我邊說邊從異次元空間拉出饑餓巨魔的手臂。
「那、那是……饑餓巨魔的手臂！？」
「是啊，其實整隻怪物都在裡面……不過沒辦法在這裡拿出來，空間不夠大。」
饑餓巨魔算是非常巨大的怪物。
要是在這裡拿出來就會讓公會變得寸步難行。
因為公會也附設了用來存放素材等物品的倉庫，是那裡的話或許可行。總之如果想在委託櫃檯變賣，還是得先完成解體才行。
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目瞪口呆的櫃檯小姐低聲說話了。
「這個……我已經完全不懂是怎麼回事了……總之我可以先去請分部長過來嗎？」
「其實妳只要幫我處理委託就好了，有必要麻煩分部長嗎？」
「因為超乎常理的情報實在太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而且我也沒辦法辦理收購大量饑餓巨魔的業務！」
櫃檯小姐說完之後就跑進了公會內部。
這是為什麼？總覺得每到一處公會都會見到當地的分部長。
蜜莉亞也說過「想提升階級就要適度引人注目」，或許這樣也好。
──過了幾分鐘之後。
分部長邊喘氣邊跑過來了。
「冒險者艾爾特，你在嗎！」
「是啊，我就在這裡。」
「這是劃時代的大發現！……你竟然找到了這種技能！」
邊跑邊喊的分部長，途中一再把羽毛筆放進異次元空間又拿出來。
他似乎已經理解了如何使用魔法收納的方法。
「你說劃時代的大發現，指的是魔法收納嗎？」
「除了這個還會是什麼！只要有這個技能就可以不必在意行李，能進行長期狩獵了啊！」
「沒錯，這個技能確實相當方便。」
「何止如此！即使說會帶來革命也一點都不誇張！足以徹底改變冒險者的世界！」
飛快地說完這些話之後──分部長突然換成慎重的表情，開口詢問我。
「關於這個技能，我可以向公會高層報告嗎？」
「報告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雖然魔法收納是相當方便的技能，但是與戰鬥沒有直接關連。
但要是這個技能得以廣為人知，冒險者們狩獵的效率也會隨之提高。
要是分部長報告後我卻沒能獲得任何獎勵，心情難免會有點不好受。
「首先公會將會提供高額報酬。雖然確實金額可能需要好幾年時間才能估計得出來……但如此優秀的新技能，報酬肯定不會低於十億。」
喔喔。
只是傳授基本技能就能拿到十億基魯嗎？真是好賺。
以報酬而言，應該已經非常充分了吧。
「之後會怎麼對待這個技能？」
「在公會內部檢查過技能特性等事項後，將之列入對大眾公開的技能列表……即使在檢查階段發現什麼副作用也不會對你問罪，這點大可放心。」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我能在毫無風險的情況下大賺一筆囉。
「好，那就麻煩向上報告吧。」
即使這個技能廣為流傳，我也不會因此受到任何損失。
何況，我也已經厭倦每次在公會使用魔法收納都會讓人大吃一驚的情況了。
如果公會可以因此而行有餘力，比較容易應付「絕望庭園」之類的危險分子。
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知道了。感謝你的協助……是說沒想到能發現新技能。不愧是明明是個新手卻還能達到D級的人……嗯？新手……？」
說到這裡，分部長似乎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艾爾特你應該是新手，為什麼能用魔法師的技能？」
魔法收納是魔法師與賢者共用的技能。
因此即使賢者能使用也絲毫不足為奇……但因為這個世界不知道有叫做「賢者」的職業，所以我到現在都還只能被當成新手。
要是趁這時說清楚，或許起碼有辦法改成魔法師？
記得公會的職業判定是透過職業寶珠進行，除此以外的方法一概不承認。
但如果是公會分部長這種層級的重要人物，或許有辦法建立特例。
「我是因為職業寶珠的關係才會被當成新手，其實是魔法師。」
「被當成新手……職業寶珠沒有發光嗎？」
「是啊。不過我確實能使用魔法師的技能，有辦法把我的職業改成魔法師嗎？」
聽完我的話之後，分部長沉思了一陣子。
然後他面露難色地回答。
「很遺憾，沒辦法以職業寶珠以外的方式登錄。雖然以前可以這麼做……」
「現在已經不行了嗎？」
「沒錯……自從喬爾基斯樞機卿上任後，對職業的管制就變得嚴苛多了。例如英雄之類低階職業，過去其實曾經被視為另一類型的戰士。」
原來如此。
喬爾基斯樞機卿……以前也聽過這個名字呢。
記得把高階職業改稱低階職業，並開始加以迫害的傢伙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要是這種刻意迫害我們的人處在高於分部長的地位，想要改善職業待遇感覺就相當困難。
「抱歉，沒能幫上你的忙。」
「不會，我也知道這個要求本來就是強人所難。關於職業，我會靠自己想辦法的。」
聽分部長的說法，只要能改變那個叫喬爾什麼的樞機卿的想法，應該就能改善低階職業受到的待遇吧。
繼續在公會累積功勞照理就有機會見到那個人。
到時──根據喬爾基斯樞機卿的回應，我可能也得將過去在BBO裡得到的知識做最大限度的惡用。
真期待跟他見面。
「……不好意思。但如果是要讓你升上C級，這件事我還能幫點忙。」
「關於提升階級的推薦嗎？」
記得讓我升C級的推薦已經送出，現在應該是在等候認可的狀態吧。
在那之後，我就沒聽過相關訊息……狀況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是啊，提升階級需要獲得三位分部長贊成，現在已經有兩位表示贊成了。其中之一是提出推薦的提賽亞分部長，另一位是王都公會的分部長。難得看到王都分部長會參與提升階級的推薦，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樣聽來，王都分部長也對我提升階級表示贊成了。
因為我根本不認識王都的公會分部長，所以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贊成……說不定是米娜還是誰幫了忙吧。
不論如何，要是有人願意幫我提升階級，那就心懷感激地接受吧。
畢竟一直停在D級的話，就連要賣打倒的怪物素材也得費上一番工夫。
「謝啦。其實我也希望能快點提升階級。」
「我想也是。就我聽到的傳聞，即使讓你升上C級搞不好都還太低了……希望這種因為職業而對階級設限的系統能快點取消。」
分部長低聲說完之後，露出像自己說溜嘴了的神情。
然後他以尷尬的表情拜託我。
「……剛才那句話麻煩不要讓公會高層知道，不然我可能會被革職。」
「沒問題。」
公會內部似乎已形成了「要是敢批判階級制度，即使是分部長也可能遭到開除」的狀況。
光是知道這件事就能算是相當大的收獲了。
「感謝。只要有個適合的理由，我就可以向總部推薦你升上B級，現在想得到什麼嗎？」
「這個嘛……饑餓巨魔的討伐怎麼樣？」
從剛才開始，我們談的一直都是關於魔法收納的事。
不過我並不是為了讓公會得知魔法收納而來到這裡。
在取出素材的過程中繞了一大圈，今天來公會的真正目的其實還是為了回報委託。
「饑餓巨魔的討伐嗎？假設是你一個人討伐的話，確實是相當大的功勞……只不過想讓公會同意以特例提升階級還是差強人意……順便問一下，你打倒了幾頭？」
「五十二。」
這句話讓分部長睜大了眼睛。
「五十二！？不是兩頭之類的嗎！？」
「沒錯。我設法在盡可能節省魔力的情況下打倒了牠們。」
這個世界沒有能夠輕鬆恢復魔力的方法。
因此想多獵殺一些的話，節省魔力消耗是不可或缺的。
「這數量絕對不是只靠節省魔力就能解決的吧！？……你是不是在數量上灌水啦？」
「我想自己應該確實算清楚了……或許還是會有一兩頭的出入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好好清點一次就知道了。麻煩把屍體拿出來。」
「這裡的空間太小，畢竟饑餓巨魔的體型相當大。」
饑餓巨魔是身高接近三公尺的怪物。
不是像野狼牙齒之類容易運送，可以在公會櫃檯上直接拿出來的東西。
「……有道理。這樣好了，我帶你去倉庫，就在那裡收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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