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和提娜的約定》

　　《　第三幕　和提娜的約定　》

　　來訪普利那山後，過了一晚。

　　「噢，有夠舒服吶……」

　　這天早晨，翔真身旁的艾伊莉絲一臉陶醉的表情。她不顧形象愣愣張嘴，一張臉上毫無緊張感，簡直徹底失去了幹勁似的。

　　艾伊莉絲此時一絲不掛。

　　「汝如何呀？舒服吶？」

　　「對，舒服極啦。」

　　在集會堂旁蓋起房子的兩人，此刻正在最頂樓的一間視野遼闊的浴室內悠哉泡著澡。

　　儘管浴室採取能盡收室外景色的落地玻璃窗構造，但窗戶上覆蓋著濃霧，什麼都看不到。

　　「翔真呀，外面怎麼樣吶？」

　　「妳等一下──〈瘋狂愛霧家〉」

　　翔真一詠唱魔卡，窗邊便出現了手掌大的妖精。只見身體一部分呈半透明狀彈簧的妖精一見到籠罩濃霧的窗戶，便宛如看到大餐般興高采烈地歡呼，伸出長長舌頭。

　　只見舌頭一下下舔了又舔──把被濃霧覆蓋的窗戶舔乾淨，顯現出外面的景色。

　　喀噠作響的窗戶外風雪交加。

　　強度雖比昨天弱了點，仍是一片冰寒景色。艾伊莉絲或許覺得冷吧，想要取暖似地貼緊翔真，以撒嬌的語氣呢喃：

　　「儂不想和汝分開吶……好想一直這樣下去吶……」

　　「會泡暈喔。」

　　「儂已經有點暈吶……」

　　艾伊莉絲將豐滿的胸部往翔真肩膀擠去。用乳溝夾住肩頭，像在誘惑一般不停磨蹭。

　　由於沒有其他老婆在場，艾伊莉絲可說是為所欲為。

　　「運動一下就好累吶……」

　　「那妳放輕鬆點，好好消除疲勞吧。」

　　「唔嗯！」

　　大概是為所欲為一番後滿足了吧，艾伊莉絲不再用胸部去擠，而是視線朦朧地望著天花板。

　　「呼……今天要怎麼辦吶？儂覺得再住一晚也無所謂吶……」

　　「今天要討論嬌妻爭霸戰的事吧。」

　　「對呀。實在太幸福，害儂都忘光光吶。等爭霸戰結束，婚禮也辦完之後，儂好想馬上去蜜月旅行吶。然後……可以的話，也想在那天生孩子吶。」

　　艾伊莉絲含情脈脈地望來。

　　「翔真吶，汝願意和儂生孩子嗎？」

　　「喔，好啊。」

　　艾伊莉絲瞬間笑容滿面。

　　「等到真的要開始時可能會突然難為情，所以趁現在練習吶！」

　　艾伊莉絲繞到正面，一屁股坐到翔真的大腿上，變成相摟的姿勢。

　　赤裸著身體的兩人對望了一會，艾伊莉絲的臉逐漸染紅。

　　「總之先試著貼緊汝……但是，練習到哪一步算是練習吶？」

　　「摟抱應該算是練習範圍吧？」

　　「那、那麼希望汝抱緊儂呀。」

　　「小事一樁。」

　　翔真一用力抱緊艾伊莉絲，柔軟的胸部瞬間因擠壓變形，發燙的下腹部也抵在翔真的身體上。

　　這個瞬間，艾伊莉絲露出至今為止未曾見過的表情。

　　「翔真……儂已經忍不下去吶……」

　　以濕潤且煽情的眼神凝視著他，輕輕吐著氣的艾伊莉絲。嘟起嬌小的嘴，展現一副飢渴難耐的表情。

　　說時遲那時快。

　　『你醒著嗎？』

　　卡特雷雅的聲音在翔真腦內響起。

　　「是卡特雷雅傳來的聯絡。」

　　一聽翔真這麼說的瞬間，艾伊莉絲這才大夢初醒似地，連忙看向窗戶外。

　　「難、難道被看到吶？卡特雷雅呀！這、這是誤會吶……！儂、儂不是要偷跑吶！」

　　見慌了手腳的艾伊莉絲開始辯解，翔真苦笑道：

　　「放心吧，沒有被看到，而且我們也沒接吻，沒做什麼會被罵的事啦。」

　　「也、也對吶！真的好險吶……身為正宮可不能違背諾言吶！直到婚禮為止都要忍耐吶！」

　　當艾伊莉絲冷靜下來，翔真回應卡特雷雅。

　　「──我醒著喔。怎麼啦？」

　　雖然不出聲也能回話，但艾伊莉絲興致勃勃地盯著看，於是決定說出口。

　　『你隔了一下才回答……果然是在睡嗎？』

　　「我早就醒了。現在正在和艾伊莉絲一起泡澡。」

　　『那個女人，該不會又偷跑了吧……』

　　卡特雷雅似乎在嫉妒。

　　「放心吧，我也會和卡特雷雅一起泡的。」

　　『唔、唔嗯，吾會期待的……只要你願意的話，想怎麼對待吾都沒關係喔。』

　　「想怎麼對待都沒關係是指什麼？」

　　『這、這……就是你可以為所欲為喔。吾會接受你想做的事情喔……就、就算會因此懷上寶寶，吾也很高興就是啦……』

　　卡特雷雅小聲低語。此刻她大概正害羞得全身扭動吧。

　　「翔真呀，儂聽起來怎麼像汝在跟卡特雷雅談情說愛吶。」

　　艾伊莉絲直直盯來，感覺鬧起了彆扭。

　　聊太久的話會泡到暈頭，差不多該言歸正傳了。

　　「所以說，有什麼事？」

　　翔真一問，卡特雷雅便回到正題。

　　『感謝你找回了達莉亞姊姊大人。』

　　「別在意。因為保護美女是理所當然的事。」

　　『……和吾比起來誰比較可愛呢？』

　　被這麼試探性地一問，翔真苦笑回應：

　　「當然是卡特雷雅好嗎。」

　　『吾很高興喔。可是……假如你看過以前的達莉亞姊姊大人，就沒辦法這麼說了喔。』

　　「以前更美是嗎？」

　　『美到甚至讓人起不了嫉妒心啊……現在的達莉亞姊姊大人老了喔。』

　　「那樣叫老？」

　　長相怎麼看都是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樣貌……儘管的確看得出她疲憊不堪。肌膚蒼白，臉頰消瘦，面如槁木，眼皮底下還有大大的黑眼圈。

　　『恐怕是精神上的疲憊讓她變老了喔。』

　　「這樣啊。那麼，妳可別罵她罵得太凶喔。」

　　達莉亞是在擔任全權代理者時鬧失蹤的。對於被迫收拾爛攤子的卡特雷雅來說，或許唸她唸個幾天幾夜都還嫌不夠──但達莉亞已經長時間過上奴隸生活，算是充分受到懲罰了。

　　『吾知道啦。原本想好好訓上達莉亞姊姊大人一頓，但是一看到她的臉，就沒那個念頭啦。現在吾只對她平安無事感到高興喔。不過……還是再三告誡她別再鬧第二次失蹤就是了。』

　　「真是辛苦妳啦。是說，既然妳和達莉亞說過話，那有聽她提女兒的事嗎？」

　　『唔嗯。其實吾就是為了這件事聯絡你的。』

　　「假如是希望我幫她找女兒，我當然答應喔。畢竟就跟我的親戚差不多啊。」

　　『這個嘛……或許不是親戚，而可能是你的老婆喔。』

　　翔真一聽，訝異地皺起眉頭。

　　「妳說老婆？」

　　翔真的老婆有──艾伊莉絲、蜜絲托、絲諾、夏洛特、橘娜、莉莉、彌摩莎、卡特雷雅、露梅莉雅及卡恩娜等十人。而其中符合身為達莉亞女兒特徵的，就只有一人。

　　『聽說達莉亞姊姊大人的女兒叫做露梅莉雅，是和飛翼門人生下的女兒──再問了特徵，結果非常像你的老婆露梅莉雅喔。』

　　「原來如此啊。」

　　實際上，達莉亞的確很像露梅莉雅。加上露梅莉雅她也確實和母親生離。

　　之後當然會進行確認，但看來達莉亞和露梅莉雅是母女的可能性極高。

　　『雖然吾覺得肯定是吾認識的露梅莉雅……不過還是想讓她直接確認一遍，才會聯絡你喔。』

　　「我知道了。那麼，我等等會去找妳，準備好之後再通知妳喔。」

　　翔真這麼說完，便結束和卡特雷雅的通訊。

　　「汝等在說啥呀？儂聽到啥女兒怎樣，老婆怎樣的吶……」

　　「其實達莉亞的女兒或許就是露梅莉雅喔。」

　　「汝、汝說啥！？可、可是……這麼說來的確有像吶。何況露梅莉雅也說和母親生離吶……」

　　「總而言之，今天要回城裡去啦。」

　　「儂知道吶。那麼，再數一百秒就起來吶！」

　　「好，那我趁現在聯絡牡丹。」

　　翔真用〈來自邊際的叫喚〉聯絡了牡丹。

　　「牡丹，是我，妳醒著嗎？」

　　『嗚哇！聽得到師傅的聲音！你在附近嗎！』

　　「冷靜點，我只是用傳送聲音的魔卡聯絡妳而已。」

　　『魔卡嗎！突然聽見師傅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聶莉涅奶奶也嚇到了喔！』

　　那只是被牡丹的聲音嚇到了吧。

　　「總之妳現在做好準備，再等一會就去接妳。」

　　『知道了！我會等師傅來的！』

　　牡丹扯開嗓門回應。或許收她為弟子後第一件該教的事，就是在用〈來自邊際的叫喚〉時要放低分貝呢。

　　「好啦，我們出去吧。」

　　翔真一站起身，艾伊莉絲便依依不捨地看來。

　　「最後希望汝用力抱緊儂吶。」

　　艾伊莉絲說完且起身後，翔真便用力抱住她。

　　「會不會痛啊？」

　　「這樣的力道才有被緊緊摟抱的感覺，儂很喜歡吶。噢，有實體真是幸福吶……」

　　看著一臉陶醉的艾伊莉絲，感覺連翔真都變得幸福了。

　　◆

　　結束尋寶約會，回到庫奴爾平原城堡的翔真先是要看著窗外景色興奮吵鬧的牡丹靜下來，接著用〈來自邊際的叫喚〉聯絡露梅莉雅。

　　「是我。我剛回到城裡，露梅莉雅妳人現在在哪？」

　　『歡迎回來，翔真大人。我來到了後院。』

　　「後院？表示姬爾修也和妳在一起？」

　　『是的。姬爾修大人和米莉亞大人希望我教她們有關園藝的方法，所以一起來到了後院。不過，看來得先進行除草工作呢。』

　　「露梅莉雅在幫她們除草嗎？」

　　『不，我雖提議幫忙，卻遭到拒絕了。』

　　不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就算不上贖罪──姬爾修和米莉亞或許是這麼想的吧。

　　「這樣啊。那麼麻煩妳來我房間一趟吧。」

　　『遵命。』

　　收到回應後沒多久，露梅莉雅便來到房間。

　　「讓您久等了，翔真大人。艾伊莉絲大人也歡迎回來。還有……」

　　露梅莉雅瞄了牡丹一眼。

　　「這傢伙是牡丹──我的弟子喔。」

　　「您好，牡丹大人，我叫做露梅莉雅。」

　　「我叫牡丹！請多多指教！」

　　見牡丹深深鞠躬，露梅莉雅也把頭彎得更低了。

　　當兩人都抬起頭後，翔真對露梅莉雅說：

　　「其實在雪山解救的前奴隸當中，有位卡特雷雅的姊姊，名叫達莉亞的女人，或許就是露梅莉雅妳的母親喔。」

　　「……咦？」

　　單刀直入告訴露梅莉雅，她的臉上浮現動搖。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光是找到母親就已經夠吃驚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是認識的人的姊姊。

　　「卡特雷雅大人的姊姊就是我的母親大人……？」

　　「還沒確定就是了。為了確認這件事，我想去一趟卡特雷雅的家……妳的母親名叫達莉亞嗎？」

　　這麼一問，露梅莉雅默默搖頭。

　　「我隱約記得母親大人的臉……但名字就……」

　　既然不記得名字，就表示沒有人在露梅莉雅身邊喊過達莉亞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和父親分開生活。

　　「這樣啊。總而言之，達莉亞想見妳一面，並和妳談談……露梅莉雅，妳想見母親嗎？」

　　在遇見翔真之前的事，對露梅莉雅而言算是精神創傷。假如被達莉亞問起往事，或許會讓她回想起不堪的過去。假如露梅莉雅不想見的話，翔真本來打算當這回事沒發生。

　　然而──

　　「是的，我也想見她。」

　　看來即便經歷過精神創傷，和母親度過的日子仍是幸福的。見露梅莉雅期待與母親重逢，翔真微笑道：

　　「那麼，我和露梅莉雅去一趟卡特雷雅那兒喔。」

　　「師傅！那我該怎麼辦呢！」

　　「妳和艾伊莉絲聊聊天吧。順帶一提，艾伊莉絲和我差不多，非常瞭解魔卡喔。」

　　畢竟艾伊莉絲正是魔卡的親生母親──這點就不說了。艾伊莉絲是最高神這件事，其實仍對其他老婆們保密著。

　　「真的嗎！艾伊莉絲小姐！希望妳和我聊天！」

　　「真拿汝沒辦法吶。」

　　受到牡丹崇拜，其實令艾伊莉絲挺開心的。就這樣，留下她們兩人在房內，翔真和露梅莉雅透過瞬間移動前往卡特雷雅的家。

　　卡特雷雅的家位於岡朵拉川的對岸。

　　應該是歷代的全權代理者居住之處吧。感覺得出是一棟有歷史的宅邸，室內充滿古色古香的氣息。從散發著怡人芬芳的卡特雷雅寢室內，能夠眺望陽光照射下美麗閃耀的岡朵拉川。

　　不過，達莉亞看都不看外頭美景一眼，而是直直注視著露梅莉雅。只見展露嚴重疲色的臉色逐漸變得開朗。

　　「……母親大人？」

　　露梅莉雅沒什麼自信地開口，淚水跟著從達莉亞的眼眶溢出。

　　「露梅莉雅！」

　　她欣喜若狂地抱住露梅莉雅。

　　「太好了啦！妳還活著呢！」

　　「是露梅莉雅沒錯吧？」

　　「當然，我不可能會看錯心愛的女兒。噢，我可愛的露梅莉雅……妳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過了一夜，達莉亞換上和昨天不同的服裝。不再穿著薄薄一件病人服，而是從肩膀到胸口繡有花邊，頗具特色的服飾。

　　被母親緊緊摟在懷中，且在柔軟服飾的包覆下，露梅莉雅乖乖地不動。自從在翔真身邊生活起，她的情感變得豐富──但由於只留下曖昧的記憶，不太有和母親重逢的真實感。

　　「母親大人？當時我為什麼會和母親大人分開呢……？」

　　「噢，露梅莉雅，妳什麼都不記得了呢。這不能怪妳，因為當時妳才多小啊。妳是為了救我，才照姬爾修所說的在奴隸契約書上簽了名喔。」

　　既然如此，達莉亞是在淪為奴隸後才生下了露梅莉雅。

　　原本也考慮過是生了露梅莉雅才成了奴隸的可能……但既然是以奴隸身分生下露梅莉雅，代表露梅莉雅的父親也是奴隸才對。

　　「在我釋放的人之中，有露梅莉雅的父親嗎？」

　　「不，他在我生下露梅莉雅後不久就因病……所以只剩露梅莉雅陪著我了。只要有露梅莉雅在身邊，我就能過上幸福的日子……結果姬爾修卻……把妳變成奴隸，然後賣掉……」

　　想必姬爾修並不是特別恨達莉亞一個人。當時她無法容忍只有艾伊莉絲過上幸福人生，挑起了權力鬥爭。為了剝奪艾伊莉絲臉上的笑容，甚至策劃要對全人類趕盡殺絕。

　　大概是看達莉亞明明是奴隸還那麼幸福，才拆散了她和女兒吧。

　　只不過，姬爾修似乎不記得露梅莉雅的事了。對當時的姬爾修而言，摧毀他人的幸福是家常便飯，所以才沒特別記得什麼吧。

　　「當奴隸肯定苦了妳吧？有沒有遭到什麼殘酷的對待呢？」

　　見達莉亞投以擔憂的眼神，露梅莉雅搖了搖頭，然後含情脈脈地注視翔真。

　　「翔真大人他拯救了我，甚至願意娶我。雖然以前碰上了難過的事……但我現在非常幸福。」

　　露梅莉雅面帶微笑這麼說。

　　見到女兒展現如此幸福的反應，達莉亞感慨地瞇起眼來。

　　「是翔真先生帶給露梅莉雅幸福了呢……」

　　「我也因為露梅莉雅而感到幸福就是啦。既然結了婚，我保證往後也會讓她幸福喔。所以說，妳願意祝福我和露梅莉雅的婚姻嗎？」

　　「當然。若是你，我便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即便姬爾修還活著，只要有你在的話，她就無法對露梅莉雅出手……」

　　達莉亞畏懼著姬爾修。雖然會刺激到她的精神創傷，不過也不忍看她在往後的人生持續畏懼姬爾修下去──那麼趁現在把姬爾修的事說清楚或許比較好。

　　「達莉亞想在露梅莉雅身邊一起生活嗎？」

　　達莉亞點了點頭。

　　「我不能打擾你們的新婚生活……但偶爾想見見露梅莉雅呢。」

　　「露梅莉雅妳呢？」

　　「若翔真大人許可，我想和母親大人聊天。而且……如果懷上翔真大人的孩子，我也想從母親大人身上學好多事。因為我沒有養育孩子的經驗……」

　　「有育兒經驗的人在，我也更能安心。所以說，我會把一間城附近的房子讓給達莉亞，這樣一來妳們隨時都能見面了對吧？這樣沒關係吧，卡特雷雅？」

　　畢竟卡特雷雅一直期盼和達莉亞重逢，或許會想和她在同一間家中一起生活。

　　「只要達莉亞姊姊大人幸福，吾是無所謂啦……不過讓你做到這個份上，吾過意不去啊。」

　　「不用擔心我啦。畢竟達莉亞也是我的岳母，這點小事我很樂意做喔。」

　　微笑著這麼說完後，翔真一本正經地看向達莉亞。

　　「在移居到我的自治區之前，我有件事得跟妳說清楚。就是我把姬爾修藏在城裡。」

　　達莉亞原本幸福洋溢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姬爾修、在城裡……？那、那麼，就在露梅莉雅的身邊嗎？」

　　「是啊，露梅莉雅和姬爾修處得很好喔。」

　　「處得好……？」

　　大概是無法想像姬爾修和人好好相處的狀況吧，達莉亞困惑地看向露梅莉雅。

　　露梅莉雅像是要讓她放心似地，用平穩的口吻說：

　　「姬爾修大人以前或許是很可怕的人。不過現在不一樣了，變成一位展露溫和笑臉的人喔。」

　　「姬爾修她……？」

　　見達莉亞一臉難以置信，翔真點了點頭。

　　「等到幾年，或者幾十年後，姬爾修應該會主動登門道歉──到時希望妳好好聽她說話。至於究竟要不要原諒她，則交由達莉亞妳判斷了。總而言之，希望妳相信目前的姬爾修不再具威脅了。」

　　聽翔真嚴肅說完，達莉亞靜靜點了頭。

　　「既然翔真先生和露梅莉雅都這麼說了，我相信你們。」

　　「那真是太好了。好啦，我們差不多要回城裡去了。房子的事我日後會再聯絡妳。」

　　「受你照顧了。話說，那個……我能夠出席你們的結婚典禮嗎？」

　　「嗯，露梅莉雅的婚禮當然不用說，如果妳也能來參加我和卡特雷雅的婚禮，我會很高興的。」

　　「好的！沒想到能拜見露梅莉雅和卡特雷雅的婚禮……簡直像在做夢……」

　　達莉亞聞言，表情開朗起來。

　　相信只要暫時在卡特雷雅身邊住一陣子，刻劃在臉上的深深疲色也會消失吧。

　　還是等到那之後，再要她搬來庫奴爾平原吧。

　　「吾接下來也要去翔真的城堡。達莉亞姊姊大人可以再睡一覺喔。畢竟昨天好像沒睡好呢。」

　　一定是因為太在意露梅莉雅了吧。今天見到女兒這麼有精神，應該能夠做個好夢了。

　　「我期待哪天能再和你見面。」

　　在達莉亞笑臉歡送下，翔真等人瞬間移動回庫奴爾平原的城堡去了。而當他們回到房間的瞬間──

　　「啊！翔真哥哥回來了喔！」

　　熱鬧的聲音迎接他們。

　　最先發現翔真的絲諾朝他腰間撲來，一把抱住。身後除了監護者夏蓉外，夏洛特和蜜絲托也在。

　　艾伊莉絲則似乎遭到牡丹問題轟炸，整個人疲倦地癱在沙發上。

　　「我聽說了你收這女孩當弟子的事了。收弟子是沒關係……但我不希望因此讓你和我相處的時間減少喔。」

　　夏洛特撒嬌般說道。

　　「別擔心，我會安排夠多的時間陪夏洛特妳啦。」

　　「真的嗎……？」

　　「當然。」

　　「那麼，你沒在說謊的話，可以抱緊我嗎？這樣一來，我會給你禮物喔。」

　　翔真摟過夏洛特。有如成熟果實的甘甜香氣變得更濃。

　　一把手繞過纖細的腰部，夏洛特便輕輕一顫。可能是會癢吧，漏出了芬芳的吐息。

　　「這下妳相信了嗎？」

　　「嗯……好，我就相信你。」

　　心滿意足地回應後，夏洛特遞出了魔卡。

　　「這是？」

　　「愛、愛妻便當喔。」

　　見害羞的夏洛特表現得扭扭捏捏，翔真微笑回應：

　　「妳特地幫我做的啊？真高興耶。」

　　「對、對啊。我放了很多你應該會喜歡的食物喔！你記得以前你來我們自治區時，誇說肉很好吃對不對？當然，你沒辦法吃生肉，所以我幫你烤熟了喔。如果你能吃得乾乾淨淨，我會很高興的。」

　　「我、我也放了很多喔！」

　　蜜絲托用稍微破嗓的聲音高喊。

　　「蜜絲托也幫我做了嗎？」

　　「唔、唔嗯。雖然無法像卡恩娜閣下那麼拿手……好、好歹是順利煮好的喔。我希望翔真閣下長命百歲，所以裝了很多蔬菜喔！只是……或許不怎麼好吃，還是算了。」

　　「別那麼說嘛。難得妳替我做的料理，讓我嚐嚐啦。」

　　「翔真閣下……」

　　開心的蜜絲托表情變得柔和，將魔卡交給翔真。翔真接下後，她搓動起垂在大腿前的雙手，一臉渴望地瞄來。

　　儘管最近變得稍微比較積極了，依然不改蜜絲托的純情。在眾人環視之下，沒辦法主動開口要求吧。

　　這麼認為的翔真伸手摟過蜜絲托。

　　「哇！翔真閣下……那、那裡是……腋、腋下……嗯嗯！」

　　翔真的指尖似乎摸到了蜜絲托的腋下。

　　「喔，抱歉。」

　　「我、我才是。很抱歉讓你摸到那麼髒的地方……」

　　「蜜絲托的身體才沒什麼髒地方喔。」

　　「可、可是，我緊張到流了汗啊……我會不會滿身汗臭味啊？假、假如很臭的話，不用勉強抱緊我也沒關係啦……」

　　「沒這種事，蜜絲托香得很喔。不過要是蜜絲托要我離開，我會尊重妳啦。」

　　「才、才不想你離開！然、然後，腋下也可以摸，隨翔真閣下愛怎麼做都行……」

　　蜜絲托緊閉眼皮，努力忍耐害羞。

　　其實翔真很想為所欲為，但再這樣下去蜜絲托可能會暈過去。而且夏蓉也不時瞄向絲諾，大概是擔心會不會對絲諾的教育產生壞影響吧。

　　翔真緩緩鬆開手臂。

　　「其他人沒有來嗎？」

　　他這麼問蜜絲托。

　　「我到的時候只有夏洛特閣下在。」

　　「難得第一個到，結果最關鍵的你卻不在啊。不過算了，因為你溫柔擁抱我了呢！」

　　夏洛特一臉笑瞇瞇的。似乎是被翔真一抱，所有的不滿瞬間拋到腦後去了。

　　「話說回來，你去卡特雷雅那裡做什麼？既然露梅莉雅也在一起，應該不是兩個人卿卿我我啦……」

　　「簡單來說，吾的姊姊──達莉亞姊姊大人就是露梅莉雅的母親喔。」

　　「哦？也就表示對露梅莉雅而言，妳是她的阿姨呢。呵呵，同為老婆卻又是阿姨，好像怪怪的喔。」

　　夏洛特逗趣地笑道，但卡特雷雅卻一臉嚴肅。看來她對被叫成阿姨這件事不太高興。

　　「那我要帶牡丹去鎮上逛逛啦。妳們慢慢討論吧。」

　　「哦哦！師傅要帶我去認識城鎮嗎！」

　　「對啊，順便請妳吃頓飯。而我當然要吃愛妻便當就是囉。」

　　「我想吃！想去！我肚子餓扁了！」

　　就這樣，翔真在老婆們的目送下，和牡丹一起往鎮上去了。

　　◆

　　帶著牡丹離開城堡的翔真，走過一條連接東區大道的小巷。

　　「師傅！明明有好多建築物，卻沒看到人耶！難、難道大家都在戰鬥領域裡嗎！」

　　牡丹羨慕地說。

　　「因為這裡是住宅區啊。人們現在不是在對面的商業區工作，就是在更過去的空地蓋房子喔。」

　　佇立於庫奴爾平原中央的那棟翔真居住的城堡──除了有圍繞該處的住宅區，在外層又有一圈環狀的商業區。

　　透過一同工作加深感情，又加上世界變得和平，相信庫奴爾平原的居民們會陸續結婚，並且生下小孩吧。

　　考慮到人口將會增加，因此預計在商業區外圍再建一環新住宅區，往後更要在新住宅區外建一環新商業區。

　　岡朵拉川沿岸的西北部既非住宅區也非商業區，而是一片廣大農田。不過基本上仍是由一層層住宅區和商業區交疊，希望能逐漸形成年輪狀的城鎮。

　　「既然是住宅區，難道師傅要帶我去給我住的房子嗎！」

　　「妳的家就是城堡。」

　　「我可以在城堡裡生活嗎！好厲害喔！」

　　牡丹事不關己似地歡呼著。大概沒有住進城堡裡的真實感吧。

　　「畢竟我和妳奶奶約定好了啊。我會負起責任培育妳的。說是這麼說，可不會成天讓妳吃飽睡，睡飽吃喔。」

　　「我才不會做那種浪費的事！我甚至不想吃飯或睡覺，只想玩神託遊戲！」

　　「這樣啊。」

　　翔真摸了摸牡丹的頭。牡丹驚訝睜大雙眼，往上仰望翔真。

　　「為、為什麼要摸我的頭啊？」

　　「因為妳說了讓我很開心的話啊。妳果然跟我很像呢。」

　　牡丹一聽笑容滿面。

　　「和師傅很像真讓人高興呢！我也想變得跟師傅一樣強！」

　　「我也希望妳變得更強喔。所以我會傳授妳神託遊戲的訣竅，但魔卡妳得自己想辦法弄到手。」

　　牡丹傷腦筋地垂下眉毛。

　　「可是師傅！我要怎麼得到魔卡啊！難道路邊撿得到嗎！」

　　牡丹左顧右盼起來。不過由於清掃執行得很徹底，石地磚上別說魔卡了，連一點垃圾都看不到。掃得乾乾淨淨是件好事沒錯，但總覺得少了點風情。這點翔真從以前就有些在意了。

　　「除了透過神託遊戲以外，想得到魔卡就得去魔卡專賣店才行。」

　　「魔卡專賣店嗎！」

　　牡丹雙眼充滿期待。對最愛神託遊戲的牡丹而言，簡直是一間如夢想般的商店。

　　「尤其精靈管轄區的魔卡專賣店種類更為豐富。如果想得到A級以上的魔卡，就只能去那裡了喔。」

　　「好厲害喔！我記得A級是從上數下來第四難拿的對吧！是艾伊莉絲小姐教我的！要是能得到那種魔卡，就能在神託遊戲裡百戰百勝了！」

　　「不是等級高就強喔，因為神託遊戲中最重要的是魔卡的組合啊。所以說啦，先把這個給妳吧。」

　　翔真把〈完整收集魔卡指南〉叫出來後，交給牡丹。

　　「這是什麼呢？」

　　「是〈完整收集魔卡指南〉喔。上頭記載著一萬零五十種魔卡的效果。妳就邊看邊背魔卡的效果，每天思考一種組合技吧。只要把這個當成日行功課，組起戰術也會更容易喔……順便問問，妳看得懂字嗎？」

　　「看得懂喔！聶莉涅奶奶教我的！我真的可以收下這個嗎！」

　　「嗯，要好好使用喔。」

　　「當然！我會非常、非常珍惜師傅送的禮物！」

　　牡丹堅定點了點頭，把書寶貝地摟在懷中。

　　兩人再走了一會，便穿過住宅區，來到了商業區。人潮跟著變多，隨處傳來熱鬧聲響。

　　翔真從小巷走出大道，邊回應民眾們的招呼，邊在維護得漂漂亮亮的石地磚路上前行。

　　「既然來到商業區，難道是要去魔卡專賣店嗎！」

　　「很可惜地，我們這兒沒有魔卡專賣店喔。再說了，妳身上有錢嗎？」

　　「沒有！這樣下去我買不了魔卡！該怎麼辦啊師傅！」

　　「剛才不是出功課給妳了嗎？只要牡丹妳想出的組合技成功，我就給妳一枚銀幣。假如是複雜的組合技，就給一枚金幣。若是連我都沒想到的組合技，就給妳十枚白金幣。」

　　「銀幣和金幣有什麼差別啊！」

　　牡丹似乎不瞭解貨幣的價值。

　　代表那個聚落中並未進行金錢交易。

　　「要是有一枚銀幣，就買得到三張E級魔卡喔。」

　　「竟然買得到三張嗎！」

　　「對啊。金幣一枚買得到十張E級魔卡，或是一張D級魔卡喔。」

　　「買得到D級魔卡嗎！那、那麼白金幣呢？」

　　翔真對越來越期待的牡丹說：

　　「如果有一枚白金幣，一定買得到C級魔卡喔。」

　　「C級魔卡！？好厲害喔！我想要！」

　　看牡丹高興成這樣，手上最高大概只有D級魔卡吧。對她而言，C級魔卡可說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可、可是，還有比C級魔卡更上級的魔卡對吧！想得到最上級的魔卡……SSS級魔卡的話，得存多少錢才行呢！」

　　「用錢買不到喔。畢竟共計五十一種的SSS級魔卡世上只有一張，全都在我手中啊。」

　　「師傅獨佔著嗎！？好厲害喔！原、原來我拜了不得了的人為師呢！」

　　牡丹激動地盯著翔真。這樣走下去很可能會跌倒，於是翔真暫時停下腳步。

　　「總而言之，想要SSS級魔卡的話就只能打倒我──而想玩神託遊戲的話，就只能收集魔卡啦。我會帶妳去精靈管轄區，等存到錢之後告訴我吧。」

　　「知道了！我會每天思考組合技！」

　　牡丹一副要當場讀起〈完整收集魔卡指南〉的感覺。死死盯著封面看，一臉想翻開書的樣子。

　　「思考組合技會用上頭腦，最好先填飽肚子比較好喔。」

　　「是的！啊、可是師傅！我沒有錢！」

　　牡丹臉色一沉。見了表情豐富多變的她，翔真伸手摸起她的頭。

　　「我不是說了嗎？我會照顧妳的。妳不必擔心衣食住方面的問題，每天從早到晚專心想魔卡的事就對啦。」

　　「可、可以過那種做夢般的生活嗎！」

　　「因為我希望妳快點變強啊。所以說啦，有什麼想吃的就告訴我吧。」

　　「可以挑我想吃的東西嗎！」

　　「畢竟我有愛妻便當啊。」

　　「呃、呃……那、那麼……嗚、嗚哇！到處都飄來好香的味道喔！好、好難選！」

　　牡丹極為激動地環顧著四周。

　　想必這是打從她出生以來，第一次能做這麼多選擇吧。

　　『──翔真先生，你現在有空嗎？』

　　當翔真溫柔看著牡丹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股清澄的聲音。

　　這股聲音是──

　　（怎麼啦，提娜？）

　　是艾伊莉絲的妹妹──提娜。由於這次可能是以最高神代理的身分聯絡，翔真決定在腦海中回答。

　　『關於姬爾修的事，可能的話，我想親自跟翔真先生碰面並道謝……你現在在忙嗎？』

　　（能見到提娜這樣的美女，要擠多少時間出來都沒問題喔。）

　　『你、你不是在艾伊莉絲姊姊大人旁邊說的吧？』

　　（放心吧，我的聲音只有提娜妳聽到。總之我馬上過去，妳在城的正門前等我一下吧。）

　　對提娜說完，翔真喊了牡丹：

　　「妳挑好店了嗎？」

　　「我決定好了！我想進去這裡！」

　　牡丹指的是就在旁邊的店──餐館〈小兔亭〉。

　　也許是因為近在眼前，又散發出格外強烈的氣味，牡丹才會挑中〈小兔亭〉的。不過……

　　「我真沒想到，我們倆這麼合得來耶。」

　　「難道這是師傅喜歡的店嗎！」

　　「對啊。是我兩個老婆工作的店，能吃到最美味的肉料理喔。」

　　「肉嗎！？肉我難得才吃得到耶！好棒喔！」

　　牡丹此時已興奮得不得了。而翔真彷彿在追擊似地，把〈來自邊際的叫喚〉遞給她。

　　「這個給妳。」

　　「咦咦！？要給我嗎！我還沒想到任何組合技耶！？」

　　牡丹以喜悅和困惑參半的表情注視著翔真。

　　「因為讓妳隨時都聯絡得上我比較好。」

　　「嗚哇！謝謝你師傅！欸？這不是B級魔卡嗎！我、我要把這張卡當寶物！」

　　見牡丹開心得笑開懷，翔真也露出微笑。

　　「話說回來，我接下來要去其他地方。我會給妳錢，妳吃飽飯就用〈來自邊際的叫喚〉聯絡我吧。」

　　把錢塞進牡丹嬌小的手掌後，她便高高興興地跑向〈小兔亭〉。目送她離開，翔真也瞬間移動到城的正門去了。

　　翔真抵達正門前沒多久，眼前便浮上一道深紅的魔法陣。然後，有名女孩從裡頭現身。

　　是一位有著剔透白皙的肌膚，身穿氣質服裝的嬌小女孩。當她甩動略藍且長及肩的頭髮，將認真嚴肅的臉轉過來的瞬間──

　　「翔真先生！」

　　表情瞬間鬆弛，露出可親的笑容。

　　第一次見面時雖對翔真充滿敵意，現在已絲毫不見那種態度。提娜徹徹底底接受了翔真。

　　「感謝你拯救了世界！」

　　馬上就受到感謝的翔真爽朗地笑了：

　　「別客氣，畢竟我只是享受著和姬爾修的神託遊戲罷了。」

　　「翔真先生真的很愛神託遊戲呢！話說回來……」

　　提娜東張西望起來。

　　「沒見到艾伊莉絲姊姊大人耶，該不會……」

　　翔真對著抱持某些期待的提娜點了點頭。

　　「艾伊莉絲已經獲得實體了喔。」

　　「終於恢復原狀了嗎！」

　　「對啊，現在正在房間裡討論嬌妻爭霸戰的事喔。」

　　提娜歪頭不解。

　　「嬌妻爭霸戰……是嗎？」

　　「她們決定靠神託遊戲來決定婚禮順序，現在就在討論那件事。」

　　「艾伊莉絲姊姊大人肯定能獲得冠軍！話說回來……那場婚禮我也可以參加嗎？」

　　翔真咧齒一笑。

　　「當然啊──但妳得按照約定，穿著內衣褲來喔。」

　　提娜錯愕瞪大雙眼。

　　接著低下頭，畏畏縮縮地問：

　　「該、該不會……你還記得那個約定？」

　　「當然，我可從來沒忘記過喔。」

　　第一次遇見提娜的那天，翔真和提娜做了個約定。就是當翔真成功收集到全種類魔卡之際，提娜會只穿內衣褲參加他的婚禮。

　　「雖然沒有明確記載到契約書上──但堂堂最高神代理應該不會做出違背諾言這種事吧？」

　　翔真一挑起嘴角，提娜跟著羞紅了臉。

　　「要、要是我用那樣不知羞恥的打扮出席的話，會不會糟蹋艾伊莉絲姊姊大人的婚禮啊……？」

　　「保證會吸引眾人視線──或許提娜會變成主角呢。」

　　「那、那可不行！假如婚禮變成那樣，艾伊莉絲姊姊大人會發瘋的！」

　　「也對啦。」翔真點了點頭。

　　「我當然也想讓婚禮成功舉行。所以說呢，我有個提議。」

　　「提議……是嗎？」

　　由於有股不好的預感，提娜試探性地詢問。

　　「那麼，我要做什麼才行呢……？」

　　「現在當場露內褲給我看。」

　　「在、在這裡嗎！？」

　　提娜慌張環顧四周。

　　從城堡正門直直延伸下去的馬路前方是大片住宅區。儘管從遠處看是看不清楚在做什麼，但有些種族的視力很好。如果剛好有那些種族的人經過，變態女出沒的消息會迅速傳開，提娜將一輩子背負著羞恥活下去──提娜或許是這麼認為的吧？

　　「至、至少進到城裡不行嗎？」

　　她這麼提議。

　　「只要能看到提娜的內褲，要去哪邊都無所謂喔。」

　　翔真和提娜說好之後，移動到城門內去。隨著關門聲響起，寂靜籠罩了附近一帶。

　　「好啦，讓我看看吧。」

　　「不、不會有人來吧？」

　　提娜不停側眼瞄向城門。

　　「我不是說了嗎？艾伊莉絲她們正在房間討論。不過要是妳不快點，或許會有誰通過城門走進來喔。」

　　提娜白皙纖細的喉嚨嚥下口水，發出微弱且顫抖的聲音。

　　「我、我知道了……」

　　依然留有幾分稚嫩的臉害羞得扭曲，提娜緩緩拈起了裙角。儘管羞紅了臉，仍用顫抖的手慢慢掀起裙子，露出水嫩大腿，淺藍色內褲也跟著慢慢外露。

　　「這、這下……你滿意了嗎？」

　　把裙子掀到能看見平坦腹部的高度後，一對濕潤的雙眼望來。

　　翔真直直盯著內褲看了一會，大腿也逐漸冒出汗珠。

　　提娜的大腿開始磨蹭。

　　「……你、你只會看對吧？」

　　「妳希望我摸嗎？」

　　「不、不行。要是那樣做時被誰看到的話，我……」

　　提娜害臊地扭扭捏捏起來。

　　「表示如果在誰都看不到的地方，我就可以摸是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依然持續露出內褲的提娜抬起眼，注視翔真。

　　「可、可是翔真先生拯救了世界……只、只要不弄痛我，要摸也可以啦……」

　　「這樣啊。不過既然提娜不願意，我還是別摸了。」

　　「咦！？你、你不摸嗎？」

　　「我們約好只看內褲啊。還是妳希望我摸？」

　　被稍微這麼挖苦，提娜咬起唇來。

　　「才、才沒有……可、可是，身為最高神代理，不道謝到這個分上的話……感覺不太行啊……」

　　「提娜真認真耶。」

　　「對、對啊，我就是認真……讓翔真先生你摸，也是身為最高神代理的工作。既然是工作，就得好好做才行……」

　　提娜邊磨蹭著大腿，邊撒嬌似地望來。

　　大概是害羞到腦袋一片空白，自己都不曉得在說些什麼了吧。

　　由於她已實現約定，翔真決定讓她放下裙子。

　　就在此時。

　　「除了好多草喔！休息之後再去除草吧！」

　　「是啊。不快點除完草的話，就沒辦法種花了呢。」

　　姬爾修和米莉亞兩人開心聊著天，走進城內。

　　隨著關門聲響起，寂靜籠罩了附近一帶。

　　兩人的視線──集中到紅著臉掀起裙子的提娜身上。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提娜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慌慌張張把裙子復原，交互指著姬爾修和米莉亞。

　　「為什麼姬爾修會在這裡！？米莉亞為什麼也在這裡！？」

　　「是我收容她們的喔。」

　　「收容！？姬爾修和米莉亞！？為、為什麼啊！？」

　　提娜困惑地呼喊。另一方面，姬爾修的臉色變得沮喪。米莉亞也傷腦筋地垂下眉毛，交互看著姬爾修和提娜。

　　「姬爾修姊姊大人……」

　　「不要緊的，有我在。」

　　姬爾修溫柔地伸手摸了眼神中帶著不安的米莉亞頭髮。接著，一臉嚴肅地走向提娜。

　　或許是害怕與姬爾修對峙吧，提娜握住翔真的手。

　　「放心吧，姬爾修沒有害處了。」

　　「可是，姬爾修她是個想毀滅世界……」

　　「嗯，我明白，可是那個姬爾修已經不在了喔。現在在這裡的，是愛好和平的姬爾修。」

　　「愛好和平……？」

　　「沒錯，姬爾修現在正和米莉亞合力在城堡後院建造花田。不惜弄到全身大汗，滿身泥土啊。」

　　提娜戰戰兢兢看著姬爾修。

　　汗水從姬爾修的肌膚滑落，手腳也被泥土弄得髒兮兮的。

　　當這樣的姬爾修往前踏出一步，提娜也跟著身體一顫。見到提娜害怕的反應，姬爾修悲傷地皺起眉頭，開口道：

　　「……提娜，我對至今為止的事向妳道歉。」

　　「道歉？」

　　大概是沒料到姬爾修出言道歉吧，提娜變得更加困惑。訝異地盯著姬爾修，她開口道：

　　「妳跟我……道歉？」

　　姬爾修點了點頭，緩緩挑選用詞說了下去：

　　「我不覺得能獲得妳的原諒……因為我對妳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在任務那時也說過妳是一無是處的妹妹……可以的話，希望能讓我收回這句話。可以的話，如果真的可以的話……希望妳能像以前那樣，還把我當成姊姊……那我會很高興的……」

　　姬爾修的聲音逐漸減弱。儘管不覺得自己能獲得原諒，但還是不吐不快吧。

　　默默聽著姬爾修說完的提娜語氣堅定地說：

　　「我不會忘記妳做過的那些惡魔般的行徑。」

　　哀傷的姬爾修表情扭曲，垂下頭來。

　　「……我知道。畢竟我做了天理難容的事。」

　　「妳好好聽我把話說完。」

　　彷彿被當成小孩般訓斥，姬爾修驚訝地抬起頭來。

　　「……我不會忘記妳做過的那些惡魔般的行徑。可是……我也從未忘記過和妳度過的那段幸福的歲月。」

　　姬爾修的眼眶滲出淚珠。

　　似乎想說什麼的姬爾修嘴張到一半……結果卻什麼都沒說，靜靜聽提娜說了下去。

　　「我最喜歡艾伊莉絲姊姊大人了。和艾伊莉絲姊姊大人一起生活時非常幸福……可是，最幸福的其實是我和艾伊莉絲姊姊大人、米莉亞……還有姬爾修姊姊大人四人一起度過的那段日子。身為最高神代理，不能奢求太多……但我希望能成為一名人類，讓我再經歷一次那段幸福的日子。我想要過上……能夠讓我忘記某段噩夢般日子的幸福生活。」

　　「所以說──」提娜鬆開翔真的手，緩緩包覆住姬爾修沾滿泥巴的手。

　　「我原諒妳。」

　　「提娜……是姊姊錯了……是我錯了……」

　　見姬爾修癱軟跪地，掉下大顆淚珠的模樣，提娜一臉傷腦筋。

　　「請妳別哭了……因為我總是被安慰的一方……不知道怎麼安慰姊姊大人啊……」

　　「對、對不起、提娜，對不起喔……」

　　「……這可是我最後一次讓姊姊大人撒嬌喔。」

　　提娜露出溫柔微笑，輕撫起姬爾修的頭髮。接著，眼神瞥向米莉亞。

　　「妳也會……原諒米莉亞嗎？」

　　米莉亞畏畏縮縮地問，提娜則笑臉回應：

　　「姊姊總是會原諒妹妹的。」

　　米莉亞瞬間眉開眼笑。見米莉亞笑開懷的模樣，提娜也跟著溫柔一笑……但在和翔真四目相交的瞬間，才猛然想起一切似地羞紅了臉。

　　她輕咳了一聲後──

　　「答、答應我一個約定！」

　　交互看了姬爾修和米莉亞，提娜拚命解釋道：

　　「剛才妳們看到的事，請絕對不要跟任何人說，尤其對艾伊莉絲姊姊大人，千萬要保密，知道了嗎？」

　　姬爾修擦掉眼淚，用慈愛的眼神注視提娜。

　　「就算有什麼樣的性癖好，姊姊都最喜歡提娜了喔。」

　　「米莉亞也不會說喔！絕對不會說提娜姊姊大人最喜歡妄想色色的事情了喔！」

　　「妳這不就說了嗎！我不會做那種妄想！然後也沒有奇怪的性癖好！我可是姊妹四人中最正經的一個！」

　　提娜不服氣大叫的同時，倒也顯得有點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