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一章 恋爱与加特林炮
仓野川市、日向美区有着这么一条商店街。
名字就叫做日向美商店街。虽然数十年前曾活跃一时,但它的光辉被现代化的冲击波所波及,完全只剩下一股乡土气。现在已经被附近的樱花野新型商业区完全击败,只飘荡着寂静与冷清。
虽说叫做「竹轮冷糕」的东西是这里唯一的特产,但算不上是会有人特地来吃的名产品。
就是这样一个从街头到巷尾都充斥着古老与冷清,只残留下日光的商店街,现在——一颗光明的种子发芽了。
「拿——粱——集?」
对于这没有听过的词,麻里花歪了歪头。
栗子般的大眼睛,高挑的鼻梁,淡红色嘴唇。
长及腰间的栗色长发,随着歪头的动作如打着节拍般左右摇动。
「那是什么啊麻里花,不可能不知道的吧?你都在这住了多少年了……」
和泉一舞把写着「仓野川纳凉祭」的海报揉成团,砰砰地敲着麻里花的头。
穿着少女系的服装,将好身材毫不吝惜地暴露出来的少女。沉静的脸庞上长着一对透着好胜的双眼,有着一股御姐的气质。 【原文 姉御肌 直接翻译成御姐大概大家都明白吧…】
与麻里花一起就读于日向美高校的二年级学生,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姐妹一样。
「啊呜啊呜啊呜……可是依步,我都没有怎么听说过啊?」
麻里花双手捂着头说道。顺便说一下依步是一舞的爱称。是把一舞缩写成依步。 【一舞的发音是IBUKI 原问是把IBUKI缩写成IBU…我的日文输入法打IBU只能打出2个奇怪的词…于是这里音译成依步…后文很多地方大概都会把一舞叫做依步。】
「麻里花,是夏季庙会的事哟。」
这时,春日咲子和气的低声告诉麻里花。
干净利索的短发,言行举止沉着冷静的女生。有着丝毫不比一舞逊色——比起麻里花当然是大胜利——的好身材。
「啊,是庙会的事啊。都怪依步那奇怪的说话方式弄得我不明白啦。」
「你这家伙,都已经是高中生了,纳凉祭这种程度的词汇给我记住啦……」
一舞撇过头去,毫不留情的说道。
「就算你这么说……芽兔芽菟也不知道的吧。」
麻里花撅着嘴向身边的初中生申诉到。
比麻里花还要较小的身体,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带着兔子耳朵一样的耳机,穿着轻飘飘的裙子,色彩鲜艳的长筒袜,稍微有点COSPLAY的感觉。
「芽菟知道!」
做如此打扮,带着天真可爱笑容的少女名叫芽兔芽菟。她一边大口吃着竹轮冷糕——通称竹糕,一边举起拳头。
「骗人!不知道的只有我?」
「所以我就说啊……」
「唔哇……真是世态炎凉啊……」
「只记得些奇怪的东西。」
姑且把失落的麻里花放在一边,一舞回归正题道。
「说起仓野川纳凉祭啊,听说【JUSCO】那个宽敞的停车场会开放,很多货摊和表演节目都会在哪里聚集的大型活动呢?」
日向美商店街的没落,都是因为以JUSCO为首,樱花野新兴商店街中的大型商业中心日渐兴隆的缘故。
JUSCO的停车场会在纳凉祭的时候,作为会场开放。
「要说那里举行的最大的活动的话……」
「烟花!」
一听到庙会的话题变马上振作气啦的麻里花,充满朝气的举起手。
「虽然是有烟花大会……」
「棉花糖!烤苹果!諸越!章鱼烧!铁板烧……好痛!」 【諸越 もろこし 查了下,似乎是秋田县特产的点心。】
送给满脑子都是吃的麻里花一记劈掌,帮她驱除邪念。
「赶紧回忆起来把依步她们叫来的理由!」
麻里花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日向美商店街中的唱片店【Saudade】的二楼。也就是麻里花的家,是曾经是乐队成员的父亲,将音乐工作室改造而成的。
「啊……是这么回事呀!」
「芽菟明白了!」
「哎!唉?!又是只有我不明白?有比在庙会上捞金鱼更重要的活动吗?!」
放下又被游戏洗脑的麻里花,一舞向咲子和芽菟点了点头。
「这次纳凉祭……有演唱比赛!」
山形麻里花、和泉一舞、春日咲子、芽兔芽菟——在日向美商店街出生的四名少女,为了让没落的商店街复兴而组成的乐队【日向美BITTERSWEETS】通称【日向美】
「……说起来,凛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不说话。」
实际上还有一个人存在。一舞向一直默不作声,没有反应的少女——霜月凛说道。
她也是存在于日向美商店街中的古书店【霜月书林】家的女儿。
「没什么……只是乐队队长是这幅模样,多少感到有些不安……」
旁观着麻里花她们的交谈,凛感慨到。
从外人看来可能不敢相信,这个乐队的队长就是麻里花。
在某个演唱会上,被那场热烈演出所感染的麻里花,决定自己组建乐队,来让失去活力的商店街活性化。
那时起,麻里花招揽来的成员就是在场的这四人。
「嘛、虽然天然呆娘有时候也有行动力……」
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一下,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跟着这样的队长……我也算是不走运,被她给骗了进来。」
凛不愉快的叹了口气。
「凛、凛进入镇静模式了!」
「危险危险!」
「看吧麻里花,都怪你!」
「我、我的错?」
一点自觉都没有的麻里花,站起来哇哇大叫。
「那个……没关系的凛。就算你不擅长捞金鱼,还有射击啊!」
伴随着啪的一声,一舞拍了麻里花的头。
「痛!这下好痛啊依步!」
「不这么啪你一下,你是没救的!而且发出了不错的声音不是吗……麻里花,下次拿你的头当打击乐器如何?」
「这样的话就弹不了键盘了啊!」
「那、那又怎样……」
还是没有任何改变,标准状态下的麻里花。
「唉……算了。」
凛无奈的耸耸肩,站起身来打开吉他的盒子。
「听了有关纳凉祭的话题,最初不应该稍微练习下吗?从唱片屋刚才装傻的话看来,似乎已经忘记自己也是乐队成员了。」
顺带一提,唱片屋指的是麻里花。性格稍微有些嫌麻烦的凛,习惯把乐队的成员以她们各自家业的店名来称呼。
一舞是洋服屋,咲子是喫茶店,芽菟是印章屋。因为一直都这样称呼,其他人也没有感到任何违和感接受了。
「嘛,一舞是没问题啦。」
「我也赞成。」
「Let’ s music!」
「呜……依步欺负人……」
一边说着话,五人拿着各自的乐器做好了准备。
麻里花是键盘。
一舞是贝斯。
咲子是木吉他。
芽菟是鼓手。
凛是电吉他。
「那么!演奏一下看看吧。」
刚才为止一直萎靡不振留的眼泪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麻里花回头看着乐队成员领唱到。
只有在这个瞬间,才有一副像乐队队长的样子,「认真!」的表情。
将曲子完整的演奏完后。
「嘿嘿……今天状态不错。」
一舞弹着贝斯,得意地说道。
「非常非常好的感觉!」
「今天也是状态绝佳!」
咲子和芽菟也因为这状态不错的演奏而感到兴奋。
「嗯——」
但是,只有麻里花微微歪着头。
「怎么了啊,这么复杂的表情不适合你哟。」
「怎么说呢,那个……」
好像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一样,麻里花含糊其辞,瞥了一眼凛。
「凛……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也没出错啊。」
凛像往常一样冷静地回答。
「音是没出错啦……怎么说呢,这样……唔,说不上弹得很好啊……」
「这个先姑且不谈,最重要的是演唱比赛!」
暂且不管麻里花的话,一舞出言打断。
「宣传单上说,似乎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资格。」
「是谁都可以申请的意思吗?」
「好像是这样。但是由于时间的缘故,申请的人数过多的话会采取抽选的样子。」
「抽选……真是悲惨的信号。会有听不到我的演奏的人什么的……」
「凛,不要随便就悲观啊。」
抽选如果落选的话,不要说观众听不到,就连演奏本事都是不可能的。
「我稍微打探了一下,名额现在还很充裕。虽然写着参加队伍过多的话会采取抽选,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担心。」
「依步好厉害!像侦探一样!」
「因为依步面子大啊!」
「因为依步步的脸大?」
「不是那个意思!」
一边打断芽菟,一舞将延长比赛的海报在桌子上摊开。
「只是,时间很紧的样子。分给每组的时间,从准备到演奏,然后撤收,超过时间就算出局。稍微超过时间一点,好像就会被排除在评审对象之外。」
「JUSCO真严厉啊……」
「因为要对很对人评审呢。不能偏心不是吗。关注准备和撤收都会有舞台工作人员会帮忙的样子。」
「这样就是严禁迟到的意思呢……我能按时起床吗……」
再次复活的麻里花也加入了进来。
「起床什么的……又不是学校。比赛开始可是中午以后啊?」
「太天真了依步!休息日的被子很舒服的!」
「你要睡多久啊……」
「不好好把闹钟设置到中午的话可不行……」
「不,当天也要练习。早上就要集合。」
「依步好过分!明明知道我在假日是起不来的!」
「你到底几岁……」
一舞完全惊呆了。
「洋服屋,这个一直在妨碍我们的蠢货还要在这呆多久?」
凛露出了王者之风——只有她本人如此认为——于是询问到。这种说话方式,【日向美】的成员都已经习惯了,所以都没怎么在意。
「说起来昨天限量七折优惠来着。果然是因为会场大、客人多,所以也不怎么在乎了吧。」
「因为是大舞台啊。」
「嘛,虽然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因为是为了复兴日向美商店街才组成的乐队。怕引人注目的话也不会回成什么乐队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对于申请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没——问——题!」
大家一起——充满朝气地回答——只有凛冷静地答道。
距离演唱比赛,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练习结束解散以后,大家都各自回家。
大家都因为比赛的事兴致高涨,只有一个人忧郁的叹气。
「明天开始还要去学校……像上周的事又要开始了……」
像大多学生特有的【周一病】一样低声抱怨的凛。她回到自己的家霜月书林以后,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大地叹了口气。
但是她感到为难的,并不是因为假日结束的关系。
是因为要开始去学校了。
虽然感觉上是一个意思,但实际意义却不同。
「能平安度过吗……」
没有自信的沉下肩膀,凛开始回忆起电吉他的练习。
「被唱片屋察觉到了吗,我的事……」
刚才练习的时候,麻里花所说的话绝不是什么错觉。迟钝的家伙有时反而很敏锐呢。
「这如同阴霾天空般的内心……还真被她读懂了呢。」
一定是自己的演奏表现出这种心情吧。
一边缓慢地拨动着吉他的琴弦,凛如同祈祷般低语。
「至少让我能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啊……」
「霜——月——同——学——!」
然而,愿望就这样破灭了。
「呐、呐,霜月同学!可以叫你凛吧?呐,凛,一起吃午饭吧!」
「……唉」
不管凛愿不愿意,学校开始了,她也不得不去面对。
自从那天的事件以来,不知为什么就缠上自己的——加纳华子。
「那个啊……能不能不要管我?而且我没记得允许过你叫我的名字。」
「又害羞了!」
「才不是害羞!」
「好啦,去院子里吧!还是说去屋顶?啊、还是说像往常一样喜欢在体育馆后面?」
就是这样的感觉,凛安稳的休息时间一次又一次地被打碎。
「小鹿、今天也是和霜月同学?」
在班里很有人气的华子,想要拉拢她的人很多。当然,想要和她一起吃午饭的女孩子也很多。
「抱歉、下次一定补偿!」
「真是的,最近都不怎么理我。」
「没有的事,我还爱着你哟!」
「就会说这些好听的话……谁信你!」
就这样你言我语。
(为什么要缠着我啊……都被人邀请了,去她们那边不就好了吗……)
对不擅长与人交往的凛来说,她无法理解太过擅长与人交往的华子的举动。
「凛凛——凛!」
「不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叫我……」
「Let’ s lunch!」
「……唉」
就这样,今天凛的叹气次数又增加了。
「嘿嘿嘿——!」
终于到了院子里的凛和华子并排坐着取出便当。凛是自己做的便当,华子是买的点心。
「唔!这个烤蛋看起来好好吃!」
「不会给你的。」
「就稍微尝一下~」
「喂!」
虽然有所警戒还是被轻松的就抢走了。最近经常会有这样的交谈,好像已经和她很熟了一样。
「……喂,加纳同学。」
「像大家一样叫我小鹿也可以哟?」
「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可,加纳同学?」
因为华子无视自己说的话,句尾加重了语气。
「BU(拟声词)——,叫我小鹿啦。朋友们都这样叫我哟?」
「我什么时候开始和你是朋友了?」
「嗯……眼神交汇的瞬间?」
「你在胡说些什么……」
就是这种感觉,凛非常不擅长应付华子。
都已经那么严厉的拒绝她了也不退缩的姿态,总觉得和麻里花很像。
曾经,坚持拒绝加入日向美BITTERSWEETS的凛,最后输给了麻里花的热情,最终成为了乐队的成员。
就是因为有过一次这样的经验,所以才会对华子露出那种疯狂的状态。
「算我求你了,能不要再和我搭话了吗。」
「加纳是谁啊?我不知道——!我叫小鹿哎!」
「所以听我说啊加纳同学……」
「哼!」
「唔……你这家伙……」
说到底还是语言不通。凛深呼吸了几次让心情冷静下来。
「……小鹿同学。」
「把同学两个字去掉!」
「……小鹿。」
「什么事什么事?凛想要什么?和叔叔说吧,不管是什么都给你买哟!」
眼中闪闪发光。态度忽然转变。
「为什么非要纠缠着我?」
「纠缠什么的好过分啊……我只是想和凛做朋友而已哟?」
「所以我想知道理由。」
凛已经对被华子叫自己的名字死心了。
「我和你……」
「小鹿!」
华子用已经让凛有点厌烦的笑脸订正到。
「……我和小鹿应该没有什么接触点吧。」
「有啊!凛是救命恩人!」
「我可没有过遭遇到什么穷途末路的记忆……」
「有啊,我被男人告白的时候。」
有碰到过那种事吗,凛歪着头回忆。稍微回想一下,啊,终于回忆起来了。
「已经忘了吗?」
「也并不是忘了……」
也并不是什么认真的对话。某个男生在对着女生说这些什么,然后被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然后在变成麻烦前离开了而已。
凛只能回忆出这些片段。
「对亏了凛,在我迷惑的时候救了我!」
「迷惑?」
「说起来,那是我们第一次认真的对话呢。实际上那个男生……」
华子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被恋爱的加特林炮月浦驱告白的事。开始是拒绝,但被驱格外热情的进攻后又有些心动的事。
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凛出现了的事。
「呀——那样下去的话,我说不定会被花言巧语给骗了。」
从那起事件以来,驱再也没有接近过华子。肯定是又发现了新的恋爱了吧。
「我无法理解。那种习惯性的恋爱。」
对满脑子都是昭和文学的凛来说,一般人所为的【又酸又甜的年轻人的恋爱】是被凛排除在外的。
「不是以悲剧为结局的恋爱是没有价值的。」
「那不是得不到幸福吗?」
「这才是爱啊……」
「凛的恋爱观真有趣。」
「哈?!我说错什么了……」
不仅接受了华子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习惯了这样互相谈论恋爱的话题,察觉到时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也一定是受到了唱片屋的坏影响……」
「唱片屋?」
「和你没有关系……」
「你?你?穴田同学,有人叫你哟?」
「……和小鹿没有关系。」
「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在意呢。」
华子根本没有听进凛说的话。
「之前也有说过唱片屋什么的呢?话又说回来,唱片什么的现在还有吗?我想只有博物馆里才有吧。」
「怎么可能……」
虽说如此,这所天神学园周边经常被选址,都市开发的进程颇为昌盛。与此相比日向美商店街说不定确实是天然纪念物等级的遗址。
「呐~呐,唱片屋怎么了?」
「和你……和小鹿没有关系啊。」
「说说看嘛……呐~呐?」
「呀?!」
华子贴近凛的身体,戳着凛的后背。
「住、住手!」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想知道想知道。」
「不要装小——呀啊?!」
「看招看招,脖颈攻击~」
「住、住……」
这样那样的三分钟后。
「是乐……乐队的……成员……」
气息逐渐微弱的凛挣扎着坦白。
「凛有乐队呀!啊,那个时候的带着的吉他盒子难道是?」
华子的好奇心正式的被点燃了。
「你看啊,凛是那种孤高的感觉,一匹狼一样的感觉。乐队什么的不是大吵大闹那样的吗。」
「真是抱歉啊,辜负了你的期望。」
以前的凛确实是如华子所说的样子,都是麻里花她们的错,凛已经完全改变了。
嘛,要问讨厌那样的自己吗——其实完全不会。
「在那个乐队里弹吉他啊!」
「电吉他。」
「电爷爷?」 【凛说的是エレキギター的缩写エレキ 华子听成エレ爺 エレじい】
「这是哪里的老爷爷啊……」
凛惊讶到,不自觉地用筷子戳着便当。
「是电吉他。」
「哇!超时髦不是吗!虽然我觉得凛的气质应该是贝斯。」
「贝斯有别人了。」
「哎……」
「键盘和木吉他还有鼓都已经有人负责了。」
「分工明确啊!」
「要是队长能稍微精神点的话……」
刚一开口,凛就注意到了。
坐在旁边的华子眼中闪着光——用像发现了龙猫一样的闪闪发光的眼神盯着自己。
有不好的预感。
「……不要。」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全写在脸上了。」
不如说心声已经喊出来了。
「好想看啊……好想看凛在乐队里演奏的样子啊?」
「我的演奏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听到的。我只演奏给有聆听我演奏价值的人听……绝不是那么廉价的演奏。」
「可是你都对我讲了乐队的事。」
「那是因为小鹿你一直纠缠不休。」
「我们是朋友啊!」
「不要擅自决定。谁和小鹿你是……」
「明明已经能平常的叫我小鹿了。」
「……」
「呐?拜托了嘛!让我看看!」
忽然两手合十向凛央求道。
凛一边拨了拨鬓角的长发,怒视着华子。
虽然是在怒视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明明已经那么粗暴的拒绝了,明明没有给她过好脸色,明明是这样她还是在自己的身边。
明明有很多更加直率且容易相处的女孩子,为什么非要来逗弄我呢。
这让自己的状态变得失常。心情也变得奇怪。
(习惯不了啊……这种事……)
对华子来说这可能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众多的朋友中再加上自己而已。
但是对自己来说——可以说是第一个同级生的朋友。
(我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自己的兴趣和现在的女高中生背道而驰这点,自己也是知道的。
读昭和时期的颓废文学和诗集什么的同级生从没有见过,谈到这些话题时大家的情绪也不会变的高涨。
有着共同兴趣可以与变得亲近的人,到现在为止从未存在过。
所以给人留下了孤高、一匹狼这样的印象。
除麻里花、一舞、咲子、芽菟——【日向美】的成员以外,没有能与之像华子这样对话的人。
这样回想到,便对眼前这个闭着双眼双手合十的同级生,产生了奇妙的亲近感——
「……我只能去问问看。」
「哎?!」
「我只能去问问看。之后要看唱片屋的决定。」
一边说这样亲切的话语,凛的脸染上了樱花色。
「谢谢!最喜欢你了凛!!」
「喂,住手!放开我!」
抱着自己的华子却这样说到。
「那么作为谢礼,这个炸鸡块归我我!」
「为什么?!」
就这样,还在吃饭中的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变当中的炸鸡块一瞬间就消失了。
「哎嘿嘿……凛的乐队啊……」
放学后,虽然在起立礼之后被凛逃走了,但是因为得到了和凛的约定,心情还是高兴的不得了。
「小鹿,一起回去吧!」
「好啊,回家回家。」
被同学邀请后开心的应答到,华子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哎哟!」
冲进走廊的瞬间,头好像撞到了谁。
「对不起!没事……吧……」
道歉的华子声音逐渐变小。
「稍微有点事……现在方便吗?」
带着奇妙的神色,月浦驱向华子问到。
「干、干什么……不是已经好好地拒绝你了吗。」
华子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可是,并不是说讨厌被驱再次告白。
「那……那个……」
没错——那天的自己现在依然记忆犹新,被他告白后毫无疑问变得奇怪的自己。
「好、好好地给我说清楚啊!」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驱向华子告白被拒绝的事已经传遍全校。明明已经被拒绝了,他还是对华子抱有想法,确实让人吃惊。
「恋爱的加特林炮终于锁定目标了吗?!」
「从加特林炮变成一发必中的火绳枪了吗?!」
「这算是进步吗?」
「不如说是瞄准目标不动了?座台固定的加特林炮?!」
「喂,小鹿不是很危险吗……」
在这些私语声中,驱完全不在意周围,只看着华子一人。
「加纳华子同学……」
「是,是的。」
向着被紧张与混乱的泥石流淹没的华子,驱慢慢地伸出右手。
「……请把霜月同学介绍给我!」
「看上凛了?!」
完全安静下来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华子疯狂的叫喊。顺带一提,刚才骚动的学生们,都因为驱又恢复了正常运转而失去了兴趣。
「那虚幻的侧脸、古风的姿态,还有那坚定的目光……太完美了。这才是我追求的女神!」
「不准你这混蛋说。」
你的理想形象也太多了吧,伴着这样蔑视的目光华子出言打断,却没有传到驱的耳朵里。
「好几次想去搭话……但是太过耀眼、太过闪亮……」
「真厉害啊……」
他在别的班真是太好了,华子打心里这样觉得。
「据我所知,霜月同学好像和你很亲近?四处打听了一下,知道加纳和霜月同学是朋友……」
「所以就来拜托我?!来拜托一个甩掉你的女生,来做你和其他女生的丘比特,你脑子有病吗?」
「不知道!」
清爽的断言。
「对我来说霜月同学就是全部!说深爱着也不过分!」
「所以不准你这种人说霜月的名字!」
由他说出来的这些没有威信的话语,就像羽毛般轻盈。
这种男人就算原谅他一次,自己都会觉得特别可耻。
「拜托了加纳!」
「不要!我为什么非要帮你不可!」
「因为没有其他人可以拜托!」
「把你这种人介绍给凛,我会被凛讨厌的!」
「为什么?!」
「不要这么认真的吃惊!」
为了不让凛遭受毒牙,华子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挣扎。
「怎么会……我直接向霜月同学……能成功吗……」
「那也不行!不准你接近凛!」
「为什么啊。加纳你不接受我的请求,我不是只能自己去了吗。」
完美且正确的言论,但是由驱说出来就出局了。
「总之凛不行!不许你和凛说一句话!」
「连说话都禁止?!」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对凛来说不需要你这种存在!」
「太、太过分了吧……」
惊愕的驱几乎要倒下了。
「凛是纯净的!被你告白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确实曾经怒视过驱一次并将他赶走。可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对凛表现出迷恋。完全没有在意过凛。
可是现在呢。迷恋凛已经到了有些麻烦的程度。
把这种状态的驱介绍给凛的话。在凛拒绝他之前,一定会倾尽所有的语言去告白吧。
凛一定没有过被告白的经验吧。万一被驱一鼓的谎话所欺骗。
这是大事件。绝对是大事件。比第三次世界大战还要严重的大事件。
看上去很酷、但又有些害羞、可爱的凛,万一真的变成了驱的女朋友。
不只是全人类,简直是宇宙全体的损失。
「凛……就由我来保护!」
像面对着反派的英雄一样,华子指着驱。
「可恶……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放弃!」
驱也不肯认输的捂紧了拳头。
就这样,凛的争夺战就此爆发了。
「凛!」
第二天清晨,华子早已在车站等待着凛。
「小……鹿?」
在该闸口等倒还好说,这里可是站台啊。不是坐电车上学的华子居然在站台里,这绝对有问题。
「怎么了?啊,乐队是事我还没……」
因为亲自去拜托乐队成员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只是给麻里花发了短信。然后就是等待她去取得其他三人的同意。
「这不重要!」
华子以要将点车票捏碎的气势冲到凛面前。
「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
「……什么奇怪事?」
「被人跟踪之类的,家门口放着奇怪的包裹什么的!」
「没有……发生什么了?」
完全不明白华子在说些什么,凛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实际上……是这个样子!」
想要说明情况的华子背后冒出了冷汗。像久经沙场的佣兵被枪口瞄准一样,反射性的回头看去。
恋爱的加特林炮,正在哪里瞄准着凛。
「霜、霜……霜月……」
战战兢兢的驱在检票口处一动不动地等着凛。
「出现了呢,这个全世界女子的敌人!今天则是凛的天敌!」
像要保护凛一般,华子在凛身前张开双手。
「……谁啊?」
「凛就由我来保护!」
「不是,请和我解释一下……」
「嗯,既然凛这么说了……我不会输的!」
「……啊,是吗。那就……加油吧。」
虽然觉得华子是个奇怪的女孩子,但有种这里不能输的感觉。
这样认为的凛,停止了追问。
「这样下去凛的行动自由就……站员,请帮我叫出租车!护卫车也不要忘记!当然是要防弹的!」
「喂,大清早的不要在车站吵闹……」
「加纳!不要妨碍我!这里没有你的事,我……我对霜、霜月……有有有话要说!」
「你也别吵……」
「我拒绝!罪恶就是要消灭!」
完全没有听见来劝阻的站员说的话,像毒蛇和獴一样对峙的华子和驱。
「无论如何都要接近凛的话……就在这和我一决胜负吧!」
「可恶……我要以完美的身体向霜月告白,才不要弄脏双手!」
「男人就不要说什么完美的身体,真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我要向霜……月传达思念!」
「明明连好好的叫出凛的名字都做不到!」
「因为害羞所以没有办法不是吗!」
这时,站在一旁站员悄悄地告诉在这里对瞪的两人。
「话说回来,刚才的那个女孩子已经走了哦?」
「什、什么!」
驱和华子同时发出惨叫!
不知什么时候,凛丢下两人自己去学校了。
「凛、没事吧?有哪里疼吗?」
华子追上凛的时候,凛已经在教室里了。一边与驱互相牵制一边赶路,完全迟到了。
「小鹿的情况反而更叫人担心吧……」
大清早开始到底是在干什么,凛问道。
「实际上……是这么回事……」
有危险正在向凛逼近,华子向凛诚挚地解释道。
听了华子的话,最初凛的表情就有些发愣,然后渐渐变得更加发愣了。
「……于是,就是说那个叫月浦的男生要是和对话的话会变得很麻烦?」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明白了吗?」
「你什么时候成我妈了……」
要说这是过度保护还是什么,总之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嘛,虽然拼了命都要保护自己这点——那个——稍微有点高兴就是了。
「……这样的话,不是很简单就能解决嘛。」
凛竖起食指。
「我拒绝告白不就解决了吗。」
这样的话他应该就会去寻找新的恋爱了。
「但是那可是月浦哟?月浦驱哟?不做好充分的准备会变成什么样……」
华子就是担心这点。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曾有过陷入危险的瞬间。
这次驱对凛抱有相当高的热情,比像自己告白时更加果断的发起了进攻。
对这方面没有免疫力的凛,能平安无事吗。
「没事的。这种事唯独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被同级生迷恋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无论收到怎样热情的告白,自己都有无视掉的自信。
总之,凛对这种酸甜的恋爱完全没有兴趣。凛坚信感情的利刃在身体上刻下伤痕般悲剧的恋爱才是最美丽的。
这种高层次的东西,驱怎么可能会明白。
「不如就让我来教给他。他所着迷的恋爱是多么的肤浅和幼稚,怎么样。」
看着自信满满的凛,一直以来都感到不安的华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既然凛都这么说了……嗯,我相信凛。」
「……就是这么回事。」
这天夜里,在唱片屋的二楼集合之后,凛向乐队成员们说明了今天的遭遇。
「原来如此……凛最近心不在焉是因为这些事啊。」
咲子的眼中闪着奇妙的光辉。
「稍微等一下啊喫茶店,你误会了吧?」
说到底凛是被华子搞的郁闷,并不是因为被人告白而动摇。
而且,与华子成了朋友后,问题也已经解决了。
「没关系的哟凛。已经是高中生了,恋爱可是义务哟?」
「完全没在听我说话……」
撇下开启少女模式的咲子,凛看向麻里花。
「说起来,唱片屋,关于之前的短信……」
华子想来看乐队练习的事。
「嗯,大家都说没问题!」
听到麻里花的话,芽菟激动了起来。
「有客人要来咯唛呜!我已经等不及了唛呜!」 【芽菟说话结尾的语辟めう,想想也不会有人用自己名字做语辟吧……于是音译了。】
「印章屋,不用那么激动。只是来看看而已。」
「让她见识见识芽菟的棒子唛呜!」
「够了……」
「凛,芽菟干劲十足呢。」
麻里花对凛低语道。
「凛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嘛。当然送上最棒的演出。」
「……为什么我的身边这么多想我妈一样的人。」
华子也好麻里花也好——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吗。
「依步也没问题吧?」
听到麻里花的话,一舞并没有点头,不知为何用手托着下颚微微一笑。
「没问题……但是要不要加个条件呢?」
「还有条件?依步不也说过是凛的话什么都答应吗?」
「稍微安静会。」
一舞一边捂着麻里花的嘴,一边凑近凛。
「要想让加纳前辈来看练习……就让我看看凛被告白的场面?」
「什……」
凛变了脸色。
自己都还没有与驱直接对话过。今天只是从华子那听说他要向自己告白。
「可是想向凛告白的不是个奇怪的家伙吗?想看一眼吧?」
在这里放过凛的话,就看不到她被告白的场面了,一舞兴致勃勃。
「这、这怎么可能……」
「呐——,咲子也想看的吧?」
「非常、非常想看!」
咲子兴奋地探出身子。完全受了一舞的诱惑。
「凛的告白场面……这是永久保存级别的。」
「才不是我想要告白!我是被告白的一侧!而且我已经决定拒绝了!」
就算凛拼了命的在订正,话语也没有传达到少女模式下的咲子耳中。
「唱片屋、印章屋,快想办法阻止这两个人……」
「想办法?」
「唛呜?」
麻里花和芽菟同时侧过脑袋。
「……啊,怎么能相信这两个家伙。」
关于恋爱,麻里花和芽菟不可能会理解。芽菟还是初中生,麻里花虽然是高中生,但在这方面完全不值得依靠。
结果却被乐队中最值得信赖的两个人反咬一口。
「哎呀哎呀,你就做好觉悟吧。」
「凛~凛,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喫茶店,你说话已经变得奇怪了……喂有在听我说话吗!」
受到一舞煽动的咲子咬住的话是不可能轻易跑掉的。
「真是的……我知道了。」
反正是打算拒绝的,被看到也不会感到羞耻的吧,凛彻底放弃了抵抗。
「不去看可不行!什么时候被告白呢?」
「下周日。指定了是下周日。」
之前收到过华子的短信,说是驱希望在这一天告白。
「那么久啊……要练习告白的台词吗?」
「不知道。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一定是想准备花啊!两只手都抱不过来的玫瑰花束!」
依然情绪高涨的咲子。
「不对不对,一定是晚礼服。说不定还有红地毯哟?」
一舞开着玩笑煽动道。
「……随便你们吧。」
面对这种状态下的两个人,凛疲惫的举了白旗。
「……呐,芽菟,我们和大家不合拍吗?」
「芽菟,也不知道。」
「大家好像都很开心……可恶。」
「芽菟也……可恶。」
最后,作为恋爱初学者的麻里花和芽菟,果然还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是,决战的星期天。
驱所指定的告白会场是天神学园。
「为什么是学校……」
在精力充沛的足球部员的目光中,凛来到了校舍后方,在避光处孤零零地站着。
「嘛,不过多亏了这样反而是得救了……」
以与学校无关者不得来校为理由,成功的远离了一舞她们。现在应该在离围栏稍远的地方围观吧。虽然被告白的场面被人围观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在远处看的话还是可以忍耐的。
顺便说一下,来的只有一舞和咲子。因为麻里花和芽菟头上都冒出了【?】,就告诉她们不用来也可以了。
「好想快点回去……」
低头看了下手表,差几分10点钟。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
之前说好的是,驱和华子一起来。为了防止驱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华子会事前去检查的样子。
「小鹿也真是的,不用这样也可以……」
回忆起华子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姿态,有点高兴又有点害羞。
「凛!」
这时华子跑到了跟前。
可是华子的脸色有点奇怪。
「糟糕了,凛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一反常态的慌乱。
「怎么了?」
「那家伙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把话说清楚……」
就在凛被华子慌乱的话语搞得不明所以的时候。
咕噜咕噜咕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卷筒状的毛毯向着自己滚来。
就像奥斯卡奖颁奖仪式上的红地毯一样。
「……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啊!那家伙疯了!连这种东西都租来了!」
就在凛冒着冷汗,身体僵硬的时候,他慢慢地现出身来。
「霜、霜、月……霜月同学!」
身着黑色的晚礼服,双手抱着玫瑰花束。
「那、那个……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想会掉的铁皮人偶一样,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了过来。
虽然看起来十分滑稽,但是全身所散发出来的认真劲不由得让凛和华子咽了口气。
「请收下这个!虽然是与霜月同学比起来……那个……相形见拙的东西!」
结结巴巴的,总算是把话说了出来。虽然在花束中藏了小纸条,照着念的话本应该是非常轻松的。
「与霜月同学的美貌比起来……只能是陪衬!」
「是、是吗……」
凛也完全被这超乎寻常的事态弄的惊慌失措了。
想普通高中生一样,约定在没有人的地方告白——明明预想的只是这种程度而已,结果事实却是现在这种情况。
没想到真的穿着晚礼服、手持花束、踏着红地毯前来。
超乎寻常的展开,就算是凛,思维也无法正常运转了。本来想快点甩掉他回家去的,现在却只有呆呆的望着对方捧上来的花束。
而且,双手不自觉的要去接过花束——
「凛!凛你醒醒啊!」
华子的叫喊生让自己回过神来。
「没、没错……」
凛缩回双手,像要甩开驱一样。
「我不会和你交往的。」
以明确的意志宣言到。
「没错没错!你根本不配!」
华子乘机发出胜利宣言。不在这里彻底让驱死心的话,又让他萌发出奇怪的执着的话就出大事了。
曾经差点因为那份执着而变得失常的华子非常担心这点。
「我明白自己这样做太过突然!但是我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驱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先从朋友……能和我先从朋友做起吗?」
「朋友……」
凛的口中吐出这个单词。
与驱的不期而遇,对于凛来说就像被盗走了日常的世界一样。
对朋友绝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的凛来说,朋友这个词有着特别的含义。
「凛?你怎么了啊,凛?!」
发现凛的样子有点奇怪,华子大声呼唤道。但是华子的声音却没有传到凛的耳朵里。
(和我做朋友吗?与这样的我做朋友吗……)
凛一副沉浸在梦中的表情,被洋溢出的感动所吞没。
从朋友开始,之后会变成怎样都没有关系。
成为朋友,只有这句话在脑内不断的回响。
「凛你快醒醒啊!」
看到凛的双手已经差不多快要接住花束了,华子尖叫起来。
华子伸出手去想要制止凛。
但是,要赶不及了。
凛要接住了花束,要接受了驱的告白了。
「哎呦!」
不知趣的叫喊破坏了气氛。三人同时回过头去。
「啊,好痛……啊,被发现了?」
从草丛中露出了一舞的脸。
「依步,要不要紧啊?」
咲子也紧接着现出身来。
「洋服屋和喫茶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多亏了这两个入侵者,夺回自我的凛尖叫到。
「你们答应了我会在那边老实待着的!」
「因为那里看不见啊!而且咲子也说想靠近点看。是吧?」
「依、依步!不是约好了保密的吗!」
总而言之是咲子的提议呢。之前也是眼中闪着星星,对于恋爱事件的好奇心,在乐队中是最旺盛的。
「嘛,不要在意我们。继续继续。」
「没、没错!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安静的在一旁待着。」
「我说你们啊……」
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凛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总之,是这样。」
凛切换成往常的镇静模式,冷冷地盯着驱。
「我不会和你交往!如果你不想当众出丑的话,就快点离开……」
「……我喜欢你。」
驱无视凛的话,开口说道。
「所以……你不要想不开。」
像要躲开递过来的花束一样,凛撤开身子。
「不对,喜欢上……你了……」
察觉到驱的话语有些微妙的改变。
就好像,现在一见钟情了一样。
「喜欢……喜欢……」
像说梦话一般低于,驱又靠近了一步。
逐渐的向凛靠近、靠近、再靠近——擦肩而过。
「什、什么?」
不看逃开的凛一眼,驱只注视着前方。
「那个……小鹿?」
「抱歉,我也不明白。」
像华子寻求帮助,却没得到答复。
就这样丢下两人,驱向着更前方迈进。
「你才是命运的女神啊……」
踢了一脚剩下的卷筒状红地毯,地毯向着更前方延伸。
红地毯所通向的位置是——
「……哎?」
不知为何是一舞的位置。
不明白去为什么会来朝自己走来,一舞呆站在原地。
「……啊,是这么回事啊。」
但是凛和华子马上就明白了。
终于记起了驱是恋爱的加特林炮这回事,再加上刚才凛拒绝了他的告白,所得出的结论是——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他又开始了新一次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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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一舞的昵称 文章除了开头将一舞的名字写作“一舞”之外,后面全部写的是“イブ”,包括一舞对自己的称呼。个人感觉下,自己用昵称称呼自己有点奇怪吧...于是只将其他人对一舞的称呼音译为“依步”,文章旁白与一舞自称的部分译为“一舞”。最后...这男主....好欠抽啊...{:father04:}
三章三章 依步的时代?
「……什么啊。」
「没什么。」
「那就别老看我。」
「没什么~」
在家庭餐厅面对面而坐,凛与一舞互相争论着。
「凛,这真值得高兴啊!彻底从月浦的魔抓下逃出来了!」
「这我知道。只是……难以接受。」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一舞一脸得意的喝光了杯里的橙汁。
「呀~受欢迎的女孩子真是辛苦啊——」
「依步好厉害!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被俘虏了!」
「嘛,这就是实力?还是魅力?」
一舞向着朝自己投来尊敬视线的咲子从容地回答。
一舞他们正坐在餐厅四人桌前休息。而驱呢,被一舞否定说【我厌晚礼服】,于是回去换衣服了。
「是叫月浦前辈来着?虽然不知道怎么会迷恋上凛,但是现在转而迷恋上一舞,还真是有眼光呢。」
「唔……」
凛皱起了眉头。
虽然没有一丁点想和驱交往的想法,但是在自己眼前转而喜欢上别的女孩子,该怎么说呢——作为女孩子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小鹿也尝过这种滋味是吧……」
「没错……呐,超火大是吧。」
「嗯……发泄不了的感情,好像内心深处有什么被践踏了。」
说起来是自己拒绝了告白,驱下一次会向谁告白虽然应该和自己毫无瓜葛——但是那颗无法舍弃的少女心啊。
「嗯—嗯—,不用去在意啦。」
与二人形成对照,一舞的心情是好到不得了。
有种将因为喜欢凛而想向她告白的驱的心,一瞬间夺走的成就感。
「月浦前辈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已!」
「依步,你要和他交往吗?」
「怎么可能!」
一舞满不在乎的回答到。
「我不是说过受欢迎的女孩子真是辛苦嘛?呀——,一舞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只是因为魅力的胜负中战胜了凛而感到满足,并不是因为被驱告白而高兴。
「但是,这不是很失礼吗……」
对恋爱非常认真的咲子有点过意不去。
「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允许他喜欢我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自恋的一舞毫不留情。
接着,一舞消除女王状态,向华子说道。
「初次见面,我叫和泉一舞。」
「啊,我是春日咲子。」
「你们好,我是加纳华子。」
到现在才互相自我介绍。
「哎呀,因为这次突发事件的缘故,自我介绍稍晚了点呢。」
「没什么,请不要在意……」
在学校就很有人气的华子,面对初次见面的人也不感到胆怯。
嘛,虽然一舞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人也有点轻松过头就是了。
「加纳前辈就是凛说的那位朋友,没错吧?」
「叫我小鹿就好了。凛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啦。大家也都这么叫我。」
「那,小鹿前辈?」
「喔,这个声音真棒啊!几乎没有被低年级这样称呼的机会呢。」
是性格的波长比较吻合吗,瞬间就意气相投的一舞与华子。
「那么,我叫你依步也可以吗?」
「当然!」
一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么,这边是咲子……咲步?」
「不,请普通的叫我咲子……」
「那就这么定了!」
接着谈到音乐的话题,华子也兴致高涨了起来。
「虽然是想看凛演奏,但既然有乐队的话,请务必让我看一下乐队的演奏!」
「是小鹿前辈的话,当然可以哟!」
「太棒了!认识了一个超棒的后辈呢。呐,明天就转学来天神学园吧。」
「哈哈哈,我会考虑的。」
一舞与华子轻松的交流着。
「虽然有点突然,接下来有时间吗?能一起去吧咲子?」
「嗯。我会跟麻里花和芽菟说清楚的。」
原本就打算看完凛的告白场面之后,五人就回去练习的。既然这么巧,就招待华子来观看演奏吧。
「怎么样,小鹿前辈?」
「大赞成!」
华子当然不会拒绝。
「好啊好啊,能看到凛的演奏了呢~能听到了呢~」
华子靠在凛的身上来回磨蹭着。
「真是的……」
凛好像怕痒一样扭动着身子,却不再厌烦华子这种举动。
「那么,现在就出发吧!」
「……话说回来,那个怎么办?」
凛低声说道。
「哪个?」
面对不明所以的三人,凛指了指餐厅的窗户外面。
「啊……」
穿着便服的驱,以惊人的气势向这边冲刺而来。
四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终于,一舞放弃了。
「真麻烦……带他一起去吧。」
「我好感动啊一舞!居然能听到一舞的贝斯!」
「真是的,叫我依步就好了。你才是年长的一方。」
有点嫌麻烦而不想多说什么,一舞对驱出乎意料的没有戒心。
迷恋上一舞的驱,最喜欢被别人赞美的一舞,这样的组合。
在别人看来【这不就是在交往吗】的感觉,一舞刚才所说不会和他交往,显得让人无法相信。
「……果然还是火大。」
「嗯……」
「那个男人……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呢……」
华子、凛、咲子在二人身后并排走着。
「咲子也认识到了吧?奇怪的男人在哪都有。」
「奇怪到这种程度的话……真不希望在哪都有。」
「确实……」
「真是……灾难啊。」
与无可奈何的三人形成对照的是,前面心情愉悦到极点的两人。
「我呢,在网络放送上弹过贝斯。」
这回是在网络放送弹奏贝斯的话题。
「真的吗?!浏览量一定是直线上升吧?」
驱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忘对一舞献殷勤。
「那……那当然。」
当时,因为演奏太过拙劣观众只有麻里花一个人,这段历史已经被当做黑历史封印了。
「嘛、接下来会演奏给你听的,到时候要给我认真的听!」
现在已经熟练到足够在他人面前演奏的等级了,所以说了这样的大话。可完全不知道一舞内心想法的驱,心里只有感激。
「我从家里带来了相机!MTR也带了,这样音质就可以完美的保存了!」
「MTR……多音轨数字录音机?那么大的东西你放在哪里了……」
发现一舞想到的是职业乐队使用的大型录音设备,驱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不是那种,是最新型的便携式。我家里是开乐器店的,从店里带出来的。」
「哎?等一下,你家里是开乐器店的?」
身为乐队成员的一舞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虽然是个体经营的小店,但是商品种类可是很丰富的。」
「真的?说不定会想去看看。」
「大欢迎!」
兴致越来越高涨的两个人。
「喂洋服屋……」
有点看不下去了的凛,拽了拽一舞的袖子。
「什么啊?」
「去初次见面的男人家里,你还正常吗?」
「是、是啊依步。要去对方家里,要在纯洁的交往一段时间之后……」
咲子也害羞的补充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就这么轻易的……之后会变成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没问题的,没——问——题!」
一舞挥挥手笑着说。
「因为这个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噼!!
好像传来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哟,洋服屋?你刚才……」
「就这么当着月浦的面……」
「依步……真是个可怕的孩子……」
三人因为一舞的话惊愕无语。
只有一舞一个人,没明白现场的气氛。
不,还有一个人——
「啊……啊哈哈!是我听错了吧!一定是的,是我太累了吗……」
驱有些发呆的干笑着。
「被讨厌什么的……哈哈,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错没错,不是讨厌你哟。」
一舞事不关己一样回答到。
「只是不喜欢而已。」
然后事不关己一样把对方打落深渊。
「为、为什么!不是已经谈得这么投机了吗!」
「那是因为在说音乐的话题?因为我喜欢音乐?」
「就只是这样?!因为交谈对象是我什么的,没有一点这样的理由吗……」
「怎么可能会有?」
噼噼噼——!!
继碎裂之后,又传来什么东西完全破碎散落的声音。
「啊……这下连恋爱的加特林炮都忍受不了了呢。」
华子感慨道。
「以为终于要命中了,结果却只是幻影。」
「比幻影还凄惨啊……」
「没、没事的吧?月浦才不会就这样屈服……」
「当然。这种程度的打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被一舞当面拒绝了,虽然开始就只是驱自作多情罢了——与其说是大逆转,不如说是开始就注定了的结局,真是至今为止受到的最大的打击。
「月浦,打算怎么办?」
是在问还要不要一起去看乐队的练习。
被一舞干净利落的甩掉之后,应该已经没有非要一起去的理由了。
「……回去了。」
理所当然的向着一舞以外的三人点了点头。
「晚礼服必须换回去,地毯也要洗……」
「毛毯要自己带回家洗吗?」
因为是圆筒状的毛毯,看起来应该很长吧。
「不知道……但是对方说过要洗好了再还回去。只有在洗手间里洗了吧……」
「谁叫你租这种奇怪的东西……」
「……啊,清洁剂还不知道够不够……还得去买。」
「是吗……」
带着失恋之后刻骨铭心的悲伤去清洗毛毯,简直就是催人泪下的悲剧。
嘛,虽然这对于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那么,请加油吧!」
收到这嘲讽般的声援,驱向被打了一拳的拳击选手一样,踉跄着离开了。
「啊咧?这就回去了?」
只有一舞一个人,果然还是没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呆呆的望着驱远去的背影。
「哎……这就是凛住的地方啊……」
电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一站,距离日向美商店街最近的车站仓野川站。华子站在站台上好奇的四处张望。
就在华子四处张望的时候,环状线上停着的四辆巴士接连发车了,然后其他的巴士又停了进来。只有在节假日的时候,这里才会人流涌动。
「真是够热闹的呢。」
「全是去樱花野新兴商业区的人。再往那边去一些,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多。」
「啊,因为有JUSCO呢。」
不愧是大型购物中心,知名度也很高。
「那么,我们去那边吗?」
一舞朝着发问的华子摇了摇食指。
「让你见识见识更厉害的东西。」
「更厉害的东西……是什么呢?」
「哼哼……叫做穿越时空?」
「……什么意思?」
「马上就会明白了。是吧,咲子?」
「依步,向着相反的方向期待也……」
就算这样征求自己的同意,咲子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么,出发吧!」
一舞率先迈开步伐。
「哎?不是坐巴士吗?」
「等巴士的话太阳就下山了。走吧。」
一舞一边走着,一边指了指伫立在环状线上最远的巴士站。
唯一一班从仓野川站出发,驶向日向美方向的巴士发车点。看到时刻表的华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一小时一班?」
「因为是假期。平日的话会稍微多一点……」
「这样空空荡荡的时刻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身边没有任何同伴的数字,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很寂寞。
「那,凛上学的时候来车站也是用走的吗?」
「自行车。虽然也不算是太远……」
「唉……」
华子发出吃惊的叹息,瞬间明白了一舞刚才话里的意思。
「那么,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难道说是……」
「要亲眼看到才有趣。」
一舞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虚的说。
「昭、昭和时代啊……」
走了十五分左右,终于抵达日向美商店街前的华子,看着眼前冷清的模样彻底愣住了。
「这就是轻松的穿越时空!昭和限定!」
「哇……这种商店街现在还有啊……」
「现在还能见到这副光景的地方,只有这个三号街!」
「嗯,这还真是穿越时空呢……嗯?」
感动中的华子突然看到了喫茶店【chat noir】的招牌。
「哇、历史的沉淀……这是喫茶店吧?还有这种复古的喫茶店存在啊……」
「呜……就算这样这里也是商店街最有人气的地方……」
感觉到华子大的感想只有陈旧,咲子小声反驳道。
「抱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有历史的纯正咖啡不是吗?」
「哎?非、非常感谢……」
突然被夸奖,就算是咲子也惊慌失措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日向美商店街。几乎没有人会夸奖这里的店铺。
「难道说,里面的服务员是穿着和服围着围裙吗?」
「那个……抱歉。是普通的女仆装。」
辜负了华子的期待让华子感到有些抱歉,但是多亏了她在这家店里穿着女仆装接待客人,让这家店成为了商店街中最受欢迎的店。
而华子所说的和服外面围着围裙的款式,是因为复古风潮的爱好者逐渐增加的缘故才出现的。
「这种店也有啊……嗯?」
原本四处张望的华子,视线被贴在电线杆上的海报吸引住了。
亲手绘制的黑白海报上面写着「【日向美BITTERSWEETS】参加决定!以纳凉祭为目标而奋斗!详细请咨询商店街会长小谷。」
「这个是……」
「下个月有纳凉祭。」
「……会有客人来这里吗?」
「不是这里,是那里哟。」
面对华子毫不留情的话语,凛指了指樱花野新兴商业街的方向。
「我们要在那里演奏。」
「凛吗?!」
「没、没办法啊……都被大家那样拜托了我也只好……」
凛吞吞吐吐,好像要隐藏自己害羞一样。华子再次心中窃笑。
「有乐队就已经很厉害了,居然还要到庙会上演奏!凛果然很喜欢音乐呢!」
「一、一般喜欢啦,就只有一点喜欢……」
凛还是不习惯被人夸奖。
「但是为什么商店街的会长会贴出海报来呢?」
「那个啊,我们是为了复兴商店街而去参加的!」
一舞忽然右手握拳。
「这条冷清的商店街,就由我们来复兴。然后我会被大家瞩目,有关我的美貌的传说会扩散开来,然后被星探发现去东京发展,锵锵~」
「依步,后半动机不纯。」
被咲子温和的提醒了。
「哎呀,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但是想要复兴商店街也是真心的。」
「没错,我们也受了的商店街的大家很多照顾。」
「是吗,我并不是想帮谁……」
「又来了,要不是麻里花去邀请你话,明明就会一直一个人孤独地弹着吉他而已。」
「我就喜欢一个人。」
凛当然也有想和大家一起演奏的心情,但也不是说讨厌一个人独自演奏。
就是这种,孤高的感觉。
「孤高而又怕寂寞呢!」
「小、小鹿……」
自己内心的感觉被人彻底的读了出来。
「比、比起这个,洋服屋和唱片屋她们人在哪?」
想要从这难为情的话题里逃出来,凛刻意转换了话题。应该早已通知了她们会在今天带华子过来的。
「说好了是在Saudade等来着?」
「说好的应该是这样……啊咧?」
说到一半,咲子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一边飞卷起沙尘,一边向这边飞速接近。
「咲——酱!凛——酱!」
「依——步——步!」
是麻里花和芽菟朝这边跑了过来。
「我们都等不及了,所以来接你们了!」
「芽菟也是!」
完全就是小学生的行动模式。
「啊,你就是凛的朋友吧!」
「你好,我是加纳华子。叫我小鹿就可以了。」
「嗯!」
容易与人亲近的麻里花,面对初次见面的华子也显得无拘无束。
「芽菟!芽兔芽菟!」
「哇……这是什么啊,这个可爱的生物!」
看着世界级可爱的芽菟,华子眼中又闪起了星星。
「我叫你芽菟可以吗?你也是乐队成员吗?」
「当然!爵士鼓就交给我吧!」
「这么小的孩子打爵士鼓吗?!」
稍微脑补了一下身材娇小的芽菟打爵士鼓的姿态,
「稍、稍微拍几张照可以吗!我会把照片洗出来放进相框里当做传家宝的!」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掏出手机。
「小鹿,你太吵了……」
完全没有听见凛制止自己的话语,华子转换着各种角度按着快门。
「哎呀哎呀,拍的怎么样呢……太、太可爱了!」
画面中的芽菟丝毫不比真人逊色。无意识地向上看的这个神态,让人觉得有点小聪明这点,特别让人感动。
「起止是传家宝,这简直就是国宝级!放到中东去的话纷争5秒钟就解决了!简直就是和平的使者!天使降临!啊~芽菟的父母,谢谢你们把芽菟生下来!」
华子发自真心的感谢到。
「小鹿,欢迎来到日向美商店街!」
「啊哈哈,打扰了~」
稍微有些暴走之后,华子害羞的笑了笑。
「接下来,谢谢你来看我们乐队的演奏!这是第一次演奏给商店街以外的人听呢!」
「是吗?明明在演奏的都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周围的男人都是草食系吗。」
「因为没有真正在商店街以外的地方演奏过啦。我的吉他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听到的。」
凛自傲的嗤之以鼻。
「但是愿意演奏给我听是吧?」
「那是因为……因为是朋友……」
「哎嘿嘿……又害羞了……」
「小鹿,不准嘲笑我。」
「凛真可爱呐。」
凛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华子。
「那么,现在就去我家吧!」
随着麻里花的话语,【日向美】的成员们和华子迈出了脚步。
「哎……像艺术工作室一样。好帅啊!」
在通往Saudade屋顶的路上,华子因为周围意外充足的设备惊讶到。
「因为麻里花的父亲以前是乐队队员。我们也经常使用这些设备。」
「非常非常感谢!」
「呀——,别害羞啊。」
「并不是在夸奖你……」
「那么!平时都是怎样站位的呢?」
话说到一半就被华子打断了。
「嗯……平时都是怎么站的来着?」
麻里花有些迷惑起来。因为至今为止的练习,如何站位什么的完全没有考虑过。爵士鼓因为动不了,所以位置是固定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随便站的。
「果然队形看起来是不是美观什么的,不考虑下是不行的吗?」
「说的也是……」
一舞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
「我们已经到了演奏给观众听的阶段了,不在演出效果上下下功夫可不行。」
「原来……如此。」
「芽菟喜欢帅气的!」
「什么样的比较好呢……」
因为华子的指出,五人各自踏上舞台。
「芽菟在这?」
「果然爵士鼓不提前摆好不行呢!哇哇……被巨大的爵士鼓包围的芽菟好太可爱了,啊活着真辛苦……」
「嗯呀?」
「啊,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芽菟就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华子仿佛真的因为痛苦快要昏厥过去,之后开始观察起其他人的位置。
「剩下的四个人……这样好吗。」
华子像制作人一般,开始指点麻里花的站位。
「麻里花是队长是吧?那么久站中间吧。两侧站凛和咲子,两把吉他这样聚集在一起……」
「等等,我不喜欢被撵到后面去!」
「没关系,依步的话藏在后面反而更显眼。因为形象靓丽啦。」
「是、是吗?」
一舞有些喜形于色,害羞了起来。
「……喂,别想蒙我!」
「嘁,暴露了吗……但是真的很难办啊!」
乐队里没有谁可以成为配角,华子很是烦恼。乐队中主唱站在最前面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乐队成员都这么可爱,不管让谁站在后面都有些可惜与浪费。
「演出时的舞台很宽吗?要是五人可以并排站的话,事情就完美的解决了……」
「大概有这么宽吧,依步?」
「稍微等一下。舞台的大小我也有调查过……」
从口袋中取出折起来的纳凉祭的海报。因为决定要参加演唱比赛,一舞担任起了积极收集大会情报的角色。
凛的学校太远,咲子也要在店里帮忙。芽菟还是初中生,麻里花就不用说了。真正能做这件事的就只有一舞了。
「我看看……嗯,没问题。别说五人,就算六人也可以并排站的样子。」
不愧是JUSCO的停车场,舞台还真是够大。
「那怎么排列呢……」
看着华子天真的指挥大家的样子,麻里花她们也是乐在其中。把今天的练习当做演出的彩排来看待,内心真的有一股【我们是一个乐队】这样的实感在心头浮现。
「就这样吧!」
「但是小鹿前辈,芽菟和凛之间是不是太宽了?」
「啊,那里是我的位置。」
「小鹿前辈的位置?」
「嗯。这样我就可以给芽菟和凛来近距离特写!」
「住手……那种地方完全不需要吧。」
「哎~~有什么不好嘛?」
「好像……太显眼了。」
「小鹿前辈?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没有的事,依步就算离得很远也很闪耀!简直到了耀眼的程度!」
「真是的,就会说好话……」
愉快的说着这些闲话。对于麻里花她们来说,华子虽然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但是多亏子华子开朗的性格,很快便彼此熟络了起来。
「接下来,想听听看呢。大家的演奏!」
华子从舞台下来,坐到台下的椅子上。内心的兴奋和激动都已经显露了出来,身体都在微微摇晃。
「不、不知怎么有点紧张起来了……」
咲子有些慌张的低语。
「芽菟好兴奋……」
「嗯……稍微有点害羞了呢。」
被华子一直盯着看的麻里花有些扭捏的微笑着。
虽然观众只有华子一个人,但是有种强烈的【有观众在看着】的感觉。
话虽如此,一舞和凛却完全不紧张。
「在说什么傻话。正式演出的时候可不止一个人在看啊。能站在我旁边可是很光荣的,连这点程度的注目都受不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已经多次将演奏视频传到网络上的凛,似乎一点也没有压力的样子。
「没错没错,这可是受人瞩目的好机会!」
一舞也一下子来了精神。
「嘛,为了不给我添麻烦请好好的努力,洋服屋。」
「凛才是,请镇静模式全开,这样才能衬托我!」
「嗯?你还真敢说啊。」
「哼哼,我可不会输。」
凛和一舞互相回敬着对抗宣言,嘴角都浮现起浅浅的微笑。
「那么请倾尽全力吧!」
随着华子啪啪的拍手声中,五人各自准备好了自己的乐器。
「准备就绪……那么开始吧!」
听到麻里花的话后,芽菟敲击手中的鼓棒,以此为信号日向美的演奏开始了。
「这是……凛花?」
这首曲子华子也有印象。
【宛如凛风中绽放的花】——因为在网上很有名,华子多少还算听过的曲子。
「没错……凛花的练习!」
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很帅气的曲风。然后这首曲子由面前这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来演奏,华子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真的……是真正的乐队啊……」
华子就这样陶醉的听着五人的演奏。
「……嗯,就到这里吧!」
将整首曲子演奏完毕,麻里花说道。
「总之先这样,大家要互相配合起来!」
「嘛,都已经练习这么久了怎么可能配合不起来嘛。」
「之后就是,正式演出前继续加油吧!」
「你们这些家伙,不快点追上我的水平我可是很为难的。」
「凛是凛风中的花~」
华子向依然沉浸在在演奏余韵中的五人,毫不吝惜的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好厉害好厉害!居然能演奏凛花!」
「嗯!」
「是麻里花想到的曲子吗?」
「多亏了这首曲子,我们才能组成现在的乐队!」
麻里花想要以乐队来复兴商店街的契机是——半年前一场室外音乐会上听到的曲子就是凛花。
感受到音乐那吸引人的气氛,就觉得音乐的话说不定可以夺回商店街的人气,于是便开始组建乐队。
说出这些往事的麻里花她们,让华子觉得非常的耀眼。
「感觉好棒啊,这种事情……我也很憧憬啊。」
「小鹿前辈平时都听什么样的音乐呢?」
「让我想想……大概是看到什么就听什么吧。如果听到喜欢的曲子就继续听下去。」
「有去过音乐会什么的吗?」
「偶尔吧,至今为止大概两次……」
就是这样的感觉,华子至今为止都不是很关心音乐。
正因为如此,拥有着乐队并沉迷于音乐的麻里花她们,让华子多少感到有点羡慕。
「乐器什么的完全一窍不通。大概只会竖笛和口风琴?」
「这些,谁都会的吧。」
「说的也是……」
大家在小学都有学过的东西。如果只会这些就敢说【我会乐器!】那还真是相当有自信,不如说相当有勇气。
「要稍微弹弹看吗?」
咲子把自己的木吉他摘了下来。
「不用不用,肯定不行的。弄坏了可就糟糕了!」
「没那么容易坏啦。」
「但是万一……」
「真要坏了的话,那个!去月浦前辈的店里修不就好了。」
一舞毫不在意的说道。
「洋服屋……你……」
就在刚才才把驱隆重的甩掉,现在就说这种话,凛无言以对。
「依步……是不是稍微有点……小恶魔?」
「没有自觉这点更加恐怖啊……」
咲子和华子也因为一舞大胆的发言感到害怕。
「嗯?他不是说过家里开着乐器店吗?」
「所以说洋服屋你……」
凛好几次费尽心思想要一舞理解,但一舞就是完全注意不到。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是有常识的人。
「……为什么呢,突然觉得那个男人好可怜。」
「真巧啊凛……我也这么觉得。」
「我也是……」
脑中浮现出驱不知在什么地方清洗着红地毯、悲伤的身影,三人默默的在心中合掌为他祈祷。
在这些对话发生的时候。
「……芽菟,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芽菟,不明白……」
「是吧……不甘心。」
「不甘心。」
在恋爱方面一窍不通的麻里花和芽菟,果然被隔离在屏障之外了。
「那么,再见!」
「拜拜——,小鹿前辈。」
傍晚时分,麻里花她们把华子送到车站。
「下次再来看我们演奏啊!」
「等着你来哟!」
完全混熟的麻里花她们,对于华子希望再次来看演奏的事,当然是OK了。
「嗯,再见。」
在检票口处挥舞着双手,华子恋恋不舍的进入了站台。
「小鹿前辈真是个有趣的人!」
「是啊。那么活泼开朗,有点向往呢。」
「一次也没有因为我的才能而感动这点稍微有些遗憾呢。」
「到是被洋服屋你其他方面的才能吓到了……」
一点也不在意被自己拒绝的男人的感受。
「其他方面的才能?除了音乐、美貌和身材之外其他方面的才能?呀——凛这样夸奖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呢!」
「依步……真的……很厉害……」
「连咲子也?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虽然我很厉害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也不用说道这种地步……难道说是我的世代要来临了?」
一舞丝毫也不觉得害羞的说出了这些话,听着这些话的凛和咲子都觉得羞耻到无地自容了。
「打扰一下凛!咲子!」
麻里花终于忍不住了。
「也告诉我嘛!依步哪里厉害了?」
「芽菟也想知道!」
少年组的两个人——麻里花是精神年龄——请求着详细。
「只有你们自己明白,不公平!」
「芽菟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你们不可以这样排挤同伴!」
「就是!」
一个劲地逼问着。
「这个孩子又开始在意奇怪的地方了……」
「麻、麻里花,你冷静一下……」
该怎么说明才好呢。毕竟就算说明,这两个人能懂吗。
教给天然系的两个人男女恋爱的事,就好比教小学生相对性理论一样。
况且,咲子也是如外表一样的稳重型,也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至于凛,就根本没有男性的朋友。
被麻里花步步紧逼,咲子的脸颊因为害羞而染上了红晕。凛好像要举起双手投降一样缩着肩膀,双颊果然也变得通红。
「喫茶店,交给你了。」
「凛、凛?!见死不救太残忍了!」
「我无能为力。」
「凛你不是经常读恋爱文学吗!」
「跟唱片屋和印章屋说这些她们也不会懂。文学这种东西可是因人而异的。」
「就算你这么说,实际上凛你也只是觉得害羞而已不是吗!」
「完……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眼神动摇了。」
「可恶……」
稍微撇开目光,凛碎碎念道。
「洋服屋!」
这样的话只有求助了——问题的根源只因一个人。
「身为监护人的你快想点办法!」
「没、没错!真是个好主意!」
凛一脚把问题踢给了一舞,咲子也立刻表示赞同。
「哎?什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那个!」
「今、今天太失礼了!」
就这样把问题丢给了一舞,凛和咲子一齐右转,然后跑掉了。
「那个……?」
一舞还是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麻里花和芽菟就这样逼了上来。
「快告诉我,依步!」
「依步步老师!」
结果,直到两个人因为肚子饿而终于说想回家了为止,一舞就这样被不停地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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