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校][日下部匡俊][火影忍者][白之童子、血风之鬼人][简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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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插画/岸本斉史
作者/日下部匡俊
岸本斉史
Masashi Kishimoto
1974年1月8日生。冈山县出身。1996年以漫画「傀儡」出道。1999年开始在周刊少年JUMP上连戴本作品到现在。兴趣是看电影。
日下部匡俊
Masatoshi Kusakabe
1964年生。东京都出身。担任过「WaresBlade」的游戏设计之后,以「剑の圣刻年代记」在小说界出道。j—BOOKS系列作品中的著作有「ゼノギアス~神屠る物語」。
漩涡鸣人
忍者学校的劣等生。由于体内封印了妖狐,而能够发挥令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一族的后裔。虽然是实力No.1的新人,但是欠缺团队精神。
春野樱
成绩优秀的女忍者。单恋着佐助。
伊鲁卡
忍者学校的老师。守护着被村民们厌恶的鸣人。
卡卡西
负卖教导成为下忍的鸣人他们的指导者。是个拥有「写轮眼」的忍者。
第三代火影
木叶忍者村的首领。拥有忍者之中最强的实力。
桃地再不斩
因为行为残忍,而有「雾隐鬼人」之称号的雾隐忍者村叛逃忍者。
白
被再不斩收留之后,与再不斩一起行动。拥有特异的能力。
达兹纳
身为波之国造桥达人的老人。他前来委托护卫的工作,但是……
序
那是一只巨大的野兽。
一声吼叫便能够撼动大地。九条又长又大的尾巴只要像波浪般摇动,便能够招来风暴,产生雷电、撕裂天空。那炯炯发着异光的眼神,无论是多有胆量的人,在对上的那瞬间都会像是被石化般僵在当场。有如磨砺过的刀刃般的利牙,总是渴求着鲜血,染成了血红色。
其名为九尾妖狐。乃是栖息在广大大地上的一种妖怪,据说它的力量可与神明以及地狱的魔物匹敌。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来攻击这个和平的地方?这个理由没有人知道。但是这种活生生的恐怖,正在攻击木叶忍者村,却是不争的事实。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妖狐的气息震动大地,撼动森林里的树木。不知从何处涌现的黑云,带着雷电在天空中形成漩涡。
从远方包围敌人的忍者,光是看到这种景象就吓得为之却步。在妖狐的惊人力量前,就连严格磨练过精神力的忍者们,都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惧。
直至此时,胜负可说是早已分晓。
不,在场的忍者早就知道了。纵使集合所有的人使出全力,也无法打倒眼前的敌人。他们明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是站出来面对这场战斗。
像是要鼓舞自己似的,忍者们齐声吶喊。在此同时,站在最前方的一部分忍者,全都使出自己最厉害的秘术攻击妖狐。
妖狐稍微眯了一下眼睛之后,仅仅短暂地叫了一声,就让这些最强的秘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火遁喷出的火焰瞬间烟消云散,部分火焰甚至被吹了回去。手持武器在空中飞翔的忍者则是全身割伤,像是破布般被打回地面上。
但是忍者们依然毫不畏惧。当前卫后退之后,做好准备的下一群人便接着使出忍术。这种毫不间断的连续攻击,纵使是妖弧也无法抵挡。在鼻子前方炸裂的火球让它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而硬度与钢铁不相上下的水球从侧面击中妖狐;从地面出现的尖锐石柱,则是刺中了妖狐的腹部与下颚;还有无数把灌满查克拉的手里剑,全都命中它的身躯。
气势如虹的忍者们,为了继续发动攻击而暂时停止动作。
被召集来迎击妖狐的忍者们,都是村子里的高手,每个人所引以为傲的必杀技,全都确实地命中了妖狐。照理来说,至少也会给妖狐某种程度的打击吧。
然而,从逐渐散去的烟雾之中现身的妖狐,却仅是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瞪视着眼前的忍者们,全身上下一点伤痕也没有。正在低声咆哮的它,脸上的表情反而像是在嘲笑眼前这些不自量力的小人们。
就在下一个瞬间,妖狐开始有了动作。这个巨大的野兽,以连忍者受过锻炼过的眼睛都跟不上的速度,滑行般地前进。本来准备结印施术的忍者们,一瞬间都被从侧面扫过来的利爪撕成碎片。
只剩下最前排的幸存者,以及施展了术法之后,暂时后退调整呼吸的一群人。他们虽然惊险地躲过了妖狐的攻击,但是得知自己最厉害的术根本伤不了敌人一根寒毛之后,大家都显得不知所措。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连拖延它的脚步都办不到吗?
不过,忍者阵营并没有因此陷入混乱。这全都是因为村子里的忍者们,都有着强韧的精神力。即使被打倒在地、被咬碎,或是被巨大敌人所引起的暴风吹走,只要身体还能够行动,忍者们就会一直持续挑战敌人。
一旦他们停止抵抗,就意味着不只是村子,可能连附近的广大区域都会遭到毁灭。
这样的抗战经过不久之后,忍者们的人数明显地减少了。幸存下来的人们,体力与精神力也早就用尽。现在只是靠着身为忍者的本能,以及要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强韧意志来让身体行动而已。
谁都知道再这么继续战斗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候,妖狐突然转头面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来者正是木叶忍者们拼上性命所等待的救星。
一只巨大的癞蛤蟆越过疲惫的忍者们头顶上,降落在他们的对面,正好与忍者们前后包夹着妖狐。这只癞蛤蟆体型虽然是前所未见的巨大,但更奇特的是它的外型。巨大的身体上穿着一件包覆住庞大身躯的短褂,腰问插着一把短刀,嘴上则是叼着烟斗。
癞蛤蟆瞪了妖狐一眼之后,以有如自泥中冲出来的低沉声音,对着妖狐发出像是挑衅的声音。而妖狐则是像在响应癞蛤蟆一般,发出宏亮又悠长的叫声,并且迅速转身面对突然出现的对手。
两只巨大的生物随着撼动大地的冲击展开激战。癞蛤蟆拔出短刀攻击妖狐,妖狐则是以下颚挡下了这记攻击。
原本看起来打得不相上下的双方,但结果似乎还是妖狐技高一筹。它以九条粗厚的尾巴扫向武器被挡下而动弹不得的癞蛤蟆。
癞蛤蟆向后退了一步,躲过这记连巨石都能粉碎的尾巴攻击,并且随着激起的漫天砂尘消失了踪影。因为失去目标而显得有些困惑的妖狐,慢了一步才发现眼前浮现的人影。
怀中抱着一个小小包袱状物体的人影,在空中结了复杂的印之后,喊出了某些咒语。
妖狐发出了惨叫声。
那是很明显的惨叫声。妖怪之王——九尾妖狐喊出了它绝对不可能会发出的那种充满痛苦的凄惨叫声。
在远方看着眼前这个状况的木叶忍者们,不禁怀疑起自己所看到的景象。他们可以看到有一道模糊的光芒正慢慢地从妖狐的巨大身躯分离出来。所有人都透过本能感觉到,这是非比寻常的状态。
飘浮在空中的光球开始迅速缩小,并且飞向妖狐前方的那道人影。
——将浮在空中的「包袱状物体」与人影包覆住。
就时间上上来说,那应该只有一瞬间而已,但是对木叶的忍者们来说,这个瞬间就像是永远一样。
数百名忍者努力奋战,却完全无法伤其分毫的巨大妖狐,就在眼前,像是失去支撑般慢慢地倒下。失去力气的脖子高高地举向天空,比四肢还要粗壮、为妖狐强大武力之一的九条尾巴也随着轰然巨响坠落在地面上。
最后当妖狐的巨大身躯随着撼动地面的声响倒下时,忍者们一边欢呼,一边跑向妖狐身边。
在刚刚那个像是失去控制的傀儡般,伸长着手脚吐出舌头丧命的妖狐之旁,倒卧着一个人影。
此人正是木叶忍者村的首领,也是最顶尖、最强的忍者——第四代的火影大人。
几个擅长使用治愈术的人,立刻忙着对他施术救治。但是不管使用什么样的秘术,都无法让第四代火影复活。
欢喜的气氛马上就转变成悲痛。说不出话的忍者们,只能默默地为他们面前牺牲自我的伟大火影大人进行祈祷。
就在这时候,发现到头上不明物体的某一个人喊出声音。所有人都抬头向上看,看到有个带着模糊亮光的小东西浮在空中。
随着查克拉光辉一起降下来的那个东西,就是第四代火影原本怀中抱着的那个包袱。听到发自包袱中的激烈哭声后跑过来的忍者们,在包袱之中发现一个金发的小婴儿。
这个小婴儿的名字,就叫作鸣人。
漩涡鸣人之章
1
「鸣人!漩涡鸣人在哪里?」
木叶忍者村忍者学校的走廊上,某一位老师正一边走一边大喊。半长不短的头发高高束起在头顶上,鼻梁中央有着一道横向划过的旧伤疤痕,他的名字是伊鲁卡。
「可恶……我有不好的预感,就快要考毕业考了啊……」
当伊鲁卡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
「喂……颜岩居然……那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颜岩,也就是将村里的首领、同时也是最强忍者的历代火影大人们的肖像刻在村子郊外断崖上的巨大石雕,大家称之为颜岩。包括还活着的第三代火影在内,历代火影大人们都是为了这个村子与周围的诸国舍身努力的伟大人物,因此对村民们来说,颜岩是十分神圣的存在。
伊鲁卡发现刚刚感觉到那股不好的预感变得更明确之后,便立刻冲出校舍,跑到附近的建筑物屋顶上朝着颜岩的方向看去。
「那……那是在搞什么鬼啊!」
只见远处颜岩上每一个雕像的鼻孔,都流下了鼻血。不,那应该是鼻涕吧?
第一代火影的左颊上画着漩涡的图案,第三代火影的右脸则是被画上冒着热气,而且还卷成一坨,看起来很像『那个东西』的图案。不只是这样,总之,整个颜岩上,都可以看到小鬼似的涂鸦。
「鸣……鸣人~~」
伊鲁卡抓着建筑物栏杆的右手开始发抖。他咬牙瞪着颜岩的方向之后,立刻从屋顶上冲了出去。
颜岩的下方已有不少村民们聚集起来,并且骚动着。
用绳子把自己垂吊在颜岩前面的是一个留着金发的少年。那一头像是用短刀之类削过的头发,可能是因为没有好好整理的关系,看起来非常地蓬乱,而且有些头发还是倒立竖起的。而他的额头上则是戴着一个护目的风镜。
他叫作漩涡鸣人。跟同年纪的孩子们比起来,身材算是稍嫌矮小的他,却能巧妙地使用绳子,让自己悬吊在半空中,在颜岩上到处胡乱涂鸦。
「嘿嘿,真是太赞了!」
鸣人嘻嘻一笑,把右手的刷子沾了挂在左手上的油漆罐里的油漆后,举起手正要准备画上他刚刚想到的绝妙涂鸦。
「喂,别闹了!居然每天都恶作剧!」
听到某个中忍的怒叫声。鸣人在身体被绳子吊在半空中的状态下转身,然后一边嘲笑对手,一边响应:
「少啰唆!你们根本就没想过做这种事情吧!」
没错,应该没有人会想到要用油漆在颜岩上涂鸦。因为颜岩对村民们来说是十分神圣的,因此大家都会下意识地不去碰触。
但是对因为每天都在恶作剧,结果却反而让对方更加注意戒备,导致找不到新方法恶作剧的鸣人来说,最后会选择颜岩下手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怎么样,很吃惊吧?嘿嘿!果然是我比较厉害吧。」
鸣人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俯视聚集过来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第三代火影都现身了。其实鸣人并不讨厌他。虽然他跟鸣人交谈的次数不多,但是他跟其他的大人们不太一样,鸣人觉得自己跟他之间似乎有着不可思议的关联。
就算是现在,第三代火影也没有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生气,他只是把头上戴的斗笠往上推,望着头顶上的鸣人看而已。
「第三代火影大人,对不起,是我督导不周。」
有个人影一边说这句话,一边来到火影身边。
「伊鲁卡,是你啊。」
「啊!老师!」
鸣人看到出现在火影身边的人物之后,一不小心就失去平衡,抓着绳子在半空荡来荡去。
「喂!鸣人!你在干什么?现在还在上课!快点给我滚下来!」
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伊鲁卡是鸣人的导师,对鸣人来说,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位老师了。
「如果你不下来,那就换我上去!」
「糟……糟了!」
鸣人想要沿着绑在身上的绳子逃走,但因为太紧张的关系,变成只能在空中挣扎。就在这时候,鸣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咦!?」
「鸣人!绳子快断了!」
当鸣人听到伊鲁卡警告的声音,并急着想抓住岩石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发出可悲的惨叫声,与断掉的绳子一起消失在颜岩下方。
伊鲁卡皱着眉头,无奈地用右手遮住脸之后,又深又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真是的,明天就要毕业考了,到底在干嘛啊!」
因为掉在颜岩下方的森林树枝上而没有受伤的鸣人,被伊鲁卡捆绑住之后,带回到学校的教室里。
这是一间学生座位成阶梯状向上延伸,俯望着讲台的教室。鸣人可以感受到教室里每个人冰冷的视线都在看着自己,但现在他却只能带着一脸不满的表情听伊鲁卡说教:
「你之前两次考试都不及格,现在你没资格在外面鬼混吧!」
「好啦好啦。」
鸣人把脸偏向一旁,敷衍了事地随便回答。
伊鲁卡的脸上出现非常愤怒的表情。
「大家排成一列!今天要进行复习考!」
教室里嘘声四起,但是伊鲁卡装作没有听到,接着说道:
「项目是变身术,我要你们全都变成老师的模样。现在排成一列!」
学生们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并且一边瞪着鸣人一边排队。
「全都是你害的!」
「到底在想什么啊!」
但是鸣人还是臭着脸坐在地上。
伊鲁卡解开鸣人的绳子之后,便催促鸣人去排队。鸣人站起来,臭着一张脸走向队伍的后方。
变身术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术法。如果目标是自己非常了解的东西,只要依照既有的方式施术,就能够轻易地变身。然而若是要在变身的状态下同时使用其他的术法,或是与敌人进行格斗,那就另当别论了。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变身,即使是靠学生们的技术,应该还是能够轻易成功。
当然鸣人也不例外。不,应该说是『应该也不例外』才对。
轮到鸣人了。他走到伊鲁卡面前之后,开始结变身术的印。
但是伊鲁卡心中却突然浮现不好的预感。虽然鸣人看起来是乖乖地接受考试,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显示出他正在动歪脑筋。
「变身!」
鸣人的四周被烟雾包围。皱着眉头仔细看的伊鲁卡,看到从烟雾中出现的人之后,不自觉地翻了白眼。
「此招名为色诱之术!」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像是从黄色书刊上跑出来的全裸性感辣妹。实际上,鸣人应该也是参考黄色书刊上的模特儿来变身的,因为那是十分熟悉的外型。
伊鲁卡感觉到鼻子深处有一股灼热感涌出,不自觉地压住鼻子。看了手掌之后,才发现满手都是鲜红的颜色。
「嗯~哼~~」
鸣人用他的声音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之后,眼前的全裸辣妹摆出更撩人的姿势。哇!走光啦,在这个瞬间,伊鲁卡的鼻血如泳泉般喷出,并且感觉到自己迅速失去意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鸣人的笑声之后,伊鲁卡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他猛力地站起来,对着正在大笑的鸣人怒喊:
「你这个大笨蛋!不要随便创造无聊的忍术!」
在经过一阵说教之后,伊鲁卡用拳头K了鸣人的头一下,并抓着鸣人的衣襟,把他给拖出去教室外面。
「老……老师,上课呢?」
伊鲁卡停下脚步,回头对学生们大吼:
「今天不上课了!自习到放学为止!」
「太棒啦!自习耶!」
离开吵闹的教室之后,伊鲁卡皱着眉头,拖着鸣人走过走廊。
「全部给我打扫干净!否则你今天休想回家!」
伊鲁卡对着站在从颜岩垂吊下来的吊车上,正努力清理涂鸦的鸣人说出这句话。
鸣人只瞄了伊鲁卡一眼,便臭着脸继续用抹布擦拭。
伊鲁卡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
为什么这家伙老是这个样子呢?伊鲁卡稍微皱了眉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过没多久之后,低着头面对涂鸦的鸣人开口说道:
「我才不在乎呢!反正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伊鲁卡的心就像是被冰冷的刀刺穿。没错,鸣人是孤独的。虽然火影与其他负责照顾他的人,都会秘密地照顾他的起居,但那并不是出自于爱。而是因为大家都害怕潜藏在鸣人体内的妖狐灵魂会突破封印。
除了出生之后就失去父母亲的婴儿时代之外,鸣人从小就必须一个人生活,他一定很渴望来自周遭人们的爱。
伊鲁卡在心中暗自咒骂自己。为什么我没发现这件事情?再怎么说,他跟我是一样的啊。
「鸣人,等你全部都……」
「这次又是啥事?」
看着一脸嫌恶表情的鸣人,伊鲁卡吞吞吐吐地说道:
「等你全部都打扫好之后,晚上老师请你吃拉面。」
「帅啊。」
看到鸣人兴奋得好像现在就要跑掉似的,伊鲁卡脸上带着苦笑追加了一句:
「但是要先全部都打扫干净喔!」
「好!那我要好好加油!」
结果全部打扫干净已经是太阳下山之后的事情了。
2
鸣人喜欢吃拉面。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因为疲累的关系,肚子扁扁的时候。
「我还是喜欢吃一乐的拉面呢。」
一乐是家摊贩式的拉面摊。忍者学校的人只要说到吃拉面,就一定会来到这里。
伊鲁卡带着微笑边看着大口吃面的鸣人,没多久后开口问道:
「鸣人,你为什么要在那里乱画?你又不是不知道被称为『火影』的人们,是多么受到大家的敬重吧?」
他满嘴塞满了拉面抬起头来。
「那还用说!」
吞下口中的拉面之后,鸣人继续说道:
「继承火影之名的人啊,就是村子里最棒的忍者!特别是第四代火影,他是保护村子不受妖狐攻击的英雄。」
「既然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当然就是因为我迟早会继承火影这个名字!然后超越任何一代的火影啊!」
说着这句话的鸣人,眼神显得炯炯有神。
「我要让村子里所有的人认可我的力量!」
「是喔,你想成为火影啊……」
伊鲁卡并没有接着多说些什么。这时候出言鼓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么真的做好吗?轻易地给予鼓励,也只是顺势说说而已吧?
「嘿嘿……对了,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老师……你的木叶护额借我戴一下吧!」
鸣人带着有点狡猾的眼神,做出双手合什拜托的姿势看着伊鲁卡。护额除了是保护额头的防具之外,也是身为忍者的证明。
「不行。明天等你通过毕业考之后,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戴上了。如果这么想戴,那这次就要努力地想办法毕业。」
「小气鬼!」
鸣人带着闹别扭的表情,把脸靠近汤碗,他一口气把剩下的面吃光,然后把头抬起来说:
「老板,再来一碗。」
「混账,谁说要请你吃两碗的啊!」
结果最后鸣人总共吃了三碗。
伊鲁卡一边叹气,一边目送挥着手跑回家的鸣人的背影。以后自己到底该怎么对待鸣人呢?
翌日,毕业考开始进行。
「毕业考的项目是分身术。」
主考官伊鲁卡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进作为考场的隔壁教室。依序被叫到名字的人,就要单独进入隔壁的教室接受考试。
单独坐在教室后方的鸣人苦恼着。分身术是他最不擅长的术。虽然原理与变身术相似,不同点只是在于不是改变自己的外形,而是制造出几个自己的幻影。两个术的根本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可是鸣人却觉得非常困难。
就在陷入苦恼的时候,轮到鸣人了。
「也只好拼了。」
穿过门之后,伊鲁卡与名叫水木的另一位老师坐在里面的桌子前。水木是在女忍者班上相当有人气的老师。虽然鸣人跟他不是很熟,但他就跟其他的老师没两样——当然除了伊鲁卡之外。可是鸣人记得他并不讨厌自己。
鸣人吞了口口水。伊鲁卡面前的桌上正摆着木叶的护额。
「好,漩涡鸣人,开始吧。」
鸣人结印之后,便集中意识施术。
「分身术!」
忍术特有的烟雾出现了。鸣人感受到极难得的成功的感觉,于是他抱着期待看向感受到分身存在的右边方向。那里确实有个鸣人的分身。但不知道为什么,分身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而且还翻着白眼趴在地板上。
「漩涡鸣人,不及格!」
伊鲁卡无情地大喊。此时的鸣人已经失望得无力回嘴了。
「伊鲁卡老师,让他及格也没关系吧?毕竟分身术也勉强算是成功了。而且那么有趣的分身也不是随便就能做得出的。」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水木。鸣人抱着一丝丝的期待看向伊鲁卡,但是表情坚定的伊鲁卡却无情地回答:
「这可不行。其他学生最少都分身成三个人,而鸣人只是分出一个没有用处的东西。我不能让他及格。」
「怎么这样啊。」
鸣人抬起头,伊鲁卡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感到痛心。
「你在干嘛?还有人在等着考试,快出去吧。」
鸣人慢慢地站起来之后,带着一片空白的脑袋走出教室。
学校外面可以看到通过考试的学生与来接他们的父母亲分享喜悦的情景。不想站在这些人旁边,但却又不想去别的地方的鸣人,只好坐在校园角落的秋千上。
「讨厌,就是那个孩子吗?」
虽然说得很小声,但鸣人还是听到那些妈妈们明显带有恶意的耳语。
「是啊,听说他又不及格呢。」
「活该,要是让他当上忍者的话,那就不得了了。」
「是啊,一想到万一可能会怎么样,就觉得很可怕呢。如果他展露出本性……」
就在某个人要继续说下去时,旁边的另一个妈妈出声制止了:
「不能再说下去了。」
鸣人觉得实在待不下去,跳下秋千之后就离开了,总之他就是不想待在那里。他甚至觉得村子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啧,伊鲁卡老师真过分。」
「鸣人。」
鸣人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水木正站在眼前。水木脸上浮现同情鸣人的笑容,并且对他招手。
没多久,鸣人与水木就坐在附近一个较高建筑物的露台上。这是个可以俯瞰城镇的地方,而且不会有什么人跑来。鸣人很感谢水木带他来这个地方。
「鸣人,他并没有恶意。」
「他是谁啊?」
「就是伊鲁卡老师。他很小的时候双亲就死了,所以什么都是一个人努力过来的。他真的很认真。」
鸣人不禁鼓起脸颊。
「那又怎么样?为什么他老是找我麻烦!」
「我想……他大概是觉得你跟他很像吧?」
「很像?」
「你也没有父母吧?我想他是希望跟他一样境遇的你,能够变得更坚强。希望你能够谅解伊鲁卡老师的想法。」
鸣人顿了一下之后,盯着前方小声地说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毕业啊。」
水木用锐利的眼神快速看了鸣人一眼之后,又再度恢复温和的表情与声音说话:
「那你就去做一件连伊鲁卡老师都必须认同的事情吧。」
「什么?」
微笑的水木对迅速抬起头的鸣人说:
「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吧。只要你做得到,伊鲁卡老师一定会很高兴。」
「是什么方法?」
水木谨慎的看看四周,然后一边小声说话,一边靠近鸣人的耳旁。
「可能有人在偷听。把耳朵靠过来吧……」
连从远方都可以看得见,鸣人的表情整个活了起来。
身为受村人尊敬的火影,即使已经上了年纪,在各方面也还是依旧有着惊人的手腕。
当第三代火影结束每天都必须做的记载工作后,正要从书房回到寝室休息的深夜时刻,他还是立刻感觉到有人正在偷偷地接近这里。
他稍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觉这个气息。既不是杀气也不是邪气。从移动间的体型看来,能感觉到大概是小孩子在恶作剧。
「是鸣人吗?」
虽然说孙子木叶丸也常做这种事情,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再度集中精神之后,火影更加确定对方是谁了。
「真是的……他这次到底想干嘛?」
第三代火影叹了一口气之后,立刻向感觉到鸣人气息的地方前去。没多久,他就看到从窗户爬进来的鸣人,正要偷偷摸摸地溜进去。
「三更半夜的,你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哇!」
虽然被第三代火影当场抓包之后吓了一跳,但鸣人还是马上把结好印的手指放到额头上大喊道:
「色诱之术!」
之前已经说过了,身为大家所尊敬的火影大人,即使已经上了年纪,第三代火影还是在各方面都拥有完美的技术与力量。而且在历代火影之中,他是通晓最多秘术,使用秘术的技术也远超过其他任何一名忍者的一位伟大忍者,真的可说是个活生生的传说。
这位伟人唯一的问题,应该就是很久没看到女人——或者该说是很久没看到年轻辣妹的性感模样了。
而鸣人的攻击,就正好命中了这个弱点。
原来鼻血能够喷这么多出来啊……
在渐渐失去意识的过程中,第三代火影看着覆盖眼前的红色烟雾,脑中只是模糊地想着这件事情。
「哇咧,真是好险。」
逃过危机的鸣人,依照水木告诉他的路径,在火影的房子里前进,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书库前。位在墙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卷轴,但是鸣人根本不去看这些东西,而是继续前进,最后来到一个与其他书籍不同地方的角落。
「有了,就是这个。」
他拿出一个长度跟手臂差不多长的卷轴,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之后,就从附近的窗户跳了出去。
只是,鸣人并没有发现,有另一个人影在阴影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鼻孔流出鲜血,翻着白眼倒在连墙壁、天花板都被鲜血染红的走廊的第三代火影,是在将近半天之后才被发现的。
原本躺在床上想事情的伊鲁卡,在接近天亮的时候,因为听到激烈的敲门声,而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这时间跑来啊?怎么了……」
伊鲁卡其实正在烦恼鸣人的事情。
考试结束之后,伊鲁卡曾经被火影大人召唤。
「我不是不了解你的心情,但能麻烦你对鸣人多投注一点爱心吗?」
「爱心?」
「我知道你不是在刻意疏远他。我也知道你会对他这么严格,是因为你很疼他。但是从小就孤单一个人,不了解父母亲爱心的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温柔地对待他。这件事情请你先想一想吧。」
火影大人的话也是伊鲁卡自己最近有所感觉的事情。考试结束之后,他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对鸣人更温柔一点。
但是伊鲁卡的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那种黑暗的感情,让他对自己是不是该真的对鸣人敞开心扉这件事感到犹豫。他并不恨鸣人,但是他却没有办法真正的拉近自己跟鸣人之间的距离。
「糟糕,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跑来敲门的人是水木。
「动作请快点。」
水木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探头出来的伊鲁卡说道。
「怎么了?」
「鸣人好像把封印之书拿走了!请赶快到火影大人那边集合!」
「鸣人他……」
伊鲁卡摆出惊愕的表情之后,便跟着水木往远方的火影宅邸冲过去。
抵达宅邸之后,伊鲁卡看到大部分的中忍都到齐了。
「伊鲁卡,你现在才到啊……这样就到齐了。」
「是的,火影大人。」
水木回答之后,第三代火影点点头,并且开始说话: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都听说了。封印之书被拿走了。而且已经被拿走半天了。如果不赶快找出来并带回这里,可能就会发生重大的事情。」
封印之书是一个记录了许多危险秘术,因而被禁止外传的卷轴。自从第一代火影编撰了这个卷轴之后,被记载在上面的忍术,几乎都被禁止传承下去。除了一些特定的场合之外,只有历代火影能够阅读其中的内容。
「这次可不能再当成恶作剧就算了!」
名叫鳌甲的中忍,带着愤怒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其他人的反应也十分类似。水木摆出苦涩的表情,但他好像也赞成要严格处置鸣人。
「这我知道。总之赶快去找出鸣人,但记得把重点放在回收卷轴上。等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之后,再来决定要怎么处罚鸣人……去吧。」
火影下令之后,中忍们就立刻散开。
伊鲁卡一边沿着建筑物的屋顶奔驰,一边下定了决心。总之,自己必须是第一个找到鸣人的人。
如果被其他人先找到的话,不知道鸣人会有什么下场。而且他也想知道鸣人为什么能找到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卷轴,还能把东西带走。
「我大概想得到他会跑到哪里去,总之……都去找找看吧。」
伊鲁卡在建筑物的屋顶上暂停片刻自言自语,顺便探查刚才在背后感觉到的气息。
「是错觉吗?」
本来还想继续探查的,但是焦急的伊鲁卡,最后还是决定赶往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
3
鸣人感到非常地疲惫。真的就跟他听说的一样,这个卷轴里记载的每一个术都很厉害,不过他看得懂的内容其实还不到一半。
从其中选了一种自己应该能学会的术之后,鸣人就来到之前一直用来练习的森林小屋附近,花了半天的时间反复进行练习。虽然已经挑选过自己应该能学会的术了,但其实难度还是远比变身术甚至是分身术还要困难许多。
然而,鸣人在反复拼命练习的过程中,也慢慢地抓到一点诀窍了。
「这……这样应该就行了……嘿嘿……」
等到想要站起来时,才发现双脚几乎已经使不上力,因此在伊鲁卡出现之前,鸣人完全没感觉到他的气息。
「鸣人!」
用模糊的视线努力看了几次之后,鸣人带着笑容,并且指着对方大叫:
「啊,找到老师了!」
「混蛋!是我找到你的啊!」
「嘿嘿……」
双脚终于有点力气的鸣人,一边抓着头一边站起身来。伊鲁卡看着他,眯起了双眼。
「你在这里干嘛?怎么弄得全身脏兮兮的。」
「啊咧,被你看出来啦?老实说……我正在练习厉害的忍术说。不过现在只学会一种而已。」
伊鲁卡皱着眉头说道:
「练习忍术?」
「对了,对了,我让你看个厉害的忍术,如果成功的话,你就让我毕业好不好!」
如果会用分身术就算及格,那么会用这种术,要一口气成为中忍可能都不是梦想。虽然现在还只是三次中只会成功一次的状态……但,安啦,一定没问题的。鸣人这么想之后,就开始结印。
「等一下,别急。我先问你,你背着的那个卷轴是哪来的?」
听了伊鲁卡的话之后,鸣人突然想起背后的重量。他一直背着从火影宅邸拿出来的那个秘术之书。大小有如一段圆木的这个东西,对身材矮小的鸣人来说,重量并不算轻。
「这个啊?这是水木老师告诉我的啊。他说我只要学会这上面记载的术法,就一定可以毕业。所以我才从火影老爷爷那里借用了这东西。」
「水木?」
伊鲁卡脸上出现恍然大悟表情的一瞬间,突然推开鸣人。
只看到数支手里剑迅速飞向与自己距离愈来愈远的伊鲁卡老师。
「咦?」
背部先着地的鸣人看到全身被手里剑刺中的伊鲁卡老师,正背靠着小屋,硬是撑住自己。
「老……老师?」
「原来……刚刚那个气息就是你啊,水木。」
随着伊鲁卡视线看去的鸣人,眼前出现背上背着巨大风车手里剑的水木,就站在前方的树枝上。
「我想只要跟着你,你就一定会带我找到鸣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伊鲁卡一边拔下手里剑,一边咬紧牙关说话。
鸣人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交互看着两人。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鸣人,能不能把那个卷轴交给我?」
水木脸上出现鸣人之前从没看过的可怕表情,但是嘴角却微微地往上翘,扯出一个笑容,表情看起来很邪恶。
「鸣人!死也不可以把卷轴交给他!」
伊鲁卡以凶狠的表情回瞪水木,并且大喊着:
「那是纪载了许多危险的禁忌忍术而被封印起来的卷轴,水木为了得到那东西,才会骗你去把它偷出来!」
鸣人睁大眼睛看向水木后,微微踮起脚踝压低腰部,摆出准备战斗的架式。
「鸣人,你拿着它也没意义,交给我吧。」
「不……不可以。」
「是因为伊鲁卡老师这么说的关系吗?真是的……你知道伊鲁卡是怎么看待你的吗?」
伊鲁卡听到水木的话之后,立刻有了反应。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水木却不理会伊鲁卡继续说道:
「你知道伊鲁卡的父母亲是被谁杀死的吗?」
「就是……九尾妖狐啊。」
水木发出笑声,高兴得眯起眼睛。
「没错,你答对了。你这个劣等生算是答得很正确。」
「我叫你别说了啊!」
伊鲁卡一边大喊,一边往前跨步,但是全身被手里剑刺中时受到的伤害,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他往前踏了一步之后,便不自觉地跪下去。
「但其实这并不算是正确答案。你有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我问的是被谁杀死,而不是被什么杀死。」
「别说了!」
「谁杀的?这样好像是在说凶手是个人……」
「没错。妖狐现在还活着,只不过它的外型改变了。」
「闭嘴!」
水木依旧不理像是吐血般大喊的伊鲁卡,以像是从上俯瞰下方的姿势继续对鸣人说道:
「其实第四代火影并非打倒了妖狐。他只是把妖狐的灵魂抽出来,并且封印在某个人身上。从此之后,村子订出了一条规则,就是绝对不能提起那人真面目的严格规则。」
听到这里,鸣人显得不知所措。
「我……我没听过那个规则。」
即使是个小孩子,只要是村子里不能违反的规则,就一定会被严格地教育。事实上,鸣人也知道村子里的一些规则,还曾经在恶作剧的时候故意违反过。
「当然啦,因为那个规则让你知道的话就没有意义啦。好,那么我就告诉你吧。」
「可恶!」
伊鲁卡低声咒骂一声,使尽力量把从自己身上拔出来的手里剑射出去。水木轻易地躲开之后,他继续说着:
「体内封印着妖狐灵魂的人就是你啊,鸣人。」
「这……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就是杀害伊鲁卡的父母,并且毁了村子的九尾妖狐!」
鸣人眼前变成一片黑暗。
「你被你所仰慕的火影大人封印之后,被村子里的人暗地里疏远。你自己都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只有你被大家这样排斥?不管是多么被大家讨厌的人,都不会受到那种对待的。」
「这……这个……」
「鸣人,别在意。这家伙说的话……」
「喔?伊鲁卡,我说得不对吗?你不是非常痛恨九尾妖狐吗?」
鸣人转头看着无力的伊鲁卡。但他却以凶狠的表情紧盯着自己,以不知所措般的语气开口说话:
「鸣人,没这回事……」
水木脸上浮现奸笑之后,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拿背上的风车手里剑。
「伊鲁卡其实很恨你!因为你是杀了他父母亲的怪物!没有人会认同你的!」
巨大的手里剑在他的手上转动。但是鸣人完全没有发现。
「怎么会……可恶!」
从心中浮现的愤怒与悔恨,让鸣人即将爆发。他看不到周遭的任何事情,只感觉到心中出现了沸腾般的黑暗感情。
伊鲁卡看到鸣人的模样后,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放心地去死吧!我会亲手干掉你的。」
水木大笑之后,将手上的巨大手里剑射向鸣人。
鸣人一直到手里剑逼近到眼前时,才发现它朝向自己飞来。他根本无法行动,只能呆呆地看着手里剑逼近。
突然眼前变成一片黑暗。同时,鸣人感到身体往后倒。全身就像是被温暖又柔软的东西所包覆着。
没错,实际上,鸣人现在就在伊鲁卡的怀里。
「老……老师?」
抬头往上看的鸣人,发现到慢慢离开自己的伊鲁卡背上,正刺着一只巨大的手里剑。虽然他的身上穿着可以当作防具的夹克,让这个伤势避免成为致命伤,但还是可以确定伊鲁卡受了重伤。
伊鲁卡俯望着鸣人,并且留下了眼泪。
「鸣人……你也很难受吧……你也很痛苦吧……」
鸣人呆呆地看着伊鲁卡。
伊鲁卡第一次看到那么愤怒的鸣人。甚至对鸣人来说,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这么激烈的感情。
眼前的光景让伊鲁卡心中浮现昨天第三代火影对他说的话——
「那小子会跑去恶作剧,其实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你想想看吧,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没有感受过爱心、村子里的人也都不喜欢他。在这种状况下,希望自己被别人认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他都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自己活在村子里的证明。」
没错,就是这样。伊鲁卡心中这么想着。
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亲这一点,其实伊鲁卡也是一样的。身为孤儿的他,也渴望有人能够认同他,并且称赞他。
伊鲁卡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一样的。当他还是忍者学校的学生时,虽然不像鸣人这么离谱,但其实也做过不少不值得赞赏的行为。然而那时他只是希望其他人能够认同自己的存在而已。
伊鲁卡现在终于搞清楚自己对鸣人的想法是什么了。
鸣人就像是他自己。就因为那像是一面照映自己的镜子,所以他才无法踏出最后的一步。
当伊鲁卡发现手里剑飞向鸣人时,他毫不考虑地便冲出去。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他了。鸣人是他可爱的学生,也是必须保护的存在。
当鸣人恶作剧时,自己会很生气。而当他考试不合格时,也绝对不会对他放水。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能够了解鸣人的心情,也能理解鸣人到底在追求什么,以及怎么做才是对鸣人最好的。
说不定,现在已经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方了。
「对不起……鸣人,要是我能做得更好一点,就不会让你有这么多不愉快的感觉了……」
或许是已经伤到内脏的关系,由喉咙深处涌出来的滚烫物体,从嘴角滴下来,落到地面上形成了一团深红色的污渍。
「为……为什么……」
鸣人抬头看着伊鲁卡之后,突然站起来转身跑进森林之中。
「嘻嘻……你以为鸣人看到你流眼泪就会改变心意吗?」
伊鲁卡感觉到水木从树上降落在背后。
「他打算利用那个卷轴对村人报复。你看到他刚才的眼神了吧?那是妖狐的眼神。」
没错,刚刚鸣人愤怒的表情非比寻常。虽然没有清楚地厌受到,但是他身上确实飘着一种有如邪气的东西。可是……
伊鲁卡起身之后,伸手拔掉了刺在背后的手里剑。虽然感受到极度的疼痛,但他还是不理会这个痛楚,奋力地站了起来。
「鸣人……不是那种人……」
「信不信就随便你。反正我只要追过去找到他,拿走卷轴就够了。」
水木留下这句话之后,便像是一阵风般从伊鲁卡面前消失了。
「等……等一下!」
「待会儿再来收拾你,你慢慢地跟上来吧。」
这时候伊鲁卡的膝盖突然失去力量,不得不单脚跪地撑住身体。他皱起眉头,以意志力让脚的力气恢复之后,便以全力跑向水木移动的方向。
4
第三代火影坐在书房的大椅子上,面对着水晶球。透明的宝玉之中,可以看到鸣人的身影。
火影抬起头,一边晃动嘴巴上叼着的烟斗,一边摆出担心的表情。
「终于找到他了,没想到水木那家伙居然多嘴……」
他认为鸣人目前正陷入非常不安定的状态。即使第四代火影的封印十分强力,但也有可能因为一些小事而遭到破解。
而且目前鸣人手上正拿着记载了封印秘术的卷轴。万一妖狐控制了鸣人的意识,并利用卷轴里的术法,妖狐本身就有可能会复活。
火影只能祈祷。鸣人除了体内被封印着妖狐这一点之外,就跟随处可见……不,就跟平常难得遇见的那种直率少年一样。火影并不讨厌这个被死去的第四代火影托付一切的少年。
「失去他真的太可惜了。」
火影低声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用烟斗的前端轻轻敲击烟灰缸。
留着一头金发的少年正在高耸的树枝之间移动。背着巨大的卷轴,身上穿着脏兮兮连身衣的,正是鸣人没错。
「鸣人!找到你了!」
出声的人,是从后面追上来的伊鲁卡。他像是跟鸣人平行那样,一边在树枝之间移动,一边再次呼叫不愿意回答的鸣人。
「快把卷轴交给我!水木在打那个卷轴的主意!」
鸣人瞄了伊鲁卡一眼之后,立刻改变方向,用力踢了树枝,笔直地冲向伊鲁卡。空中并没有地方可以闪躲,伊鲁卡受到鸣人冲撞之后,就直接因为失去平衡而跌落地面。
没有预料到鸣人的攻击而跌落地面的伊鲁卡,用四肢支撑着身体,瞪向跟着落到地面上的鸣人。
「为……为什么……鸣人……」
没多久之后,伊鲁卡的表情就崩溃,并且身体四周都被烟包覆。等烟散去之后,出现的是端整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的水木。
「为什么你知道我不是伊鲁卡?」
呼吸急促的鸣人像是力量用尽般地将背靠在附近的大树树干上之后,带着笑容回答:
「因为我就是伊鲁卡……」
同样出现一阵烟雾之后,出现的是受伤的伊鲁卡。
而同时间,在不远的大树后方看着事情发展的鸣人,正在犹豫到底该怎么做。再这样下去,受重伤的伊鲁卡一定会被杀死。
但是他并没有义务要救伊鲁卡啊。鸣人心中的某个东西,虽然在吶喊着如果现在不去救伊鲁卡,就会后悔一生。但是水木所说的话,却对鸣人更具影响力。
「你为什么还要拼死保护他?他杀了你的父母不是吗?而且在他的体内,还潜伏着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啊,」
听到水木的话之后,呼吸痛苦的伊鲁卡脸上浮现笃定的笑容。
「不管鸣人是什么,都跟要不要把卷轴交给你是两回事。而且我再说一次,鸣人并不是那种人。」
「你在说什么啊?其实他跟我一样。」
「什么一样?」
水木以因野心而扭曲的表情嘲笑着伊鲁卡。
「没错啊。学会卷轴里的术之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甚至能拥有造成天崩地裂、星星坠地的能力,那个妖狐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东西。」
「你说得没错。」
听到伊鲁卡这么说,鸣人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地打了一击。
不,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水木不就是这样吗?每个人虽然看起来都在替别人着想,但其实都只有考虑到自己,人类就是这种生物。
——哼,果然是这样啊。
感到自己被抛弃的鸣人心中这么想着。
伊鲁卡老师其实心中根本就不认同我!鸣人的心中涌现一股非常黑暗的感情。此时,鸣人心中的深处似乎有某个东西发出骄傲的笑声。
——只要你就这样失去自我,我就能重获自由。
鸣人厌到背后浮现一股凉意。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意识逐渐消失。
「如果他是妖狐的话。」
听到伊鲁卡再度说话的声音,鸣人不禁抬起头聆听。虽然呼吸很痛苦,但是伊鲁卡却继续说道:
「但鸣人不一样,他……」
鸣人睁开眼,回头看着自己的老师。
「他是我认可的优秀学生!」
「少来了。」
伊鲁卡打断嘲笑自己的水木,继续说下去……
「他真的很努力……但他就是不够机灵,所以得不到别人的认可……可是他已经知道人心的痛苦。」
鸣人感到喉咙深处有一股滚烫的东西涌上来,他伸手紧紧抱着卷轴。
「所以现在的他不是妖狐,他是木叶忍者村的……」
水木皱着眉头看着伊鲁卡。但伊鲁卡只是抬头看着他,并且带着笑容说道:
「漩涡鸣人。」
鸣人哭了。他曾经因为寂寞的关系,好几次在半夜哭泣到天明。但是今天的眼泪却又是不同的感受。
「哇!你这家伙真是白痴!」
水木看似烦躁地说了这句话之后,把右手伸到背后去。
「伊鲁卡……本来打算让你活久一点……不过我现在决定……让你早点下地狱!」
猛然旋转的刀刃指向几乎动弹不得的伊鲁卡。伊鲁卡带着模糊不清的意识看着这个状况,在心中自言自语。
——到此为止了……对不起,鸣人……至少我该对你……
听到锐利的破风声飞来。伊鲁卡睁开了本来快闭上的眼睛,震惊得探头往前看。
「鸣……鸣人!」
在射出风车手里剑前一刻的水木,被从阴影处冲出来的鸣人踢中了。遭到偷袭的水木,手里剑脱手而出射向高处的上方。如果打中人体就能把对方切成两半的可怕武器,因为卡在大树的树干上而停止了转动。
脸部先着地,导致帅气的脸庞上沾满鲜血的水木,全身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死小鬼,你这是干什么?」
「不要对伊鲁卡老师出手……否则我宰了你……」
鸣人以伊鲁卡从来没听过的凶狠声音说出这句话。但不可思议的是他从鸣人身上,已感受不到刚才所感应到的那种冰冷的恐怖了。
然而,目前连下忍都还不够格的鸣人,怎么会是身为中忍的水木的对手。伊鲁卡奋力大叫,甚至还忘了伤口的痛楚。
「鸣人!快逃啊!别管我!」
「少说大话了!我一拳就送你上西天!」
水木展露出本性大叫着。
鸣人一边结起复杂的手印,一边以低沉、镇定的声音说道:
「那就试试看啊!人渣!我会还你一千倍的!」
或许是这个语调激怒了水木,他激动地大喊:
「你才来试试看啊!死妖狐!」
下一个瞬间,水木的嘴巴大张,表情整个僵住。只活动眼睛观察四周状况的那个脸色,变得愈来愈苍白。
鸣人增加了。而且还不是只多了十个、二十个人,说不定真的有增加到一千人。
「分……分身?」
水木显得很震惊。到昨天为止,连要做出两个分身都很困难的人,突然制造出数不清的分身。
「影分身术!」
无数的鸣人一起大喊。
分身术是一种幻术。虽然施术者会看起来多了好几个,但那只是乍看之下,实际上还是只有一个实体。
但是影分身术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用施术者的查克拉制造出有实体的分身,而且还可以由施术者随心所欲操控的分身。
这并不是一般忍者能够轻易学会,而是属于高等忍术的东西。
但是现在鸣人所使用的名为多重影分身的术,是更困难、甚至可以说是秘法的术。
「这就是那个卷轴中封印的秘术之一啊……」
伊鲁卡也显得十分震惊。那是对不知不觉有了惊人成长的鸣人所表现出来的震惊与喜悦。
「怎么啦?来啊。」
「不是要一拳干掉我吗?」
几十个、几百个鸣人一起说这些话的光景真的很壮观。水木的气势完全被压倒,连要说话都有困难。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出招了喔!」
一大群的鸣人一起冲向显得很慌张的水木。即使实力远胜对手,但是被这么多敌人一起围攻,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埋在一大群的鸣入之中的水木已经看不脚了,许多拳头殴打物体的声音与短暂又激烈的惨叫声,响彻了安静的森林。
看着被打得十分凄惨,俊帅脸蛋几乎完全变形,摊倒在地上的水木后,鸣人摆出惯有的坏坏的笑容。
「嘿嘿……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鸣人,你过来一下。」
伊鲁卡坐在树下,对着鸣人招招手。
「这个……老师……我……那个……可是……」
「笨蛋,我不是要骂你。过来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看到鸣人战战兢兢地接近,伊鲁卡带着微笑要鸣人闭上眼睛。
「老师,你保证不是要修理我喔?」
「我保证,眼睛闭好喔。」
听到东西摩擦的声音之后没多久,鸣人厌觉到额头上被绑了某种东西。
「好啦,可以睁开眼睛了。」
鸣人第一个看到的是脸上带着笑容的伊鲁卡。但是鸣人却发现他的脸有点不太一样,似乎少了某个东西,下一秒,他发现老师的脸上缺少的就是护额。
看到鸣人马上伸手去摸额头之后,伊鲁卡接着以温暖的声音说道:
「恭喜你,你毕业了,鸣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有点难为情的伊鲁卡闭上眼睛继续说话:
「今天为了庆祝你毕业,我请你吃拉面吧!」
碰地一声,有某样东西扑向伊鲁卡。从鼻间闻到被太阳晒过的土味,就可以知道是鸣人。
「喂!我是伤员啊!别抱着我!痛死了!」
「哈哈哈,对不起啦。」
看到水晶球显示出的景象后,火影轻叹了口气,把头抬起来。
「真是的……事情解决了啊……可是……接下来就辛苦了。」
总之,现在必须先让那些集结在外面,谈论着要去把鸣人找出来的人们解散。另外,也需要清楚地让大家知道,这次鸣人是无辜的。
「至于那个封口的规矩,还是维持原样不用改变吧。毕竟这并不是被鸣人知道了以后,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看到那家伙因为不必要的偏见而受苦,我也是会心痛的呢。」
火影自言自语地说了这句话,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发现有人站在窗口。
「你来啦?真早呢。」
「请问有什么事?其实我还满忙的说。」
边说着边从黑暗中现身的人影,额上的护额像是故意斜斜地绑着盖住了左眼,并用口罩遮住嘴巴,是个又高又瘦的男人。银白色的美丽头发像是倒立般竖起,波浪状地往后方伸长。
「卡卡西,要拜托你指导的其中一个人选已经决定了。」
「喔?但是昨天才举行毕业考吧?这么早就决定要我带谁,还满稀奇的耶!」
名叫卡卡西的男人,睁大了眼角下垂而且看起来好像一直很困的眼睛之后,用慢吞吞的语调说着。
「这次比较特别。其他的人选虽然还没有决定,但那些考虑要让你带的候补学生们,似乎也都是些有问题的家伙呢!」
「是,是,我早就认命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进展呢?」
火影耸耸肩之后说道:
「这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但是其中有将来可能会成为村里忍者中心人物的家伙,你就好好培育吧!」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顺其自然啰。」
听到卡卡西的回应微微点头的火影,再次看着在水晶球之中,现在还抱着伊鲁卡的鸣人,又再叹了一口气。
伙伴之章
1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伊鲁卡被站在颜岩前方的火影找来。
「第三代火影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啦,我想了解一下鸣人的状况。」
「是。他显得很得意呢!昨天我也在拉面店里见过他,但是他说他要当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让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认同他,真的是非常地得意呢。」
火影的脸上现出艰涩的表情,回头看脸上带着笑容的伊鲁卡。
「鸣人的梦想……说不定相当严苛喔。」
「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村子里知道妖狐的灵魂封印在鸣人体内的,就只有十二年前跟那个妖狐交过手的大人们。我要求大家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甚至还严加处罚违反规则的人。因此这个世代的孩子们,都不知道鸣人的秘密,可是……」
火影停顿一下之后,用嘴上叼的烟斗呼了一口气。
「第四代火影是希望村子里的人,把鸣人当成英雄看待。他是抱持着这个愿望封印了妖狐,并且牺牲了自己。」
「英雄啊……」
「没错。那孩子在刚剪断脐带的时候,就被大人把九尾妖狐的灵魂封印在体内了。他把那小小的身体献给村子以及更广大的世界,所以当然该把他称呼为英雄吧!」
伊鲁卡点点头。火影继续说道:
「但是村子里的人们,结果还是没办法这样看待鸣人。我可以了解大家的想法,毕竟那是差点将村子毁灭,而且还让许多伙伴与第四代火影丧命的怪物。要他们把封印了这种怪物在体内的孩子当做邻居般关爱,说不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大人们的这种态度,却会影响到孩子们,小孩子也常常会排斥鸣人吧?」
「是的……」
「所以说啰。既然连这样大家都不愿意接受他了,那又要怎么让大家认同他是个忍者呢?」
伊鲁卡开始沉思。
「村民们的态度对鸣人来说,可能会是个重大的障碍。但是我觉得他有毅力能够突破这个难关。」
火影晃动着烟斗,抬头仰望着颜岩。
「当人类讨厌一个人,并且不想认同他的存在时,看着对方的眼神就会变得非常冰冷。鸣人的年纪还小,他到底能不能承受这种事情呢?」
伊鲁卡无法回答。火影说得对,虽然鸣人的境遇与自己类似,但却有个明显的不同。
至少自己周围的大人们并不讨厌自己。即使没有多少大人愿意把自己当成家里的孩子看待,但至少不会做出像暗中说鸣人坏话这一类的举动。
压在鸣人身上的东西并非只有寂寞。大人们看待他的眼神,也会让他那容易受伤的年少心灵受到伤害。
「抱歉,我居然没有发现到这点。而且我也没想到过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你不必想这么多。对鸣人来说,这确实是很残酷的事情,但至少他已经能够往前迈进一步了。之前他还没办法从学校毕业呢!我认为这一点还是值得令人高兴。」
「是……」
「我决定把他交给卡卡西了。表面上是公平地以能力来作分配的,但我觉得还是不该把鸣人交给一般的上忍指导。」
伊鲁卡脸上出现惊讶与疑惑的表情。
「卡卡西?就是那个……」
「没错,就是旗木卡卡西。如果鸣人要接受正式的忍者修行,那就需要有那种人的领导才行。虽然鸣人身为忍者的能力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潜藏在他体内东西,真的是非常惊人。」
「是没错啦……可是我记得训练是要以三人一组的方式来进行的吧?那剩下的两个人是谁?」
「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但都已经决定了。其中一个是春野樱……我听说在智力这方面,她在过去与现在的学生之中,都算是名列前茅的天才,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她在笔试与记忆力测验方面,都有非常优秀的成绩。」
火影点点头之后继续说道:
「另一个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
火影脸上浮现笑容。
「你当然知道他是谁吧?没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佐助是这一届的学生之中,综合成绩第一名的学生,而且真的是非常优秀。」
「没错,村子里的人们也认为他是个菁英,但问题就在于他的血统。」
伊鲁卡在不太灵光的记忆里拼命回想,并且询问火影:
「我记得宇智波一族在好几年前,整个血统就断绝了,目前只剩下佐助一个人,是吗?」
火影无言地点头。
「我记得他跟鸣人一样,也是孤独一人。不过他好像是自己拒绝别人靠近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自己选择走上孤独之路呢?虽然我现在不想提起这件事,但他会这么做是有其中缘故的。总而言之,佐助确实是个一般的上忍无法压制得住的孩子。」
实际上,佐助的实力虽然还只是粗略的显示出一小部分而已,但现在的他却已经拥有超越下忍,甚至已经达到中忍的水平了。随着年龄增长,他说不定会有更令人无法想象的成长。
「看来我说得太多了。今天我只是想知道鸣人最近的状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刚刚说的事情记得要保密。不过……你应该有权利知道鸣人的事情。」
伊鲁卡深深地一鞠躬。他确实很担心鸣人的将来,虽然两人暂时还能够在教室里见面,但一旦开始接受上忍的指导,就会因为出任务的关系而无法常常见面。这样一来伊鲁卡只能透过任务的报告书,或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方式,来得知鸣人的消息了。
伊鲁卡打从心里感谢火影对鸣人的用心。
2
站在讲台上的伊鲁卡,声音响彻教室。
「听好,你们已经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了,但是别忘了你们还只是新人下忍。接下来你们要暂时由三个人组成一个班,并且接受上忍老师的指导。」
鸣人根本没有注意听伊鲁卡的话,而是带着笑容坐在位子上。他的脑中正在想象自己成为忍者之后活跃的样子。
「接下来是第七班,春野樱、漩涡鸣人……」
当鸣人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时,精神便整个回到教室里。
「什么?小樱?」
鸣人不经意站起来之后,他高兴地看着四周,表情显得很不满的小樱就坐在附近。她是个有着一头粉红色头发的少女。身高比鸣人略高,个性也相当活泼。她是鸣人有点在意的女孩子。
不过鸣人似乎没有发现,小樱非常讨厌鸣人。这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常有的事情,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讨厌理由,但像是猴子般矮小的鸣人,却完全不被她看在眼里。
伊鲁卡看到鸣人站起来之后一度中断宣布,没多久后就继续宣布编组。
「还有……宇智波佐助。」
瞬间,鸣人的表情显得十分沮丧。相对地,小樱脸上则是浮现喜悦的笑容,并且高举双手欢呼。
刘海从护额上垂下来,眼睛细长的少年在听到伊鲁卡的宣布后便抬起头来。
宇智波佐助跟鸣人是两个不同类型的问题儿童。他不想跟其他的学生有任何来往,而且也不听老师的话。虽然并非品行不良,但这样的行为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团队精神。他的实力确实很强,但是以一个忍者的身分来看,现在的佐助有致命的缺陷。
佐助看了鸣人与小樱一眼之后,马上就转头面向别的方向。
「可恶,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小樱在一起,结果还要跟这家伙绑在一起……」
「那是我要说的话。你只要不扯我的后腿就好了。」
佐助以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后,鸣人的脸马上变得涨红。
「你说什么?混账!」
「鸣人,你敢对佐助乱来的话,小心我修理你。」
战战兢兢回头的鸣人,看到背后的小樱带着有如魔鬼般的表情站着之后,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这家伙是有哪里好啊?」
「少啰唆,你给我坐远一点!」
鸣人显得很沮丧,并且坐到距离想要拼命靠佐助近一点的小樱很远的地方。伊鲁卡见状只能微微苦笑。
总之,鸣人……这样我们就要暂时分开了。伊鲁卡心中一边浮现这个想法,一边继续宣布。
「鸣……鸣人……我们没办法在同一个班……真的好可惜喔。」
一个留着短发,脸圆圆的少女害羞地站在表情沮丧的鸣人面前。她的名字叫作日向雏田。
「还好吧~」
抬起头面对着好不容易说出那些话的雏田,鸣人回以冷淡的响应后转头看着别的地方。
「可……可是……听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班组成员可能会交换,我们以后一定有机会在一起的。」
「妳干嘛啊?我又没特别想跟妳在一起。」
鸣人有点不高兴地这么说之后,像是呕气般的趴在桌上。雏田还是害羞地继续站在鸣人面前,她好像不了解鸣人的答案,脸上浮现僵硬的笑容之后就跟鸣人道别离开。
「搞什么啊……可恶……我身边老是聚集一些怪人。」
鸣人的年纪还小,现在还没办法理解雏田的心。当他发现自己此时做了多么残酷的事情后,他一定会苛责自己,并且发现呈现在自己眼前,和那些以前从来都想象不到的全新对象之间的牵绊,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真奇怪……」
自从雏田离开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鸣人似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听到小樱的声音之后,他模模糊糊地抬起头,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周围没有任何人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组的上忍老师早就都已经来带走大家了,只有我们的老师还没来。」
「是喔?」
鸣人随口回答一句之后看了佐助一眼。佐助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跟往常一样,带着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表情默默地坐着。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搞不懂小樱为什么会喜欢他。
因为一想这些事情就会感到不爽,于是鸣人就从位子上站起来,开始寻找四周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多久,鸣人的脸上浮现出想到怎么恶作剧的笑容。他把板擦拿来,将上面沾满粉笔灰的板擦夹在入口的拉门上。
「你在干什么啊!」
「嘿嘿嘿……迟到的人就是不对!」
鸣人回到位子上后,笑嘻嘻地看着板擦。
「被骂,我可不管喔!」
虽然小樱这么说,但却没有去动手拿下板擦。
「你们是笨蛋吗?上忍怎么可能会中这种老套的陷阱。」
就在佐助以清晰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拉门喀啦一声地拉开了,同时门上的板擦像是打到某个东西般的反弹了一下,三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门前,那里站着一个头上变成一片雪白的高大人影。
「哈哈哈哈哈!上当了!上当了!」
鸣人显得很高兴,佐助则是稍微扬了扬眉看着对方,心中吃惊地想着,这个男人真的是上忍吗?
「对……对不起……我已经阻止过鸣人了……」
这个因为眼角下垂的关系,感觉看起来有点呆的男子没有响应小樱的话,他走进教室之后,顺手把门关上。
他把护额斜斜绑着故意遮住左眼,可能是因为那里有个很惊人的疤痕吧?再加上嘴巴也用与护额相同的布料做成的口罩遮住的关系,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来到三人的面前之后,慢吞吞地说道:
「该怎么说呢?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啊……」
「什么?」
眼角下垂的上忍无视还在发出可笑声音的鸣人,带着笑容继续开口:
「满讨厌的。」
连表情几乎一直都没有改变的佐助,都摆出皱着眉头的表情。随后小樱开口说道:
「讨……讨厌?」
「你们不必在意。我对你们的评价不会因为这样而变动的,反正那根本就不需要。」
「不需要?」
「详细的情形你们到时候就会深深地体会到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卡卡西的眼神似乎笑了一般地眯了起来。
3
翌日,鸣人等人一大早就在村子里的演习场集合。
「时间没错吧……」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小樱。现在从卡卡西指定的集合时间算起,已经过了将近五个小时了。
「哎呀~大家早!」
「太慢了!」
鸣人与小樱带着凶狠的表情大吼,而站在旁边的佐助也以斥责的眼神看着终于出现的卡卡西。
「那个老师绝对有迟到的习惯。」
站在小樱身边的鸣人也用力点头。现在卡卡西在他们心中的评价已经跌到最低点了。
卡卡西完全不理会学生们的反应,把自己带来的闹钟放在立于演习场边缘的三根木桩中间那根上面。
「好,我把闹钟设定在十二点!」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绑着线的小铃铛给表情讶异的三个人看。
「这里有两个铃铛。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中午之前从我这里把铃铛抢走。」
卡卡西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放在木头上的闹钟。
「在中午之前,没有从我这里抢走铃铛的人就没午餐吃!而且还要被绑在那根木头上看我吃便当。那个便当看起来很好吃喔!」
突然,三个人的肚子同时咕噜叫了起来。
「老……老师……难道你昨天叫我们别吃早餐就是为了……」
「没错,妳发现啦?」
卡卡西笑着对表情显得很震惊的小樱点点头。
虽然没有彼此交谈,但是三人的心中都出现相同的想法:
——被骗了!
——说什么演习很辛苦,保证会连早餐都全部吐出来……
——根本是骗人的嘛!
卡卡西轻易地抵挡掉三人没说出口但却充满怨念的视线之后,继续以相同缓慢的语调说道:
「一人抢到一个铃铛就够了。可是这里只有两个……所以一定会有一个人被绑在木头上。」
把铃铛拿到脸的前方,让铃铛响了一下之后,卡卡西继续低声说:
「没抢到铃铛视同任务失败,就是不及格,也就是说你们里面最少会有一个人要重回学校。」
「等……等一下,卡卡西老师,回学校到底是……」
「咦?」
听到小樱的发问后,卡卡西回到之前懒洋洋的样子,并且做出抓头思考的动作。
「我没跟你们说吗?这也是判定你们有没有资格当下忍的考试。」
「我……我们没听说啊!」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卡卡西以模糊不清的声音回答大声抗议的鸣人等人。
「你们不会以为只要会用分身术或变身术,就能执行忍者的任务了吧?」
鸣人等人无法回答。他们真的不知道所谓任务到底是多么严苛的东西。
「那……只要通过这个考试,就能够被认同是个真正的忍者啰?」
往前踏步说了这句话的人是小樱。
「嗯……算是吧。」
听到卡卡西暧昧的回答之后,佐助眯着眼说道: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看来还有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没错……」
卡卡西回避了佐助的视线把眼睛移开。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你们听到事实之后,一定会吓到的。」
「无所谓。只是你知道,我们却不知道……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
听到佐助冷酷的回答之后,卡卡西皱起眉头。
「你啊……我的地位怎么算也是比你高,年纪也比你大耶……好吧!」
卡卡西停顿了一下,带着快乐的表情对吞了口口水的鸣人等人说明:
「这个试验历年来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够通过。这次总共有二十七个人毕业,所以顶多只有九个人能及格成为下忍。」
「那……剩下的人呢?」
当鸣人以正经的表情反问之后,卡卡西马上回答:
「全都会被送回学校。虽然不会被编排在初级班里,但是为了再次接受下忍测验,必须要重新接受训练。」
「怎……怎么会这样!」
小樱发出像是惨叫的声音。
「哼,无所谓,反正我只要及格就行了。」
「你真有自信啊……那股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佐助以锐利的眼神瞪着以呆滞的表情回话的卡卡西。
「因为我没空原地踏步……」
「原来如此。」
卡卡西点头认同佐助的回答之后,手插腰看着大家。
「事情就是这样啦!如果不想有那种下场,就抱持着想杀死我的想法动手吧!用手里剑也没关系。如果不这么想,你们就会抢不到铃铛喔!」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老师!」
「是啊!老师连板擦都躲不过,说不定你真的会被杀啊!」
听到鸣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之后,卡卡西以平淡的声音说:
「人就是这样……愈没有实力的人就愈喜欢说大话。算了……不要管吊车尾的了。」
「吊……吊车尾?」
「我看过你的成绩了。我看老师是因为同情你,才勉强让你及格的吧?这样不就叫做吊车尾吗?」
鸣人的脸在一瞬间涨红。
「注意听啰,在我喊开始之后……」
就在卡卡西这么说的那一瞬间。鸣人以连他自己都很满意的速度,从套子里拿出手里剑,在手中一边旋转,一边准备射向眼前的卡卡西。
「——!」
举起来的手突然没办法继续移动。不只是这样,鸣人还感觉到头顶被某人从上方压住。光是这样就让他的全身动弹不得。
「不要这么着急。我还没讲『开始』吧?」
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的声音竟是从鸣人的头上传来的。
「怎么会这样……」
佐助以震惊的声音喃喃自语。鸣人眨了几次眼睛之后,确实看到本来站在眼前的卡卡西渐渐消失。
「好……好快啊……」
「不过……你似乎有杀死我的打算了……终于肯承认我是老师啦?」
体验到卡卡西惊人的实力之后,鸣人感觉到心情愈来愈兴奋。
「哈哈哈……我好像终于开始有点喜欢你们了……那演习要开始了!」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所有的人都摆出了架式。
「开始!」
包含卡卡西在内的忍者们,都跳离了原来的地方。
来到演习场的中央附近后,卡卡西看了周围,并且点点头。
「基本上,忍者必须隐匿自己的气息、躲藏起来……喂!」
佐助与小樱在听到卡卡西喊开始之后,就隐藏气息躲起来了。这是在任何场合中都通用的基本作法。
「一决胜负!一决胜负就是一决胜负!」
把双手抱在胸前,大声吶喊的鸣人正站在卡卡西面前。
「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有问题的是你的发型吧!」
鸣人大叫之后,笔直地冲向卡卡西。卡卡西看了鸣人一眼,然后把脸转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并把手伸进挂在腰部的袋子里。
本来莽撞地往前冲的鸣人,在看到这个动作之后,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忍者战术心得之一!我来教教你体术吧!」
体术就是忍者的空手搏击,也就是赤手空拳的格斗术。
「可是他的手……打算用武器吗?」
就在鸣人这么想之后,卡卡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似乎终于找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
如果那不是什么特殊的新开发武器的话,看起来就是一本书。而且还是体积很小的文库本,封面上写着『亲热天堂·中』。
「这是什么?就是书啊!」
「为什么要拿书出来?」
「为什么?因为很闲啊,我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说。」
「很闲?」
「你不用在意啦……对付你们跟我看书没有什么关系。」
卡卡西说完之后,就眯着眼睛,像是很热衷书的内容一般把脸贴近书本。
事情就发生在短时间内。
「我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气血冲脑的鸣人握紧拳头,一口气接近卡卡西。
在这时候,卡卡西还是继续低头看书。鸣人迅速地绕到对方左眼被遮住的死角,想要使出全力攻击。
但是他的攻击却被卡卡西不经意伸出来的手掌给完美地挡住了。原本应该会漂亮命中的攻击被挡住,鸣人显得有点震惊,但是他马上以被挡住的拳头当做支点踢出左脚。
然而,卡卡西的身体却在一瞬间突然蹲下,使得这个攻击也落空了。而出力过大的鸣人却反而在稍远的地方因重心不稳落地。
「可恶!」
一边大叫一边回头的鸣人,在听到卡卡西的声音来自正后方的时候,显得非常震惊。
「一个忍者不能让自己背向敌人啊,笨蛋。」
根本来不及摆出架式。某个冲击从后方贯穿下腹部,鸣人感受到这个直冲上脑门的炽热冲击之后,一边大叫一边向半空中被击飞出去。
只见卡卡西把双手的食指与中指组合在一起之后,摆出用力往前刺击的姿势,同时大喊着:
「木叶忍术秘传体术奥义!千年杀!」
姑且不论这用力捅屁眼的招式能不能叫作『奥义』,被这一击打向天空的鸣人,掉进了附近的河里。鸣人一边沉入水中,一边咬紧牙关,硬是射出手里剑。
鸣入射出去的十字手里剑以奇迹似的准头飞向卡卡西,但他还是专心地看著书,只是伸出一只手指穿过旋转的手里剑中心的洞,挡住了手里剑。
「可恶咕噜噜!」
虽然喝了几口水,但是鸣人的心中非常懊悔。他的脑中浮现了像是走马灯那样的记忆。
想起了水木轻蔑自己的视线、村子里的大人厌恶自己的耳语、以及伊鲁卡温柔的眼神。
——他是我认可的优秀学生!
没错,我不能在这里原地踏步,这是为了不让认同自己的人感到伤心。
「我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回头啊!」
鸣人双手结印,努力地集中意识。一定要想办法从卡卡西手上抢到铃铛。
4
鸣人一边激烈地咳嗽,一边边爬上河岸。这时候卡卡西还站在那里。
「怎么啦?中午之前不能取得铃铛的话,就没午饭吃喔!」
听到这句话之后,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肚子又开始发出声响。
「这个我知道!」
鸣人悔恨地大喊,卡卡西则是快乐地笑着,并且背向鸣人。
这个瞬间,鸣人的眼神变成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实际上肚子饿得动不了这件事真的是……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术而拼命表现出来的演技啦!
「不管怎样……」
完全背向鸣人,正打算离开的卡卡西突然感觉到好几个气息从背后的河里出现,因此转头看向后方。
「……我都要当上忍者啊!」
好几个鸣人离开水面,跳向空中。
「嗯?」
「多重影分身术!怎么样!这次敌人不是只有我一个喔!」
但是卡卡西却完全没有吃惊的样子,只是看着落地之后,像是要包围自己的好几个鸣人。
「这是封印之书里的禁术吧?虽然我想说这很惊人,但是以你的实力来说,这个忍术大概只能维持一分钟吧……」
卡卡西这么说之后,表情显得很憔悴的鸣人笑了出来。卡卡西脸上原本有点讶异的表情,终于变成震惊的表情了。
另一个鸣人从背后抓住了卡卡西。
「嘿嘿……忍者是不能让自己的背面向敌人的吧……卡卡西老师!」
注意力被在背后骄傲吶喊着的鸣人吸引的卡卡西,根本来不及对握着拳头从正面跳过来的鸣人有任何反应。
鸣人的拳头漂亮地命中卡卡西的脸……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鸣人原本确实抓住的那个卡卡西,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另一个鸣人了。
「你……你用变身术变成我的吧!」
以为卡卡西变成自己的一大群鸣人,马上陷入一片混乱,并且开始自相残杀。
一个影子正在树上冷静地看着底下的混乱。
「刚才那个是替身术,白痴!」
终于想到解开影分身术就能找出敌人的方法之后,鸣人却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显得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
所谓替身术是迅速地将自己替换成其他物体或生物,进而扰乱对手藉此造成混乱的招式。
虽然是一种很简单的术,但只要施术者的技术好或速度够快,效果就会变得非常好。
鸣人就是完全中了这个术。
这时候,鸣人像是发现了某个东西般,开始走向附近一棵树的树下。仔细看之后,那棵树下正掉着一个在发光的小型圆形物体。没错,看起来很像之前卡卡西拿在手上的铃铛。
其实正是那个铃铛。
带着狡猞的笑容正要伸手去拿铃铛的鸣人,突然被设置在脚边的陷阱套住脚,并且倒吊在半空中。
「看也知道是陷阱……」
佐助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人,竟然会中了那么明显的陷阱啊……
「你太单纯了。」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佐助眯起眼睛。只见卡卡西现出身影,来到被吊在树上的鸣人下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铃铛捡起来,并且对抬头对头顶上的鸣人说:
「忍者要沉着冷静,仔细判断,懂吗?」
「这个我早就知道啦!」
「就是看你好像不懂,我才说的。」
卡卡西厌恶地侧着头,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鸣人。
佐助没有放过这个空隙。他躲在阴影处,以连眼睛都看不清楚的速度射出手里剑。那些轨道像是来自其他地方的手里剑,全都集中飞向站在那里的卡卡西。
「啧!」
但是在命中的瞬间,佐助咂了咂舌。那是陷阱。虽然不像鸣人所中的陷阱那样明显,但只要多加注意,就会发现的。
果然,下一瞬间,卡卡西的身影就变成被手里剑刺中的一段木头。
「他是故意引诱我出手的,我射出手里剑之后,这样就会暴露出藏身之处了!」
在心中对自己说完之后,佐助马上迅速离开原本隐藏的地方。
看到佐助的动作后,躲起来的小樱也开始行动。虽然小樱在忍术与体术等方面,都没有杰出的表现,但是掌握状况的眼光却是一流的。
刚才卡卡西设下巧妙的陷阱来引诱佐助,这件事她也发现了。
但是不管多努力的感应,要找出认真躲起来的佐助是很困难的。而小樱因为太过担心佐助的关系,并没有发现自己也被引诱到卡卡西设下的陷阱之中了。
她在为了寻找佐助而在树木之间移动的时候看到了卡卡西。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树上行进着,一边看着站在那里的卡卡西,然后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关系,看来没有被发现。」
「小樱,小心后面。」
不自觉地回头之后,她只看到睁大眼睛的卡卡西脸部特写。
小樱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微微地抖动嘴唇。
虽然没有风,但是枯叶却突然像是要包围小樱般地飞起来,卷起漩涡围住她,小樱便用恍惚的眼神看着枯叶制造出来的流动。
接着围着她的枯叶突然散去。恢复意识的小樱想起最后那一瞬间,自己看到了卡卡西之后,立刻不经意地看看四周。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小樱甚至忘记自己在失去记忆之前,是站在树上这件事情,开始在地面上走着。
「小樱……」
小樱停下了脚步。那个声音是……
「佐助?」
小樱往听到声音的方向跑去之后,发现有个人影靠在大树的阴影处。小樱想要开口对那个人影说话。
「小……小樱……快……来……救我……」
是佐助。他的全身被无数的手里剑刺中,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下一秒,小樱悲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演习场的森林。
「我好像做得有点过火……」
看到小樱因为看见佐助凄惨模样的幻影,而口吐白沫倒下去之后,卡卡西以一贯慢吞吞的声音说道。
佐助现在已经堂堂正正地让自己摊在阳光下了。即使突然听到小樱的惨叫声也不为所动,他谨慎地感觉周围的气息。这时候,卡卡西突然从背后出声:
「忍者战术心得之二,幻术……小樱这家伙居然这么简单就上钩了。」
佐助脸上浮现轻松的笑容,看着将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背后树荫下的卡卡西。
「难怪她会上钩,可是……」
卡卡西也起身离开他本来靠着的树干。但是眼睛还是盯着手上的『亲热天堂』。
「我跟那些家伙不一样。」
「这种话等你抢到铃铛之后再说吧。」
卡卡西稍微把目光栘开手上的书之后说道:
「村子里第一的菁英,宇智波一族的实力……真是教人期待啊……」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摆出动作。
速度比刚刚还要快的手里剑射向卡卡西。但他早已看穿每一个复杂变化的手里剑轨道,并惊险地躲过。
「就算你老老实实地进攻也没用喔!」
听到卡卡西的声音之后,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陷阱吗?」
卡卡西会发现到这一点,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手里剑的轨道,似乎没有要攻击卡卡西的意图。那把手里剑割断绳子之后,瞬间有无数把的短刀飞向卡卡西。看穿这一点的卡卡西,很快就跳离那个地方。
但接下来卡卡西就真的更加吃惊了。虽然已经充分地拉开距离,并且躲开攻击,但是佐助却已经抢先绕到这个地方来了。佐助连卡卡西闪躲陷阱的方向与之后移动的位置都正确地预测出来,并且立刻做出行动。
他让身体向左转,利用离心力从卡卡西的背后使出踢击。卡卡西用左手的手掌挡住之后,立刻用伸出来的右手抓住佐助的左脚,但是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的佐助,却用被抓住的脚踝当做支点挥出右拳。
当这个攻击又被卡卡西以左手挡住之后,佐助又立刻利用身体的离心力,以仅剩的右脚攻击卡卡西的头部。双手都已经不能动的卡卡西,只好举起左手肘,惊险地挡住如果被打中、后果可能就不堪设想的这个攻击。
由于所有攻击都被挡住的关系,佐助应该要算是面临危机了。因为他正好呈现右手与左脚被卡卡西抓住,头部则是朝下悬在空中的姿势。
但是即使处于这种状态,佐助还是不愿意放弃。说不定当卡卡西的双手都被封死时,佐助就能达到他的目的了。
佐助伸出还能够自由活动的左手,企图去抢夺就在眼前的铃铛。
及早发现佐助的目的之后,卡卡西立刻放开佐助,并且往后跳,藉此拉开距离。
卡卡西的额头上留下汗水。
「这小子真不简单,这下我没时间看『亲热天堂』了。」
一样拉开距离的佐助,肩膀上下抖动着。可以看出他的呼吸急促。
虽然实力还是比不上卡卡西,但佐助还是没有放弃。
「嗯!我承认你跟他们两个不一样!」
虽然才刚遭受一阵猛攻,但卡卡西还是轻松地站了起来,重新面对佐助。卡卡西的呼吸十分平静,看样子即使再次对他使出同样或是更厉害的攻击,他还是能够轻松抵挡掉。
时间应该所剩不多了。姑且不论能不能吃到便当,重点是佐助的自尊心不容许自己败给任何人。
佐助把背挺直之后,以连肉眼都看不清楚的速度结了个复杂的印。
「虎……马!」
结完印之后,佐助把背部大大地往后弓起。
——火遁!大火球术!
这次轮到卡卡西大大地吃惊了。这可不是眼前这个连他都还没有认同是下忍的少年能够使用的术。
「什么?下忍居然会这种忍术……他的查克拉应该不够才对啊!」
下一瞬间,身体大大往前方伸出的佐助,口中喷出了非常耀眼又强烈的火焰。火球发出惊人的高热,把佐助眼前数尺宽的地方都燃烧殆尽。
「不见了!」
刚才的术不可能让卡卡西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方一定是逃走了,但是却不知道对方逃到哪里去。
佐助为了寻找卡卡西的踪影而看向四周。
「在你下面。」
突然从脚边伸出来的手,抓住了佐助的脚。
「糟糕!」
「土遁!心中斩首术!」
虽然还有抵抗的机会,但是已经把大半力量都用尽的佐助,马上就被拖进地底。
「活着被斩首示众感觉怎么样啊?」
佐助以只有脖子以上留在地面上的样子,看着蹲在眼前的卡卡西。
「忍者战术心得之三!忍术!不过……我看你还是马上就能崭露头角吧!」
看着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己的佐助,卡卡西高兴地笑着。
「这就叫作打压新秀吧!」
「可恶……」
佐助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忍受这个屈辱。
另一方面,中了陷阱被吊在树上的鸣人,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便当就被放在四角型的石头亡。
他奋力地挣扎,总算用苦无把脚上的绳子切断,接着走向那个放在木头后面的巨大石块。
看来石头的周围并没有陷阱。鸣人花了点时间仔细确认周围没有陷阱之后,就坐在石头的前面打开便当。
「嘿嘿嘿……就算没有傻傻地去抢铃铛,只要躲起来把便当吃掉就行啦!」
当鸣人打开筷子,双手合十,准备要开始大快朵颐时,背后所靠的石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气息。
「喂……」
「我是开玩笑的。」
「笨蛋,来不及啦!」
当卡卡西用拳头殴打鸣人的脑袋同时,设定好的闹钟也响了。
5
鸣人等三人,被聚集在三根木头柱子前。除了佐助与小樱之外,只有鸣人被牢牢地绑在中间的柱子上。
三个人因为饿肚子,再加上被卡卡西恶整的关系,脸上带着非常憔悴的表情。
「你们几个肚子都饿得呱呱叫了呢!」
双手抱在胸前的卡卡西,用平常的语调说话。
「对了,关于这个演习啊……从结论来说,你们根本不必再回忍者学校。」
原本意志消沉的鸣人突然抬起头。
「这样的话!就是说我们三个人都……」
卡卡西眯着右眼笑一笑之后说道:
「没错,你们三个都不必干忍者了!」
气氛当场僵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被绑在木头上的鸣人大喊。
「我们的确没抢到铃铛!可是也没有必要说这种话吧!」
卡卡西的表情有如拿掉带着笑容的面具一般,以非常冷淡的语调说道:
「我是说你们几个都是没有资格当忍者的小鬼。」
一直都默默瞪着前方的佐助,突然地冲向卡卡西。
「佐助!」
卡卡西根本不闪躲,当他挡住冲过来的佐助之后,轻易地把佐助压在地上。
「你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会说你是小鬼。」
平常都是一号表情的佐助,脸上出现苦涩与屈辱的表情。卡卡西把佐助的脸压在地上之后,以严厉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们是不是瞧不起忍者啊?说啊!你们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分组进行这个演习啊?」
鸣人他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几个完全没有搞懂这个测验的答案。」
「答案?」
卡卡西把目光栘向鸣人之后点点头。
「没错,就是判断你们是否通过这个测验的答案。」
「可是我……从刚才就想问这个问题啦!」
听到小樱的话之后,卡卡西失望地摇摇头。
「讨厌啦!那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那就是团队合作。」
三人又安静下来了。
「如果你们三个人一起上的话……说不定能抢到铃铛。」
「可……可是!」
小樱站了起来。
「那为什么只有两个铃铛?三个人拼命去抢铃铛,可是却有一个人一定要忍耐!这哪里是要我们团队合作啊?我看反而会起内讧吧!」
「那还用说!」
「什么?」
卡卡西眯着眼睛,轮流地看着鸣人等。
「我们就是故意要安排成会起内讧的测验。这个考试的目的,是要选拔出在了解这种状况下,还能不重视自己的利益,优先执行团队合作的人。可是看看你们……」
说完这句话之后,卡卡西看着小樱,并且叹了一口气。
「小樱,妳根本不把鸣人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佐助。还有鸣人你!」
被绑住的鸣人吓了一跳。
「你老是一个人横冲直撞。而佐助则是把其他两个人当成绊脚石,一个人逞强。」
被踩在卡卡西脚下的佐助,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对自己的行动感到懊悔般扭曲了。
「任务是以班为单位来执行的!的确,对忍者而言,卓越的个人技术是不可或缺的。可是团队合作却比这个还重要啊!」
卡卡西把手伸向腰部的袋子,接着说:
「不懂团队合作的独行侠,会让同伴陷入危机,甚至害死他们。举例来说……」
卡卡西迅速抽出苦无之后,将佐助压制住,并且把苦无抵在佐助的脖子上。
「你……你干什么?」
「小樱!把鸣人杀了!不然的话,佐助就死定了!」
「咦?」
「快啊,还是妳不怕佐助被杀死?」
小樱完全慌了手脚,一直反复地看着佐助与鸣人。
一会儿之后,卡卡西耸耸肩膀,放开被他压制住的佐助。
「就像这个样子。伙伴被挟持成为人质,逼迫妳做出痛苦的二选一,而害伙伴丧命。你们要面对的任务,全部都是玩命的工作。」
卡卡西转过身,走向背后的那个巨大四角石碑。
「你们看看这个,刻在这石头上的无数姓名,全都是被称为英雄的忍者们。」
「就是这个!」
听到鸣人突然大喊,卡卡西回头瞪着他。
「我决定我也要把名字刻在上面!英雄!英雄!」
「……不过这不是普通的英雄,他们是在任务中殉职的英雄们!」
卡卡西的声音似乎有点悲伤得发抖。
「这是慰灵碑。我好朋友的名字也刻在上面……」
卡卡西摸摸石碑的上方,以忧郁的表情回头看着三人。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过到了下午,抢铃铛的战斗会变得更加激烈。还想挑战的家伙就去吃便当吧!不过绝对不能给鸣人吃。」
「咦?」
惊讶的鸣人大喊着。
「这是他不守规则,想要一个人偷吃便当的处罚。如果有人敢分给他吃的话,那家伙立刻就会不及格。」
三人想对他抗议,但是卡卡西再次以凶狠的声音说道: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知道了没!」
卡卡西消失之后,三人暂时像是安心般地坐在地上。
没多久,佐助慢吞吞地把手伸向便当,小樱也立刻跟着拿起便当。
虽然鸣人的肚子饿得咕噜叫,但是他却故意逞强,把眼睛闭起来。
佐助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便当,然后默默地把吃了一半的便当拿到鸣人面前。
「为……为什么?」
「佐助,老师刚刚说这么做会不及格……」
佐助瞪了小樱一眼,故意不看着鸣人说道:
「下午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抢铃铛。饿着肚子参加下午的演习,要是你碍手碍脚的,我也会很困扰。现在他不在这里,快吃吧!」
小樱看到这个状况,很惋惜地看了便当一眼,最后也一起拿到鸣人面前。
「小樱……」
就在这时候,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阵烟雾。
「你们几个啊——!」
从袅袅升起的烟雾中现身的人,正是
右眼愤怒大张的卡卡西。
「哇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失控的鸣人奋力挣扎,就像是要把木桩连根拔起般地用力乱踢。小樱则是铁青着脸发出惨叫声。而佐助虽然没有叫出声,但是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悔恨的样子。
来到三人面前之后,卡卡西带着笑容说道:
「——及格了。」
佐助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抬头,小樱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鸣人则是还在努力想着便当的借口。
「你们是没听懂吗?我说你们及格了。」
「可……可是……我们不理会你的命令啊!」
听了佐助的问话之后,卡卡西把自己的头歪向一边。
「那又怎么样?我不是说过我就是想看你们同心协力的样子吗?如果你们是一群只会乖乖服从命令的废物,那我根本就不会举行下午的补考,而是会把你们丢着不管。」
「意……意思就是说……」
卡卡西重新面向鸣人,并且用前所未见的温柔眼神说道:
「在忍者的世界里,打破规则与铁律的人,我们都叫他废物。可是不懂得重视同伴的人,则是最最差劲的废物。」
鸣人听了之后心中非常兴奋。现在在鸣人的眼中,卡卡西是个非常帅气的大人。
卡卡西看了看三人之后,竖起拇指高声地宣告:
「演习到此结束!第七班从明天开始执行任务!」
就这样,鸣人等三人顺利地被认同为下忍,并且即将开始以忍者的身分执行任务。
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这其实只是个出发点而已。
英雄之桥之章
1
鸣人等人所生活的大陆上,存在着许多国家。
其中又以木叶忍者村所在的火之国,与水之国、雷之国、风之国、土之国五个国家,因拥有广大的领土与强大的军事力量,而被并称为「忍者五大国」。
包含除了这五大国以外的国家在内,掌握国家军事力量的就是如木叶忍者村那样的忍者村落。
但是忍者村并不受各国统治。忍者村为了国家出力,国家则是在财政、物资等方面提供忍者村援助。双方即是以这种方式来保持对等的关系,并且共存下去。
尤其这五大国忍者村的首领,都拥有「影」之称号。木叶忍者村的火影、雾隐忍者村的水影、云隐忍者村的雷影、砂隐忍者村的风影与岩隐忍者村的土影都是如此。这「五影」是存在于全世界忍者之顶点的人们,也是当代最厉害的忍者。
「喔?那波之国没有忍者村啰?」
这是个阳光和煦的春天。鸣人等第七班接到造桥高手达兹纳的委托,正在旅行前往波之国的途中。
回答鸣人问题的人正是卡卡西。
「是啊,波之国是个周围都是大海的小国,所以不需要特地建立村子来让忍者保护国家的安全。那个国家的状况跟与各国国境都有接壤的大陆国家不一样。」
「所以我才会雇用你们保护我啰!」
说话间气息充满酒味的男人,就是委托这个工作,名为达兹纳的老先生。
自称是造桥高手的达兹纳,因为经常从事粗重工作的关系,即便年纪大了,身体还是很结实。他穿着异国的旅行服装,头上戴着一种顶端尖尖、形状很独特的斗笠。
「大叔,是什么样的人想取你的性命啊?造桥是这么危险的工作吗?」
达兹纳似乎觉得鸣人有点得意忘形太过吵闹,于是不太高兴地别开眼神说道:
「最近造桥的地方很不安全,我没办法安心工作。」
「是喔……」
「你啊……」
可能是感觉到达兹纳的困扰,走在旁边的卡卡西立刻帮达兹纳说话。
「你对C级任务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期待啊?」
分派给村内忍者的任务,基本上会分成A到D四种等级。D级是等级最低的任务,主要都是做些照顾小孩、寻找走失宠物之类的工作,什么都做,就跟便利商店一样。而C级的任务就比较正式一点,排除忍者等强悍敌人以外的护卫任务就属于这个等级。
委托人会在委托的工作完成之后,依照任务的难度支付规定的酬劳。村子的维持与营运费用,就是来自于这些任务的酬劳。不论委托人是个人还是国家,制度都是一样的。
因此对忍者来说,任务是绝对的,不管是多么无趣的任务,都必须拼命完成。这是最基本的想法。
鸣人以期待的眼光看着卡卡西之后回答:
「可是说不定攻击大叔的盗贼之中会有忍者啊,如果我打倒那种对手,火影爷爷可能就会给我更好的任务呢!」
「白痴。」
鸣人被卡卡西打了一拳之后,抱住自己的头跳脚。小樱则是用责难的眼神看着他。
「你脑筋真的很简单耶,如果对上真正的忍者,你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还不知道咧,对吧?佐助?」
佐助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没有回答任何一句话。
「真是的……」
「虽然这是你们第一次执行C级任务,但也不需要这么紧张啦!」
卡卡西看着三人像是往常般打打闹闹,悠闲地笑着。
「反正不必担心会跟他国的忍者交手,顶多只需要赶走盗贼或地痞流氓之类的吧?」
卡卡西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看着走在身旁的达兹纳。达兹纳似乎一时欲言又止,但马上又急急忙忙地点头。
「是……是啊!就是这样。」
卡卡西笑咪咪地眯起眼睛之后,避开路中央的一摊积水往前走。
这几天来天气都非常好。空气也十分干燥,吹着干爽的微风,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鸟叫声。对他们而言这次的旅途可说是有一个好的开始。
鸣人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并且带着笑容看着天空。
「哇~天气真好啊!最适合让我踏出当上火影的第一步啰!」
小樱用一种觉得很烦的表情斜眼瞄着鸣人,而佐助则是看着完全不同的方向,根本不理会正在斗嘴的两人。就在此时,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庞突然有了动静。
他的目光投注到走在最后面的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卡卡西后方的积水中,有两个用面罩遮住嘴巴、戴着像是鬼角般尖锐护额的人影,以背对背的方式缓缓出现。虽然是没有看过的打扮,但这两人很明显地是忍者。
忍者们往左右两边分开之后,从他们的手腕伸出来一条像是锁链般的东西,以非常快的速度缠住了卡卡西的身体。
那并不是普通的锁链。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那其实是多个锯齿状的金属零件连接在一起所形成的长条锁链。而这些缠住卡卡西的锯齿之链,正一边发出嘎吱声响,一边陷入他的身体之中。
左侧的人影以低沉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第一只上钩。」
两名忍者同时把装在各自的左手与右手上,形状非常奇特的护手所延伸出来装有锯齿的锁链拉紧。卡卡西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碎片。
「老……老师!」
小樱发出惨叫声。鸣人在亲眼看到这惊人的光景之后,身体也变得动弹不得。
「第二只上钩。」
可怕的声音从鸣人的正后方传来。
如果不躲开就会被杀死。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鸣人却完全动不了。
两个忍者为了要把鸣人像卡卡西般那样撕裂,将锁链像是绳圈般地甩动起来,并且像是要包围鸣人般移动向两旁。而脚上像是生根了一般动弹不得的鸣人,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头上出现一个黑色的圆圈。
就在锁链圆圈正要套住鸣人的同时,操控锁链的两名忍者动作却突然停止。
「白痴!快离开那里!」
说话的人正是佐助。佐助用手上的手里剑,把锁链钉在附近的树干上。为了不让敌人把锁链扯下来,还用苦无穿过手里剑中央的洞,固定住手里剑。
「扯不开!」
这个动作让忍者们出现了一瞬间的空隙。佐助立刻跳起来,踢了装在忍者们手上的护手之后,马上又踢向这两名忍者的脸。
忍者们因为被踢中时的反作用力而往后仰。接着他们扭动护手,折断锁链的根部,就分头奔驰开来。他们挥舞着护手前方的爪子,一个奔向鸣人,另一个攻向达兹纳。
就在钩爪逼近到鼻子前方时,鸣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立刻扭身企图躲过这个攻击。但是时机却慢了一点,保护脸的左手手背被钩爪抓伤。
左手的痛楚让鸣人的表情扭曲。但是鸣人想到敌人的攻击还没有结束,赶紧转头看向四周。
「咦?」
但是视线范围内,都没有看到敌人。
「老爷爷!快后退!」
直到听到了小樱的声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之后,才发现小樱正拿着苦无挡在达兹纳与前来攻击他的另一个忍者之间。只是小樱的表情也是显得相当害怕,看来根本就挡不住对手的攻击。
为了掩护他们,最早移动的佐助站起来了。
就在佐助摆好防御架式的同时,那个忍者突然撞上一只猛然出现在眼前的手臂。敌人一边发出惨叫声,一边以脖子为支点,下半身狠狠地倒转了一圈。
「老师!」
挡下敌人攻击的那只手臂,竟然是属于之前应该已经被撕成碎片的卡卡西。而他的另一只手上正抱着本来要攻击鸣人,但现在却无力挂在他手腕上的另一名忍者。
鸣人难以置信地回头去看像是卡卡西的肉片的东西之后,才发现那只是一些碎掉的木片。
「卡卡西老师,你用了替身术啊?」
「鸣人……不好意思,没有立刻去救你,害你受伤了。」
卡卡西看了鸣人受伤的左手手背,只见被浅浅抓伤的伤口周围开始泛黑。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完全动弹不得。总之……佐助,你干得很好,小樱也是。」
这一句话让鸣人有种自己站立的地面整个垮掉的感觉。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平常应该都已经做好面临战斗的准备了,但是在实际遇到敌人之时,脚却完全动不了,身体也动弹不得。
对刚出道的新手忍者来说,这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同样身为下忍的佐助,却能够跟两个厉害忍者打斗还占了上风,这件事大大地伤害到鸣人的自尊心。
而佐助发现到鸣人呆滞地看着自己之后,脸上带着冷笑说道:
「你没受伤吧?胆小鬼。」
鸣人本来想要骂回去,但却被卡卡西出声制止。
「鸣人,别急着吵架。这两个家伙的爪子上有涂毒药,你要赶快把毒吸出来才行。」
「咦?」
「快割开伤口,把毒血放出来。不要乱动,不然毒会蔓延开来。」
鸣人低头看了看像是内出血般变色肿胀的伤口之后,表情整个僵住。
「达兹纳先生,我有件事要请教你。」
「怎……怎么了?」
卡卡西把昏倒的忍者们绑在附近的树干上之后,一边检查对方的打扮与装备一边说着。
「这两个家伙是雾隐的中忍吧……他们是以不论付出怎样的牺牲,也会持续战斗而闻名的忍者。」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其中一个忍者微微抬起头看着卡卡西。
「你醒啦?」
「你为什么会看穿我们一开始的攻击?那应该完全是出其不意的攻击。」
「这几天附近都没有下雨。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大摊的积水啊。」
那个忍者懊悔地眯着眼睛,并且把头低下去。
达兹纳皱着眉头看着卡卡西。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让小孩子动手啊?」
「我需要观察,好确定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听到卡卡西说的话之后,达兹纳眯起了眼睛。
「要是我愿意的话,一下子就可以把他们两个干掉,可是这样就无法得知他们的目标是谁。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什么意思?」
「他们的动作很明显是针对你而来的。如果目标是我们,那根本不会去注意你这个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即使是要杀死目击者,那等收拾掉我们之后,再来干掉你这个根本不是忍者的人都还来得及。」
达兹纳稍微低着头不说话,并且盯着卡卡西。
「这样就麻烦了。如果敌人中有忍者的话,那这最少就是B级的任务了。你来村子里委托任务的时候说谎对吧?」
达兹纳把脸别开。卡卡西叹了口气之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是说谎就是不对。既然你没办法遵守契约,那我们就没有义务继续执行这个任务了。」
「没……没错,这个任务对我们来说还太早了。而且我们也必须要在比较正式的地方帮鸣人进行治疗,我看就先回村子……」
还无法从刚刚的战斗受到的惊吓中重新站起来的小樱,铁青着脸同意了卡卡西的说法。
「嗯~这说得也对,负担太沉重了。」
卡卡西这么说完之后,还瞄了鸣人一眼。
「那我们把鸣人送回去治疗吧。」
悔恨与屈辱的感受,让鸣人几乎快要爆发了,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但是就算了解这一点,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任务中止这点更是让他悔恨不已。
鸣人用力地咬紧牙关后,突然抽出苦无刺向自己的左手。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的表情时,鸣人动了动苦无,藉此把伤口扩大。没多久之后就开始流下鲜血。
为什么会差这么多?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鸣人!你在干什么?」
鸣人感觉小樱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同时在心中下定了坚定的决心。
——我不会再让别人帮我!也不会再惊吓、害怕了!我不会输给佐助的。
鸣人对左手感受到的激烈痛楚许下了坚定的决心。
「我就用这个苦无来保护大叔!任务继续进行!」
「失败了?我可是听说你们以前是功夫高强的忍者,才愿意出高价请你们来的啊!」
在这个宛若偷偷盖在森林里的圆锥形建筑物中,一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矮小的中年男子以低俗的语调大叫。
他大叫的对象是一个让奸几个忍者跪在旁边,自己则坐在大椅子上的高瘦男子。男人的嘴巴用像是绷带的白色面罩包着,黑色短发的头顶上则是侧面斜斜绑住的护额。赤裸的上半身看起来似乎十分纤瘦,但实际上却包覆着柔软又强韧的肌肉。
但是更吸引入目光的则是扛在他右肩
上的大刀。男子以像是在拿水果刀般的轻
松姿态,挥舞着光是刀刃就可能比一个成人的身高还要长的那把巨大武器,遥遥指向眼前的对手说:
「啰唆,你少在那边说说三道四的。」
对应着这句话的,是寂静房中的不断回响。
「这次就轮到本大爷用这把斩首大刀来解决那些家伙。」
被男子用巨大刀刃指着鼻子的黑衣男子,原本就发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脸上浮现冷汗,直盯着眼前的刀尖。
名叫卡多的黑衣男子拼命压抑自己就快要怕得发抖的身体,最后终于开口说道:
「这次真的没问题吧?敌人好像雇了功夫相当不错的忍者,而且鬼兄弟暗杀失手会让他们提高警觉啊……」
「你以为本大爷是谁?」
举着大刀的男子以平静,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其强劲的语调继续说道:
「我可是人称雾隐鬼人的桃地再不斩!」
自称为再不斩的这个男人,动了动没有眉毛、有点像是白眼的眼睛之后,以凶狠的眼神看着卡多,并且以低沉的声音笑着。
2
卡卡西看着鸣人还在继续流血的左手之后,以完全感觉不到危机感的懒散声音说道:
「鸣人……你这么带种地放血是很不错啦,不过继续这样流下去的话……会出血过多而死喔。」
过了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鸣人花了一些时间才了解卡卡西不经意地说出来的这些话,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哇啊!这样不行!真的不行!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啊!」
「手让我看看。」
卡卡西靠近慌张地握着左手手腕乱跑乱跳的鸣人,以一贯稀松平常的佣懒态度抓起鸣人正在流血的左手。
接着,卡卡西的动作顿了一下。鸣人手上的伤口,比他预测的还要小而浅。
这是怎么一回事?
卡卡西开始治疗伤口,并且仔细地观察。没错……就在观察的时候,伤口也一直在愈合当中。
卡卡西抬起头,看到鸣人正以慌张的表情看着自己。
「老师,我应该……没事了吧?」
鸣人看到就连平常表情有点懒散的卡卡西,都难得摆出认真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可能受了重伤。
「还好啦,应该没问题了。」
卡卡西一边说话,一边用绷带像是要藏住这个伤口般进行包扎。
——果然是九尾妖狐的力量吗……
眼前这个少年的体内,有无尽的力量在流动着。总有一天要让他学会控制这个力量的方法。不然鸣人的未来,就必定只有毁灭一途。
「这位老师,既然这样,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卡卡西回过头,看向意志坚定的老人。
「老实说……想攻击我的人并非普通盗贼或地痞流氓。」
「我想应该也是如此。」
卡卡西回答之后,看向被绑起来的雾隐忍者村的忍者们。
「那个人叫作卡多。他的名字你们应该也有听过吧?」
「就是那个卡多企业的吗?我记得他是靠经营海运业一夕窜起的大富翁嘛……」
就连卡卡西都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感到一震惊愕。
「没错……表面上他经营海运公司,私底下却利用黑手党与忍者来贩卖毒品和管制品……甚至不断侵占其他企业与国家,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卡多为什么会盯上你?」
「大概一年前……那家伙看上了波之国。他以财力与暴力在转眼间就把岛上所有的海路交通运输控制住了。你也知道波之国是个有许多小岛的国家。只要掌握了海上交通运输,就等于是侵占这个国家了。本来应该是这样……」
「原来如此。」
小樱说道。
「所以负责造桥的老爷爷对他来说就是眼中钉啰。」
达兹纳对小樱点点头。
「现在我所建造的桥,就是能够粉碎卡多野心的最后希望。只要那座桥完成了,我们就可以不必透过卡多,像以前那样自由地往来各国,并且继续做生意。我希望能够让那座桥完成。」
「可是我不明白。」
卡卡西突然插嘴。
「对手明明是连忍者都能出动的危险人物,为什么申请的时候,你却要隐瞒这一点呢?你也知道如果谎报任务等级,那么即使任务被迫中止,你也不能有怨言吧?」
达兹纳自嘲般地笑着回答。
「波之国并没有什么兴盛的产业,是个超级贫困的国家。就连统治国家的大名都没有钱。更别说我们这种庶民了。所以根本没有钱委托B级以上的任务。」
达兹纳以沉着的声音说出这句话之后,迅速地看了卡卡西等人,发现他们脸上浮现了同情的表情。
「不过这都是我的错,你们只要忠实的执行任务就够了。没什么啦!就算你们丢下我,也顶多是我一个人死掉。而且就算我死了,也只有我那十岁的可爱孙子会哭得死去活来而已!」
达兹纳还故意特别强调「孙子」与「哭得死去活来」,强打起精神笑着。
「啊,还有我女儿大概会恨木叶忍者一辈子,然后孤独地活下去吧!这不是你们害的啦!请放心吧!」
卡卡西以哑口无言的表情看着达兹纳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算了……没有办法……那我们就保护你到回国为止吧。」
因此鸣人等人结果还是要前往波之国。
「喂……」
被绑起来的忍者之一叫住了正要背对他们离开的卡卡西。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怎么处理啊?」
卡卡西悠闲的回答。
「这个嘛……就随便你们吧。」
「什么?」
「我先告诉你们……」
卡卡西转身面对对方之后,稍微压低声音说道:
「下次你们要是再敢来攻击的话,可是会真的没命喔,像你们这种水平的人,不管派几个来都没用。知道这点之后就去跟你们的老大说吧,叫他最好别再动歪脑筋了。」
这段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那些中忍却只能瞪大眼睛,哑口无言。毕竟卡卡西说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这样好吗?」
佐助对跟上来的卡卡西说道。
「什么东西好不好?」
「应该要解决掉他们吧?万一让他们报告上去那就麻烦了。」
「报告啊?反正我早就发现有其他的忍者躲在附近观察我们了。因此就算把他们灭口也没意义。」
「可是……」
卡卡西对回头的佐助笑着说道:
「别管他们啦。还是说……那种程度的对手让你觉得不好应付?」
因为自尊心被刺伤的关系,佐助生气地闭上了嘴。
「注意听好了。这可是任务,而不是要报什么杀父杀母之仇。既然对方也是为了工作而来的,那只要阻止对方达成目的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卡卡西开始思考起别的事情。
不只是鸣人与小樱……就连佐助应该都还没有杀过人。虽然说只要当上忍者,总有一天就必须要与人拼命,但是卡卡西认为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至少他不希望让那种程度的人之血弄脏自己学生的双手。跟别人拼生死到底是多么沉重的一件事?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走上必须面对这种事情的忍道?
卡卡西希望在他们第一次必须取别人性命的时候,就学会这件事情。
不过这种想法,可能也只是一种任性吧。
「走吧,总之如果动作不快点,可能就会碰到更麻烦的事情。」
卡卡西这么说之后,便开始加快脚步前进。
在那之后,他们来到前往波之国的船只停泊的港口,一路上状况都非常顺利,甚至顺利到令人觉得有点诡异。最后安然抵达港口的鸣人一行人,避开与卡多企业有关的客船,前往港口的边缘地带。
「我的同伴在这个海湾里等我们。」
有一艘小船就停在岩石堆的阴影处。
「要搭这种船去啊?」
鸣人失望的这么说之后,达兹纳立刻笑着说道:
「放心,到波之国的距离并不远。毕竟还是能用桥连接的距离嘛,现在的问题在于到底会不会起雾。」
结果鸣人等人只好等到深夜才出航。因为太阳刚出来的时候,这一带海域会被像是牛奶般的浓雾所包覆。
「就快看到桥了。到时候只要沿着桥航行,就能到达波之国了。」
船夫很紧张地说道。
「接下来我要关掉引擎,因为不知道卡多的人会躲在哪里监视。我光是这么做就已经很冒险了。」
「非常抱歉。」
达兹纳对身为船夫的男人低头道歉。
接着没多久,大家开始听不到引擎的声音,只能听到船夫静静地用船桨划船的声音。
没过多久,从层层包覆着四周的白色浓雾彼端,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小樱屏住气息。
「这就是桥啊……」
「哇!好大喔!」
听到鸣人的声音之后,船夫带着紧张的表情说道:
「喂……安静点!就快到岸边了!」
「啊……对不起……」
因为用手划的关系,最后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众人才看到波之国的海岸线。在终于散去的雾气彼端,可以看到用石头堆成的石墙。
「为了小心起见,我要走地下水道直接进入城镇里,可以吗?」
听到船夫这么说之后,达兹纳立刻点头。
船夫灵巧的操控船桨,让船进入石墙下的一个半圆形的水道。没过多久,船就通过了水门,进入可以看到长了许多水生植物的下水道。
船只抵达水道中途的码头,并且让五人下船之后,就发动引擎离开了。
「好啦!拜托你们平安送我回家吧!」
达兹纳开朗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带着大家往前走。
这条通往水边的路往前走没多久,左边就成了茂密的丛林。再继续往前,可以看见长满了巨树的森林。因为头顶上有许多巨大的树枝遮住光线,因此四周看起来比较昏暗。
敌人确实有可能躲在这种地方。
经过那两个忍者的攻击事件之后,鸣人就一直保持警戒。问题在于他保持警戒的方法实在不太正确。
「在那里!」
就在鸣人盯着树丛看一会儿之后,突然拿出手里剑射过去。
「然后呢?」
卡卡西用有点不耐烦的声音询问紧盯着树丛深处的鸣人。
「奇……奇怪了……我确实感觉到有东西啊……」
「你的技术这么差,别在有人会走动的地方乱射手里剑,太危险了!」
但是鸣人又立刻为了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前进。
「喂,听老师说话啦!」
小樱是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直率面对鸣人的女孩子。她用连男生都会吓得脸色铁青的声音大吼之后,大步地走向鸣人。
就在小樱要伸手抓住鸣人领口的那一瞬间,鸣人又以锐利的眼神看着别的树丛,然后迅速地射出手里剑。
「在那里!」
「不是叫你别这样了吗!」
小樱的拳头命中鸣人的后脑勺。
「好痛!干嘛啦!」
「老师不是叫你别这样吗!」
「可是……真的有东西在那里啊!」
鸣人泪眼汪汪的回嘴之后,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还走进自己把手里剑射过去的树丛里。
「咦?」
在鸣人的手里剑旁,有一只昏倒的雪白兔子。
「看吧!」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卡卡西却不理会吵闹的学生们,而是谨慎地注意着四周。
鸣人说他两度感受到的气息,其实连卡卡西都感觉到了。
「那是雪兔……现在是春天……为什么会是白色的?」
白色是兔子在冬天时的毛色。到了春天之后,会因为太阳照射时间变多的关系,让雪兔的毛变成咖啡色才对。
「这是养在没什么阳光照射的室内,专门拿来作替身术用的雪兔吧……真是的……果然碰到麻烦了。」
自言自语的卡卡西不一会儿就从背后感受到强烈的杀气,因此立刻大喊:
「大家快趴下!」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卡卡西的声音之后,马上趴伏在地面上,突然,某个巨大的东西一边发出声音,一边旋转呼啸着通过本来大家站着时相当于胸部所在的高度。
那是一把光是刀刃长度就相当于一个成人身高的大刀。不,从外型来看,说不定叫它大菜刀还比较恰当。
利刃卡嵌入附近的大树,就在静止不动的大刀所延伸出来的细长刀柄上,出现了一个背对鸣人等人静静站着,看起来身材高瘦的人影。
「原来如此……以鬼兄弟的水平当然对付不了你们。」
男子仅仅移动头部回头看着鸣人一行人后,眯起眼白较多的眼睛,紧盯着正慢慢站起身来的卡卡西。
「没想到木叶忍者村的拷贝忍者——写轮眼卡卡西也在场。」
「写轮眼?」
佐助听到对方自言自语的声音似乎微微吃惊。卡卡西无视这句话,只是看着站在头顶上的这个对手。他把双手插进口袋,稍微把下颚收进来之后开始说话:
「哎呀哎呀……这不是雾隐的逃亡忍者——桃地再不斩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鸣人。」
站在他身后看起来像是立刻要冲向树上人影的鸣人,在听到卡卡西的声音之后立刻停止了动作。
「快住手,这家伙跟刚才那两个实力相差太多了。」
「只要能把事情做完就行了,我可不想跟你交手。」
站在刀柄之上,名为再不斩的那个人影,以凶狠的眼神盯着达兹纳。
「我想取那老头的性命。」
「你们摆出卐字阵型,保护好达兹纳先生。」
听到卡卡西的话之后,再不斩像是嘲笑般的眯起了眼睛。
「注意听好,你们千万不要参加战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达兹纳先生。」
确认三人都没有想要行动的征兆之后,卡卡西举起左手抓住平常像是要遮住左眼般绑着的护额。
「光是这样子……好像有点吃力啊……」
卡卡西的手微微用力,把本来斜绑着的护额慢慢往上拉。
以往一直被隐藏在护额下的左眼出现了。上面有一道从左眉直直向下划到脸颊,像是纵向划过左眼般的旧伤疤痕,但更引入注意的是那只眼睛。
那只左眼的颜色明显与右眼不同。红色眼瞳的虹彩上,浮现出三个像是巴纹的图案。
卡卡西对再不斩的方向踏出一步,笔直地看着对手说道:
「再不斩,你先对付我吧。」
再不斩也谨慎小心地重新面对卡卡西,并且以听起来很快乐的声音说道:
「喔?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拜见传说中的写轮眼啊……真是太荣幸了。想当初我还在雾忍者村的暗杀部队时,悬赏名单上就有你的情报。上面记载着——拷贝千种以上之术的男人……拷贝忍者卡卡西。」
听到这句话之后,佐助的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佐助知道写轮眼是一种瞳术,不只拥有能够看穿并原封不动地反击任何幻术、体术或忍术的能力,而且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任何术法,都能够完全加以模仿,并且变成自己的招式来使用。
但是眼前的事实却明显地与佐助所知道的互相矛盾。因为写轮眼本来应该是属于佐助家的宇智波一族、而且还是只有其中一小部分天才血统的人才会继承的能力。
而卡卡西根本就不是宇智波家的人。
「闲聊到此为止,我要赶快杀了那个老头才行啊。」
再不斩再次瞪了达兹纳一眼后,就在嵌在树干的刀柄上屈起身体,摆出准备跳跃的姿势。
被眼前的杀手锐利视线瞪得脸色铁青的达兹纳,立刻被受过训练的鸣人等人迅速围住。这就是卡卡西下令摆出来的卐字阵型。
卡卡西虽然没有移动,但是他已经站在连接再不斩与达兹纳的直线上。他不发一语地仰望着再不斩。
「不过……卡卡西!看样子这个任务不打倒你,是办不到的啊!」
就在下一个瞬间,再不斩与那把奇特的大刀同时从树上消失。一行人听到水声之后立刻回头,只见背着巨大刀刃的再不斩,已经摆出结完印的姿势站在水面上。
「忍法……雾隐之术!」
再不斩慢慢地消失在从水面上升的浓雾彼端。没多久之后,突如其来的浓雾就完全遮蔽了再不斩,并且继续扩大范围,甚至飘到鸣人等人所站的岸边,马上遮蔽了大家的视线。
「听好了,桃地再不斩还是雾隐忍者村的暗杀部队时,就已经是无声杀人术的高手了,他大概会先来解决我吧。不过千万别大意,说不定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听到卡卡西说的话之后,三人脸上浮现紧张的表情。
「可恶!雾愈来愈浓了啦!」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大家在听到小樱的话之后竖起耳朵,便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
「喉咙、脊椎、肺、肝脏、颈动脉与锁骨下动脉、肾脏、心脏……请问你要我攻击哪个要害啊?哈哈哈……」
可能是因为声音经过多次反弹的关系,根本无法找出他的位置。这一点让鸣人等人感到更加紧张。
突然间,卡卡西开始行动。他把本来垂在左右两侧的双手举起来,闭上右眼,只睁开左边的写轮眼,并且在眼前结印。
没多久之后,突然迎面而来的那种从未经历过的浓厚杀气,让鸣人等人全身的寒毛都站起来。
佐助更是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吐息。
可恶……光是动一下身体……不,就连动个眼球也有可能被人趁隙杀死的感觉……要是在这种地方待上一个小时,我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面对这种似乎伸手就能碰得到的上忍等级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杀气,沉重的压力渐渐地压迫佐助的精神。
「佐助。」
不知道是不是厌觉到这个状况,卡卡西出声叫了他一声。当佐助恢复自我意识之后,立刻结印并摆出架式,看着卡卡西的背后。
「放心吧,我就算死也会保护你们。」
卡卡西脸上浮现像是在鼓励大家般的笑容,并且回头看着他们。
「我绝对不会让他杀了我的伙伴的!」
这句话让佐助等人从控制着他们的过度紧张之中稍微解放出来。
但是……
「那可很难说喔?」
就像是冲进三人摆好的阵型中些微空隙般,再不斩突然现身。
被敌人偷袭的鸣人等完全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巨大的刀刃砍向他们。
此时,一阵如疾风般的影子冲到眼前,一边把他们推开,一边把苦无刺向再不斩的腹部。
再不斩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冲到他面前将苦无刺进他腹部的人,正是卡卡西。
「老师!在后面!」
鸣人发现卡卡西背后出现另一道影子之后立刻出声大喊。此时另一个再不斩正要从背后砍杀卡卡西。
此时,在卡卡西面前被苦无刺中的再不斩突然变成一摊水。卡卡西可能是被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的关系,来不及对来自背后的攻击做出反应。只见再不斩的大刀从卡卡西的腰部拦腰把他砍成两半。
被砍成上下两段的卡卡西身体在空中崩溃,也变成了水珠飞散。
再不斩的眼睛睁大。
……水分身术?难道说他在这阵雾里已经拷贝了我的忍术了吗?
这次被引开注意力的人,变成了再不斩。
「不要动……」
架在脖子上的苦无,让再不斩停止动作。
「一切都结束了。」
卡卡西在跟佐助等人说话的时候,早就把自己的本体换成分身了。而他本尊则是在看穿了利用雾隐之术隐藏行踪的再不斩的行动之后才出现的。
「你说一切都结束了……真是搞不懂状况啊!」
虽然身处在只要卡卡西把手轻轻一动,就能让一切结束掉的状况之下,再不斩却笑了。
「我告诉你,这种程度的把戏是解决不了本大爷的。绝对解决不了。」
卡卡西面无表情地听着再不斩说话。
「没想到你还挺行的嘛!在完全看不到四周的浓雾里,完美地拷贝了我的术……而且还完全模仿我用术的方法……不过……」
再不斩奸笑几声之后,就突然在卡卡西的面前崩溃了。
接下来再不斩的声音再度从卡卡西背后传来。
「我也没那么简单啊!」
卡卡西在耳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马上往前方趴下去。在此同时,巨大的刀刃擦过卡卡西的背部,并且往前方挥去。
卡卡西迅速转身想让自己站起来,但是再不斩的动作却快了他一步。再不斩把挥出去的刀子插进地面,并以刀子为支点,利用反作用力踢中了卡卡西的腹部。
接着,他不再理会姿势崩溃被踢飞出去的卡卡西,而是拔起大刀,立刻冲向眼前吓得坐在地上的达兹纳。然而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在他要踏步出去的位置,地上已经撒满了涂上毒药的铁蒺棻。
「真无聊。」
再不斩停止攻击之后说了这句话,然后就飞向跌进水道中的卡卡西。
他来到落入水中、不知为何竟挣扎不开的卡卡西背后,短暂地结了一个印,并低声念出咒文:
「水牢术!」
突然之间,卡卡西四周的水变成了巨大的球状物体,并且浮出水面。再不斩一边奸笑,边把右手伸进水球里说道:
「哼哼……你中计了。我早就对这附近的水动过手脚了,而且我也早就知道你会逃进水中。」
被困在水球里面的卡卡西,脸上浮现懊悔的表情。
「这是绝对逃不掉的特制牢笼。要是让你活动自由的话,我可不好下手,你就暂时待在里面看着吧!接下来……」
再不斩看了岸上的鸣人等人之后,一边以能够自由活动的一只手结印,一边说道……
「我先解决他们几个吧!」
话语一落,靠近鸣人他们所待的岸边的水面开始隆起,并且出现与再不斩一模一样的人影,这就是他刚刚使用的水分身之术。
再不斩的分身看着鸣人等人之后,一边嗤笑一边说道:
「哈哈……看你们神气地戴起护额,就以为自己是忍者啦?所谓真正的『忍者』,是指那些多次出生入死过的人啊!像你们这种,根本就不叫忍者。」
话一说完,分身就从鸣人等人的眼前消失。
「又消失了?」
鸣人睁开了眼睛。虽然感受得到气息,但并不代表术被解开了。
「如果想要我承认你们是忍者,那就等到可以登上我的悬赏名单上再说。像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叫忍者。」
为了寻找敌人下落而四处张望的鸣人,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再不斩分身踢中,整个人飞向后方。撞击力让鸣人的护额掉落下来,并且滚到再不斩的分身脚边。分身举起刚刚用来踢人的脚,踩住了护额。
「你们只是普通的小鬼。」
被不屑地笑着的再不斩本体关在身旁水牢里的卡卡西见状立刻大喊:
「快点带达兹纳先生逃啊!」
鸣人等人只能呆呆地望着卡卡西。
「只要那家伙把我关在水牢里面,他就不能离开这里!而且水分身只要离开本体远一点的话,就没办法使用!」
鸣人远远地听着这个声音,但是眼前的再不斩分身却让他打从心底害怕,怎么想都不可能有任何胜算,再这样下去就一定会被杀死的。
勉强挺起身来的鸣人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僵硬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想要站起来的脚没有踩稳滑了一下,使得无法保持平衡的他又再次凄惨地跌倒。
就在这时候……
不小心碰到的左手伤口所感受到的痛楚,让鸣人恢复了自我。
他看着层层包着绷带的左手。
那个时候……为了放出毒血而自己用苦无刺伤左手的记忆……在鸣人脑中再次浮现。
鸣人强压下快失去斗志的心灵,回头看着被再不斩的分身踩住的护额。那并不是为了神气才戴上去的东西。虽然他确实敌不过上忍,但那还是他拼死命……真的是拼死命才得到的忍者证明。
「没错……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逃避了!」
鸣人一边大喊,一边冲向再不斩的分身。这很明显地是一记有勇无谋的冲撞。
分身轻易地躲过鸣人之后,又很轻松地把鸣人矮小的身躯踢回去。鸣人再次像一颗球在地上翻滚之后,直接滚到佐助等人的面前。
「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一个人冲过去!我们这些下忍根本没有胜算啊……」
鸣人在责骂他的小樱面前,把握着某个东西的左手撑在地面上,抬起那张到处都是伤痕的脸。
「鸣人……那是……护额……」
握在鸣人手上的东西,就是被再不斩分身踩住的护额。鸣人总算是站起来之后,又慢慢重新面对再不斩。
「喂……那边那个秃眉的!你赶快登记在你的悬赏名单上吧!迟早要成为木叶忍者村火影的男人……」
嘴边浮现大胆的笑容,并且把护额重新戴好的鸣人接着说道:
「木叶流忍者!漩涡鸣人!」
再不斩无言地看着鸣人,不久后低声笑了一下说道:
「哼哼……你的口气还真不小!可是你有胜算吗?」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我叫你们快点逃啊!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达兹纳先生!你们忘记了吗?」
卡卡西的声音显得有点焦急。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以再不斩的实力来看,即使鸣人三人同心协力,也不可能会有一丝丝的胜算,而鸣人似乎正想要有勇无谋地挑战这种对手。
「大叔……」
鸣人回头看看达兹纳。卡卡西说得没错,如果达兹纳要主张保护自己才是任务的内容,鸣人等人就必须遵守这个主张,既然这是忍者的任务,那么委托人的意思就是绝对的。
达兹纳脸上带着微笑回答:
「老实说这是我播下的种子。都到这种时候了,我不会说还想要活下去,你们就尽情地战斗吧!」
鸣人点点头之后,再次转头面对再不斩。佐助也立刻来到鸣人身边,小樱脸上虽然浮现犹豫的表情,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来到前方。
「佐助!你过来一下!我有个计划!」
鸣人大胆地看着敌人,同时小声对背后的佐助说道。
「哼,你居然会团队合作啊……」
再不斩的分身像是非常快乐般的发出笑声。
「你们真是完全没有成长啊,打算玩忍者游戏到什么时候?」
「那又怎样!我们不会输给你的!」
「你们没杀过人,根本不可能战胜我。」
说出这种话的再不斩眼神,让鸣人等人感到背脊一阵冰冷。
「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双手早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啊!」
「鬼人……再不斩……」
水牢里的卡卡西低声说道。
「喔?看来你好像听说过那件事嘛!」
「以前在一个名叫『血雾里』的雾隐忍者村中,有一个成为忍者的最大难关……」
「哼……你连那种毕业考都知道啊!」
「那种毕业考?」
再不斩面向鸣人之后,脸上又再次浮现笑容。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再不斩继续发出笑声,然后微微的抬起头说道:
「就是让学生互相残杀!」
鸣人等人怀疑自己耳朶听到的事情。
「本来都是吃同一锅饭的伙伴,两个两个一组互相残杀……直到其中一方力尽而亡为止。
在那之前本来都是互相帮助、一起谈论梦想、彼此竞争的伙伴啊……」
卡卡西说的话充满了苦涩。
「但是十年前……发生了一起不得不让这种毕业考做出重大改变的事件。」
「事件?」
听到小樱的疑问,卡卡西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犹豫……一名还没有得到忍者资格的幼小少年,把那年超过一百位的考生全都杀死了……」
「那真是……有意思啊……」
再不斩的分身眯起了凶狠的眼神,以听起来非常愉快的声音回忆道。
他以这种充满狂气的眼神,看向佐助等人,完全表露无遗的杀气从正面压迫过来。感受到这股沉重的杀气压力,让鸣人等人的身体差点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最初的攻击连佐助都没看清。当佐助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分身用手肘击中肋骨下方。再不斩的分身直接把顶出手肘的左手伸出去,挥出拳头打在佐助的身上,再利用体重把佐助打倒在地。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佐助!」
小樱发出惨叫声。
分身用右脚踩住佐助,让佐助动弹不得。再以左手抓住从右肩伸出来的大刀刀柄,以冷酷的眼神看着脚下的佐助。
「去死吧!」
鸣人咬紧牙关开始结印,并且集中精神。没多久之后,出现了无数的鸣人分身包围住再不斩。
「喔?影分身术啊……而且分身的数量还挺多的嘛……」
多个鸣人反手握住苦无之后,一起从再不斩的分身头上进攻。只是一会儿时间,就看不到被鸣人们团团围住的目标了。
佐助则是趁隙勉强站起来,远离敌人。接着,覆盖住水分身的鸣人们被随着怒吼挥舞的大刀打到远方去。
飞出去的鸣人分身陆续消灭,唯一剩下的鸣人本尊被打飞到地上滚开时,顺势将背后的背包取下,把手从开口处伸进去——
「佐助!」
鸣人一边大吼一边射出去的是有着圆形把手,有如刀刃厚实的镰刀般的东西。
佐助一边往后跳,一边接住这东西,在感受到这东西的触感之后,让他的表情稍微有了改变。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佐助往后方翻滚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并且利用反作用力,用力甩开手上接到的那把刀子。本来以为是厚实刀刃的东西,其实是由几片利刃重迭在一起的武器。这个东西在佐助的手中形成十字状的刀刃之后,就变成了巨大的手里剑。
「风魔手里剑,影风车!」
佐助大喊之后,立刻踢了地面,高高地跳到再不斩分身的头顶上。
「手里剑这种东西对我不管用!」
但是佐助攻击的目标并不是水分身。被射出去的那个风车状巨大手里剑,越过了分身旁边之后,直接飞向困住卡卡西的再不斩本体。
「原来如此,这次的目标是本体啊……」
再不斩嗤笑了一声,轻易地抓住了飞向自己的巨大手里剑。
「什么?」
再不斩似乎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另一个相同的手里剑像是躲在这个手里剑下方那样,立刻从后方飞出来。
「开玩笑的啦!」
就在第二个手里剑就要命中再不斩的瞬间,他笑着踢了一下水面,轻轻地让身体浮起来。
而第二个手里剑就他的从下方通过。
「小鬼,你们太天真了。」
就在这个瞬间,再不斩出现了之前一直都没有的空隙。
通过再不斩下方的第二个手里剑起了一阵烟雾之后,竟变成了人的外型。
正是鸣人。
「看招!」
鸣人利用手里剑的力量飞在空中,并且以浑身的力量把手上的苦无射出去。遭到偷袭的再不斩来不及对苦无做出反应。他的左手抓着佐助射出的风魔手里剑,再加上目前的距离已经来不及把苦无打掉,因此他能够做的事情所剩不多。
于是再不斩只好把手抽出包覆着卡卡西的水球,扭动身体躲过苦无。但这样还是稍微慢了半拍,苦无的刀刃擦过了他的脸颊。
「臭小鬼!」
再不斩瞪大眼睛,回头准备对鸣人射出手里剑。
但是想要对鸣人挥出去的左手,却像是撞到东西般地停在中途动弹不得。
用拳头挡住手里剑刀刃的卡卡西就站在那里。卡卡西缓缓抬头看着再不斩,那个眼神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鸣人,好一个漂亮的计划……」
卡卡西以挡住手里剑的姿势,看着从水面露出脸的鸣人。
「你们两个都成长啦。」
这是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鸣人留下一个影分身假扮成本体,而他自己则是变身成风魔手里剑。然后再由佐助把鸣人分身丢给他的正牌风魔手里剑与由鸣人假扮的手里剑,两者同时射向再不斩。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鸣人从再不斩的背后突袭。
「可恶……本大爷居然会因为愤怒而解开水牢术。」
「不,水牢术不是你解开的,是被我解开的吧?」
卡卡西带着凶狠的眼神说出这句话之后,再不斩也回瞪着卡卡西。
「我说过了,同样的忍术不能对我用第二次!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
「哼!」
再不斩丢掉手上的手里剑,为了与卡卡西保持距离而往后跳开,卡卡西也同时往后跳。当两人都同时降落在水面之后,便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精确地结了有着大量的动作、非常复杂的印。就在两人都同时结完印的时候,身旁的水突然像生物般隆起。
「水遁水龙弹术!」
变成龙型的巨大水流,在两人之间展开激战。两条水龙互咬着缠斗,接着突然化身成必须让人抬头仰望的水柱后崩溃,并一起向四面八方散去。
再不斩反射性地拔出背后的刀子后,冲向了卡卡西。但是几乎就在同时,卡卡西也拿出苦无往前冲。
——太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打过暗号般,两人几乎同时往后跳,然后持续着像是画圆般的移动,并且在同时摆出相同的施术准备姿势。
再不斩感到十分困惑。一开始他只以为对方在模仿自己的招式与术。但如果是在模仿,那对方的动作应该会比自己慢才对。但是卡卡西却跟他同时行动,而且还同时结印……
——难道这家伙……把我的动作……
卡卡西像是看穿再不斩的心声一般,接着他心里的话说了下去:
「完全地学了过去!」
再不斩的表情显得有点慌张。
「可恶,这个混蛋……」
「眼神看起来居然这么嚣张……」
听到卡卡西的话之后,在一瞬间停止动作的再不斩,像是要让自己振作起来地说道:
「哼……反正你是照抄的!」
说到这里之后,卡卡西的声音就加了上来。
「你是赢不了我的啦,耍猴戏的家伙!」
这一句话让再不斩完全慌了。他睁开眼睛之后,一边怒吼一边开始迅速结印,当他看到卡卡西也同时开始做出相同的动作之后,便继续加快手指的速度。
「我要让你再也不能模仿我说话!」
说完这句话之后瞪着卡卡西的再不斩,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光景。
他在卡卡西的身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那是他的幻术吗?」
再不斩的手停下一瞬间,但这就决定了再不斩失败的命运。
「水遁大瀑布术!」
就在这个瞬间,再不斩看到卡卡西的写轮眼一边发出声音一边转动。
「什……什么?」
卡卡西已经完成结印的动作。可是再不斩却还没有把印结完。想要施术的再不斩,居然跟不上卡卡西的速度。
比刚刚的术还要激烈数倍的水流,冲向呆滞看着对手的再不斩。再不斩被水流的冲击撞飞,最后撞上距离水边较远的树干,因为严重的伤害而动弹不得。
「结束了……」
再不斩慢慢抬头看着头上的声音来源,结果看到跪在高耸之树枝上俯望着自己的卡卡西。
「为什么……难道你能预见未来吗?」
「没错,你的下场就是死。」
就在拿起苦无的卡卡西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有好几根银色、细长的针刺中了再不斩的脖子。
再不斩安静缓慢地倒了下去。他倒在地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哼哼……真的耶,他真的死掉了。」
卡卡西看向声音的来源,那里有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影,就站在另一棵树上。那个人把长发绑在后方,然后将两侧多余的头发前端束起,垂在左右两旁。宽松的上衣上绑着很粗的腰带,腰带的边缘也是长长地垂在身后。
他戴着一个画有雾之国纹章,嘴巴位置描绘着如钩的狐状图案的白色圆形面具,因此看不到他的长相,可是从身高与声音来判断,这个人的年龄应该跟鸣人他们差不多。
卡卡西把目光移到那个可能是少年的人影正下方的再不斩,并从树上跳下蹲在死去的再不斩前方。
「他的确已经死了……」
戴着面具的人影低头向自言自语的卡卡西道谢。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是一直在寻找可以确实杀掉再不斩机会的人。」
「你的面具是……你是雾隐『忍者追杀部队』的人吧……」
卡卡西说了之后,少年很干脆地承认了。
「没错,我的任务就是『追杀逃脱的忍者』。我是雾隐忍者追杀部队的人。」
少年感受到有视线在看着自己,因此转向视线的来源。视线是来自于脸上带着悔恨表情的鸣人。
「你……你到底是谁?」
「放心吧,鸣人!他不是敌人。」
鸣人对靠过来安抚自己的卡卡西大吼:
「我问的不是这个啦!」
鸣人大吼之后,便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再不斩。
「那个那么厉害的再不斩,居然这么简单地就被那个小鬼宰了!那我们看起来不是跟傻瓜一样嘛!我怎么能服气啊!」
「我能了解你不愿意相信的心情啦!可是,这也是事实啊。」
卡卡西这么说完之后,把手放在鸣人头上继续说道:
「在这个世界里面,也是有比你还要小,可是却比我还厉害的小鬼啊。」
但是鸣人却带着不满的表情把脸别开,并且不发一语。
戴着面具的少年默默地看着鸣人与卡卡西的交谈,接着,他便蹲在死去的再不斩上方,以很轻松的动作,把再不斩的身体抱起来。
「我先告辞了,因为我还要处理尸体才行。这个尸体有太多秘密了……」
少年只说了这句话,就带着再不斩一起消失了。
目送他们离开的卡卡西一边叹着气,一边把护额拉回原来的位置。
「走吧!我们也得赶快把达兹纳先生带回家。打起精神出发吧!」
卡卡西对在场的所有人这么说之后,就打算再次迈步前进。
但是他却以踏出一步的姿势,身体慢慢倾斜。
「老……老师!」
卡卡西倒下去了。
「糟糕……写轮眼用得太过头了……」
卡卡西以无力的姿势倒在地上,并且以极缓慢的声音说道。
4
达兹纳的家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
被达兹纳背回家的卡卡西,受到达兹纳的女儿津奈美的照顾。
「你还好吧?老师!」
津奈美俯看着虽然意识很清楚,但是身体却几乎动弹不得的卡卡西,并且开口询问:
「不……我大概要躺一个礼拜吧……」
「虽然写轮眼很厉害,还是要考虑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啊!」
听到小樱感到可笑的声音之后,卡卡西只能苦笑以对。
「没办法,就是这样嘛。」
把卡卡西一路背回家里,太过疲累而呈现大字形倒在地上的达兹纳,一边擦汗一边笑着。
「不过啊!这次打倒了那么厉害的忍者,这下子应该可以暂时放心了!」
「刚才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何方神圣啊?」
小樱这么说之后,卡卡西立刻回答:
「那是雾隐忍者村的暗部……名叫忍者追杀部队的特种部队戴的面具。一般被称为尸体处理队。」
「尸体处理队?」
小樱脸上浮现有点厌恶的表情。
「在杀死逃离村子的忍者之后,他们就会把尸体处理掉。这就代表着把一个忍者的存在,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鸣人以像是受到打击的表情看着卡卡西。
「一名忍者即使已经是死了的尸体,还是会透露出每个忍者村特有的忍术秘密、查克拉的性质、还有用过的特殊药品成分等秘密情报。」
卡卡西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
「比方说假如我死了,而且身体落入别的忍者村手中的话,他们就可以把写轮眼这种特殊体质的秘密全部调查出来……搞不好的话,还会增加这个术被敌人夺走的危险性。」
「好残忍啊……」
「忍者的身体会透露太多的情报。因此才会有『忍者追杀部队』,他们是抹煞背弃村子的『叛逃忍者』,并使他的尸体彻底消失,以防止特有秘密泄漏出去的专家。」
卡卡西丛晕无感情的声音说了这些话之后,又继续说道:
「没有声音……没有味道……这就是忍者的结局。」
在持续短暂的寂寞之后,率先开口的人是小樱。她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说道:
「那再不斩的尸体也会被切得乱七八糟吗……好恐怖喔。」
这里是距离再不斩与卡卡西交战之处不远的一座森林。四周还淡淡笼罩着可能是刚刚那场战斗所引起的薄雾。
戴着面具的少年看着被他放倒在脚边的再不斩尸体,从怀里拿出了一些绽放着诡异黑光的道具。
「首先把遮口布割开……让他把血吐出来……」
少年拿起看似已使用过很久的剪刀,将刀刃接近再不斩的嘴边。
下一瞬间,少年却有点吃惊地抬起头来。某个东西正抓住他的手。
那是再不斩的手。
「不用了……白,我自己来。」
再不斩的身体在发抖。他一边把嘴边的布拉下来,一边用像是喉咙有东西卡住的声音说话。
「搞什么啊……你已经醒过来啦?」
「真是的,你下手还真重啊。」
再不斩在这个名叫白的少年眼前坐起来,并粗暴地拔掉刺在脖子上的千本。
「再不斩先生,你不要乱来。太粗暴的话,真的会死掉的。」
再不斩不悦地看着白的脸说道:
「你要戴着那个骗人的面具到什么时候啊,快点拿下来!」
白发出呵呵的笑声之后,用手抓下面具。
「我觉得很怀念,所以就……而且这也很有用吧?」
从面具下出现的是一张看起来像少女般,非常美丽、端整的脸庞。
「要是我没有出手的话,你可是真的会被杀死啊!」
「如果你要让我假死的话,那也没必要故意攻击要害很多的脖子,可以选更安全的地方吧?」
再不斩一边把喉咙里的血吐出来,一边对微笑的白抱怨道。
「因为我不想在再不斩先生漂亮的身体上留下伤痕……而且没什么肌肉的颈部,比较容易确实命中穴道。」
「哼……跟我讲道理啊……」
白面带微笑地看着再不斩,并开始收拾道具。
「这样大概会有一个星期动弹不得吧?但如果是再不斩先生的话,一定马上就能动了。」
白以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再不斩脸上原本极度不悦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真是的……你就是这么单纯、聪明、不受污染……我就是中意你这一点。」
「呵呵……因为我还是小孩子啊!」
白带着笑容站起来,并且看着出现在树林彼端的大海。
「不知不觉间……雾都散掉了。」
之前的雾气都已经散去,远方海面上反射的阳光显得特别耀眼。
「下一次一定没问题吧?」
再不斩静静地,但是充满自信地回答白的问题:
「下一次的话……我一定会看穿写轮眼的。」
意识朦胧的卡卡西,因为突然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安而起身。
「老师,你醒啦?」
坐在窗边的津奈美因为他的动作而站了起来。
「不对……这里面有鬼……」
「老师,怎么啦?」
卡卡西面对坐在远方的鸣人之后回答:
「一般而言,尸体处理队都会当场处理掉死者的尸体。」
小樱以疑惑的表情看着卡卡西。
「你们还不知道吗?那个戴面具的少年是怎么处理再不斩的尸体的?」
「我们怎么知道啊!因为尸体已经被那个面具少年带走啦。」
「没错……如果需要已经死亡的证据,只要把头砍下来带回去就够了……」
卡卡西一边沉思,一边把手放在嘴边。
「还有……问题出在那位忍者追杀部队的少年杀死再不斩的武器上。」
杀死再不斩的那种像是细长的针般的武器叫作千本。
一直沉默不语的佐助突然像是大吃一惊地瞪大眼睛!
「难道说……」
达兹纳跑来参与卡卡西等人的对话。
「你们从刚才到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猜再不斩他恐怕还活着。」
参与对话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脸色都显得非常震惊。
「卡卡西老师,你不是已经确认过再不斩死掉了没吗?」
小樱以接近惨叫的声音大喊。
「我是确认过了,可是……那恐怕只是陷入假死状态吧。」
千本这种武器只要不命中要害,就是一种杀伤力很低的武器。而且那也是一种也可以用来进行穴道治疗的道具。
「对被称为尸体处理队的忍者追杀部队来说,他们通晓人体组织,要让人假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卡卡西一边掐指细数,一边继续说道:
「第一点,他把比自己重很多的再不斩尸体扛回去。第二点,使用杀伤力很低的千本当武器。从这两点看来,那个少年的目的……」
卡卡西看着所有人。
「恐怕并不是来杀死再不斩,而是来帮他的。」
达兹纳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但那都是假设吧?你们是不是想太多啦?」
「不……要是觉得有可疑之处的话,就要在事情无法挽救之前做好准备……这一点也是忍者的铁则。而且卡多的手下也不见得没有更厉害的忍者。所以呢……」
卡卡西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一下鸣人等人。
鸣人的身体虽然在微微发抖,但脸上则是浮现大胆兴奋的笑容。
「哼……」
——听到让自己尝尽苦头的对手还活着……还能兴奋得颤抖啊!
「在我可以行动之前,我要你们去修行。」
「老师!我们就算再怎么修行也打不过那么强的忍者啊……」
「别忘了是谁把我从那么强的忍者手中救出来的。你们现在正在快速地成长。特别是鸣人,你成长得最多。」
鸣人的表情一亮,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笑容。
「不过……鸣人,你也别抱持太大的期待。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能做的事情有限。而且再不斩确实不是你们能敌得过的对手。」
但小樱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假如再不斩还活着……那万一他在老师能动之前跑来攻击的话要怎么办?」
「这一点我不能确定……但是我认为人一旦变成假死状态,必须要花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状。」
鸣人握紧拳头,像是无法压抑兴奋的感觉般说道:
「所以要在这段时间内修行是吗!这下子愈来愈有趣啦!」
「这一点都不有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站在土房里的小孩子。
「伊那利!你跑去哪里啦?」
伊那利脱下鞋子走进房子里之后,以这个年纪的孩子非常少见的冷淡声音说道:
「爷爷……欢迎回来……」
然后他跑向达兹纳,并且抱住老人的身体。
「伊那利,乖乖打招呼啊!」
津奈美是伊那利的母亲。她手插腰,并以生气的语调看着躲在达兹纳背后的伊那利。伊那利紧盯着鸣人等人,没多久之后就指着他们说道:
「妈妈,他们会死掉喔!」
「你说那什么话!你这个死小鬼!」
伊那利以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愤怒的鸣人说道:
「反抗卡多是不可能有好下场的。」
「你怎么知道啊!伊那利!给我仔细听好!我是将来要成为超级厉害忍者——火影的无敌英雄啊!管他是卡多还是谁!我完全不放在眼里!」
伊那利本来默默地看着鸣人讲话,听到后来,他的表情变了。
「英雄就像笨蛋一样!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啦!」
伊那利的脸因为厌恶的表情而扭曲。
「你说什么!」
「不要这样啦!对方是小孩子啊!」
「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伊那利回头看着被小樱安抚的鸣人,并且走向纸门。
「够了啦!」
想要追上去的鸣人,被站在背后的小樱大声制止,于是他只好臭着脸坐下,纸门则碰的一声关上了。
但是鸣人还是觉得很不爽。于是他趁着小樱不注意的时候离开客厅,开始寻找伊那利的下落。当他偷偷摸摸地走上楼梯之后,发现有个房间里面正传出些微的声音。鸣人接近房间偷听,确认了那就是伊那利的声音。
本来鸣人想开门对伊那利说教,但手却停住了。
伊那利在哭泣。在吸着鼻涕啜泣的声音中,偶尔还能听到些微的哽咽声:
「爸爸……呜……呜……」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鸣人完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只见他一脸落寞的神情,默默地背向门,走下了楼梯。
这一天的下午,勉强已经能拄着拐杖行走的卡卡西,带着鸣人一行人到达兹纳家附近的森林深处。
「接下来要做的修行,简单的说就是跟查克拉有关的训练。」
「老……老师……查克拉是什么东东啊?」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鸣人。卡卡西听了整个人为之无力,只是转头看了小樱一眼,示意由她回答:
「查克拉简单来说,就是忍者使用术时的能量。这是融合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来制造的东西,在使用忍术的时候是不可或缺的!」
「每次上课老师一讲到很艰深的话题时,我都在睡觉……」
鸣人看着因为他这个回应而怒火中烧的小樱,战战兢兢地说道:
「可是即使不知道这种东西,只要能用身体来学会术就行了吧!」
「鸣人说的没错……就算不知道那个理论,我们还是可以使用术……」
但是卡卡西却对佐助说的话摇头。
「不,现在的你们可以说根本不会操控查克拉。听好啦,所谓的提取查克拉,就是取出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然后在体内加以混合。这当然会根据想使用的各种术的性质与力量不同,而需要取出不同的量……也就是能量的调和会有所不同。」
卡卡西说到这里,看了一下自己的学生们。
「现在的你们并没有有效地利用查克拉。就算能够制造出再多的查克拉,要是不能根据每个术所需要的比例来平均控制的话,不光是术的威力会减半,甚至还有可能会无法使出术。而且浪费太多能量,也有可能会导致无法长时间战斗。」
所有缺点都被提到的鸣人,只能抓抓头笑着混过去。
「所以呢,你们要用身体记住操控的方法。这是要赌上性命的修行,注意听啦。」
卡卡西说完之后,寂静的森林里便只听到吞口水的声音。
「接下来你们要去爬树。」
「爬树?」
小樱似乎有点震惊地反问。
「没错,但不是用手爬上去。」
「不用手爬上去?」
「看着吧!」
卡卡西利用夹在两手腋下的拐杖走到附近的树下后短暂地结了印,并且集中精神。然后把脚踩上树干。
令人吃惊的是卡卡西像是在地面上行走般,顺利地走上与地面垂直的树干表面。等他走到树干与地面平行的树枝交接处时,接着倒立走在树枝的表面上。
现在卡卡西的身体,已经是完全站在与地面相反的地方。
卡卡西在接近树枝中央的地方停下脚步后,仰望……不,是俯看着非常吃惊的三人说道:
「查克拉运用得宜的话,就可以达到这种境界。你们必须在一星期之内学会这件事。」
「要学会这种小事?」
卡卡西眯起眼睛看着小樱说:
「这不是小事喔!把查克拉集中在脚底,让脚底紧贴树干。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要做到这件事,必须要在制造出来的查克拉之中使用必要的分量,还要集中在必要的地方,并且要能维持得住,这一点即使是熟练的忍者也不容易做到。」
卡卡西说完之后,就用手指着自己的脚底。
「首先……要达到这个目的的查克拉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需要量的范围非常微妙。再加上脚底据说是最不容易聚集查克拉的部位,也就是说……只要学会控制的技巧,不管是多困难的术都应该能够学得会。」
仰望着卡卡西的鸣人脸上,已经出现兴奋的表情。
「另一个目的是训练你们维持住查克拉,这也是最困难的。」
配合各种术将能量进行微妙调节、并且长时间维持查克拉,比单纯地集中查克拉还要难上好几倍。而且忍者需要制造查克拉的时候,几乎都是在战斗中的时候。在那种连要停下脚步都很难的状况之中调节并维持查克拉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要爬树吗?」
卡卡西对小樱点点头。
「没错,要学会关于查克拉的知识,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不过光是我在废话的话,你们也学不会,所以就只能让你们亲自体会了。」
卡卡西这么说之后,便把苦无射到三人的脚边。
「你们用苦无在自身能力可以爬到的地方做个记号。接下来就要努力爬到比那个记号还要高的地方。一开始要用走的爬上去有困难,所以你们就一口气冲上去,然后慢慢地去习惯,懂了吗?」
鸣人像是等不及般的率先拔起脚边的苦无大喊:
「这种修行对我来说,真是简单得不得了啊!因为我现在是成长最快的人啊!」
「不要说大话了,开始爬吧!」
鸣入学卡卡西结印,并且开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等他一张开眼睛后,便充满干劲地冲向眼前的树。
如果要说他到底有没有成功地爬上去,那只能说鸣人的第一次挑战,只在树干上踏了开始的第一步而已。几乎完全不会操控查克拉的鸣人,根本没办法让脚底黏在树干上。
佐助的状况还算好一点。虽然他能够集中查克拉,但是佐助集中的查克拉太多了。如果查克拉的量太多,脚根本就无法吸在树上,反而会被弹开。结果佐助在树干上跑了几步之后,就从树干上被弹飞出去了。
「这还挺简单的啊!」
鸣人与佐助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刻抬头。小樱正坐在与卡卡西所在之处的树干差不多高的树干上看着他们。
「现在最会操控查克拉的人,好像是身为女孩子的小樱呢……」
但是鸣人与佐助所拥有的查克拉量,却是小所樱比不上的。只要能够学会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应该就会变成庞大的资产。
卡卡西脸上带着苦笑看着只知奋力往前冲的鸣人,心里这么想着。
在他的视线边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伊那利。这个年幼的少年看着努力奋斗的鸣人等人,没多久之后,他就回头往自己的家跑去。
5
在再不斩与卡卡西交手的隔天。卡多带着武士保镖出现在再不斩的巢穴里。
即使卡多等人粗暴地打开门走进来,躺在床上的再不斩还是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连你都失手了啊,看来雾之国的忍者还真是没用!」
坐在床边的白,回头看着他们。
卡多的左右两侧各跟随着一名露出上半身的壮汉,以及一名穿着附有帽子的外套、头上戴着毛线帽的年轻武士。他们悬在腰间的刀子都是不错的武器,从一举一动中也可以发现他们确实拥有配得上这等武器的实力。
只不过,他们的实力依然还是远远不及忍者的战斗技术。
「连替部下擦屁股也办不到,这算什么鬼人啊……笑死我了。」
但是再不斩对卡多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身边的两名武士往前走了几步,并用手抓住刀柄。看来他们似乎觉得再不斩很无礼。
卡多制止武士后继续走近再不斩。来到了枕边之后,卡多伸手抓住想再不斩的脸。
「你不要闭嘴不说话啊,说点什——不会吧?」
白用右手抓住卡多的手腕。
「不要用你的脏手摸再不斩先生。」
这股不像是少年该有的力量,让卡多手腕的骨头嘎嘎作响。
「可恶……你……」
发现苗头不对的武士们,急急忙忙地跑到主人身边。
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他们发现本来应该拿在手上的刀子,居然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将两把刀以交叉的方式指着武士的人,就是刚刚还抓着卡多手腕的白。
「怎么可能……居然在一瞬间……」
「劝你们不要动手比较好……」
白这时候的眼神,让卡多死也忘不掉。
「——我已经生气了。」
卡多只能拼命地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声。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下次也失败的话,这里就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了!」
卡多一边大叫,一边带着武士像是逃跑般的离开了。
「你何必多管闲事……」
说这句话的人是再不斩。躺在床上的他,其实已经偷偷地抽出苦无了。
「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杀死卡多还太早。要是我们在这里引起骚动的话,又会被那群家伙所追杀,所以现在要多忍耐啊。」
身为雾隐忍者村逃亡忍者的他们,奸不容易甩掉追兵逃到这里来。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被敌人发现,那他们就很难逃过一劫了。
再不斩面向天花板,仅仅移动眼睛看着白。过没多久之后,他闭上眼睛说道:
「是啊……说得也是。」
翌日,四周并没有起雾,天气非常地好。
达兹纳与他的伙伴们,正在从波之国延伸至木叶国海岸的桥梁施工现场努力工作。
「妳怎么在这里啊?那个金发小子跟酷小子跑去哪里啦?」
小樱坐在桥的栏杆前呆呆地望着大海,正好路过的达兹纳停下脚步看着她。
「他们还在修行。因为我很优秀,所以卡卡西老师叫我来保护你。」
达兹纳很怀疑地看着小樱。
「真的吗?」
小樱因为自尊心受损的关系,内心显得有点不满。
实际上,卡卡西真的是叫小樱来保护达兹纳。由于小樱马上就完成了爬树的考验,而且卡卡西现在又动弹不得,所以需要派个人来保护达兹纳。
「达兹纳,可以跟你谈谈吗?」
带着难以启齿的表情跑来找达兹纳的,就是从刚刚就一直想要跟达兹纳说话、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男人。
「怎么啦?基奇?」
「我想了很多……造桥这件事……我可以退出吗?」
基奇的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微微低着头说道。
「为什么?怎么连你都这么说?」
「虽说我们两个是老交情了,但如果继续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连我们也会被卡多盯上的!而且你也是……所以,我想造桥的事情就算了吧?」
「这可不行。我们就是因为相信这座桥能够给这个资源贫乏的国家带来新的活力,所以大家才会一起建造这座桥的不是吗?」
达兹纳也很痛苦地说着,并且让自己背向基奇。
「算了,我知道了。基奇,你明天就不用来了,对不起。」
「达兹纳!」
「已经中午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忍者小姑娘,我们走吧。」
跟着达兹纳离开施工现场,并且一起来到附近最热闹街上的小樱,感受到镇上飘着一股奇异的气氛。
「这是怎么一回事?店里几乎没有东西可卖。而且到处都看得到找工作的广告牌与乞讨的人……」
突然,有个大喊「抓小偷!」的男人,跑过正在自言自语的小樱面前。前方还可以看到有个人抱着某个东西正拼命奔跑。
不只如此……还可以看到年纪很小的孩子,正坐在路边像是抱着头般屈着身子。
没多久之后,有个身上脏兮兮的小孩子靠过来,以非常诚挚的眼神向小樱乞讨食物。小樱不自觉地把她当做紧急粮食的糖果都给了那孩子。结果马上就有很多人聚集到小孩旁边,而且聚集过去的人不只是小孩子,甚至还有大人。
「你们别这样啦!」
听到小樱的声音之后,聚集过去的人们,就像是蜘蛛的幼虫般四处逃散。而那个小孩子也带着害怕的眼神跑掉了。
「这个城镇到底是怎么啦?」
「卡多来到这里之后,这里就变成这种模样了。」
卡多表情严肃地说到。
「所以现在我们很需要那座桥……那是我们不会屈服在任何事物之下的勇气象征。也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决定逆来顺受的人们,重新找回呵面对现实』的勇气。」
小樱看着面带沉重表情说出这些话的达兹纳,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佐助便已经能够让自己在力量足够的状态下,爬到卡卡西最早爬上去的树枝附近了。
但更惊人的却是鸣人的成长。一开始根本没办法踏上树干的他,现在已经能够爬上佐助高度的三分之二处了。鸣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全都是因为他在不惜被小樱嘲笑的状况下去询问她诀窍的缘故。
小樱教他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也就是不要太过用力。但是这一点对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全力以赴的鸣人来说,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佐助偷偷看着鸣人在树上划下的刻度,内心有点焦急。
——那家伙快追上我了。
不过鸣人自己则是对不管多么努力,都还是追不上佐助这一点感到非常烦躁。
「喂,鸣人。」
佐助在鸣人正在集中精神,准备要再爬一次时候叫住了他。就在鸣人觉得「帅啊,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瞬间,却因为被佐助叫住而跌倒了。
「你在搞什么鬼!不要打扰我集中精神啦!」
佐助有点难为情地垂下眼睛,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头问道:
「小樱到底跟你讲了些什么?」
鸣人一瞬之间搞不懂佐助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因为他从没想过佐助会问自己问题。
等到鸣人终于搞清楚状况之后,他开始得意地笑着说:
「……不告诉你!」
他看到佐助的表情僵住了。
到了黄昏时刻,两人回到达兹纳家时,正好是要吃晚饭的时刻。虽然两人的疲劳都达到最高点,却还是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着。然而因为两人都过度地消耗体力,但他们的胃却无法承受这样大量的进食,虽然如此,就算有时候会差点吐出来,他们却还是继续大口吃着。
因为他们都不想输给彼此。
卡卡西感受到两人想要成长的强烈意志,点了点头,但是却在心里吐槽说「可是吐出来就不对啰」。
「这张照片怎么了?」
已经吃饱饭的小樱看着墙壁上挂着一个相框,回头询问达兹纳等人。
相框里放的是达兹纳一家人的照片。但是后方本来应该还有一个人的地方却被撕破了。
「这张照片被撕破的地方本来是谁呢?看起来好像有人故意把这一角撕掉的。」
小樱只是不经意地开口。但是达兹纳、津奈美与不发一语坐在餐桌角落的伊那利之间,却产生了很尴尬的气氛。
「那是我丈夫。」
过了一会儿,津奈美以平淡的声音回答。
接着达兹纳以僵硬的声音说道:
「那是以前……被称为城镇英雄的人……」
伊那利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并且走向门口。
「伊那利!你要去哪里?」
津奈美的声音明显变得十分慌张。但是伊那利还是一语不发地打开门走出去。
「爸爸!我不是请你不要在伊那利面前提起那个人的事吗?」
「这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原因……」
卡卡西说了这句话之后,达兹纳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开始静静地述说。
那是件悲伤的事情——
这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情。
在年幼时期就失去父亲的伊那利,每次都被其他小孩子们排斥、欺负。
某一天,伊那利跟平常一样遭到欺负。对方把他养的狗波奇丢进海里,并且怂恿伊那利跳进海里去救小狗,最后,不会游泳的伊那利还是被推到海里去。
伊那利就这样沉人海底。其实如果他有稍微努力挣扎一下的话,说不定就能得救,但是这时候的伊那利就是认定了自己绝对做不到。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熊熊燃烧的火堆前休息。救了他的人,是一个来自外国、名叫凯沙的青年渔夫。
凯沙是个温柔体贴又有勇气的男人。
他对哭着说当波奇被丢进海里时,自己根本束手无策、只能害怕得发抖的伊那利说道:
每个人都不是生来就有勇气的,但千万别让自己过着会后悔的人生。
「真重要的东西……就算失去生命,也要用双手来保护到底!如此一来,就算死了,也会永远留下男子汉活过的证据……没错吧?」
伊那利非常仰慕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笑容的凯沙。
仰慕凯沙的并不只有伊那利。他很快地就被镇上的人们接纳,并且开始在镇上生活。
伊那利几乎每天都与凯沙一起度过,而且还想尽办法模仿那个青年。儿子着迷的人物,身为母亲的津奈美当然也会喜欢。不知不觉地,凯沙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家人。当然,伊那利也很高兴他成为自己的家人。
正式成为镇上的一员之后,凯沙立刻就成为人们敬重的对象。
淹大水的时候,他为了防止灾害扩大,而奋力地去堵住堤防。当两个城镇之间起冲突时,他会走在最前方,去安抚即将爆发冲突的人们。当城镇因为渔获量不足而面临食物短缺的危机时,他就会驾船到海象恶劣的远方去寻找新的渔场。当岛上少数的耕地受到风暴侵袭时,他就会特地越过大海把土运来,藉此让耕地复活。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镇上人们一开始就放弃、认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然而,这些事凯沙都做到了。
伊那利愈来愈为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感到骄傲,而镇上的人们也开始相信能够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
直到卡多来到波之国为止……
那个贪婪的男人来到波之国后,就利用他收购的权力做出许多粗暴的举动。
当卡多的魔手伸向他们的城镇时,凯沙不顾达兹纳与津奈美的制止,单独前去与卡多进行交涉。
几天之后,来到城镇的卡多让人们看到非常震惊的景象。他把磔刑台立在城镇的广场之后,便把人们非常熟悉的一个人物绑在上面。
那正是凯沙。
全身遭到鞭打、因而满身是伤的凯沙眼中,还是寄宿着强烈的意志。他在群众中找到伊那利之后,对他笑了一下。
伊那利大声地呼喊着父亲。
卡多看到这个景象之后,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对镇上的人们宣言。
这个男人是企图计划恐怖攻击来危害自己与卡多企业的大坏蛋,因此要公开处刑。
伊那利到最后那一瞬间,都相信凯沙能够挽救自己的困境,他用力嘶喊着,一直嘶喊到自己吐血为止。
「爸爸!」
但是不可能并没有变成可能,奇迹也没有发生。
站在卡多身边的武士拔出刀子砍下去之后,凯沙染红了广场,并且变得一动也不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的关系,达兹纳说完之后,身体好像变小了一圈。
「之后伊那利就变了一个人……镇上的人们也变了。」
鸣人在听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直瞪视着前方。
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伊那利为什么要摆出那种态度了。
「伊那利抛弃了所有他父亲活着的证明,照片也被他抛弃了,之前他一直都很珍惜那张照片的。但是我认为他只有那样,才能够逃开失去父亲的悲伤。」
心情十分激动的鸣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但却跌倒了。卡卡西从他的背后说道:
「如果你要去修行的话,我劝你不必了,再继续做下去可是会死掉的。」
「我要去证明给他看……」
「证明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鸣人身上。
「我要去证明给他看……这个世上还是有英雄存在的!」
鸣人以坚强的意志说出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客厅。
6
时间又过了几天。
鸣人几乎一直都在森林进行爬树的修行,顶多只有回达兹纳的家吃饭,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直接躺在森林里就睡了。
虽然卡卡西已经警告过他,然而鸣人的体力依然没有用尽。卡卡西在心中相当佩服这个少年无止尽的体力。看着树干上的刻度,就可以发现修行进行得十分顺利。
修行开始之后的第六个早晨来临了。
「鸣人他要不要紧啊?小孩子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出去……」
卡卡西笑着对担心的津奈美说道:
「放心吧!别看他那样,他好歹也是个忍者啊!」
伊那利还是一如往常地坐在餐桌的角落发呆。但是只要一听到关于鸣人的事情,他的表情就开始有些微的改变。
「是吗……他真的还活着吗?」
佐助以一贯的冷淡语调说话之后,伊那利的表情就显得有点郁闷。
而鸣人则是像往常一般,呈现大字形躺在森林里睡觉。
虽然太阳已经升起,林子里也被阳光照亮,但是鸣人似乎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因为他的睡相太过纯真,小鸟们也没有多加警戒,而是在鸣人的周遭觅食。
「在这边睡觉会感冒的喔。」
鸣人感觉到肩膀被突然抓住,还听到小鸟们飞走的声音。他睁开眼睛之后,看到说话的人正在俯看着自己。
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鸣人坐起身,揉着眼睛说道:
「嗯?妳是谁啊?」
那是个十分漂亮的少女。她的皮肤像雪般白皙,覆盖在背后的直顺长发,有着像是黑檀般的乌黑光泽。她那像是要给鸣人看而伸出的手上,提着一个装着摘下来的野草的篮子。
「我正在这里摘些药草……因为我认识的人生病了。」
「大姊姊,一大早的,妳还真辛苦啊。」
「你才是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吗?嗯……修行!我正在修行!」
鸣人笑着回答。
「修行?看你有护额……难道你是忍者?」
「我看起来像吗?真的吗?没错!我是忍者!」
鸣人不禁把身体往前挺。因为到目前为止,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没有一开口就说他是个忍者的。
少女笑了笑看着鸣人。
「真有趣啊……你为什么要修行呢?」
「因为我想变得更厉害啊,我想成为村子里最厉害的忍者,还要让所有的人都认同我的力量!」
鸣人说到这里之后,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说着:
「而且我还要向某个人证明一件事情!」
少女的脸上一瞬间失去笑容。
「你这么做是为了谁?还是为了自己?」
「什么?」
少女又笑了。
「你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鸣人搞不懂少女的意思。少女则是继续说道:
「人啊……在想要保护重要东西的时候,就真的能变得很坚强。」
「没错,这一点我也知道得很清楚喔!」
鸣人把对方说的话与伊那利及其父亲凯沙的事情重迭在一起。同时也跟伊鲁卡、卡卡西对自己抱持的那种温暖又强悍的想法重迭在一起。
少女听到鸣人的答案之后,便笑着提起篮子站起来。
「抱歉打扰到你修行了。你会变得更强的……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少女一边说话一边转身,最后又说了一句话:
「啊,还有,其实我是男的。」
虽然他已经拿下面具并放下头发,但是这个少年就是欺骗鸣人等人,把陷入假死状态的再不斩带走的忍者——白。不知道他真实身分的鸣人,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前一刻还以为是美少女之人的背影。
又过了一天。
卡卡西与小樱一起来到鸣人与佐助应该在进行修行的地方,却因为找不到他们而皱起眉头。
「他们在哪里?不会已经放弃修行逃走了吧?」
「嘿嘿!怎么样啊?」
鸣人在高高的树枝上看着下方。
「我已经可以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啦!」
站到树枝上之后,鸣人得意地雀跃着。下一瞬间,却像是没站好般地脚滑了一下。
「糟糕!」
卡卡西虽然康复了大半,但却还必须仰赖拐杖行走。因此他虽然想立刻冲过去救鸣人,但谁都看得出来根本来不及。
「骗你们的啦!」
只见鸣人正以双脚附着树枝的状态垂吊在树枝上,就跟卡卡西最早示范的状况一样。
可能是因为真的很担心的关系,小樱忍不住对鸣人破口大骂:
「白痴!搞什么啦!」
「呵呵,吓到你们了……啊——」
这次可就不是开玩笑了。可能是鸣人太大意的关系,他的脚不小心离开了树干。一旦拉开距离,即使再次集中查克拉,也不容易再黏住。因此鸣人这次是真的从树上掉下来了。
卡卡西挺直上半身瞪大眼睛。
「那个白痴!」
不过鸣人的身体却挂在半空中。原来——
在千钧一发的状况下,抓住鸣人的脚让他免于从高树上坠落的人,就是也垂吊在树枝下方的佐助。
「你这个大白痴。」
当晚,卡卡西对鸣人与佐助宣布修行结束。他的体力也已经几乎完全恢复了,不过这也表示他们同时给了对手足够的时间恢复力量。卡卡西决定从明天开始,继续正式保护达兹纳。
「不过……既然是我谎报任务内容在先,为什么你们还愿意留下来帮我呢?」
面对达兹纳提出的这个问题,卡卡西的回答则是:
「这是信义的问题……见义不为非勇也。这是上一代火影的训示。忍者并不只是为了钱而卖命。」
「这样啊……」
「对了,造桥的工作怎么样了?我听说快完成了。」
达兹纳笑着说:
「是啊,多亏了你们,我也是累坏了呢!就跟那两个小鬼一样!」
鸣人等人后来又继续进行特训,直到深夜才回来。被佐助搀扶着,总算是回到家的鸣人一趴在桌子上之后,就直接在桌上睡着了。
有一双眼睛在旁边一直看着鸣人,那就是伊那利。
一直默默地看着鸣人所作所为的伊那利,就在达兹纳说完话的那一瞬间,出现了些微的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
鸣人听到伊那利的声音之后,慢慢地抬起头。伊那利流着眼泪,像是在大叫般说道:
「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就算你再怎么修行,最后还是打不赢卡多啊!不管多么地努力,终究是打不赢强悍的对手啊!」
伊那利像是感情溃堤般,冲口说出了这些话。
鸣人慢吞吞地看了伊那利一眼之后,以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少啰唆,我跟你不一样。」
「看到你我就觉得很不爽!你根本不了解这个国家,还那么爱出风头!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跟你这种没经历过痛苦,老是笑嘻嘻的家伙不一样!」
「所以呢?」
鸣人用力撑起本来已经施不上力的手,让自己从桌子上爬起来,并且以有点发抖的声音说道:
「所以你就可以把自己当成悲剧主角,每天哭得唏哩哗啦?」
伊那利的表情瞬间僵住。鸣人的脸上出现愤怒的表情之后,咬紧牙关地像是从牙齿缝隙间挤出声音般:
「像你这种笨蛋就永远哭下去吧!没用的爱哭鬼!」
鸣人用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了客厅。
伊那利目送他离开之后,默默地一个人走到面海的走廊上,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可以坐这边吗?」
伊那利回头之后,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鸣人这家伙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太会说话。」
卡卡西坐在伊那利身边,慢慢开始述说鸣人的生平——自从出生之后就是孤独一人……而且还要一直忍受着寂寞,假装自己很开朗……
「他总是拼命努力想获得别人的认同。为了他的『梦想』,他赌上性命地在努力。」
伊那利沉默不语。
「他已经哭够了。我认为他是因为确实体会到光是哭泣没有用,也知道了要继续前进到底该怎么做,靠这种方式得到的强悍是货真价实的,就跟你爸爸一样。」
伊那利抬起头来。
「鸣人他啊,好像觉得不能不管你的样子,因为他觉得你跟他满像的嘛。」
伊那利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微笑的卡卡西。
鸣人根本不记得自己前一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经高高挂在天上,达兹纳的家里也是一片静悄悄,完全听不到平常的那个达兹纳豪迈的声音。
「啊!我睡过头了!」
鸣人立刻起床之后,穿着睡衣在家里到处奔走寻找其他的人。
「鸣人,你睡醒啦?」
鸣人找到津奈美与伊那利所在的房间之后,立刻跑进去问卡卡西等人的下落。
「老师他们呢?」
「他们跟我爸一起去施工现场了。因为你一直没有起床,所以他说就让你好好休息……」
津奈美话都还没有说完,站在门口探头进来的鸣人就马上消失了。接下来就听到鸣人在家中跑来跑去的声音。没过多久之后,鸣人就跑过津奈美等人的眼前,稍微打了声招呼之后,立刻冲出大门。
选择不走大马路而是抄快捷方式到施工现场的鸣人,笔直地冲进森林里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在树枝之间移动。虽然不见得敌人今天就会出现,但鸣人就是静不下心来。
突然,鸣人的视线瞄到一个奇怪的景象,让他停下脚步。
「怎么了?」
他来到地面之后,看到森林里的树被砍得乱七八糟。不只是这样,在不远的地方还有被砍得惨不忍睹的动物尸体。
「这是山猪吗?为什么会……」
鸣人开始思考。可以确定这是不寻常的事情。
山猪身上的伤痕看来很明显是刀伤。鸣人回过头看着树被砍的方向,虽然不知道这些刀痕延续到哪里去,但看起来好像是在往达兹纳的家前进。
突然感到不安的鸣人瞄了一下施工现场的方向后,接着就顺着刀痕回头往达兹纳的家跑去。
在没有树的地方就找不到刀痕了,但已经可以确定砍伤树的人往哪里去了。
「目标果然是大叔的家啊!」
从达兹纳家那个方向,可以感觉到明确的杀气。那并不是再不斩的杀气。从感觉就能知道那只是小喽啰的杀气。
但是津奈美与伊那利还在家里。
「可恶!希望来得及!」
鸣人以非常快的速度跑向就在前方的房子。
此时,伊那利正站在厕所里的洗脸台前,准备打开水龙头洗手。突然,他听到了母亲的叫声。
「妈妈!」
「这小鬼是干什么的?」
伊那利跑到脱鞋所之后,看到两个劈开木墙闯进家里的武士背影,以及被武士们逼到墙边的母亲津奈美。
「人质只要一个就够了,而且带着小鬼反而麻烦。」
「要宰了他吗?」
身材高大的武士们亮出刀子,脸上浮现出贼笑望着伊那利。伊那利被他们的眼神吓得动弹不得。
「等一下!你们敢动我儿子的话,我就马上咬舌自尽!」
武士们皱着眉头回头看津奈美。
「你们想要人质来威胁爸爸对吧?如果敢对他动手,那你们就得不到人质了。」
光着上半身的武士脸上浮现不耐烦的表情说道:
「啧……好吧。」
「小子,你该好好感谢你妈。」
头上戴着毛线帽的武士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伊那利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只能留着眼泪蹲在原地。那个武士好可怕。如果反抗他们的话,就一定会被杀死。我还不想死……
——没用的爱哭鬼!
伊那利脑中好像听到鸣人的声音,因而找回了自我。
他想起了被武士杀死前一秒的凯沙的脸。凯沙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也同样在他心中回响着。
——真正重要的东西……就算失去生命,也要用双手来保护到底。
伊那利揉揉自己的眼睛。擦干了眼泪后用力地站了起来。
「我也可以变得坚强吧?爸爸!」
他冲到屋外,正好看到武士们要把津奈美带走。
「等一下!」
伊那利用尽力气大喊。
「放开我妈妈!」
他一边大叫,一边冲向武士们。我要变强!伊那利在心中一直反复说着这句话。
「伊那利!」
津奈美尖声大叫。武士们挥出去的刀子,将伊那利的身影砍成碎片,然而发出声响掉落在阳台上的,却是一段被砍成碎片的东西。
「不……不会吧?这是……」
「替身术?」
惊讶着以为自己刚才应该有确实杀死小孩的武士们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对不起,我慢了一步!不过英雄都是晚一步登场的啊……」
终于回过神转头看的武士们,看清楚站在津奈美与伊那利身前像是在保护他们的人影之后,脸上又浮现奸诈的笑容。
「原来是达兹纳请来的没用忍者啊……真是的……」
鸣人装作没听到对方嘲笑的话,反而是鼓励伊那利:
「都是因为你吸引他们的注意,我才能趁机救出你妈。」
「混账!」
「居然敢看扁我们!」
愤怒的武士们摆出居合斩的架式,用手握住刀柄,并且拉近与鸣人的距离。
「大哥哥!」
鸣人对伊那利眨了眼之后,以非常快的速度对两个武士射出手里剑。武士们没有发现这只是牵制的动作,很得意地用刀子把手里剑打掉。
「哼……这种东西怎么会管用啊!」
「白——痴!」
就在武士们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同时,就被从后方来袭的鸣人的影分身同时踢倒。遭到鸣人的影分身踢中后脑勺、脸部直接撞击地面的武士们就这样昏了过去。
鸣人仔细地把对手绑住,然后面向伊那利说道: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就当我没说过那句话吧。」
鸣人说完之后,把手放在伊那利的头上说道:
「你很坚强喔!」
听到这句话之后,伊那利流下了眼泪。
「可恶!」
「怎么啦?」
「如果我哭了,又会被鸣人哥哥骂是爱哭鬼……」
鸣人带着笑容看着拼命揉眼睛的伊那利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高兴的时候,也是可以哭出来的啊。」
这句话让原本拼命想要止住眼泪的伊那利,止不住地眼泪直流。
鸣人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便朝桥的方向看去。
「我要赶快过去。既然这里遭到袭击的话,那大桥那边可能也危险了……」
伊那利听鸣人说完之后就点了点头。
「这里交给你也没问题了吧?真是的,英雄还真是辛苦啊!」
「就是说啊!」
鸣人听到伊那利在自己的背后用相同的口气说话之后,再次跑上通往桥的道路。
时间稍微往前回溯。
就在鸣人终于起床,正要赶往大桥的时候,卡卡西一行人正好抵达桥梁的施工现场。
「有东西在这里……」
停下脚步的佐劝说道。而卡卡西也同意他的说法。
「是啊。」
「啊!你们看!」
小樱指的地方,可以看到有许多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倒在那里。紧张地跑过去的达兹纳,在听到还有气息的男人所说的话之后,便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喂!」
「有……怪物……」
卡卡西看着天空。
「真是刚好啊……」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开始变成乳白色。看到这个景象,卡卡西放低了腰部,一边摆出架式一边大喊:
「敌人要来了!」
佐助与小樱也早就发现到了。他们迅速地移动到卡卡西背后,并且摆出准备战斗的架式。
「卡卡西老师,这是那家伙用的雾隐术吧?」
就像是在回答小樱的疑问一般,有个声音从四周传来。
「一个礼拜不见啦,卡卡西。你还是老样子,带着几个没用的小鬼啊……他又在发抖了喔,真是可怜。」
下一瞬间,卡卡西等人的周围被突然出现的好几个再不斩包围住。
佐助就跟再不斩说的一样,身体正在微微地颤抖着,但是他的脸上却浮现看似很轻松的笑容。
「我是高兴得发抖。」
再不斩的表情变成震惊了。
「动手!佐助!」
就在卡卡西下令的那一瞬间,佐助以非常快的速度冲过水分身之间。等到他绕过一圈再次回到原位解除架式之后,原本围在他们四周那些本来是再不斩的物体,都变成水散掉了。
「喔?居然能看出哪些是水分身啊……白啊,看来你多了一个劲敌喔。」
再不斩从雾中出现在距离梢远的地方。他的背后正跟着那个脸上戴着面具的少年。
「看样子我预测得没错啊……」
卡卡西冷静地说道。
「那个戴面具的小子,怎么看都是再不斩的伙伴。」
「那家伙现在居然和他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
愤怒的小樱想要往前走,但却被佐助所制止。
「那家伙由我来对付。」
佐助看着那个戴着面具、名叫白的少年,缓缓沉下腰。
「他竟敢演这种差劲的把戏……我最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了。」
「佐助好帅喔!」
卡卡西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说『妳也太明显了吧?』并同时看着小樱,心想:如果是鸣人说了同样的话,小樱一定会马上赏鸣人一个爆栗。一想到这卡卡西的心中开始有点同情鸣人了。
白看着佐助,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那个少年真是了不起。就算水分身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可是他居然那么轻松地就解决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快上!」
当再不斩说完的同时,白的身影便立刻消失。下一个瞬间,白突然出现在佐助眼前。但是佐助依然不慌不忙地应付。
看到这个状况的卡卡西与小樱,立刻围着达兹纳摆出防御阵式。
「我不想杀你,可是你也不肯退下去吧?」
白以右手的千本被佐助挡住的姿势,与佐助展开激烈的角力,并且如此说道。
「别说傻话了。」
佐助也在这样的状况下,浮现轻松的笑容回答。
「果然……可是你跟得上我接下来的速度吗?尤其我现在已经占了两个优势。」
「两个优势?」
佐助稍微眯起眼睛。
「第一个就是因为你破解水分身的关系,让这附近洒满了水。第二个就是我封住了你的一只手,所以你只能防御我的攻击。」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能够自由活动的左手,以非常快的速度结印。这是连卡卡西都没看过的秘技。
「他居然可以单手结印?」
「秘术!千杀水翔!」
在结完印的同时,白的右脚踩了一下地面。瞬间,洒在周围的水变成细长的针飘浮到空中。当针锐利的尖端转向内侧,包围住正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时,白立刻往后一跳,无以计数的飞针就飞往佐助的方向攻击。
下一个瞬间,佐助闭上眼睛结印,并且把意识集中在脚底。没多久之后水针随着撞击的声音射过来。
但是当水珠再次飞散之后,佐助本来站的地方却不见他的踪影。
「消失了?」
注意力被吸引的白,慢了一步才发现来自头顶上的手里剑。他惊险地躲过手里剑之后着地,马上又从背后听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没想到你动作还挺慢的啊……」
不知何时绕过去的佐助手持苦无站在白的背后。就在千杀水翔的水针即将刺中佐助的那一瞬间,他把大量的查克拉集中在脚底,直接跳向空中。无数水针唯一无法覆盖的地方就是头顶上,因为那些水来自地面。
「接下来,你只能防守我的攻击而已!」
佐助以快得吓人的速度,从白的背后开始发动单方面的攻击,完全不让戴着面具的少年有任何机会反击。就在对方躲过他挥过来的苦无之后,佐助顺势利用指尖的力量把苦无射出去,当白惊险地躲过这个极近距离的攻击之后,佐助又接着对姿势垮掉的对手踢出加上体重的沉重一击。
白被这一脚踢飞到远方之后,几乎回到了再不斩所站的地方。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那么说。」
再不斩这么说之后,卡卡西立刻回答:
「要是太小看我们,那可就伤脑筋啰!佐助是可是我们木叶的第一新人,小樱则是村子里脑筋最好的忍者……还有另外一个爱出风头,最出入意料之外的胡闹忍者——鸣人。」
再不斩快乐地眯起眼睛,并发出笑声说道:
「白……你还不明白吗?这样下去死的可是你喔!」
白安静了一下之后,回答说道: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白说完这句话后,慢慢站起来的身体四周,开始飘着冷气造成的白烟。
「这是……冷气……怎么回事?」
白在困惑的佐助面前结印施术。
「秘术!魔镜冰晶!」
洒在地上的水开始发生变化。包围着佐助的水面开始出现脉动,然后像是生物般地动起来,彷佛水做的布条般开始往空中蔓延。接触到冷气之后,那些水带就结成了冰晶,变成一片片又大又薄的东西。
「!」
好几块像是镜面的冰墙围住了佐助。
白走近其中一块冰,伸出双手去作出推的动作。下一秒钟,白的整个身体就像是被吸进薄薄的冰板中消失了,同时围着佐助的所有冰镜上,都出现了白的身影。
「可恶!」
卡卡西离开达兹纳,想要冲向围着佐助的冰墙。但是再不斩却阻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应该是我吧?既然白都使出了那个忍术……那小子就死定了。」
「啧……」
卡卡西咬紧牙关,虽然担心,但再不斩可不是个可以让他一边帮助佐助还能一边应付的对手。
佐助的四面八方都可以听到白的声音。
「那我差不多要开始了。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速度吧!」
在搞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佐助先摆好架式。谨慎地看着照映出白的每一面冰镜。
——这是……镜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镜子里的白握着千本摆出架式。在此同时,佐助的上臂突然感受到一阵痛楚,下一个瞬间,疾风——不,比疾风还要快的速度,无数的飞针射向佐助。
「呜!」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佐助的全身都被砍伤了。
「佐助!」
小樱大叫一声后,以有点颤抖的声音回头对达兹纳说道:
「达兹纳先生,对不起,我……」
「没关系,妳去吧!」
小樱坚定地点点头后,一边往佐助那边跑去,一边把已经抽出来的苦无射出。虽然还不清楚那个术的真相,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冰墙绝对是个重要的关键。因此小樱选择先破坏冰之薄片。
但是白却从冰墙之中探头出来,接住了小樱的苦无。
「被他躲过了!」
下一个瞬间,白的姿势突然垮掉,直接从冰墙之中跌到地面上——不知从哪里射过来的手里剑,划过白的面具。
桥的角落出现一团巨大的白烟。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佐助脸上浮现苦笑,白则是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
从白烟之中以夸张的姿势出现的人就是——
「漩涡鸣人!驾到!」
木叶忍者村最出入意料的忍者——漩涡鸣人。
7
「只要我赶来就没问题啦!故事里的主角通常都是这个样子登场的!敌人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鸣人在再不斩的飞行武器攻击范围内以夸张的姿态现身,还拉高了嗓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在那边得意洋洋。
卡卡西脸上带着微微困扰的表情,佐助则是一脸不耐烦地瞄着这个有点自以为是的家伙。
这时候只有再不斩完全不动如山。对鸣人的举动嗤之以鼻后,立刻射出手里剑偷袭鸣人。
然而鸣人并不是只会装模作样而已。虽然不能说他清楚自己有几两重,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粗心大意之人。
只见他立刻拿出苦无,摆出架式等待手里剑逼近。
但是再不斩射过来的手里剑,却在快抵达鸣人眼前时,被从旁边射过来的千本打落在地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
带着面具的白对再不斩点头道歉。
「对不起,再不斩先生。这场战斗请让我用我的方式来进行。」
「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出手吗……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天真啊。」
佐助确认完自己身上的伤势之后,默默同意了再不斩的说法。
「天真吗?的确如此……所有的伤口都避开要害。他是想活活整死我吗?」
佐助看着围住自己的那些像是镜面的冰墙。看来这些东西确实是那种奇异攻击的关键。但却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攻击的。
既然这样,只好自己从内侧攻击,鸣人从外侧攻击,藉此观察整个状况……就在佐助得到这个结论,正想要抬头告诉鸣人的时候——
「喂!我来救你了!」
鸣人就在眼前。
「你这家伙……」
变成最糟糕的状况了,这样子他们两个就都被困在这个名叫白的少年所设下的陷阱之中了。而且卡卡西还在跟再不斩对峙,根本无法帮助他们。
佐助看着再次出现在镜子里的白,想要把苦无射出去。但是下一个瞬间,白的声音却从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传过来。
「我在这里。」
佐助看到在背后的冰镜中悠然地看着自己的白之后,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再回头看看刚刚白还在的那面镜子——那里现在确实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鸣人在旁边大吵大闹。佐助不理会他,努力地动着脑筋。
「居然移动了?可恶,这样的话……」
佐助想到包围着自己的镜子是用冰做的,于是他开始结印。
「火遁!大火球术!」
经过锻炼的查克拉使出威力比以前更强的巨大火焰之球,从佐助的口中吐出来。耀眼的火焰一瞬问覆盖了前方的冰镜,但是在火焰消失之后,镜子却依然安然无恙地浮在空中。
「不会吧!」
「这种程度的火力可没办法融化镜子的喔。」
突然之间,看不清的极速攻击又再度出现。这次就连鸣人都挂了彩。白的攻击确实地在一瞬间激烈地伤害他们。
「这是分身术吗?本体在哪里?」
受到伤害不大,而且比佐助耐打的鸣人立刻起身,看着在镜子里出现的白的身影。
「用眼睛来追是没用的,你们绝对跟不上我。」
「既然这样!」
鸣人大叫之后,立刻迅速地结印,接着他与自己制造出来的影分身们,冲向包围着自己与佐助的镜子。当鸣人的拳头正要挥向镜子的瞬间,以非常快的速度冲出镜子的白,手上拿着千本掠过鸣人的身边。当他一瞬间移动到另一个镜子里去时,白又立刻对冲向那个镜子的分身冲过去,白就一直在重复着这种事情。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鸣人的影分身们就因为遭到白的攻击而纷纷消灭。鸣人本身也受到不小的伤害,并且跌落到地面上。
「这个术是利用只会照映出我的镜子反射的移动术。以我的速度来看,你们简直跟站着不动没两样。」
此时,隔着再不斩的肩膀看着冰墙内的战斗的卡卡西,发现了白所使用术的真面目。
「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学会了那种术……」
再不斩从喉咙深处笑了起来。
「咯咯咯……」
「那种术?」
小樱问道。
「就是血继限界!」
所谓血继限界是一种以某种特定血统的人才能拥有的特殊能力为基础所成立的术。例如写轮眼就是一种血继限界的特殊术,是只有部分家族的人才拥有的特异体质一般,白所用的术则是只有相同血统的人才能够使用的特殊忍术。
「那是非常深的血统相连……超常个体的遗传,是只有子子孙孙代代相传的术。」
「这样的话……」
「没有错,小樱,妳想得没错……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模仿那个术……而且没有破解的方法……」
鸣人在地上挣扎,像是从咬紧牙关的齿缝中挤出声音般说道:
「混账……那又怎样……」
鸣人硬是挺起受伤的身躯,不甘心地瞪着白。
「我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我还有非得实现不可的梦想啊……」
白想起他在森林里遇见鸣人的事情。他是个眼神直率的少年。就算是现在,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直率。
但是白同样也有必须要实现的理想。当白失去一切流落街头,只能无力地等待死亡时,收留他的那个男人,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切。
「对我来说,要拥有忍者之心是件很困难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死你们,但我也不想被你们杀死。可是既然你们向我出手的话……那我就狠下心切断所有的感情,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吧。」
这就是白对鸣人说的话所作的回答。
「如果这座桥能够通向你们的梦想,那对我来说也是能够通往梦想的地方……请不要恨我。我想保护很重要的人,我想为了他工作,为了他而战,想让他的梦想实现——这就是我的梦想。」
白手拿起千本,摆出压低上半身的姿势。
「为了这个梦想,我可以成为真正的忍者,残忍地杀死你们。」
白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击。
听到白说的话之后,卡卡西眯起眼睛说道:
「可恶……这样鸣人他们是绝对无法打赢那个少年了。」
「为……为什么?」
卡卡西看了小樱一眼之后继续说道:
「那个少年了解杀人的意义。他知道杀人代表什么意义,而且还是在知道那个意义的状态下战斗,但是鸣人他们还没有那种精神力。」
「哼哼……你们那种习惯和平的忍者村,是没办法培养出真正的忍者啦!杀人对忍者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你们却不怎么重视。」
卡卡西瞪了再不斩一眼之后,用手抓住遮住左眼的护额。
「不好意思……我一瞬间就要把你解决掉。」
「哼……写轮眼……你这家伙还真是没新招啊!」
再不斩说完的瞬间,立刻就有了动作。他并没有挥舞大刀,而是以藏在身上的短刀,趁着卡卡西要使用写轮眼的空隙刺向他。卡卡西用右手手掌挡住了刺向心脏的这一刀。
手虽然流着血,但是卡卡西却笑了。
「看你在那边呛说『没什么新招』,其实你还是害怕写轮眼吧……再不斩。」
「哼……忍者的绝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搬出来现给对手看的东西吧?」
「你该感谢那孩子。你是第一个让我用两次写轮眼的人……而且不会再有第三次。」
「就算你能打倒我,也不可能赢得了白……」
再不斩眯起他那看起来很残忍的眼神说道:
「我从他小时候开始,就彻底地教导他战斗技术。说起来他是个不但没有『心』,就连『生命』这个概念也被舍弃掉的战斗机器。而且他还有连我都没有的王牌。那就是名叫血继限界的可怕秘术。」
再不斩说完之后,把刺向敌人的短刀拔出来。并且向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然后像是嘲笑般的说道:
「他跟你带的那些废物不一样。」
卡卡西握着护额的手一用力,一股作气地把护额拉起来。写轮眼跟着有伤痕的脸颊一起再度出现。
「没有比听别人自夸还要无聊的事啦。」
「等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借用你说过的话,再自夸一下好了。我记得你的确说过这句话……」
「什么?」
「嘿嘿……我想学你说这句话,想得不得了啊。」
再不斩的脸上浮现快乐的笑容。
「『我先跟你声明,同样的忍术不能对我用第二次』……是这样没错吧?」
卡卡西眯着眼睛,看着再不斩开始结印,并且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把你眼睛的无聊系统全都看穿啦!」
语毕之后,四周就以再不斩为中心出现浓密的雾气。
「雾隐术!」
没多久,这阵雾气就包覆住再不斩,并且变得愈来愈浓。最后周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包覆住。
「小樱!达兹纳先生就拜托你了!我只能应付这边!」
「好的!达兹纳先生,千万不要离开我!」
小樱迅速地退回到达兹纳身边,以几乎贴着达兹纳的方式放低姿势。
「没问题,但是雾这么浓……根本看不到四周。」
卡卡西也感到困惑。
「这个雾未免也太浓了……这样下去,应该连再不斩自己也看不见……」
话还没说完,卡卡西立刻以手上的苦无,把从雾的另一端射过来的所有手里剑都挡掉了。
接着,再不斩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真不愧是写轮眼。连看不到的攻击都躲得开呢……」
突然转身的卡卡西看到闭着眼睛的再不斩之后,显得非常吃惊。
「他居然把眼睛闭起来!」
再不斩再次消失在雾气之中,并且说道:
「你之前说你看得到未来吧?真是笑死人了。简单说来……写轮眼就是一种会让对手有那种错觉的障眼法。」
再不斩透过在上次的战斗中,事先潜伏在战场观察的白所作的报告得知了这件事情。
写轮眼是一种结合那种眼睛所具备的洞察眼与催眠眼之能力的瞳术。也就是说施术者运用这两种能力依序使出身型复制法、心理复制法与术复制法,藉此做出让目标觉得似乎施术者看得到未来的举动。
以卡卡西与再不斩之前的战斗为例,卡卡西先以洞察眼完全地模仿再不斩的动作——这就是身型复制法;让再不斩感到紧张、心慌之后,再攻击他的心理,就此决定对方的「心声」——
这就是心理复制法。
然后,再运用催眠眼,对完全失去自我的再不斩使出幻术,让再不斩先使出术,然后再模仿再不斩的动作——这就是术复制法——顺序就是如此。
「只要看透这一切,事情就简单了。首先我隐身于浓雾之中,封住你的观察眼,然后闭上眼睛封住你在肉搏战中使用催眠眼的可能性。」
听到这些话的同时,卡卡西的胸口遭受到强烈的撞击。虽然他惊险地挡住攻击,但是在视线被浓雾遮蔽的状态下,卡卡西无法自由地与敌人战斗。
「但是你闭着眼睛要怎么战斗?」
「你忘记了吗?我是只靠声音就可以掌握目标的无声杀人术的天才啊!」
卡卡西对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他完全中了敌人的圈套,再这样下去……
这时候,卡卡西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手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下一个瞬间,卡卡西仰赖记忆与感觉到的气息,往达兹纳所在的位置冲去。
脸上浮现可怕笑容的再不斩,就在卡卡西冲过来的同时出现在达兹纳与小樱的背后。他安
静无声地拔出背后的『斩首大刀』,挥向达兹纳……
总算是追上再不斩的卡卡西,为了保护两人,拼命地钻进刀刃的下方。
「太慢啦!」
「老师!」
小樱的惨叫声响彻在像是牛奶流出来般的浓雾彼端。
在白的冰镜包围结界中的佐助与鸣人,现在还活着。
虽然他们还是无法看穿白恐怖的行动,但却已经能够躲开致命的一击,并等待反击的机会。
可是两人因为已经被无数的千本刺中身体,痛苦与疲劳让他们到达极限了。
佐助像是要保护在地上挣扎的鸣人般站着,以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头顶上的白。
「你的动作确实很快……可是下次我就有办法阻止你……」
虽然已经被逼入绝境,但是佐助却显得十分镇定。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但他就是觉得接下来应该可以看穿敌人的动作。
佐助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双眼,并且运用所有的知觉来感受白的行动。
白的攻击就像是闪电的雷光一般。佐助在清楚地看到白的动作之后,透过视线看到敌人攻击的轨道,而成功地与鸣人一同躲开攻击。
虽然因为闪躲得太过用力的关系,使得他把鸣人丢出去,但佐助总算是让滑动的身体停住,并且再次用他的眼睛看着白。
脸上带着面具的白,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却可以看出白在那一瞬间吃了一惊。
佐助的双眼从原本的黑色变成带有红色的颜色。瞳孔虹彩的左右浮现的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巴纹模样。
「写轮眼……原来你也有血继限界的血统。这样的话,我就得要速战速决。」
因为白的术必须耗费大量的查克拉,并不适合长时间进行战斗。而且佐助的眼睛已经掌握了白的动作。如果再继续打下去,白就很有可能会战败。
「这下子就分出胜负啦!」
白从镜面冲出来。之前看起来像是光在移动的景象,现在看在佐助眼里,已经变成十分缓慢的动作。不过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同样变得很迟钝。
佐助看穿白的视线之后,发现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他使出全身的力量冲往笔直地向倒在地上的鸣人飞去的白。结果……
再不斩挥下来的刀子,在卡卡西的胸口留下了不浅的伤口。卡卡西的胸口开始染红,甚至还可以听到鲜血流出的声音。
「惊险地躲开了啊……但还是慢了一点点喔!虽然你的眼力很不错,但是因为你一心想救那些小鬼,所以让你分散了注意力吗?你判断敌人动作的能力已经变得很迟钝了。」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只是呼吸急促地瞪着再不斩。
「你要让我多享受享受啊,卡卡西。我想以愉快的心情还你帐。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两个小鬼应该差不多被白干掉了。」
「开……开什么玩笑啊!」
小樱大吼着。
「佐助跟鸣人不会被那个家伙干掉的!」
「没错,我相信他们的实力。鸣人的强悍与意外性……还有佐助他身为木叶忍者优秀一族的纯正血统!」
「难道说……」
「没错,他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他是继承宇智波一族血继限界血统的天才忍者!」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再不斩的表情一瞬间闪过阴影。
「不过白也是一样,没有人能破解白的秘术,过去从来没有人办得到……」
再不斩这么说之后,再次消失在浓雾之中。
鸣人终于恢复意识之后,看到白倒在模糊的冷气彼端。
「……真是的,你……每次都是……在那边碍手碍脚……」
「佐助,你……」
虽然很不甘心,但真不愧是佐助。居然能够打倒白。
鸣人抬头看着站在前方的佐助,但是下一个瞬间,鸣人就说不出话了。
佐助的全身被无数的千本刺中。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这个……超级……大白痴……」
佐助光是站着应该就很吃力了。但是他却在稍微回头之后,还一边痛苦地硬撑,一边一如往常地挖苦鸣人。
「为……为什么……」
难道是佐助挺身保护了自己吗?只见佐助似乎很辛苦地转头面向前方,对在他背后惊讶不已的鸣人说道:
「我……怎么知道……」
虽然佐助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在他心中想起的却是他与鸣人度过的那一段不算长的时间。
「哼……」
佐助的嘴边浮现苦笑,哼了一声。
「我本来最讨厌你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才不要你来多管闲事!」
佐助稍微咳了几声之后,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回答说:
「我怎么知道……啊……是我的身体擅自……做出……反应的啊……猪头……」
说完这句话之后,佐助的身体便无力地倒下。赶紧伸出手的鸣人,就这样接住仰天倒下的佐助。
「那个家伙……我下定决心……杀死……我哥之前……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啊……」
躺在鸣人手中的佐助身体非常地冰冷。
「……你可别死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佐助便吐出一口气,然后就静止不动了。
瞬问,鸣人的心中有一个可怕的东西开始猛然膨胀,几乎要吞噬掉鸣人自己的精神般,某种极度灰暗的东西正带着浓重的黏稠感不断从心中涌出,然而鸣人却完全没有压抑这个东西的打算。
「他毫不犹豫地了我的攻击,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
鸣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抬起头,他看到白慢慢地站起来。
「他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勇敢地冲了过来。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忍
者……」
白这么说之后,又再次跑进冰镜之中。
「这是你第一次面对同伴死亡吗……这就是忍者之道啊……」
「少啰唆……」
就像佐助讨厌鸣人一样,鸣人最讨厌的就是佐助了。不,正确来说,是「应该是最讨厌佐助」才对。
但是,现在,心中不断浮现的悲伤与愤怒到底是什么?
鸣人抱着静止不动的佐助,忍不住想要解放出充满体内的那股力量。
——我要宰了你!
化为言语表现出来的憎恨与愤怒之情,直接打在白身上。
那是他从来没有看过,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恐怖力量即将爆发出来的时刻。
8
非常强烈的妖气。
卡卡西的背上感觉到一股寒意,为了寻找妖气的来源方向而看向四周。
「这……不是再不斩,是鸣人!」
卡卡西从夹克的袋子中拿出一个卷轴,以左手的指尖沾了自己流出来的血,抹在打开的卷轴上。
现在必须要赶快分出胜负,如果那是鸣人放出来的妖气,那就表示妖狐的封印可能被解开了。
「你听到了吗?再不斩!我们都不需要再拖下去了。这也许会违反你的做法,但我不想跟你玩下去了,下一击我们就分出高下。」
卡卡西说完之后,便拿着再次阖上的卷轴结印。
「有意思……在这种状况下你还能干什么,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希望来得及!
即使把意识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但是卡卡西却很在意鸣人放出来的那种奇异妖气。
白仔细地看着。围绕在鸣人四周的查克拉漩涡竟能够清楚到肉眼可见。白看到那种东西像是某种野兽的头部,而且还瞪着自己。
「查克拉怎么可能具体化!而且还……非常地丑恶!」
以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幻影崩溃后,像是被鸣人的身体吸走般消失了,同时,鸣人全身的伤痕居然在慢慢地愈合,插在他背部与腿上的好几根千本也随着声音掉落在地面上。
鸣人全身泛着妖气缓缓起身。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慢慢地转向镜子彼端的白。
「来了!」
只见鸣人像是野兽般趴伏下身子,接着以非常沉重的声音踢向地面飞起。
如果光以速度而论,对白来说,那并不是难以躲过的速度。可是被鸣人那双燃烧的眼睛瞪视,白就厌到自己的全身似乎都被束缚住。
「好恐怖的杀气!这跟刚才的他完全不同!」
白明确地感到生命受到威胁,对鸣人的头部射出千本。这是希望能够一击必杀的攻击。
但是——
鸣人看到千本逼近,只是大大地张开嘴,放出有如野兽般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千本就像是碰上坚硬的墙壁那样被弹开了。
「什么?居然只用查克拉把千本给吹开了?」
白立刻移动到别的镜子。看到眼前的敌人消失后,鸣人就立刻停下脚步,并且为了寻找对手而观察四周。
在鸣人头上观察状况的白,发现鸣人的空隙之后,便以对手绝对无法闪躲的极速进攻。然而在白的攻击命中鸣人脖子的前一刻,鸣人发现了白的企图,他以手掌大力拍向地面,借力往后方跳开躲过攻击。
在即将命中目标之前失去目标,导致姿势崩溃的白,为了逃回镜子里而打算往上跳——如果白没有消耗过多体力,而是在留有充分查克拉的状态下,说不定就能成功地逃离。
然而鸣人的动作虽然十分粗糙,但却非常地快速又强悍。在白冲进镜子之前,鸣人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并用力地硬是将他拉回原地。白只能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鸣人。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到底是鸣人的声音还是野兽的咆哮,白已经弄不清楚了。然而鸣人那像是要显示自己拥有多大力量般的吼声,却让连佐助使出全力用火焰攻击都毫发无伤的冰镜,出现了巨大裂痕开始崩溃。
白虽然知道这是无用的抵抗,但他还是举起手上的千本。此时鸣人以野兽般的狂猛表情回头,将他的拳头打在白的脸上。
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强大撞击打在白的全身。这一击没有让白就此丧命,应该得以归功于他有非凡才能的关系吧。只见白纤细、轻盈的身体,穿破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冰之结界,在天空中飞舞,最后碰的一声掉在地面上。
白带着朦胧的意识再次站起来。他已经没有战斗的意志,但他却不知为何还是站了起来。
——再不斩先生……
他脸上的圆形面具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发现敌人还站在浓雾的彼端之后,鸣人再一次发出野兽的咆哮,一边挥拳攻向白。在一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后,以加诸了超乎想象的查克拉的拳头,随着巨大的声响打向白。
——再不斩先生……我……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面具的破片从白的脸上掉下来,让白现出了真面目。
一道劲风打在茫然地看着前方的白的脸上……鸣人的拳头停在白的鼻子之前。
「你……你是……那个时候的……」
「你为什么停手?」
白以严肃的表情,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鸣人说道:
「你最重要的伙伴被我杀死了啊……你不想杀了我吗?」
鸣人的表情扭曲,拳头也在发抖。然后他大大地瞪开眼睛,一边大吼一边把白打飞出去。
白轻盈的身体在被鸣人打中之后飞向后方。他一边吐血一边站起来,但还是以原来的表情瞪着鸣人。
「你刚才的气势跑到哪里去了?这样可是杀不了我的喔!」
但是鸣人却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痛恨白。那天早上,白对鸣人说的话,一直留在鸣人的脑中。
「时常有人会搞错,对应当杀死的敌人手下留情,放他一条生路之类的……」
说到这里,白突然改变表情,以和稳的神情看着鸣人,脸上还浮现了微笑。
「你知道吗?没有梦想……不被任何人需要……只剩下『活着』这件事的痛苦。」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鸣人反问之后,白回答:
「再不斩先生不需要没用的忍者……你把我存在的理由给剥夺掉了。」
鸣人终于知道那天早上,白所提到的『很重要的人』到底是谁了。
「你为什么要为了那种家伙……他可是拿坏人的钱做坏事的人啊!你重要的人只有那个没眉毛的家伙一个人吗!」
白紧盯着鸣人,开始静静地述说:
「很久很久以前……还有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鸣人看到白沉静的眼神之后,闭上了原本张开的嘴。
「他们是我的父母。」
白是在雾之国一个白雪皑皑的小村庄中出生的。理所当然地,他也有跟他感情很好的父母亲,也像一般的孩子那样,过着幸福的生活。
白在这时候垂下眼神,继续说道:
「可是……在我懂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发生了一件事?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血统……」
白擦掉嘴角边的血之后,看着手腕上沾的血沉默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受不了沉默的鸣人探头继续追问。
「我爸爸杀死了我妈,而且他还想杀死我。」
「什么?」
「经历过漫长内战的雾之国,非常排斥拥有血继限界的人……」
「血继限界?」
「那是像我这样,拥有特别能力的血统……由于拥有特殊的能力,所以这个血统常被利用于各种争端……而这个国家把这种血统当成带来灾祸与战乱的象征。」
鸣人听到白所说的话之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战后……拥有这个血统的人必须隐瞒自己的身分才能生活。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的话,随之而来的后果就只有『死』。」
白把视线栘向佐助,带着悲伤的表情看着他的尸体。
「恐怕那个少年也曾有过很难受的经历吧?一般人最怕的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啊。」
此时的鸣人还不知道佐助为什么是『拥有特异能力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白的话并没有感到疑问。
「我的母亲就是拥有这个血统的人。而这件事情被我父亲知道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杀死他了。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接下来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白的眼神看着远方,再次张开嘴巴:
「而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是……不……是让我不得不这么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需要我。」
鸣人听到白的这句话,不禁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自己。
「你曾经对我这样说过……你要成为村子里的第一忍者高手,让每个人都认同你。如果出现一个打从心底认同你的人时,那个人应该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对我而言,那个人就是再不斩先生。」
白的眼中流出眼泪,沿着脸颊流下来。
「再不斩先生知道我拥有血继限界的血统后,还是收留了我。每个人都憎恨的血统……他却很高兴地让我觉得他需要我……」
白的脑中浮现他与再不斩一起度过的日子。
「我真的很高兴……」
当再不斩决定要离开雾之国的那天晚上,白就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主人述说他的决心。
再不斩看着深夜寂静的村子说道:我一定会再回到这个国家,把这个国家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我需要的不是安慰与鼓励。
「再不斩先生,我知道。」
白知道再不斩需要什么。
「我是再不斩先生的武器。我会乖乖听话的,请把我当成工具,让我跟在你身边。」
俯视白的再不斩眼中浮现高兴的眼神,好孩子……
从这一天开始,白就成为再不斩的武器,去执行任何困难的命令。在白的强烈愿望之下,原本谁都认为不可能成功的任务,都成功达成了。白要求自己在再不斩的梦想实现之前,绝对不能战败。
但是现在这个愿望已经被摧毁了。
「鸣人,请你杀了我吧。」
「哼……你能做什么?你完全没办法掌握我的行踪。可是,我对你却是了如指掌……卡卡西,你已经完全落入我的陷阱了。」
但是卡卡西不理会再不斩的话,继续结印。
「忍法通灵之术!土遁追牙术!」
结完印之后,卡卡西把握着卷轴的双手压在地面上。下一秒,从里面出现的一些东西便冲进地面,并且往四面八方前进。
「嗯?」
从地底发出的声响,暂时散开之后,便往再不斩的方向靠近。闭上眼睛感受气息的再不斩,慢了一步才发现这个声音的真面目。
他感觉到有一些东西冲出地面,并朝自己而来。倏地睁开眼睛的再不斩,看到一群忍犬以包围自己的姿态冲了过来。
他无法躲开。因为他的双脚已经被先冲过来的两只忍犬压制住了。
全身都被忍犬们压制住之后,再不斩看着从渐渐散去的雾气之中,往这边靠近的一个影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连续两次都用身体挡下你的攻击吗?是为了让你的武器上沾到我的血。
我让我可爱的忍犬们去追那个味道。」
这是称为通灵之术的忍法。施术者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唤出与自己订下契约的动物们。
「它们的鼻子比什么狗都灵。我看落入陷阱的人其实是你啊!」
再不斩脸上带着充满屈辱的表情挣扎,他希望自己能够挣脱忍犬们的利齿束缚。但是用力咬着它的狗儿们,却完全没有动静。
「雾已经快要散了,而你的未来只有死亡一途。」
「你少虚张声势了。」
「不要逞强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什么也做不了,你死定了。」
卡卡西一边说着,一边稍微把腰部压低,正面面对再不斩。
「再不斩……你冲得太过头了。」
桃地再不斩的名字在他变成逃亡忍者之后,立刻就被传达到各国的忍者村去。因为他企图暗杀水影发动政变。行动失败后,再不斩只好带着几位部下离开,此后便行踪成谜。
「你在卡多这种人身边工作,只是为了募集报复用的资金,以及躲避忍者追杀部队吧。」
说到这里,卡卡西维持压低腰部的姿势,迅速地把双手合在一起短暂地结印。此时,从他的全身出现的大量查克拉,开始往他的右手集中。
「我可不是只有靠写轮眼在战斗中存活的。让你见识一下拷贝忍者卡卡西唯一的原创招式吧。」
卡卡西的左手抓住右手,右掌心发出撕裂空气的声音与亮光。那是将威力提高到连肉眼都可以看得到,并且被集中在一点的查克拉。
名叫作「雷切」的招数。
「你的野心已经牺牲太多人了。这种事不是忍者该做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为了理想而战,以后也是一样,不会改变的!」
卡卡西一度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他跟这个男人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死心吧……你的未来只有死。」
「我没办法认同啊,就只为了需要最强忍者这种事……这就是你的存在理由吗!」
鸣人因为无处发泄心中的怒气而大吼。
「除了战斗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理由……只要让他认同你其他的地方就好啦……这样不行吗?」
白的脸上浮现悲伤的笑容。
「在森林里跟你见面的那一天,我就觉得你跟我很像,你应该也知道的,只要我想为了再不斩先生活下……」
白闭上眼睛,挺起胸膛,微微抬头。
「对不起,要弄脏你的手了……请你一定要完成你的梦想。」
鸣人回头看了眼佐助。站在眼前的这位少年,就是杀死伙伴的可恨仇人。
他从脚上的套子中抽出苦无,开始慢慢地靠近白。他的速度愈来愈快,刺出去的苦无笔直地刺向白的心脏。
白想要把自己的生命献给鸣人。如果是被这个少年杀死,那自己也不会感到后悔。因为他比我还要强,而且比谁都还要像自己,所以……
但是下一个瞬间,白的身体像是背叛这个决心般的动起来了。
「你……你干什么?」
鸣人刺出去的苦无被白抓住,就在快要刺中白的胸口时被挡了下来。白悲伤地对着显得很吃惊的鸣人回答说道:
「对不起,鸣人!我还不能死!」
白这么说完之后,便以能够自由活动的右手结印。冰冷的空气在鸣人的眼前突然卷起像是旋风般的漩涡,随后白就消失了。
查克拉聚集在空中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卡卡西紧抓着让查克拉寄宿的右手,一鼓作气地往前冲刺。被忍犬们束缚住的再不斩,只能呆呆看着卡卡西发光的右手。
就在这个时候,卡卡西看到再不斩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之前根本不存在,像是镜子般的冰墙。卡卡西在一瞬间感到困惑,但是已经加速的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
卡卡西那变成比任何刀子都还要锐利的右手,感觉到穿过肉体、切断骨头并刺穿目标的感触,鲜血四处飞散。
「怎么会……」
惊讶地瞪大眼睛的人是卡卡西。
被卡卡西致命一击命中左胸的人是白。
同时,压制住再不斩的忍犬们,也随着烟雾消失了。原来是白不知何时射出的千本刺中了卡卡西放在地面上的通灵之术卷轴。
白以坚强的眼神看着卡卡西之后,以发抖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腕。
「再不斩先生……」
白的口中吐出大量的鲜血。但是白还是没有放开他抓住的手腕。这时候,冰镜突然溶解、崩溃。
漫长的沉默笼罩了整个环境。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鸣人靠了过来。他跑到白所战斗的地方之后,因为看到这个光景而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像是因为鸣人的出现,让停止的时间开始动起来一般,再不斩开口了:
「干得好……白。」
再不斩说完之后,便伸手去抓背后的大刀。
卡卡西想要抽回手,随即发现白竟然将他的手封在胸口,像是抱着卡卡西的手般死去了。
「我真是捡到了一个好东西啊!在最后一刻还帮我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再不斩挥下巨刀,一口气往白的背后砍去。
卡卡西抱住白的身体,并以全身的力量往后跳。惊险地脱离对手的攻击距离之后,他让白变得愈来愈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然后看着白的脸,伸手将白睁开的眼睛阖上。
「咕咕……白牺牲了自己啊。」
听到再不斩冷酷的话之后,鸣人愤怒得发抖了。
「鸣人,你在那边看着就够了。」
卡卡西看着再不斩说道:
「这家伙是属于我的!」
鸣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只能默默地点头。
「鸣人!你没事啊?」
小樱带着达兹纳一起跑到鸣人身边。可以发现鸣人看到小樱之后,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紧张。
「奇怪?佐助呢?佐助在哪里啊?」
小樱看着鸣人的背后问道。
鸣人呆呆地看着小樱。过没多久,就带着僵硬的表情把脸别开。这么一个表情,就足以让小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卡西!你可没空看旁边啊!」
再不斩挥舞着大刀冲过来,战斗又再度展开。
9
小樱跪在佐助的尸体之前,神情恍惚地伸手去摸他的脸颊。
「好冷……这已经不是幻术了啊……」
「小姑娘……」
达兹纳看着这个现在看起来很娇小的背影说道:
「妳不用在意我……这种时候妳就老实地哭出来吧……」
但是小樱只是呆呆地看着佐助说道:
「我在忍者学校考试的时候,每次都考一百分……一百多条的忍者心得我全都记得,我每次都很得意地写下答案……」
达兹纳发现小樱的背正在微微地发抖。
「有一天,考试出了这样的问题……请回答忍者心得第25条。我就跟平常一样写出答案。」
小樱哭了。
「忍者要不论何种状况……都不可表露感情……以任务第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流泪的心……」
达兹纳不知道自己该跟小樱说什么。
这就是忍者吗……实在是太痛苦……太残忍了……
鸣人听到小樱在他背后的声音之后,表情也随着扭曲。
而在他的眼前,卡卡西与再不斩的战斗即将分出胜负了。
「为什么……为什么跟不上……」
再不斩呼吸急促,并且像是倚着大刀般辛苦地站着。已经严重受伤的左手下垂着,连握着刀柄的右手,也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了。
「可恶啊!」
再不斩拿出干劲冲刺。但是却被卡卡西挥出来的拳头轻易打飞。他硬是撑住之后,再次把大刀往前挥。
但是卡卡西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你是赢不了我的。」
「你说什么?」
卡卡西的手从再不斩背后抓住他的脖子。
「你没有发现到……」
卡卡西以低沉的声音说了之后,举起了左手握住的两支苦无。
「再见了!鬼人!」
但是再不斩并没有放弃。他以全身的力量把大刀拉回来,并利用反作用力扭动身体,硬是让卡卡西无法攻击本来所瞄准的要害。最后苦无只有刺穿了再不斩的右手。
卡卡西被挥过来的刀子打飞出去后,一边大大地翻滚,一边看着硬是让自己撑住的再不斩。
「这下子你两只手都报废了,也没办法结印了!」
看到自己失去力量而下垂的双手,再不斩的脸上出现悔恨的表情。
「你怎么输得这么惨啊……」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再不斩抬起他那凶狠的脸。
「卡多……」
他看到一个穿着西装、身材矮小的人影杵着拐杖,带着几十个武士从桥的另一端出现了。
卡多的左手上还包着厚厚的绷带。
「那就是卡多啊。」
卡卡西以锐利的眼神看着这次的幕后黑手。
「我把计划稍微改变一下了。其实应该说我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再不斩,我要请你死在这里。」
再不斩只是不发一语地瞪着卡多。
「我一开始就完全没打算要付钱给你。请原谅我吧。雇用正规忍者的话,就要支付大笔的酬劳,而且如果违反了契约,事后处理也很麻烦。相较起来,像你们这种逃亡忍者就可以在随便利用之后,轻松地处理掉。」
说完,卡多的脸上浮现奸诈的笑容。
「卡卡西,不好意思……我们的战斗到此为止。既然我没有理由要攻击达兹纳,那我也没有理由继续跟你们打下去。」
「你说得没错。」
卡卡西看着卡多等人,点了点头。
「再不斩,我倒是觉得你完全辜负了我的期待。你这是什么样子啊?我听说你是鬼人……不过在我看来,你只是个引人发笑的小丑罢了。」
卡多这么说之后,脸上浮现了像是对胜利感到骄傲的笑容。在场的武士们也跟着发出卑劣的笑声。他们明显仗着人数的优势看扁再不斩。
「嗯?这家伙……」
卡多看到倒在眼前的白,迅速地走向少年的尸体。
「他就是那个把我的手给折断的小鬼啊?」
他说了这句话后,还踢了踢白的脸。
「哼……原来这家伙已经死啦!活该啦!哈哈哈!」
「你在做什么?混蛋!」
鸣人看到这个光景,因为愤怒而失去自我,并想要冲向卡多。卡卡西伸出手一把抓住正要通过自己身边的鸣人的衣领,把他拉回来。
「冷静点!看看敌人的数目,别轻举妄动!」
鸣人被卡卡西抓住之后,开始对再不斩大吼:
「你也说话啊!他是你的同伴吧!」
「闭嘴,小鬼。白已经死了。」
「他被那样对待,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不是一直跟随着你吗?」
再不斩以严峻的眼神看着前方说道:
「就像卡多利用我一样……我也只是在利用白而已……我已经说过了……忍者的世界只有利用人跟被人利用的两种人。」
再不斩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忍者只不过是工具。我想要的是他的血统,不是他的人。我一点也不留恋……」
「你真的这么想!?」
「鸣人,不要这样!我们已经不必跟他打啦!而且……」
鸣人甩掉卡卡西制止自己的手,指着再不斩大叫:
「不要啰唆!这家伙还是我的敌人!」
再不斩只是不发一语地背对鸣人。看着他们的卡卡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家伙真的很喜欢你啊!」
鸣人指着白,拼命地跟再不斩说道。
「他是那么地喜欢你啊!而你却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
白所说过的话在鸣人的心中发芽。白那么喜欢的那个『很重要的人』,为什么能够这样践踏他的心意?
「难道真的要做到像你这样,才能够变得跟你一样强吗?」
因为输给自己而认为失去存在意义的白……拜托鸣人杀了自己的白……他最后所做的行动,就是为了保护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而牺牲性命……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冷酷地面对这种状况?难道就是因为这样,这个男人才会被称为鬼人吗?
「他为了你,连命都舍弃了!」
鸣人想到白的遗憾,忍不住流下眼泪。
「连自己的梦想都没有……结果却只能像工具一样死去……」
「——小鬼。」
「这样子……太残酷了!」
「小鬼!」
鸣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惊讶地抬起头来。
「你不要再说了……」
话声含糊不清的再不斩,眼角似乎在发光。
「白他不光是为了我,也为了你们才狠下心来战斗……这点我很清楚,他就是人太好。」
再不斩以不清晰的声音说着,并自己咬破遮口布。
「最后能跟你们交手真是太好了。没错,小鬼,到最后还是跟你说的一样……忍者也是人,说不定没办法成为没有感情的道具……」
再不斩回头看着鸣人。
「是我输了。」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眼泪,脸上只剩下像是领悟了一切的表情。
「小鬼,苦无借我一下!」
鸣人拿出苦无射向再不斩。再不斩用嘴巴接住苦无,表情再次变成凶神恶煞。
他像是一阵疾风般往前奔驰。卡多看到再不斩往自己笔直冲过来后,一边发出惨叫,一边回头对武士们说道:
「快!你们赶快解决他!」
武士们脸上浮现奸诈的笑容往前走,气势豪迈地亮出武器。
但是这种状况只持续到他们看到再不斩的样子为止。
那真的就像是个鬼。
阻挡在再不斩面前的每一个人,都毫无例外地喷出鲜血倒下去。再不斩的全身留下无数的刀伤,身体也变得像是刀山一样,但却还是继续前进。
卡多不敢置信地看着冲过层层保护自己的人墙,出现在眼前的再不斩。
再不斩笑了一下。此时卡多的腹部感觉到像是火烧般的剧痛。
再不斩咬在嘴上的苦无,刺中了卡多的腹部。
「你就认命点去死吧!」
武士们一边大吼,一边把刀枪刺向再不斩的背后。
「你这么想去……找伙伴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吧……」
再不斩对已经有点疯狂乱叫的卡多回答道:
「很不巧,我没有打算跟白去同一个地方。」
「你……你说什么?」
「你要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啊!」
再不斩重新把苦无咬好,并把苦无从卡多的腹部拔出来之后,以不清晰的声音笑着。
「雾隐的鬼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死了下地狱的话,就可以当真正的鬼了。」
说完之后,再不斩像是旋转般的扭动身体,并再次扑向卡多。
「你就好好期待吧!我是不是个小丑,你可以在地狱好好确认!」
卡多的首级飞向天空。
这是个厉害的斩击。
看到卡多的首级掉到地上之后,武士们发出一边惨叫一边后退,并且看着杀死自己雇主的人。
再不斩站在卡多无力倒下的身体旁边,摆出凶神恶煞般的眼神。
武士们再次发出惨叫。
苦无从浮现大胆笑容的再不斩嘴上掉了下来。在此同时,再不斩也倒下去了。
那时候的白就站在再不斩的眼前。
『请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再不斩脸上浮现微笑。
「就此永别了,白……」
再不斩随着水声倒在地上。
「这些日子谢谢你了……我真是对不起你……」
这就是被称为鬼人的男人,让自己长久以来的战斗画下句点的瞬间。
看着这一切的鸣人再也无法忍受,不自觉地想要栘开视线。
「仔细看好。」
这是卡卡西的声音。
「那是拼命活下去的男人最后的尊严……」
鸣人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快被被空虚撕裂,并且点点头。
「嗯……」
没错,这个光景就是即使悲伤,但却依旧气节高尚地活着的男人,他的生存之道。
尾声
——我……死了吗?
回过神的佐助发现自己正处于黑暗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
总觉得远方好像能听到某人的声音。佐助仔细聆听。
不行,根本就听不到。他心情略为烦躁地把身体往声音来源的方向靠过去,想藉此听得清楚些。
「……助……呜呜……」
那好像是小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在哭。
——为什么要哭呢?
佐助因为想要更清楚地聆听那个声音,而把身体继续靠了过去,此时他在头顶上看到了亮光。
「佐助……佐助……」
「小樱::」
佐助的视线慢慢适应了亮光。他往感受到重量的方向看去,就发现小樱趴在自己的身上啜泣着。
「小樱……妳好重啊……」
倏地睁开眼睛的小樱,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佐助。接着在下一瞬间,小樱的眼中落下了豆大的泪珠。
「佐……佐助!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达兹纳就站在小樱身后,并且以温暖的眼神看着他们。
佐助坐起身,他现在终于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那时候自己确实是为了保护鸣人不被白所攻击……
「小樱,鸣人呢……还有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怎么了?」
「鸣人他没事!至于那个戴面具的已经死了……」
「什么?是鸣人解决的吗?」
小樱立刻回答道: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似乎是为了保护再不斩……」
「这样啊……」
白该不会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杀死我们吧?这些千本难不成也是一开始就故意避开要害射过来的?
佐助的脑中开始浮现这种想法。
「鸣人!佐助没事啊!」
小樱对远方的鸣人大叫。
听到这个声音而回头的鸣人,看到确实已经站起来的佐助之后,不自觉地再回头看向白的方向。
「是吗……原来……白你……」
「佐助也没事啊……太好了,可是……」
卡卡西边说着,边皱起眉头看向前方。
「你们安心得太早啦!」
虽然被再不斩打倒了不少人,但人数还是压倒性居多的武士们,脸上带着奸笑慢慢地靠过来。
「可恶的死忍者……你们把我们好不容易找来的金主给杀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干脆袭击村子,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吧!」
武士们七嘴八舌地各说各话,然后像是在嘲笑般地瞄向因战斗而变得满身是伤的鸣人等人。
「所以你们就是第一号的牺牲品啦。」
「去死吧!」
鸣人不禁看了卡卡西一眼。
「老师!有没有一口气解决他们的术?」
「别强人所难了,你知道我耗费了多少查克拉对付再不斩吗?」
就在此时,一把巨大的渔枪射到气势如虹的武士们眼前。
「什么?」
「要是你们胆敢再靠近这个岛一步的话,就是要跟岛上所有人为敌!」
达兹纳回过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伊那利……」
只见镇上的所有人们,手中都拿着武器站在桥上。
达兹纳毫不掩饰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并以发抖的声音说道:
「你们……」
「卡多的手下们!你们敢再靠近的话,就别想活着回去!」
「鸣人哥哥!」
一个头上戴着当作头盔的锅子、手上拿着小小十字弓的小小人影,就站在人群的前方挥着手。
「伊……伊那利!」
挨家挨户地去不愿意站出来的每户人家里说服他们的人,就是伊那利。他看到鸣人的勇气之后,便觉得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而少年拼命的吶喊,终于打动人们顽固的心灵。说不定正是因为从失去凯沙后,变得非常胆小的伊那利口中说出这些话,人们才会起而响应。
聚集的人数增加得非常快,不久之后就有一大群的村民们来到桥上。
「嘿嘿!英雄总是晚一步登场的啊!」
「好吧!那我也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鸣人使出影分身术。虽然因为查克拉所剩不多的关系,只能分身出几个人,但是武士们明显地受到了惊吓。
「那种程度的话,以我目前的查克拉……虚张声势倒还可以……」
卡卡西低声如此自言自语之后,也跟着使出影分身术。突然之间,有几十个卡卡西出现在桥上。
就凭这一下子,便完全击垮了武士们的气势。只见他们一边发出惨叫,一边逃回他们搭来的船上。
镇上的人们高兴地欢呼着。
「好像一切都结束啦……」
「是啊。」
在卡卡西的脚边有气无力地说着这句话的人是再不斩。他的生命之火还没有完全烧尽,但卡卡西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想见……那家伙一面……」
卡卡西无言地跪下来,收起了自己的武器,然后抱起再不斩。
天上开始降下白色的东西。
「下雪了?」
鸣人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
现在明明是即将进入初夏的晚春时节,怎么会下雪?
再不斩在卡卡西的怀中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心中想着白的眼泪。
——白啊……这是你在哭泣吗?
让再不斩躺在白的身边之后,卡卡西无言地退了开来。
再不斩以仅剩的力气,让自己的身体倾斜到能够看到白的侧脸的位置之后,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白的脸颊。
——你一直在我身边……至少最后一刻我要在你身边……
再不斩慢慢的抚着白那美丽又纯白的脸颊,以非常安稳的声音说道:
「可以的话……我也想跟你……去同一个……地方……」
也许是尸身还留有些许体温的关系,落在白眼角的雪花,像是眼泪般融化,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两人的鸣人啜泣着:
「这小子……是在一个雪下得很多的村庄出生的……」
「是吗……他是个跟雪一样纯洁的少年啊……」
卡卡西静静地回答之后,在心里默默地回答再不斩——
——可以的,再不斩……你们两个可以一起……
在那之后过了两个星期。
达兹纳建造的桥终于完成了,再加上卡多已经不在了的关系,整个城镇又再次慢慢地恢复了活力。
然后,鸣人等人回村子的日子也来临了。
他们来到埋葬了再不斩与白的墓前,与两人做最后的道别。
小樱拍开想要偷拿供品的鸣人的手之后,以严肃的声音问着卡卡西:
「……老师,忍者的存在意义真的就跟他们两个说的一样吗?」
「这个嘛……」
卡卡西凝望着两人的墓回答:
「忍者不能追求自己的存在理由,最重要的是只以国家工具的身分存在……这一点……我们木叶忍者村也是一样的……」
「想要成为真正的忍者,就一定要这样吗?」
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鸣人忍不住说道:
「我不要!我不想这样!」
「老师你也这么认为吗?」
听到佐助的问题之后,卡卡西立刻说道:
「忍者们啊,大家全都或多或少地为了这种事烦恼而活下去……就像再不斩,还有那个孩子一样。」
不再出声的鸣人,两眼定定地看着两人的墓,再次开口:
「好,我现在决定了!我要走我自己的忍道!」
看来这次的任务,让鸣人等人有了超乎想象的成长。
这点让卡卡西感到有点自傲。
后来,这座连接波之国与大陆的桥,就被取名为鸣人大桥。
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让失去勇气与希望的波之国少年,重新找回这些东西的一个忍者少年。
如果你对波之国的人们问到这座桥的名字的由来,每个人都会骄傲地向你述说,这个解救了故乡的忍者所留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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