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发][冬木冬树][颓废勇者和好奇心魔王]03

作者:冬木冬树

图源:zhangtn

翻译:田园小菜

校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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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星之命

“呐,魔王。”

“嗯,怎么了,我的勇者哦。如果是想到了新的玩耍方法的话,就来试试看吧。”

“不是这个,总感觉,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你好像在这里见过,你记得吗?”

“不记得。”

“诶,也不用那么断言吧。比如说有很在意的记忆之类的。”

“话说,勇者哦。我在这个世界显现也是最近的事情哦。在此之前我都一直在门的另一侧,还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事情。”

“门的另一侧?”

“也就是被称为【魔界】的地方。我身为王,自然跟在乳母身边,接受教育,坐拥上百侍女,常处于近卫骑士团的守护之下。”

“……嘛,看来是比这里要好得多的地方呢。”

“我身为王,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使魔能存留于世,我的一言将左右魔界和人界的命运,我的生命将带给魔界全土以繁荣。我受到严密的保护,同时也守护着子民。”

“……那,我的记忆到底算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很在意。虽然不太确定,但确实曾经好像和你见过……不,还不至于到明确的程度。每当和你交谈,和你接触,总会有种【怀念】的感觉……这不过是可能性的话题。假设,如果假设我在过去曾和你相遇,那么地点应该确实是这座城里吧。”

“不是在魔界吗?”

“魔界确实也有这座城呢……其中有一扇门连接着魔界和人界……话说,这也是两者唯一的共同点。这座城既存在于这个世界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是个非常暧昧的地方。”

“?”

“总而言之,如果我过去曾在人界和勇者相遇的话,地点只可能在这里。而且也是出于某种中继……人世之魔吗,不过魔世之人的可能性应该更高……算了,这对勇者来说想必太复杂了吧。”

“……也就只说,这座城和魔界存在交叉点。过去,我和魔王很可能在这里遇到过吗?”

“这么解释也没关系。可是,这不可能呢。”

“为什么?”

“能够干涉魔王的,就只有魔王而已。”(译:这就是这部腰斩小说的最后一个伏笔,诶,实际上看点真的只有插图-。-)

一章 里魔王和表魔王

“你,你背叛了呢……!”

那是某个寒冷一天发生的事情。

……就算这么说大概也完全不明白吧。

毕竟,这书个月来,阿斯拉比王国都异常寒冷。

为了不让洗涤衣物冻住必须在边上点上火堆,甚至用水都必须从开凿冰洞,因为地面结霜农作物也无法很好的生长。

明明直接下场大雪还更轻松来着,不过现在我却面临着就算下雪也不得不做的麻烦事。话说这么冷真心受不了。

总而言之,非常寒冷,虽然还不至于下雪,但如果不穿着厚厚的冬装劳动的话,可是会一不小心冻死的时期。

硬要说具体点的话,就是被【古代兵器】操纵,试图暗杀我而来的第三王女事件解决后的第二周。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就是第三王女莫名其妙成了我的上司,是不是就来强迫我进行剑术锻炼的时期。

魔王已经被勇者逼上了绝境。

顺便一提,【勇者】指的是我,新(配得上这个称号)的勇者依旧没有出现,魔王也还是那黑发赤瞳,爱好黑礼服的爱阿丽丝·艾尔普劳斯·塔尔塔罗斯。期盼着世界毁灭的正派魔王也仍然没有消息。

我,现在正把爱阿丽丝逼上绝境。

“明明那么相信……我,世界,人类,勇者,眷属,明明都那么相信你……!”

这里是美袋的房间。

放置着很多魔界和风之国的家具。木制的壁橱,在木台上铺上被褥的床铺,桌子是竹制的,内部充满着甜美的气息。

爱阿丽丝正在房间一角,身上只过着一枚床单的状态。

没穿衣服……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爱阿丽丝此刻在非自己房间的地方一丝不挂,而且还是美袋的房间里。

话说,犯人恐怕也就只有一个吧。

我,向着身后一动不动的两人之一——将爱阿丽丝逼入如此田地的罪魁祸首,绿发碧眼的龙人八千矛神·美袋望去。

穿着和国特有宽袖衣装的美袋,正用衣袖遮掩嘴角微笑着。

“可是,起因都要怪陛下哦。”

“我吗……?”

“正是如此。陛下给予了美袋惩罚。不会向陛下和——勇者大人撒谎。这一切都是遵照您的意思。因此,告知勇者大人陛下的所在也是作为忠实奴隶的义务。特别是勇者大人给予美袋奖励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骗人!绝对被勇者收买了吧!”

“正是!进行了一些地下交易。”

还真是清爽的忠实于欲望的模范呢。

想要封住美袋的嘴,简直就相当于拿一张薄纸去抵御泥石流一般的愚蠢。

……可是,我明明只是说了些过去和爷爷周游各国时候的故事罢了,到底对美袋产生了什么改变呢?

因为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还是放着别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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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爱阿丽丝也太孩子气了吧……居然用麻烦变透明。”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根本不可能找到吧。

接着,偷偷向爱阿丽丝的发现功臣——我身后的另一个人望去。

正兴致勃勃回望着美袋房间的黄金之瞳察觉到我的视线,头上被银色体毛包裹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了,

“哈!偏光魔法对蕾拉没有效果!”

犹如忠实完成自己任务的军人般行了个礼。

……这次也多亏蕾拉优秀的鼻子,在微妙的意义上背叛了爱阿丽丝,话说军人背叛主君到底会有什么后果还真有点在意——

“总而言之,这样就结束了……这次你可逃不掉了哦。”

“……是吗。”

将床单紧紧的系在肩口,爱阿丽丝站了起来。

到底为什么要脱衣服呢?而且还是过着一枚床单,不过怎么样都好。

可不能被气势压倒了。

站起身来的爱阿丽丝,依旧抱有魔王的威严。

明明只有一枚床单,但释放的威压感可不是开玩笑的。

突然眼前出现了巨大山峰的幻觉,而且还是严峻的雪山。

此刻的她正是难功不落的巨峰,要是随意踏足肯定会被压垮吧。

等待空隙的沉默。

爱阿丽丝看着我,突然寂寞的笑了。

“还以为会很顺利呢,毕竟我的勇者就是那么单纯……肯定,会轻易受骗……但没想到眷属会背叛呢。”

“没有背叛哦。一切都是忠于陛下的意识,美袋非常肯定。”

“……是,这样吗?蕾拉哟,你怎么看?”

“蕾拉不明白太复杂的事情。但是……如果永远都不被找不到的话,肯定会很寂寞哦。”

“……唔嗯。”

爱阿丽丝沉吟着,托腮陷入了沉思。

像这样闭眼的爱阿丽丝,确实存在着空隙。

不过我可不敢轻易上前抓住她。

经过漫长的沉思过后,她总算睁开眼睛,望向我。

“我所相信的勇者,应该是正确的吧。”

……怎么感觉话题突然变大了。

在被莫名的气氛吞噬之前,看来有必要重新整理一遍经过呢。

那么——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切,都要从哔哔讲述我和优菲米娅的回忆开始——

“就在这时,优菲米娅大人向着我【请多指教喵】——摆出了小猫的姿势。”

“完全无法想象!”

食堂里,魔王大人龙心大悦。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传令时间。

就算是世界性的休息日,从军的人类却无法休息。毕竟世界各地仍处在战争之中。

没错……冷静思考的话,我如今应该所属于军队。

虽然最近时不时会忘记,但我现在,并非无职……

话说我自己都快觉得只不过是个叫做【勇者】的家庭主夫(无薪水)了,不过貌似并非如此。

“……话说回来,哔哔。”

向着魔王正对面的苍发少女搭话道。

紧接着,少女歪着脑袋望向这边。

“胆敢在和魔王大人的谈话中途插进来,胆子真是不小呢。”

话虽这么说,但无论是那语调还是表情,却丝毫没有因为和魔王交谈累死了,真是帮了大忙之类的神色。

依旧是那无风的湖面,面无表情。

我的性恶长官哔哔,从不将表情表露在外。

“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了?没想到勇者大人会打断我和魔王大人的对话。”

“我说你啊……嘛,算了。我只想问,都已经在这里工作三个月了,我的薪水到底怎么样了。”

“哈,是这个话题吗。”

打从心里失望的声音。

哔哔几乎不会出现表情变化,这还真是稀奇。

真是为了找我麻烦不惜动用一切的家伙。

“我说,工作拿薪水,这应该是当然的事情吧?”

“那个【当然】总感觉拖得很长呢……嘛,这个暂且不提。您的薪水已经发出了哦。毕竟,全部的八成已经发到了您的家中。”

“……那,那就好……”

大概不会给我吧。

嘛,现在毕竟也是白吃白住,能交给温柔的母亲大人也算期望之中,不过就算提前和我说一声也没关系吧。

“……嗯,八成?那剩下的两成呢?”

“存起来了哦。为了将来您的退役。”

退休金吧。

原本以为不属于退休保障制度,看来勇者的薪水关系和军属同样呢。

……像这样将士兵的一部分薪水上缴国库,在退役后按月支付就是退休保障制度。

话虽这么说……发生了战争,自然存在死亡。退役前死亡的士兵——战死者家属能够拿到一半的退休金,剩下的则是上缴国库。

就算只是账本上的数字,但仍然是无法使人释然的事情。

“退役,吗……一般士兵是五十岁退役,士官则是七十岁,那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这个平均寿命为六十岁的阿斯拉比王国,以一般士兵大概能拿到十年的退休金计算。积蓄总和和每年支付的退休金之比,实在不是能让人欢喜的结果。

也就是说,薪金只支付了八成,其中余下的五分成为了退休金,而剩下的一成五则是上缴国库。明明这些都应该是自己的收入才对。

……就在这沉默中,哔哔微微的歪起了头。

“TUIYI?”

“诶,难道语言不通?我想这应该是大陆通用语才对啊。”

“不不,我确实理解了哦。不过您是否明白自己的职业?”

“家庭主夫?”

“是勇者大人。”

虽然试着一笔带过,但回答却意外的认真。

“【勇者】既为【打败魔王之人】。不管您是否期望,也就是说——直至打败魔王前都无法退役。而您,应该也不想打倒魔王吧?”

“唔哇哦。”

“……话说,勇者要是离开了这里我到底吃什么生活?”

至今一直闭口不言的爱阿丽丝,突然瞪向了我。

话说事到如今总该学会一两道自己能做的料理了吧,不过爱阿丽丝总是以【王不可从事庶民的工作】为由,基本上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孩子。

“最近,勇者做的料理总算出现了新的菜色突然就谈到退役的话题,我可是很难过哦……难道说和我一起生活有什么不满吗?”

“……”

虽然谈不上不满,不过这个世界基本上不存在满足。

“嘛,居然对和魔王的生活存在不满?甚至不如前线的特攻生活?”

“非常满足,长官殿下!”

“太好了呢,魔王大人。”

“那么勉强的纠正,你认为我会满足吗?”

“话说,关于优菲米娅大人的话题,我说到哪里了?”

愣是岔开了话题。

……没错,话题的起源,总而言之就是哔哔心血来潮拿出了【偶尔也要视察一下城内的状况呢】为由,硬是走进了城内。

现在,蕾拉正在做着扫除,而美袋则在帮忙。

当时正在做着料理的我,和正好闲来无事的爱阿丽丝就陪着哔哔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聊起了优菲米娅。

那个修女——如今又变回了王女,然后以活了下来为契机,完全成了哔哔的走狗了。虽说是第三,但好歹能将王女纳入手中,哔哔桑真心可怕。

而且时不时,还会为了检查我是否疏于锻炼过来看看。虽然看着好像很忙,来了也是马上就走,不过我这边可是因为每次都来的措手不及而完全没办法休息,还真是希望她能弄好个时间表呢。

……没错,当时料理正好告一段落,而我则是向哔哔传达了【优菲米娅总是时不时会到魔王城来真有点困扰……不,虽然不是很困扰但还是希望想点办法】的意思。

紧接着就得到了优菲米娅孤身一人向着东方的吉姆艾卡鲁邦进发(明明是王女)前去召回李的消息……

就在这时爱阿丽丝抛出了【勇者为何那么害怕优菲米娅?】的疑问。

然后哔哔就开始讲述优菲米娅在宫中把我弄得死去活来的故事,大概是讲到兴起,顺势就说到了自己和优菲米娅的回忆。

……回忆,虽然就表现手法上来说有点太过夸大了。

“呐,差不多就到这里吧?”

“你是指什么?”

犹如无风湖面般平静的表情,明明就知道却还是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是毫不知情纯粹想要讲述自己回忆的样子。

但是,哔哔不可能没有恶意。

“别装傻了,你再继续说下去优菲米娅可真的会哭的哦。”

“我可不记得会养育出那么软弱的孩子呢……我只不过在向大家传达优菲米娅大人的可爱罢了。前几天的事件,总感觉好像太过强调了那位大人粗暴的印象……”

确实这么一说也不是不能理解。

经由各种曲折,优菲米娅被古代兵器煽动试图和我决斗。

如果不杀死我就会被自己装备的古代兵器所杀——就在那种状况,那家伙却仍然纠结着无法得出结论,最终还是演变成了和我的死斗。

嘛,多亏了【圣剑】最终总算是从古代兵器的魔手中夺回了优菲米娅,如今也非常精神……甚至精神到有些困扰。

“那么,尽可能在优菲米娅大人不会哭泣的范围里,传达她的可爱吧。”

“也就是说刚才你还是有所自觉的啊……”

“无论什么都优于勇者大人的优菲米娅大人,只有一项,是不敌勇者大人的。”

无视我的发言哔哔继续说道。

……这次又准备说什么?

从食堂,透过柜台看向厨房。

灶台上的锅子看来还没有问题……今天的午饭是久违的【杂煮】。这一周里通过哔哔拿来的各种料理书做了不少挑战,今天是特别得到爱阿丽丝的许可才做的杂煮。

……前端时间还以【如果再拿出杂煮就毁灭世界哦!】来威胁我,看来一段时间没吃还是会怀念的呢。阿斯拉比王国味觉的代表还真是可怕,其毒性甚至可比拟药物。

总之,料理暂时放置不管也没关系。

虽然还必须看着火候,不过就算灭了再用爱阿丽丝的魔法点着就好。

就这样,我也走向了爱阿丽丝的邻座。

这是为了监视,必须预防哔哔说些多余的话。

“知道【捉迷藏】吗?”

“喂,笨蛋快停下。”

那可是禁断的游戏。

可是哔哔只是瞄了我一眼,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当时的优菲米娅大人非常喜欢使勇者大人困扰,因此平时会为了这一目的想出很多手段。而那些技巧全部以【涂鸦】的形式由我保管——”

还真是无聊的第三王女。

而将我那些想要遗忘的过去保存起来的哔哔更加无聊。

“——在此之上,优菲米娅大人所想出的,就是【利用宫中的一切进行捉迷藏】的游戏。”

“捉迷藏是什么?”

“果然不知道呢。所谓捉迷藏,是指多人进行的游戏。由被称为【小偷】的众人隐藏在指定范围内,然后由被称为【变态桑】的一个人负责寻找。如果【小偷】被发现就是【变态桑】的胜利,一定时间——虽然没有严密的限制——不过最终没有找出所有【小偷】就是【小偷】的胜利……不过,为了能使优菲米娅大人得到胜利进行了一定的改变,比如【如果被发现并成功逃脱的话,变态桑要从发现小偷的位置重新开始】,或者【因为我是王女怎么可能被变态桑找到】,规则上还挺乱来的。”

“真是对那家伙的胜利执念束手无策呢……”

基本来说,还是优菲米娅比较快。

如果不是追得很紧就很容易跟丢,甚至最后还不惜恶用王族特权……【那样执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我也就是在那时不再追求胜败的。

“话虽如此,都那么肮脏的……战略性的创造出胜机了,优菲米娅大人却仍然无法战胜勇者大人。”

“吼!”

魔王大人异常兴奋。

……看着神色就知道想要马上开始,然后就玩上整整一天吧。

最近,光是看爱阿丽丝的眼神就能分辨出她对那个话题的执着程度了。

啊啊,所以才说这是禁断的游戏。不管阿斯拉比王国的王宫多么巨大,魔王城这边可是包括了周边地带在内的。要在这么大面积的地域寻找三个小不点魔族,(基本上我已经确定是变态桑了)绝对是个体力劳动。

察觉到我的视线,爱阿丽丝咳咳的装起了正经。

“咿,咿呀,我可绝没想过好像很有趣想试试看哦。我可是王,才不会为了一时兴起驱使自己的子民。”

……事到如今,还弄这一套。

明明之前还是【好闲啊,快来玩!】的爱阿丽丝,最近,时不时还会夹杂着【虽然不是很闲,也完全不想玩,不过来玩吧!】这种找起借口的发言了。

看起来像是孩子终于有了成长的起色,嘛,只不过是错觉罢了。

“啊啊,话,话说回来,好像还没决出胜负呢。”

“……胜负?”

“唔嗯,勇者来我之魔城的那一天……就是偷看我换衣服的时候。”

原来还记得。

明明以为已经蒙混过去了。

“话说回来,从那时开始,勇者就对我的胖次有着特别的关系——”

“那时误会!之前就说明过了吧!?”

这一看就知道明显带着动摇。

“魔王大人,过份刺激年轻男子,导致扭曲他的性癖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还请您睁只眼闭只眼吧?就算是我的请求。还请,给予勇者大人扭曲的性癖宽大处理。”

“哔哔还真是为了恶心我拼尽全力啊!”

居然为了部下深深的低下头,我的长官到底有多性格恶劣啊。

而且光是看起来,就好像个为了部下肯低头的好长官,真让人不甘心。

“嘛,嘛,就此打住吧。宽大处理吗……喜欢我胖次的勇者……唔嗯,之后再偷偷告诉蕾拉吧。既然身为魔王,就不得不关心眷属的被害呢。我的牺牲也是必然的……唔嗯,唔嗯……”

“你到底想和她说什么!?不要,真心别乱说啊!”

“比起这个,还是来谈谈关于胜负的话题吧。”

现在可没有比这更重要的话题吧!?不过对她们两个来说,看着反而像优先度很低的问题。

“我时常在思考。那个时候,虽然勇者自杀未遂胜负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我和勇者的捉迷藏比试绝不能就此打住……唔嗯,大概。”

“大概?”

“没,没什么!总而言之,没错,不能放弃任何一场比试,这样可不好为民的榜样。所以,那个时候的【捉迷藏】我决定再开!勇者哦!不再度挑战我一次吗?唔哈哈哈哈!”

为什么要大笑。不过还真是符合魔王的表演。

“唔哈哈哈……咕诶,咳!咳!”

呛到了。

别勉强了……你再怎么模仿,终究只是个幼女……

“来玩捉迷藏哦……”

爱阿丽丝沙哑的宣言道。

这里是魔王城。

魔王的权限是绝对的,魔王的决定对生活在魔王城的人们来说也是决定事项。就算身为勇者的我,也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知道就好。那么就在今夜——咳,咳!”

“……我去端水来。”

就这样,我们开始捉迷藏了。

——然后。

首先,我数到了十,将完全没有理解游戏规则,在我眼前发呆的蕾拉抓住了。

那个瞬间,首先想到的就是依靠蕾拉的鼻子,不过爱阿丽丝都那么明确了【决出胜负】的意思,在这里借助他人肯定会马上召开第二次捉迷藏大人。那样只会徒增麻烦,还是独立搜索其他两人吧。

首先,从两人的性格开始考量。

最先想到的是美袋会去的地方,不过一想到【就这么简单的找到肯定会发生很多不妙的事情,就算真的如预期也感觉欠妥】,总之到美袋所在地方之前先带着蕾拉了。

爱阿丽丝的房间。

还真是如我所料,瞬间头就开始痛起来了。美袋将爱阿丽丝的胖次铺在床上正睡在上面。一脸的幸福表情,仿佛就这么死掉也毫不后悔一般。

虽然很想视而不见,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总之我将美袋抓住,决定带着她继续前往爱阿丽丝的所在地。

正确答案是美袋的房间——实际上,最初来的就是这里。

至于理由,美袋都把爱阿丽丝的房间弄成那样了,爱阿丽丝大概就是被她以【提供绝对安全的隐蔽场所】给骗了吧,然后无辜的爱阿丽丝就躲在了美袋的房间。

不过结果来说并没有找到。

区区一个捉迷藏,居然还用上了透明魔法。

……所谓魔法,是以魔族之血为代价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技法。

虽然不知道现在爱阿丽丝取得了多少力量,不过就为了个捉迷藏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真是不明所以。

总而言之,没有找到爱阿丽丝的我,也就只能在城里瞎转悠了。

就这样到了深夜,差不多有点困的我,向蕾拉和美袋发出了协助请求,然后就这样发现了全果的爱阿丽丝。

这就是经过。

“我所相信的勇者是正确的。”

正是不禁要忘记这只是个捉迷藏引申出的话题。

难道说以为是捉迷藏的只有我一个吗?大家实际上都以为这是勇者和魔王的最终决战?不妙,剑忘在房间里了。

“我很尽兴哦勇者!”感受着最终决战的壮大气氛,爱阿丽丝如此说道。“背负人界者哦,你不愧为勇者。你是否想与我所背负之物比肩?我身负的——可是世界命运,的重量。”

“诶,给我等一下,这真的是最终决战?”

诶,这说不定还真是最终决战。至少,从爱阿丽丝身上感受到违和的,只有我一个人。

“撒,就让我们来玩弄世界的命运吧。”

虽然不知道世界命运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现在的我确实正在被爱阿丽丝玩弄。

“总而言之,勇者哦——快快来我身边吧!”

这么说着,爱阿丽丝缓缓的在我眼前站起。

紧接着,就仿佛不存在一般,唐突的消失了。

……

“被逃走了!?”

“被摆了一道呢。这是转移魔法哦……不穿衣服,也是因为透明魔法只能施加在自己身上。按照现在陛下的魔力来计算,最多还能使用一次转移魔法,而且还是短距离呢。”

“不是美袋脱的吗……”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仅靠这威压感和气氛来争取时间,就能从这绝望的状况里逃脱还真不愧是魔王呢。话说明明不用发挥这些无用功也可以吧。

“快追!跟我来!”

“遵命……看来还能继续尽兴呢。”

美袋高兴的笑着。

“原来抓住了是可以逃跑的吗……”

蕾拉不甘的咬紧了牙关。

不不,捉迷藏才不是那种游戏。

……就这样。

立场颠倒追击再开——虽然并非我本意。

不过捉迷藏第二回战又开始了。

在优菲米娅近乎苛刻的不利条件下仍然能够获得胜利的我,倒也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力量就是了,毕竟她啊,最多也只有五个地方会去,嘛,硬要说也就是这种无聊的理由。

无论是重复多少次,如果只需要搜索五个地方的话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吧。

因此我捉迷藏之所以强,只是会统筹经验和地形,再加上对战者只是单纯的笨蛋这几点而已。

那么——来试着思考爱阿丽丝的行动规律吧。

活动范围基本在城内。也就是说,农田、果园,晒衣场、练兵场基本不去,纯室内派。

虽然也存在例外外出的可能性……不过现在是夜晚。阿斯拉比王国的夜晚可是连水也会冻结的极寒天气。光披着一枚床单的爱阿丽丝应该不可能会跑到屋外。

……一枚床单。

首先,应该会想穿衣服吧。

也就是说——王座之间。

通称【教室】的地方,虽然是从未作为教室来使用过就是了,总之我带着美袋和蕾拉来到了这里。

这个里面,就是爱阿丽丝的房间……顺带一提,找到美袋后倒也没有特别整理过,也就是说美袋将爱阿丽丝胖次铺在床上前往软绵绵的梦之国的事迹会败露。

那么,回到捕捉爱阿丽丝的作战。

虽然这么堂堂正正的走进去也可以,不过要是她再用一次那个瞬间移动可就麻烦了。

而且玩个游戏居然也这么较真也算是自作自受,不过要是贫血了也挺可怜的,目标就设立为绝对无法抵抗的捕获吧。

那么作战进入第二阶段。

一:我冲进去。

二:故意留出逃跑路径,由屋外的美袋和蕾拉捕获。

……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个协助我的理由,也可能根本就没想过吧。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顺势就被骗着协助了】。嘛,希望她们到结束为止也别察觉到就好了。

总而言之,我就先这么冲进魔王的房间里。

可是眼前,爱阿丽丝——有两个。

其中一个,是刚才披着床单的黑发赤瞳爱阿丽丝,她看着我露出吃了一惊的僵硬表情。

而另一个,同样也是赤瞳,不过穿着礼服,但发色却犹如吸收了光这个代名词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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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脸。

一样的身高。

只不过——披着床单的爱阿丽丝正面露惊恐和困扰,一瞬一个表情。

相对的,穿着白色礼服的爱阿丽丝则是毫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啊,勇者。”

注意到我的存在,熟稔的——面无表情,声音毫无起伏——向我搭话道。

一瞬,完全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我认识的爱阿丽丝。

不过,毫无疑问。

我所知道的爱阿丽丝,果然还是黑发披着床单的那个。

“到这边来,爱阿丽丝。”

听到我的呼唤,黑发爱阿丽丝有了反应。

白发爱阿丽丝则没有丝毫反应。

“……你是谁?爱阿丽丝的眷属吗?”

看着向我走来的爱阿丽丝,同时向着另一个爱阿丽丝问道。

没有敌意,也不像拿着武器的样子。

但是,从爱阿丽丝的反应来看,必须从白色爱阿丽丝手中守护爱阿丽丝才行。

毕竟,平常有人来访都是堂堂正正直面的爱阿丽丝,居然这么害怕的向我跑来,还惊恐的躲在我身后,甚至仅仅抓着我的衣服。

这绝不寻常。

“勇者,为何要警戒我?很奇怪,还是说,很悲伤。我乃魔王,明明就是你的魔王。”

“……抱歉,我们家魔王就只有我身后的那一个而已。”

“AI(爱)=A-ICE(阿丽丝)也是,为何要害怕我?我很悲伤。非常的,悲伤。快快想起来,我的半身。我便是你,你便是我。难道不记得CI(希)=ALICE(阿丽丝)了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希阿丽丝】是你的名字吗?在我的城堡,模仿我的相貌,到底想干什么?”

“好奇怪……居然会忘记,好悲伤……”

毫无起伏的声音,无表情的脸。

白之魔王,希阿丽丝,流下了一滴眼泪。

……胸口好痛,不禁想起了某个夕阳下,魔王流泪的情景。

世界毁灭后所流下的,一滴眼泪。

希阿丽丝仿佛没有觉察自己流泪般的面无表情。

“悲伤的世界,应该毁灭。世界的泪水,我想停止。”

这么说着,突然就消失了。

……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刚才,那到底是……”

解开了奇妙的紧张感,发现手心上满是汗水。

明明并不可怕,甚至连威压感都谈不上,可是——心跳直线上升,身心都充满了疲惫。

我在紧张,吗?

对那样无害的——长着和和平主义魔王一样相貌的女孩子?

“勇者哦!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突然回过神来的爱阿丽丝喊道。

回过头来,只见她的脸上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到底怎么一回事?”

“蠢货!那家伙转移了!甚至不用任何咏唱!也就是说,那家伙拥有比现在的我更加强大的魔力——甚至还说要毁灭世界哦!到底该怎么办!”

“地,【地图】!”

所谓【地图】,是指魔王城军议之间的大范围杀伤性兵器。

经由魔王的魔力发动,可以向任何地点带来巨大的破坏。

……魔王同样的相貌,超越魔王的魔力。而且有目的的毁灭世界。

如果那家伙到达【地图】的话——

“世界会毁灭!”

“美袋!蕾拉!”

爱阿丽丝喊道。

紧接着,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此参上!”

“【地图】有危险!你们现在就过去!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长得很像我的可疑人物!”

只有这样可能还不够。

但已经没有说明的时间了——

“遵旨。”

“了解。”

但眷属两人并没有多问就回答了。

经由爱阿丽丝的转移魔法,她们两人跟着消失了。

“……那我呢?”

“快去把剑拿来蠢货!而且——”

这么喊着,爱阿丽丝突然倒下了。

“喂!”

慌忙将倒下的爱阿丽丝抱起。

“不,不用管我……快去阻止,那家伙……”

“可是。”

“而且……【地图】还并非最为直接的危险因素,能够毁灭世界不仅仅只有它而已……光是将魔法和魔王的存在披露,这个世界就会陷入混乱……派遣在前线的士兵甚至会瞬间全灭,世界将会颤栗……不明白,那家伙想要如何毁灭世界,完全不可解……”

“既然这样……”

“快找到她。不管在【地图】还是城门口,就算她潜伏起来了……也必须将其找出来。然后,阻止她,勇者哦,这是命令哦……既然是能够找到我的勇者,就一定能够找到自称我半身的她……”

“……”

“守护世界……相信,你。”

爱阿丽丝这么说着,闭上了双眼。

急忙确认呼吸……没关系,看来只是贫血晕过去而已。

总而言之,将爱阿丽丝放到床上,整理了一下她乱掉的长发,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首先去一趟我的房间。

拿起剑,然后……

遵从魔王命令,阻止希阿丽丝。(译:这发展有点快啊-。-不愧为被腰斩的小说)

探查。

在分秒必争的现在,士官学校和优菲米娅锻炼出的身体,正尽全力奔跑着。

但是这幅身体并没有耐久力,这点我自己最清楚。

在赶回自己房间的途中,就已经在寻找了。

为了毁灭世界,爱阿丽丝会做些什么?

——不对。

在毁灭世界之前,爱阿丽丝会做些什么?

就算思考毁灭世界的效率也没有答案,目前最为确定的线索就是【地图】,不过那里被妨碍的可能性很高。毕竟,爱阿丽丝已经第一时间将美袋和蕾拉传送到【地图】那里了。因此希阿丽丝到达那里必将发生战斗,不过听起来却完全没有动静。

如果仅是效率和战略来说,已经束手无策了。

毕竟,我根本不知道除了占据【地图】毁灭世界之外的方法。除此之外的选项全部都是均等的可能性,这样看来只能依靠直觉了。

所以我,选择了相信爱阿丽丝的期待。

既然是找到爱阿丽丝隐藏地点的我,肯定能够找到自称爱阿丽丝半身的希阿丽丝。

好的,重新思考爱阿丽丝的心情。

在毁灭世界之前,爱阿丽丝会做些什么?

杀人,将愚蠢的人类灭绝。

毁灭,将愚蠢的社会毁灭。

净化,将眼前的一切净化。

摧毁,将一切建筑物摧毁。

将所有人类在毁灭中拯救的生物,魔王。

……啊啊,对了。

那之后,我记得是流下一滴眼泪。

那么,魔王为想着什么流泪?

在回归于无的世界,为了什么而流泪?

……探查结束。

回到房间拿起剑,再以同样的速度向着目标前进。

大概魔王,会想在高处俯望个世界吧。

为了能在毁灭后也能清晰回想起,深深的烙印在记忆中。

那也就是说,这座城视野最良好,能够看到城市的地方。

那么——

来到阳台。

在接近深夜的黑暗中,刺骨的寒风里,有个纯白的身影。

……话说是什么时候来着,总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呢。不禁想起我第一次来魔王城的那天,在阳台上被爱阿丽丝逼入绝境的情景。

如果,自称希阿丽丝的白之魔王,真的是爱阿丽丝的【半身】的话,现在这个瞬间,当时的情景便是以逆转的形式再现了呢。

“啊,勇者。”

希阿丽丝瞬间就察觉到了我的气息,毫无防备的——就好像之前流泪和灭世发言全部都是幻觉般的,向我走来。

虽然想着必须保持警戒,但却完全无心这么做。

看起来和和平主义的魔王大人一个样子……

眼神仿佛孩童一般。对自己的力量,对方的力量,自己的发言,对方的行动,没有丝毫理解的样子,完全的放松状态。

“怎么了勇者?找吾有事吗?”(译:这里用的自称是我,译作吾,虽然之前应该说明过,爱阿丽丝的自称是余,貌似并没有权威的译法,不过都是11区古代人上人的自称)

朴实,平静的声音。

完全没有……类似表情或者感情的东西。

如果将我们家长官比作包含有各种感情的无表情的话,希阿丽丝就是真真正正的无垢。

“有什么事……我说啊,我可是勇者诶,阻止世界毁灭姑且也是我的工作哦。”

“AI(爱)可能办不到,不过吾可是知道的。”

“爱?……爱阿丽丝?办不到?”

“……为何勇者会不知道?无论何种世界,吾都知道。所以,这次的构造(系统)也是由完美的计算成立的。只有这次,勇者应该背负着和我们同样的痛苦才对……”

“……抱歉,希阿丽丝。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只是看起来的话,你应该是爱阿丽丝的冒牌吧。”

“CI(希)对勇者来说是冒牌的话,被称为阿丽丝的就只有爱而已。叫我希就可以。否则我造成不必要的混乱。所以吾——希就不应该被实体化。”

无表情,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但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她很寂寞。

……肯定是错觉。在她那毫无感情的眼睛里,只映照出我的影子。

“为何,希会出生呢?希是魔王。爱是阻止的话,希就会行动。【魔王】就是这种东西,希是计算智能,所以没有感情才对——”

赤色的眼瞳注视着我。

就好像,某种强制力在驱动着一般。就好像,为了不让我从视线里逃走一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只见她缓缓靠近过来。

就这样,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止步。

“——但是,希好悲伤。所以,我想这份悲伤一定是爱的东西……我想?不对,希不会想。希只会分析。分析的结果,爱现在,实际上很想毁灭世界却一直在忍耐,这便是结论。希就是坦率的爱,所以——”

“如果在你思考途中打断很抱歉……”

明明盯着我,却完全不和我搭话。

放着不管的话,只会不断放出情报。

所以这里还是打断她一下吧。

而且。

……如果真如希本人所说,她就是坦率的爱的话,这些话,肯定就是爱阿丽丝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

既然如此,我还是不要继续听下去比较好。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如果这么听下去的话,今后在魔王城的人类关系肯定会出现隔阂。

我可不想自己将世界变得难以生活的种子散播出去。

“……总而言之,你如果想要毁灭世界的话,我会阻止的哦。至少要告诉你毁灭世界是小朋友不该做的坏事。”

希已经完全进入了我剑的射程了。

但是完全不想拔出来。

毕竟战斗什么的,已经厌烦了。

既然能够通关交谈互相理解的话,当然要选择交谈。

希依旧用那毫无感情的赤瞳注视着我。

完全看不出是否理解或是赞同我所说的话,仅仅是呆呆的看着我。

她的眼睛就好像一面镜子,没有任何感情,就只能从中看到我的身影。

就这样在漫长的沉默过后,

“唔,咕咕。”

……无表情,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怎么办,希很困扰……”

“诶?”

“对前代魔王的憧憬和对勇者的好感形成的强制力,就连希的演算能力也无法突破。”

“也就是说?”

“无法违背勇者的命令。”

这么说着,希就如断线的人偶般向着我倒了过来。

“……”

这状况演变的太快根本就跟不上。

还是稍微整理一下吧。

在捉迷藏的途中魔王突然变成了两个,白色那个试图毁灭世界的魔王如今正倒在我的怀中。

不妙,越搅越糊涂。

总而言之用肩膀撑起她,脸正对向我。

希看起来就好像昏了过去,不过意识还在。那双眼睛依旧紧紧注视着我。

“很困扰……希非常困扰……希的【毁灭世界】行动遭到封印。只要世界存在毁灭的可能性,希就连走路都无法办到……希非常困扰……”

“……那么,放弃毁灭世界也无所谓吧?”

“处理无法跟上。现在,希正在计算怎样才能毁灭世界。只要计算稳定下来的话,应该能够普通的行动才对。当然,只要勇者的命令没有解除,希就不会毁灭世界。”

“那个,也就是说,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动,不过没有我的许可就无法毁灭世界?”

“现在的条件,就是这样。”

……看来唐突发生的世界危机,又在唐突间终结了。

虽然也考虑过被骗的可能性,不过比起骗我,用瞬间移动藏起来应该更快才对。

而且,希是爱阿丽丝的【半身】,我接到的命令是找出希。

……那么,就算只是一半,姑且她也是那个和平主义的魔王大人。

“……总而言之,到大家那里去吧。”

为了让守在【地图】边的美袋和蕾拉安心,当然也为了确认爱阿丽丝的状况,还是尽快回去报告吧。

毕竟,围绕在希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之后还是叫上哔哔多方会谈比较好。

“能告诉我吗?你的事情……还有你知道,爱阿丽丝却不知道的事情……而且爱阿丽丝到底在为了什么痛苦。在大家的面前……至少在爱阿丽丝能够伸手阻止的地方,说明清楚。”

“——处理完成。”

希的重量,从手腕上消失了。

看来是能靠自力站起来了,我也顺势松手,紧跟着她站了起来,不过我的双肩被她用手撑着。

反而是我站不起来……变成了她从高出俯视我的状态。

“分析完成。已经解读出希心中的悲伤了。”

“……如果这是爱阿丽丝的感情,那最好不要在这里说出来。”

“不对。虽然难以相信,但这肯定是,希的感情。”

希靠近了我一步。

“为何,不是希?”

在理解这句话之前,后脑勺被抱住了。

在控制住她之前,嘴巴被堵住了。

唇。

仿佛连接在一起般的,希的嘴唇和我的嘴唇接触。

“肯定,是上一次的怨念。爱是以情想要挽留世界之人。希是通过计算试图毁灭世界之人。勇者也全部是感情用事。所以只有爱,总是,总是,能够得到重要的东西……好悲伤。非常的,悲伤。无法回报的悲伤,无法回报的爱,肯定,就是这些在驱使着希,希是这么认为的……这么认为?没错,这么认为。”

“……”

无言以对。

太过惊讶,就好像将希印刻在了眼中……这难道也是魔法的一种吗?还是说看似魔法的其他东西,不明白。

但是——

“希也想被勇者保护。不是爱,而是保护希。希被讨厌了,大家,都拼命阻止希从魔王里面出来。一千五百年前也是,千年前也是,甚至五十年前,一直一直,希总是坏人……希没有感情。但是,希理解了悲伤。看着被勇者保护的爱,看着敌视着希的勇者,希变成【维持机能】之上的东西,肯定也是那个时候——”

大概,并非魔法。

根本无法抵抗,这冰冷的触感,和那毫无感情的眼瞳中满溢的热量。

我无所适从。

“肯定,希也想被勇者所爱。”

……这就是,爱阿丽丝的感情?还是希的感情?

还是说我的错觉,不明白。

混乱中加速的脑部察觉到了——

“希喜欢勇者,这次,轮到希给勇者生孩子。所以勇者——”

这次的风波,如果对应不慎,很可能将会在今后数个月改变整个魔王城。

所以我,以身为热爱和平的勇者,应该尽可能将她向着不会造成混乱的方向引导。

否则,不必要的风波中,我的平稳生活将一去不复返。

但是。

“——这次是希给勇者生孩子。”

……这叫我怎么蒙混过去啊。

发言的冲击,和【这次】一词带来的疑问。

再者。

嘴巴再度被封住了——

魔王城的混乱,已成决定事项了。

二章 积极魔王和压抑魔王

被魔王干掉了。

最初的选项就弄错了。不妙,没想到白色的爱阿丽丝和希就算不会给世界带来毁灭也会给我的存在带来人道毁灭。

胆战心惊的躲在地牢里。这可不是我的房间,是货真价实的地牢——通常,只有罪人被捕才会来的这个地方,魔王和眷属是绝对想不到的。

躲藏的时候,要躲藏在对手的思考死角。

恐怕十年前的我绝对不会想到,和优菲米娅的捉迷藏所学到的奥义,如今,会为了逃出魔王的魔爪派上用场,

……啊啊,不过话又说回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此刻魔王等人正在满城上下的抓捕我。

而我又不能出城。

藏匿地点也只有城内,但被抓住人生就结束了。考虑到她们的性格,毫无疑问会使用各种作弊魔法抓住我以后,进行惨绝人寰的拷问。

能依靠的,只有去叫哔哔的希而已,不过恐怕还要数个小时。

明明还没有经过一天。

自希出现在魔王城之后,我向爱阿丽丝报告了她并没有危险,已经派希去叫哔哔了——之后明明只剩下回去睡觉才对。

为什么我会被逼入这种绝境啊。

“找到了。”

——心脏和呼吸停止了。

这个声音是谁?爱阿丽丝吗?还是希?

如果是爱阿丽丝,那么就意味着人生结束的通知。

希的话……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突然,整个魔王城都在晃动。

这是爱阿丽丝愤怒的余波,别名【迁怒】的技能,看来这座魔王城内又要课上一个被害的伤痕了。

从声音来看居然还很远。也就是说——

“是希吗?”

“……是的,希。快出来勇者。希看不到勇者的脸非常悲伤。”

因为是地牢,所以根本无路可逃。

姑且算是能多活几天吗?能先和希合流算是走运吧。不管是说服,还是交涉,如果人头数不够也无从谈起。

为了扑灭爱阿丽丝的怒火借由她半身的力量虽然有些微妙,不过这难道不是火上浇油么……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希望有能够保持势均力敌的同伴。

总而言之,在地牢的入口看到了希的脸。

……不过。

在那里的并非白发白群的少女——

——而是黑发黑裙的,魔王。

“找—到—了—哦。”

左右两边的黑发都倒竖而起,仿佛犹如魔王的怒火在燃烧一般(比喻)。

地牢内部卷起暴风,石壁崩塌,而坠落的石块却冻结在半空,当然都一切都是黑雷魔王所造成的(现实)。

“呃,我是不是要死了。”

“吼,吼吼……这不是挺冷静的吗,我的勇者哦。”

如果真的冷静就不会开口了。

爱阿丽丝全身释放着各种自然现象缓缓向我走来。

虽然有剑带别想去拔,拔出来的瞬间肯定就意味着决裂。

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和平。

……话说,那应该最终目标,如果不和平收场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爱,爱阿丽丝,那个……是无解啊,从各种意义上你都误会了。”

“勇者哦,我啊,可是完全没有在生气哦。”

不不,看你这个状态还能说没在生气的家伙根本不存在。

【没生气哦】,爱阿丽丝重复道。“如果问道我的眷属也没生气吗?那我倒无法肯定么。我是平等的王,绝不试图独占。但是你这家伙……勇者和希,却在我等的面前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城内的风纪,和身为美袋丈夫的勇者,和将勇者仰慕为主人的蕾拉,因此我不得不行动。唔嗯,完美的理论武装。”

到中途才觉得完美吗?不过最后那一句话使得前面的理由全白扯了吧。

总而言之就是为了凸显——自己没有错吧。

……太没有警戒心,最初的第一次没有抵抗也是我的责任,所以也没办法辩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不禁回想起刚才。

那也不过是数小时前的事情。

将希接纳进魔王城后,也是在最后才发现的她那恶癖成为了一切的发端。

总之,时间稍微倒退一下——

将希捕获后,大家都聚集在了教室里。

本来的话,已经是我睡眠的时间了。

不过围绕着希还有太多问题,魔王城今天的夜晚看来是不会结束了。

“话说,真的能信用这家伙吗?”

教室里,我和希正站在教坛上接受爱阿丽丝等人的质问。

被问道到到底是谁时,希回答“和爱一样,是魔王。”

被问道是否想要毁灭世界时,“无法违抗勇者。”

被问道到底有多强时,“希拥有爱试图压抑的力量。”

被问道是否在说谎想要通过触摸胸部来确认时,“请便。”不过最后还是被爱阿丽丝阻止了。

就这样通过一问一答的形式,最终总算得到了她们姑且能够信用的答复。

“但是,【我的半身】到底是什么?”

“暗之力,代表机能的意思。爱正在勉强自己压制力量和召唤眷属。为了不让爱坏掉,希就出现了……魔王的身体会自然积攒暗之力,很异常。希从计算中得出,爱的任性应该更加得到勇者的评价。”

“……我可是魔王哦。又不期望世界毁灭,世界的命运可是担负在我的双肩上。如果我不忍耐还有谁会忍耐。”

“忍耐对身体不好。如果希没有出来的话,爱肯定会爆炸的。物理层面上,从内部咚—的一下。”

淡淡诉说着可能会出现的未来。

……不过这个拟声也太过了。根本不敢去想象。

“理解不想毁灭世界的意向。而控制力量就是爱的任务。可是,如果积攒到希能够独立运作的力量就没有了意义。力量,需要适时释放。”

“唔,唔嗯……”

“不仅是力量,感情也是同样……本应如此。不过,现在没关系。今后,由希代替爱来做,无论是心,还是力量,都能释放。爱和往常一样忍耐就好了。希会适度将暗之力发散。”

“唔嗯……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总而言之,只要你帮忙释放力量的话,世界毁灭就不容易出现了吧。”

“没错。”

无表情,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希断言道。

……爱阿丽丝感觉完全被压制主了。

话说,看起来长的也是一模一样,大概是因为希这边更沉着冷静吧,如果是双胞胎,反而是希这边更像姐姐。

那么,爱阿丽丝好像也总算接受了自身的状况……从自称半身的希身上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

其他两人,这么想着向她们望去。

紧接着,铛的一声。

不仅是我,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望去,在那里——蕾拉睡着了。

……嘛,今天也很晚了。

大概又没有理解现状,加上对希也不再抱持紧张感,就这么一放松就睡着了吧。

然后是美袋。

“蕾拉也真是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啊啊,陛下有两人……而且另一个是更加无垢的陛下……口水……”

根本没好事。

今后,看来必须对美袋进行严密的警戒才行。

看来大家对希的登场都很快适应。话说这适应性……真不愧是异世界的大小姐们。

也就是说,今后将是加上希的五人悠闲生活——

“勇者。”

“嗯?”

自然的向身旁的希望去。

——就是这里大意了!

希,完全没有前兆的踮起脚尖,用双手抓住了我的脑袋。

因太过突然,我毫无抵抗的就被她拉到了眼前。

就在这里。

十分自然的,双唇重叠了。

“……”

“啊啦啊啦啊啦嘛嘛嘛嘛!啊啦啊啦嘛嘛!”

茫然的爱阿丽丝,吵闹的美袋,沉睡的蕾拉。

就在她们的守望下,

“勇者,喜欢。”

希,再一次和因极度混乱而毫无抵抗的我,嘴唇重叠。

“等,哦嘛!”

“勇者……”

就这样被推到。

“这真是超兴奋!有什么,有什么,那个……美袋也要加入!”

“给我等一下!美袋,你也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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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爱阿丽丝冲击振作了起来。太好了,如果顺便能救我的话就更好了。将我推到的希力量出奇的大,而且看来很是熟知人体构成,加上体术后我根本无法反抗。

倾注而下的唇之雨。

希无数次的,贴紧,就好像想将自己的双唇烙印下来一般不断重复着亲吻。

“喂,我的半身!话说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半身!总而言之你这家伙!快放开我的勇者!”

“不。”

“才不是【不】!你是小鬼头啊!”

感觉到爱阿丽丝正在直跺脚。明明已经剑拔弩张,却完全没有冲过来。因为被希推到,视野完全被教桌挡住看不到对面。

“喂,蕾拉!快起来!还不起来!快起来压住美袋!”

“……这里好吵。勇者,走吧。”

“诶,去哪里……”

总算,能够说话了。

希突然沉默下来,注视着我——

“蕾拉!蕾拉!”

“哈~蕾拉没有睡哦。”

“既然醒着你还在做什么!快想办法把美袋处理一下!”

“实,实际上睡着了!”

“早就知道了!”

“啊啊,美袋也是!美袋也想加入!当然陛下也!”

“你给我闭嘴!”

——视线,转向喧闹的魔王等人。

“……到安静的地方去疤。”

就这样地点转变——

——回过神来,已经和希分开,而爱阿丽丝已经在满城的抓捕我了,然后才慌忙的逃到了地牢里。

还真是没好事。

希,有着接吻魔的恶癖。

“勇者哦,我可是完全的,没有生气哦。”

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吧,我眼前的魔王——黑发赤瞳,黑色魔王爱阿丽丝不断重复着【自己没在生气】。

不过她的脸上正因强颜笑脸而扭曲,嘴角时不时抽搐,头发则是配合着意识卷成了两个拳头状。

全身散发的闪电和寒气,甚至贯穿了地牢的石壁,在石板上铺了一块冰层。

如果这都不算生气,那真的生气到底算什么?

“只不过,我啊……”

爱阿丽丝欲言又止的,看着结冰的地面。

沉默了。

“没错,我正在生气。”

那个,早就知道了。

“为了魔王城的风纪,和眷属的义理吧?……我明白,也很抱歉——”

“才不是这个……我感觉到了。希阿丽丝……CI=ALICE吗?原来如此,确实那家伙是我半身,也是我所拥有的黑暗呢,大概那就是我的里侧吧,现在确实理解了。”

爱阿丽丝缓缓走了过来。

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呆呆的站着。

就这样闪电消失,暴风停止,寒气也消失在了深夜的余波中。

爱阿丽丝——已经取回了冷静。

“我肯定,想变成【那样】吧。”

“……”

“想要随着心意毁灭世界——完全不去关心他人的感受。”

脸,被爱阿丽丝冰凉的手轻抚。

“能随心所欲的和勇者在一起——不顾平等和公正的任性。”

抬起了下颚。

“舍去一切——只为了我自己而活。”

慢慢的将脸靠了过来。爱阿丽丝,伸直了后背。

“肯定,我想从勇者那里得到,即使失去记忆,也能和宿命抗衡的力量。我,并非魔王们的记忆,直接的……”

靠近的脸,和嘴唇。

这数小时间,已经完全习惯的脸庞,这数月间,已经完全熟悉的黑发,和这从未见过的,寄宿着感情的赤瞳。

甚至后背靠近过来的爱阿丽丝,但因为身高差太大,已经无法再接近了。(译:我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勇者是个LOLI控,话说插图也没那么夸张吧-。-)

所以爱阿丽丝,将另一只手绕到了我的后颈。

——如中弹般的,被弹开了。

推向了距离一步的位置。是使用了魔法吗?和平主义的黑魔王爱阿丽丝,不惜使用魔法也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原因到底是?

“爱,那是希的工作。”

突然出现在我视野中,白色魔王的背影。

如转移魔法般唐突出现的希,站在了我和爱阿丽丝之间,宣言道。

“爱只要忍耐就好。由希来释放……本应释放却选择了忍耐,所以希才会出现,难道爱没有理解吗?”

“……当然,已经理解了。本来应该不仅止于两个眷属,随着魔王城的设施一同,我的魔力也会随之增幅。但是我,忍耐了……希阿丽丝哟,你就是那个反动吗?”

“不是【阿丽丝】。对观测者来说阿丽丝只有一个。那么希就不能被称为阿丽丝,希就是希。”

“……”

“希是为了爱的存在。爱【不做】的事情,由希来做。无法实现之物的显现就是希。所以希会做爱不做,或是不能做的事情。一切都如爱的所愿。”

“……我,不能去做吗?即使失去记忆也不行吗?”

“希不知道。不过只要爱要去做的话,希便会出手妨碍。”

“如果做的话会发生什么?”

“希不知道。虽然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但是希无法独立思考,只是遵循着最初设定的目的而已。仅此而已的存在。”

“那么我选择去实行。因此还给我吧,我的半身。”

“办不到。希早已是爱的东西。能够想到消灭自我的方法吗?能够使用魔法吗?”

“……原来如此,理解了。”

果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对话姑且告一段落了。

静静对望的两个魔王,双方都很平静……虽然看不到背向自己的希,不过实在无法想象希会露出表情,姑且爱阿丽丝倒是很平静的样子,所以应该就这么回事吧。

就这样,时间在静寂中流淌——

“把我的期望还给我。”

“拒绝。”

——地牢,爆炸声响起。

如果迟疑片刻的话,肯定会被卷进去。相互碰撞的强风……迟了一步,才明白爆炸的原因。爱阿丽丝和希正在用魔法互搏。

面对突然的战斗瞬时惊呆了。

不过随着第二度冲击,总算回过神来。

双方之间降下惊人的水量。

这简直就是瀑布,石造的天花板被冲破,坠落在两人面前。

在这魔造绝景的另一侧。

“总之先逃吧!”

“振作一点啊”

“等一下,和你们没关系……喂,美袋!你在摸哪里啊!?”

听到了这种声音……话说美袋,这种情况你居然还……嘛,算了。

当水壁消失后,留下的是。

“想从这里通过的话,要先打倒蕾拉哦。”

被瀑布冲塌,碎成瓦砾散落一地的另一侧。

是拔出腰间军刀,矗立在那里的蕾拉。

“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保护陛下是蕾拉的工作。”

你的工作是冲锋队长而不是魔王护卫吧,话说之前感觉也曾经被美袋吐槽过……

“虽说是白色的陛下,不过如想要加害我们的陛下的话,即便没有私怨也将阻挡在前。还请,做好觉咕……”

“……”

“……”

咬到舌头了。

这孩子咬舌头了啊,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能再让我来一次吗?”

“不不,比起这个,还是先听我……”

“能再让我来一次吗!?”

“好,好吧,请便。”

“还请,做好觉悟!”

不禁在气势上就被压倒了,看来蕾拉很期待这种场面吧。

“那么,要继续下去吗?”

“什么啊?”

做好觉悟。都特意要重新来过了,不过看来并没有战意。

总之,就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

“排除?”

希看着我,手指向蕾拉说道。瞬间,蕾拉的警戒度升高了。

才不要……就因为不愿打才会想办法啊。而且,现在魔王城的气氛也太差劲了。

总之——

“别这样。总之希只要不插手就好了。别说战斗了,出其不意攻击别人也不要。”

“了解。希在获得许可前将保持沉默。不进行战斗行为。”

……这样,姑且局势会有所缓解吧。那么就再稍微,加把劲吧。

从美袋和蕾拉的行动来看,她们会说服爱阿丽丝不让两人交战。那么首先需要再度将事情向眷属两人说明才行。

希看来是愿意听我的指挥,只要她不插手应该就可以了。

总而言之,包含爱阿丽丝的三人,不得不再度动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不过还真是麻烦……

局势异常险恶,要在不交战的情况下消灭火种,那么多少要抱着累个半死的觉悟才行。

那么首先——

就从蕾拉开始。

\

隔着瓦砾对话也很那个,总之先来到了地牢的房间里坐下来谈了。

希不知为何执意要站在屋外……就好像为了防止我们逃狱的看守。

“然后呢,想对蕾拉说什么?不过无论说什么也别想从蕾拉这里通过哦。”

“我们这边已经做好充分的逃跑准备呢。而且,希还能用转移魔法,就算物理性的走投无路也是没用的哦。”

“咕,被算计了吗……”

“还真是过分的笨蛋呢。”

“到底想怎么样!勇者想说的,难道只是为了伤害蕾拉的自尊心而已吗?”

“不,抱歉,原本没想到会伤害你的自尊心……嘛,算了。不过有事情想要问你哦……你觉得,希到底怎么样?”

“白色的。”

“嘛,确实看起来就是这种感觉呢。不过不是这个,希可是魔王的【半身】哦。也就是说,爱阿丽丝虽然是魔王,不过希也是魔王呢。爱阿丽丝所说的【还给我】到底是什么结构暂且不提,姑且是爱阿丽丝的一部分吧。在这点上,眷属到底怎么想的?”

“希望能把精简句子。”

“不妙,你这家伙真可爱呢……”

“呼呼,就算夸奖蕾拉也是噗用的哦”

“又咬舌头了。抱歉,如果你认为是在夸你的话我道歉。那个,对了,用蕾拉也能明白的话来说……假设爱阿丽丝有两个,你会听哪边的?”

“勇者是笨蛋呢。陛下明明只有一个而已哦。”

“突然变得好像强行突破了。”

“绝对别想从这里通过哦!”

“不不,等一下,我们双方都冷静下来吧……总之,嘛,算了。那么就直接问你吧。你为什么,要妨碍希?”

“因为她想要夺走陛下的性命!”

“希已经不会再攻击爱阿丽丝了。我保证。”

“那让你们通过也没关系哦。”

“嘛,说的也是呢……嗯?诶?突然就说得成功了?给我等一下,为什么这么简单就相信我了?你应该也看到她们两个打了一场吧?”

“从声音和气息上基本察觉了哦。而且,之前也和白色的陛下打过了,所以完全不相信白色的陛下。”

“那至少也该怀疑一下吧……”

“但是相信勇者。”

“……”

“勇者是不会背叛陛下的。如果勇者背叛陛下的话,蕾拉肯定会不知道选择哪边,最后脑袋爆炸而死的,所以蕾拉喜欢能够下达指示的勇者。而且蕾拉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活下去。”

“……该怎么说呢,我们还真是投缘呢。”

“所以蕾拉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这个世界太过复杂蕾拉根本弄不明白,只要【主人】下达命令,蕾拉就会成为【主人】的手足,不管是战斗到天明,还是平稳的每一天,不用思考,只要能够为【主人】派上用场的话,绝对会,盲目相信的。这是手足的工作,也是蕾拉的幸福。”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取回魔王城的和平吧。”

说得完成……大概。

总感觉完全不用前后的酝酿,嘛,为了蕾拉的幸福,感觉涌出了继续说服另外两人的干劲。

“希,看来能过去了。”

向着外头的希喊道……嘛,为了出去都先得走出这个地牢,总之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来到楼梯口——惊呆了。

瓦砾被清扫干净了,被水流冲破的天花板,完美的修复了。

“这是,希做的吗?”

“因为是希的城堡。”

简短回答的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总感觉她看起来有些自满, 姑且慰劳的摸了摸她的头。

紧接着,希向我靠近一步,将双手伸向我的脑袋——

“等一下,禁止!嘴巴接触禁止!”

“才不是嘴巴接触,啾~”

“现在可不是讲歪理的时候!……喂,蕾拉,蕾拉!”

“怎么了吗?”

“能帮我看住希,别让她太靠近我吗?”

压住靠近过来的希,向身后站起身子的蕾拉求救——

——只见她,还是老样子。

毫无变化的表情。黄金色的眼瞳没有动摇,认真的紧闭双唇,银发丝毫不乱。

只是,尾巴正剧烈的左右摇摆着。

“了解。”

平静的答复,仿佛军人般的事务性语调。

原来如此,她看来很高兴。

“这样可不行哦,白色的陛下。这前面禁止进入。”

为了将希拉开,蕾拉抓住了她的双臂。

“别开玩笑了,这种拘束,转移——”

“禁止用魔法。”

“……勇者对希一点都不温柔。”

“只要蕾拉在就休想靠近勇者哦!”

这还真是奇妙的光景呢……

无表情,却透着悲伤的希。

被无表情,透过尾巴表现喜悦的蕾拉带着移动。

为了阻止爱阿丽丝和希的纠纷,我们走上了楼梯。

离开地牢,在我的房间门前,发现了美袋。

“陛下就在召见之间哦。似魔王。”

就算似魔王应该也算是魔王吧。

还是说,在眷属的认知里【附有魔王这个名字的生物】实际上适用面很广呢?突然有点同情爱阿丽丝。

那么,说到美袋状况的话,完全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穿着和服,端庄优雅的迎接着我们。

从这点来看,难道能很轻松就说服——吗?

“话说回来,勇者大人。美袋最近感到非常的不满。”

“不满?”

不禁和蕾拉面面相聚。

明明都那么忠实于欲望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啊……

“就好像把美袋当作变态一样呢。”

“诶?”

“诶?”

“……?”

希是问号,不过她的疑问是对我们两人的反应所做出的。

原来如此,看来希并不知道日常中的美袋……

“没错,就是那个反应哦!”美袋怒气冲冲的握紧了拳头。“明明美袋只是在贯彻着自己的爱而已!明明美袋只是坦诚的面对自己而已!为什么会被当作是恶的化身啊!美袋很难过!很不满!”

一头绿发缭乱的披洒着。

虽然差点被这股气势压倒,不过只是这点问题的话,还不如早点去见爱阿丽丝。还真是希望能够重新认识美袋的那一天……能早点到来呢。

——深深叹了口气。

“就是这里呢。”

突然,美袋眯起青瞳,气势瞬变了。

……我对这个有印象。

那是刚来魔王城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美袋的真面目,当时的她总是对我露出这种视线。

“偶尔也不得不让勇者大人看看我认真的样子呢。再稍微,多谈谈吧。”

“……和希有关系吗?”

“正是。勇者大人,美袋可没有蕾拉那么天真哦。美袋确实是勇者大人的奴隶,不过,假设勇者大人会对陛下带来生命危险的话,就算背叛勇者大人也在所不辞哦。”

“……你认为希怎么样?”

“大概是陛下的一部分吧。但是,美袋的陛下只有爱阿丽丝大人一个哦。”

美袋背向我,将我房间的房门打开。

“美袋之所以能来到人间界——与勇者大人相遇,都多亏了陛下。毕竟有着【魔王被打倒,魔族将被强制送还魔界】的规则呢。而美袋稍微有些扭曲,如果勇者大人危害到殿下性命的话,美袋会选择和殿下两人将勇者大人弄成无法行动的状态,然后支配人类哦。因为美袋认为没有比无法互相触碰更为难过的事情了。”

“……”

“勇者大人想必也有自己的考虑吧。但是,像希这种【粗暴的家伙】向陛下露出锋芒也是事实。如果想要拥护希的话,就算是陛下的勇者大人,也是美袋的敌人哦。”

“……我只是想要阻止这场混乱。为了能使爱阿丽丝和希都能和平的——”

“陛下并不允许希的存在,并声称要希归还了哦……啊啦啊啦,这可真是困扰呢。希望希和殿下和解的勇者大人,和希望回归己身的勇者大人,这里存在矛盾哦。而希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要,要打吗……”

蕾拉害怕的出声到。

但是蕾拉只是微笑着用衣袖遮住嘴角。

“在这里,【协商】吧。”

一只手指向了我的房间。

“就算这么说,美袋和勇者大人也不能突然就武力决胜负,而且美袋也不想这么做哦。而且,美袋是参谋,还是比较喜欢在桌前用语言来分出胜负呢。”

呸啦,美袋舔了舔嘴唇。不禁被那妖艳的表情吓了一跳。

“请让美袋认同吧。应该还有交谈的余地。陛下的愿望,陛下的梦想,不需要否定希这个自我勇者大人就能回归陛下身边的方法——来吧,请说服美袋。”

这么说着,走进了我的房间。

……原来如此,站着确实会谈很久吧。

“抱歉,能稍微等我一下吗?”

“……在勇者和美袋谈话的时候,需要将白色的陛下带到陛下那里去吗?”

“那当然不行吧。最终还得说服爱阿丽丝才行。为此,说服美袋是必要的。”

美袋恐怕比蕾拉知道的更多吧。

关于希的存在。

而关于爱阿丽丝的不满,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认同这也是个问题。

……不过说到底,还是很奇怪。

爱阿丽丝明明那么讨厌杀戮,却为何会无法容忍和自己相似的另一个自己呢?这想必存在很大的理由。

需要一点线索。

所以,不得不说服美袋。

“明白了。”

蕾拉听从的我的选择。

“……希不用去吗?”

“嗯,你们两个在外面等一下。”

“知道了。”

希也没有异议。

……那么,走吧。

虽然感觉第二战比第一战的难度提高了不只一级……

总之,就开始对魔王军参谋,龙人八千矛神·美袋的说得吧。

带着地牢的床铺怎么还感觉更好的疑惑,和美袋两人坐在了我房间的床上。

虽然一般来说都是隔着桌子进行交谈来着,不过来我房间的家伙不知为何却都喜欢选择坐在床上。

“希阿丽丝大人是陛下【不想做的事情】的具现化。”

“……刚才你不是没用敬称吗?”

“那那种场合,美袋认为那么称呼才最为合适哦……称呼终究只是称呼呢。就好像美袋仰慕的是勇者大人,而并非【勇者】这个称号。”

“……”

“因为和美袋独处,稍微大意了呢。”

“诶!?”

“不说话美袋会伤心的哦。嘛,既然实在交涉,对手保持沉默说不定也正好呢。美袋是认真想要阻止希阿丽丝大人。但是,同时也是认真想要说服勇者大人哦。”

“……美袋。”

“当然再者之上,美袋的终极目标是被勇者大人推倒哦。”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在说啊!?”

“没想到懒惰的勇者大人会说出认真这个单词呢。美袋稍微有些感动哦。”

“……那么,回到希的话题可以吧?”

“说的也是呢……没错,是希呢,还是希阿丽丝呢,是爱呢,还是爱阿丽丝呢,不过陛下就是陛下哦。这不是称呼的问题,问题是,希阿丽丝大人从陛下那里……夺走了【想】的权利。”(日文中【想い】有多重解释,恋慕、仇恨、回忆、愿望、感情、思考,在这里也是泛指上述意思)

“为了夺回【想】,就不得不消灭希吗?”

“正是如此……陛下,一直在忍耐哦。从【地图】看到的战争状况,和如今陛下取回的暗之力明显是不符的。”

“已经看过了吗?”

“只有美袋而已吧……如果只是看的话,凭借眷属的魔力就能办到了。东部战线上因受到吉姆艾卡鲁邦酋长联合军从山岳而来的奇袭,即便是以精良士兵和优质装备著称的阿斯拉比王国军也只能苦苦支撑。南部因英雄李·克鲁曼的活跃而推进的前线被伊拉萨利鲁王国军压退……南东部,吉姆艾卡鲁邦和伊拉萨利鲁的战线因被大山阻隔,吉姆艾卡鲁邦散发性的奇袭完全被伊拉萨利鲁挡下,双方都处在被害和紧张感之中——还真是教科书般的胶着呢。这样下去战争只会拉长,大地枯萎人人悲叹也是情有可原的。”

“没错,如今人类正在纷争之中。明明那前方什么也没有……知道国境的村庄吗?在战争之前,和从勇者职业退休的爷爷一起去过,那时还完全没有发展到今天这种状况的迹象。各种各样的人种混杂在一起,多亏语言的同意,谁都能轻松的谈笑。为何,会想去破坏?为什么,会觉得有战争的彼方会存在着比谈笑更有价值的东西?大家谈笑着,吃喝着,安睡着。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东西吗?到底,这个世界怎么了?——战争,真的已经够了,就算胜利了,败北了,也什么都不会留下。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察觉?”

“黑暗,太深刻了。想必国境的村庄已经被烧毁了吧,美袋只看到了残骸的痕迹。最前线只有昼夜不眠身心皆以毁坏的士兵,或因税负过重而叹息的农民。家园被毁逃往他乡的难民,无论被哪国军队发现都将迎来死亡。说起来——战争的原因,是大陆中央的遗迹吧。那里……”

“……已经够了,让你回忆那么痛苦的事情是我不好,回归正题吧。爱阿丽丝,还在继续压制自己的暗之力吧。然后物极必反,诞生出了希。”

“陛下大概是这么认为的吧……但是,美袋有着不同的见解哦。”

“你怎么认为?”

“美袋觉得,陛下过于英明了……背负着公正,完全不去面对自己的欲望。讨厌世界毁灭,所以独自与暗之力战斗。而过去的魔王们——至少美袋所知的范围内——没有人能在与暗之力的抗争中胜利。但是陛下与生俱来这种自觉和才能,在与【欲望】——也就是不被【暗之力】迷惑的过程中,锻炼出了强大的内心。”

“……在人死之前将其杀死吗?这是爱阿丽丝曾经说过的矛盾呢。暗之力甚至已经强烈到对这个矛盾不会感到违和的地步了。”

“因此,陛下对一切不自然之处感到疑虑。”

“……一切的,不自然?”

“怀疑自己的行动,怀疑自己的思考,甚至不相信自己的内心……根据美袋的推测。希阿丽丝大人实际上是陛下的自制心。那便是从外侧观察自己,拘束自己的具现。”

“也就是说,希是与爱阿丽丝相对的,爱阿丽丝认为【这种事不该做吧?】的思考,吗?”(译:好吧,我哲学总是不及格,所以完全不明白自己在翻些什么=、=)

“到底想说什么,能简单明了的说明清楚吗?”

“……”

“也就是说,陛下很迷茫哦。勇者大人能斩断陛下的迷茫吗?”

“我也不知道……吧,美袋。你认为我和爱阿丽丝曾今见过吗?”

“曾今,吗……人类世界里算作多久呢?”

“不知道……没有印象。来到魔王城时不时的会想到。过去,我好像来过这里……而且,还在那时和谁见过。但是,却没有明确的记忆。那个时候的【记忆】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虽然觉得那时见到过爱阿丽丝,但爱阿丽丝好像也没有印象。”

“……唔。如您所见,陛下的记忆是随着暗之力的增幅而复活的。也就是说受到了某种封印。这到底出于谁的意志,美袋也不知道……大概出于某种理由将勇者大人和陛下见面的记忆封印的可能性,果然也不是可能的呢。”

“……说到记忆封印的前提,应该要多少有多少吧。”

“是指无法离开魔王城吧,从这点来看勇者大人说不定是魔族呢……可是,假设过去勇者大人和陛下见过面,那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想保护我吧……不是以承受着名为责任和期待的【勇者】,而是让我自己去发掘,只属于我自己的责任。那便是,保护这座城中,过去曾见过的女孩子。”

“那么,那个女孩子可能是美袋哦。”

“……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但是,也不能否定吧?没有明确定义的约定,那么也可能是他人哦,勇者大人守护并非陛下的他人,从美袋耳中听起来就是如此呢。”

“还真是刺耳呢……不过确实如你所说。我想说的,也就是正如歌。”

“勇者大人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呢?”

“……【类似笑话的东西呢】。不用在意文化和种族的世界。我啊,可是最讨厌险恶的气氛了,不仅麻烦,还容易疲劳。”

“那只要构筑羁绊就好了哦。”

“……构筑羁绊?”

“就好像成为美袋的夫君,蕾拉的主人……李大人的友人,优菲米娅的青梅竹马那样。【魔王和勇者】终究只是称号,在这之间完全不明白有什么关联性哦。【魔王】和【勇者】,那算是羁绊吗?怜悯吗?友情吗?誓约吗?义务吗?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吗……无论如何,为了能让陛下更为清楚理解,需要更明确的定义呢。”

“……爱阿丽丝到底想做什么,希到底想阻止什么,实际上我也明白。要怎么做才能使爱阿丽丝允许希的存在,我也明白……但是,这对大家来说,也太狡猾了……”

“事到如今,您还在说什么呢。”

“……说的也是。”

“想要的是【理由】吧?是【无可奈何】的借口?还是【原谅】的话语?又或者说是【没关系】的安心感?”

“……【自信】和【热情】吧?绝不会失败的确信,和却心中诞生出的行动力。”(译:卧槽,能别这么玩文字游戏么)

“真希望您能别这么撒娇。这种东西,一个人总会有办法的吧。”

“说的也是。”

“……虽然是想这么说,不过美袋不管是撒娇还是宠爱都最喜欢了呢。【自信】因为美袋也没有所以无法给予,不过【热情】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哦。”

“那要怎么做?”

“如果能成功说服陛下的话,美袋就用这比陛下要发达的欧派来为勇者大人做胸枕。”

“……拜托来点其他的。”

“真是无欲呢……对上面没兴趣的话,那就下面的——”

“都说不是这个!”

“那么,就透露一个好消息吧。”

“玩笑可要适可而止哦?”

“这次一定要完全的挽回对美袋的信赖度……”

“就是这点才会降低大家的信赖为什么没有察觉……”

“【魔族是一夫多妻制的哦。】”

“……”

“当然,【魔王】有特殊的待遇,不过一名男性拥有数名女性伴侣也并非多么罕见的事情哦。说成是常识也可以呢。嘛,姑且还是有一部分对贞操观念很保守的种族,比如龙人之类的。”

“……感觉我眼前的应该就是龙人来着。”

“被烦琐的习俗束缚可不是好习惯呢。既然存在着相遇一周就被看到脚跟的龙人,那么就更应该迎合时代的潮流才对。”

“还真是奔放呢……”

“不管是受到周围的期待,还是背负着败者的命运——即便是硬加上的负重,也只选择自己想要的背负,美袋就是这么而来的哦……勇者大人想要怎样?从职责中逃脱来到魔王城,选择了不打倒魔王的勇者。是凭借常识、伦理、期待、义务来行动吗?还是选则自己的意识来行动吗?到底那边呢?”

“……还真是让人失望的热情呢……嘛,不过好歹是下定决心了。”

“是这样吗,那么能否实现陛下的愿望呢?能否斩断陛下的迷茫呢?”

“啊啊,就让我试试吧。在希存货的前提下,解放爱阿丽丝……怎么看都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事情,也只有我自己加把劲了。”

“就是这样呢。只要勇者大人有心拯救陛下,美袋就会在您三步外常伴身边。”(译:当年11区男尊女卑的旧习)

“顺便一问,如果爱阿丽丝还是选择和我敌对要怎么吧?”

“将勇者大人监禁,在地下牢进行调教。”

“……我这就去斩断爱阿丽丝的迷茫。”

“是……嘛,美袋就从旁守望观望吧。”

气势汹涌的将召见之间的门推开。

身后跟着龙人、人狼和另一个魔王。

还真是完美的队伍……就好像,真的要去打倒个魔王一样,微妙的感到痛心,伸手制止了大家,只有我上前了一步。

“来了吗,我的勇者。”

王座——前方,某个教桌上,爱阿丽丝坐在那里迎接着我们。

刚才因为是连拐带骗的撤退,看来在等待中心境发生了不少变化。像现在迎接的表情看来,都透露着余裕和无畏。

“没有用力量强行突破么?”

“你认为我会用【强行突破】这种东西吗?”

“勇者的话暂且不提,如果是希的话应该会的……唔嗯,希遵从的勇者的意识呢……又或者说,这是我的愿望吗?不忍耐、不压抑、不决定、不前进,将一切交托给他人的人生。服从的人生,那种完全不符合王的生存方式,正是我在不知不觉间的期望吗……”

从教桌上跳下,爱阿丽丝向这边靠近了一步。

我也试图向她那边走进一步……

“别过来,如果试图说服我,就不要再靠近。否则,我会认为你们期待交战哦。然后呢,勇者认为我该怎样认同希的存在?”

就这样,双方站在相距五步的位置上。

在所有人面前,开始了说得爱阿丽丝的行动。

“原本希就是我的一部分。本体的我期望她【回来】的话,就应当回来。”“希已经存在自我了。不仅是从爱阿丽丝分离出来的一部分而已,拥有自我的意识。既然拥有自我也就算一个新的生命。不能无视她的想法。”

“不对哦,勇者。并非【不能无视她的想法】这个问题。”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人们失去生命吗?”

“我也是,有在思考的。诞生出希的意义,和容许她存在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世界会毁灭……不,不正确。肯定我,会试图毁灭世界。”

“为什么。”

“只要希还存在,我就会觉得世界不有趣。世界不有趣的话,我就无法感受到世界的意义。既然是无法让我笑的世界,向泪水回报笑容也做不到。”

“也就是说,你觉得无聊的话,毁灭世界就变得理所当然?”

“……没错!因此我要消灭希。这是我的决定,或者说,勇者哟,和希合力创造出圣剑,消灭我便可。否则,对世界厌烦的我可是会真的毁灭世界哦。”

“那么,真心话呢?”

“这就是真心话。【真无趣,灭了你】……对【魔王】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别说什么无聊啊。至今为止说了那么多讨厌人死,讨厌世界毁灭可是收不回来哦……事到如今别勉强了。对你来说,【魔王】什么的根本办不到。”

“……我,可是认真的。”

“那么,你不惜拿出毁灭世界这种谎言也要自杀的理由是什么?……留下希,到底想要怎样?”

“那,那种事情。根本,没想过。”

“爱阿丽丝也挺顽固的呢……嘛,不管你是撒谎还是勉强我都不会阻止。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伤害爱阿丽丝。哔哔也说过吧?我的魔王城生活,将持续到打倒【魔王】为止。留下希,爱阿丽丝死了,那种邪恶气氛的魔王城谁呆的下去啊。再说,也很麻烦吧。”

“麻麻麻麻烦什么的,就凭这种理由放任世界毁灭吗!?你这还算【勇者】吗!”

“我最讨厌任人摆布的生活了。”

“……说的,也是呢。”

“对我来说,【勇者】,是【使魔王活下去之人】的意思……所以我会为了让你活下去用上全力。”

“还是拔剑站在我的面前来的更简单哦。勇者,我不会责怪杀掉我的你。恐怕世界也在期望着【打倒魔王的勇者】吧……魔王城的生活就是为此的铺垫。只要杀掉我,世界就能逃过毁灭。世界不会毁灭也就不需要勇者。只要以无名的勇者的身份打败魔王,你也就能从魔王城脱身,同时获得至高的荣誉和赞赏哦。”

“我拒绝呢。你知道世界正发生什么吗?知道被视为英雄的爷爷在烦恼什么吗?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拒绝王家的邀请选择成为一名一般市民带着我周游世界吗?那实际上是赎罪之旅。被拯救的人们创造世界,被拯救的人们崇敬拯救自己的【勇者】,但是,同样也有相同数量的人们,与爷爷失之交臂了。无法创造世界,无法留下声音,逐渐被遗忘……所以,世界给予的荣耀和赞赏根本没有意义哦。我想成为无法得救人们的同伴。拯救世界的并不是剑,是心哦。爷爷的晚年,一直,一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自己只能用剑拯救这个世界——只能制造出好像拯救了的假象,而已。”

“要为他达成遗愿吗?”

“能办到吗?估计不可能吧……我啊,看着爷爷的生平一直在想。与其为了拯救世界而苦恼的话,不如去拯救拯救了自己的人,被世界讨厌算了。”

“……所以,你才会让我活下去毁灭世界吗?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解了呢。”

“倒也没错哦。让你活下去,也不会让世界毁灭。在这里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认为让希活下去世界就不会毁灭?让你活下去世界又为何会毁灭?”

“……只有这种时候,我的勇者才会动脑筋呢。”

“这都要怪和平主义魔王突然扬言要【毁灭世界】,姑且稍微思考一下。”

“是,这样吗……可是勇者哦,我不会告诉你的,杀了我。”

“我的回答永远不会变哦,不要。”

 向爱阿丽丝靠近了一步。

“站住。”

“我拒绝。”

 又靠近一步。

“快站住?否则我会认为你试图交战哦!”

“随便你。”

再走进一步。

“我不会伤害爱阿丽丝。也就是说【交战】将变成【爱阿丽丝对我的单方面攻击】。办得到就动手吧,办不到就开口吧。”

“……我知道了,快停下。”

就这样,缩短了两步的距离——在此进行第二战。

“我,好像快输了。”

“……被【暗】吗?”

“没错,虽然准备一直忍耐下去。但是眷属还是召唤了,城内的机能也被解放了,就连CI—ALICE这种不明缘由的东西也出现了……我,现在是凭借我的意识在行动。所以世界还没有被毁灭,但是终有一天世界会被毁灭吧……在这点上,希就可以安心。希不会违抗勇者。和自己的意识无关,可以算作无法违抗吗?只要勇者还拥有强制力,比起我,还是希更适合成为魔王。”

“为了远离世界毁灭所以选择希吗?”

“没错,我啊,从未相信过自己。不断对自己的思考进行伦理的对比。但是——就连这份伦理观是否正确也不知道。”

“你是正确的。”

“没错,我是准备保持下去。但是,无法肯定能够一直正确下去。”

“如果你出错的话,周围的大家会阻止你。”

“我可是魔王哦……假如我依靠力量也要行使自己决定的话谁来阻止我?转移,使用【地图】的话?武力破坏大门,袭击人类城镇的话?前往前向,对纷争中的军队实行【诛杀】的话?有谁,怎么阻止我?远远不及魔王的眷属?还是——区区凡人的勇者?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走前灭亡的魔王。”

“……即便如此,我也会阻止你。”

“恐怕确是如此吧……但是中途,勇者肯定会被我杀掉吧。虽然前代勇者是怎样击退魔王的我是不知道,但是这次的勇者根本没有能够和我匹敌的力量。”

“……就因为我很弱,你才选择去死吗?”

“真正弱小的,是我的心。”

“从美袋那里听说,你不是比之前任何魔王都要更长的忍耐着【暗】的增幅吗?即便如此你还是认为自己的心很弱小?”

“我现在根本无法相信任何事物。不管是勇者、眷属、还是我自身。到底该相信什么,该向着什么方向前进……所以我选择了依靠【即使失去记忆也能继承之物】。”

“……优菲米娅在城里时,你说过的那个吧。”

“没错,前代,或者更久远的……在持续的【魔王与勇者】的历史中继承下来的东西,没有留存在记忆中的思念——【温暖】。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我可是魔王,背负毁灭世界的罪孽,与命运抗争者。然而我却依靠着人类,这样真的好吗?……我连同着背负的世界,不会将对方压垮吗?……我,真的能相信我的判断吗?”

“原来如此,确实世界可是很重的呢。背着那种东西,麻烦的要死,干脆就会想要放弃呢。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放弃一切回家睡大头觉去了。”

“……果然,吗。”

“但是啊,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还没想,尽是讨厌的事情,根本不愿动脑……世界的重量、魔王的命运、勇者的职责、战争、被烧毁的村庄、悲叹的难民、席卷世界的阴谋。我现在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愿去想。思考可是很累人的呢。”

“可是,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想法吧……世界可是很重要的哦。”

“说的也是呢。总有一天会不得不认真思考吧……虽然可能不是说【总有一天】而是现在该思考的问题。不过我现在不愿去想。”

“是因为,无法负担吗?”

“没错,越是深入的思考,就会越发绝望。思考可是要愉快的来才对啊,但如今这个世道是办不到呢。所以我选择不去思考,舍去各种可能性,保留各种绝望,只看着眼前活下去。”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想要救爱阿丽丝而已哦。”

“无法背负世界之人,根本无法拯救我——”

“别去想。”

“……”

“不要去检讨自己是否正确,不要去怀疑自己的对错。魔王的罪孽、勇者的职责,还有世界的命运这些全都放在一边,现在,只要说出你到底想做什么,仅此而已。”

“……如果是【毁灭世界】的话?”

“如果需要吐槽我会乐意奉陪。”

“……如果是【愉快事情】的话?”

“时间有的是,一起去思考吧。”

“那么——如果是【想要独占勇者】的话?”

“那就给你【即使失去记忆也能继承之物】。”

乘着爱阿丽丝沉默的时间里,偷偷的缩短着距离。

身后感觉到希准备行动的气息。

……结果,还是不明白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虽然可能正如她本人所说是释放无法控制的【暗】也说不定。不过,也可能如美袋所说是爱阿丽丝外侧的自制心。

不过,嘛,这次应该无法干涉吧。

毕竟,我和爱阿丽丝的距离已经是零了。

不给她干涉的时间。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距离,开始了第三回合。

“爱阿丽丝,喜欢这个世界吗?”

低头注视着她那深红的眼瞳。

她的眼中出现了动摇。

“不知道,我讨厌人死。但是,要说是喜欢这个世界的话,也不清楚……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事情,知道的,只有在我体内凝聚起来的,沉重灰暗的力量——【暗】而已。”

“是吗,我认为爱阿丽丝……是讨厌这个世界的哦。”

“……可以毁掉吗?”

“偶尔确实有想过呢。毕竟,尽是些讨厌的事情。比如优菲米娅就是个肌肉笨蛋,同级生里有个英雄经常被拿来比较,爷爷是勇者所以很多狂信者也执着于把我推上【勇者】的位置,老妈对不工作的我一点都不温柔,一走到街上就会被用石头攻击。嘛,仔细这么一想还真是无可救药的世界呢。”

“那要毁掉吗?”

“不不,还是算了吧……确实这个世界尽是不顺心的事情。但是,如果世界毁灭的话大家都会死吧?我虽然讨厌这个世界,但是,还是挺喜欢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哦……世界的价值什么的,大概就是那个吧……啊啊,嗯,所以说呢,要断言【喜欢这个世界】好像还远远不够呢。”

“那么再度允许你提问吧,勇者。”

“那么,换个问题吧,魔王——在这个世界,有喜欢的人吗?”

“……”

“有烦心事,想要毁灭世界,却唯独只有那个人,不想他被卷入,有吗?”

“……有,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那真的是喜欢吗?他又喜欢我吗?没有自信……这份心意无法理解。”

“那么就命令吧,爱阿丽丝。”

“什么?”

“坦率的质问他,那么他肯定会回答的。向龙人、向人狼、向勇者……魔王大人想要知道自己的心意的话,肯定她们也会用自己的方法回应的……你的部下都很优秀哦……当然除去一部分。”

“……是,这样吗?可是勇者哦。问题在于,想要得到答复的那个人,就是你所说被除去的【一部分】——你认为他真的会回答吗?”

“命令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呢。那么——勇者哦。讨厌思考,厌恶行动,拒绝拔剑,颓废的勇者哦。面对没有自信的魔王,追寻着自己心意的魔王,你将要实行怎样的教育?”

“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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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即使失去记忆也能继承之物】,这样爱阿丽丝也明白了吧?就算去寻求也没关系哦,原谅自己吧……我这样能不能成为你就算毁灭世界也不忍舍弃的生命了呢。”

“……嗯,只有嘴唇上留下的【温暖】这种程度而已哦。”

“是吗。”

“不过,我的思考可是很长的哦……不消灭希就能感受到的温暖就在这里。不用消灭自身世界也不会毁灭的理由就在这里——或许真是如此。不过还不够清楚,我不了解这个世界。不知道怎么对世界流下的泪水报以笑容。”

“……”

“所以,留在我身边……在我迷失自己的时候,再让我醒来。这是……这是——这是,对了,是命令,哦……”

“一切如您所愿,魔王大人。”

“您是笨蛋吗?”

大家被快马赶来的哔哔召集到了食堂。

顺便一提,这次完全没有提到事件和【捉迷藏】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向她传达了爱阿丽丝多了一个所以快点过来看看的情报而已,所以应该一无所知才对。

可是,哔哔突然就将我们召集到了食堂,并在我们周围来回的转悠着。

好困。

毕竟魔王城可是玩了个通宵捉迷藏大会。而且后面的事件也是一个接一个。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减寿。

可是随明星(太阳)升起来访的哔哔不让我们睡。

“哈,真是的……辛亏没有出事。不过还是有很多事情想说呢。新魔王,这么称呼也无妨吧。能够无力化是最好的,还真不亏是勇者大人。不过——还请不要再发生这种魔王间的大战了。就算我活的很长也是会减寿的哦。”

“……魔王间的大战么?”

微微举手提出疑问。

紧接着哔哔依旧保持着清爽的表情,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说出了极度不吉利的话语。

“那么,虽然有很多事情想向第二位魔王大人,希阿丽丝打听,不过……”

哔哔微微瞄向了希。

只见她闭着眼睛,正在摇头晃脑……睡着了。

“……今天就先睡吧。”

“说,的也是呢。我也累了。”

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爱阿丽丝——看来也是因为疲劳,选择了赞同哔哔的意见。

这里是魔王城。崇敬魔王的魔王之城。

既然是魔王的决定,那么就已经是决定事项了。

“今天我也将在这里留宿。二号魔王,就算对我来说这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态。说不定这也将成为解开【魔王和勇者】之间关系的钥匙呢。又或者说是毁灭的前兆也说不定……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让她离开视线比较好。”

“唔嗯……抱歉了勇者,这个性恶人偶和希的床铺就拜托你来准备了。我现在感觉脑袋空空的完全动不了。”

“了解了,魔王大人……蕾拉能交给美袋吗?”

“说的也是呢……”

美袋看着我和爱阿丽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蕾拉就交给美袋吧。”

这么说着,抱起蕾拉的两肋,就这么离开了食堂。

在目送她离开之后,

“那么我也去睡了……呼呼呼……”

爱阿丽丝邪恶的笑了笑,轻飘飘的离开了食堂。

“魔王大人——这个称呼虽然有些不贴切,不过爱阿丽丝大人看来很高兴呢,勇者大人。”

“嘛。”

在魔王城魔王能高兴就算是好事。

可是,哔哔看来并不准备就此打住。

“说道【魔王讨伐】……嗯,自前代勇者将魔王大人封印已经过去五十年了呢。”

“……突然这是说什么呢?”

哔哔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将视线转向了沉睡中的希。

那眼神,仿佛是那无风的湖面。

“请回想起来,勇者大人。自您的爷爷所说【只能用剑拯救这个世界】以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

那时亡故数年前的事情。

大概,爷爷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拼命的想要将话语留存下来……

“那个口气,难道就是原因吗?……话说哔哔,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哦。但是,无法向您展示所有的情报,只能做到像这种程度的提示而已……和前代魔王大人也有约在先,希望尽可能保持无知的状态下,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不理解【暗】的力量,又或者说连勇者大人自身的存在也不理解的状态下,让您活下去。”

“……为什么前代魔王会关心次代勇者啊。”

“……关心的并非【次代勇者】,而是您哦……我也是和前代魔王有约,还是希望尽可能完美的执行这项约定呢。但是,以我自身的考量,情报还是尽早知道,阻止,并思考对策比较好呢……因此,我将给予您提示。还请,自行思考,并到达真相吧。世界的命运暂且不提,您自身,作为子孙,作为血族,还是需要知道很多事情的。”

“作为勇者的子孙?”

“还请自行思考,那么我也就此告辞了。”

这么说着,哔哔背起希离开了,那肩膀还真是有股男子汉的威武感。

……可是,那家伙留下的话,到底该怎么思考呢。

明明思考就是件很烦的事情。

明明已经不愿回想起过去了。

再说,爷爷自说出【拯救世界的并不是剑,是心哦】开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旅行——告一段落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和优菲米娅相遇也是那时候来着,大概也没什么关联性吧。

还有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呆呆回忆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地面在摇晃。

……地震吗?阿斯拉比王国是很少发生的。也就是说,暗之力又增幅了,说不定魔王城的相关设施也跟着开放了吧。

——然后。

咕,突然,记忆之门开启了。

啊啊,对了。确实奶奶就是那时候去世的,爷爷也在数年后追随她一起去了。

……也就仅此而已。

也不至于到会感到违和的程度。大概是因为至今为止都没有想到过吧,嘛,最多也就是突然忘记又突然想起,罢了。

但是,为什么。

“……诶?”

仿佛防波堤被洪水冲垮一般。

仿佛一扇大门被打开一般——

“为什么……”

泪水,停不下来。

三章 出行魔王和家里蹲魔王

发生了不少事,魔王城终于成为了难攻的要塞之城。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闹腾了。姑且让我说明清楚吧。

没想到在睡觉的时候发生地震。

说是地震——但并非自然现象。和之前优菲米娅到来时一样,这是城内机能解放时伴随而来的震动。

不过,仅凭震动还无法确定是哪里的机能启动了。

因此,一大早起来的我,就开始寻找那个发生源头。

就在我困扰着该从何找起时,就被突然出现的哔哔逮住,带到了城外。

默默跟着她来到城外……只见魔王城的城壁,正在释放出朦胧的亮光。

还不仅是一种颜色。赤、紫、苍、绿、黄、白——不断的变换着。

“……城壁异界化了呢。”

“异界化?”

“简单来说,城壁变得无法破坏了,想要侵入这个魔王城除了从城门进来其他的方法都已经被阻断。总而言之,这是一目了然的异常……这也意味着混淆爱阿丽丝大人的复活差不多也到极限了呢。”

看来事情大条了。

那么面对这异常事态,身为圣剑搜索部队长的哔哔大人会下达何种决断!?

“嘛,对策什么的明天再来考虑吧,毕竟很困。”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是哔哔无视我的发言直接走向城内。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真的不管?那我也可以回去睡了?

大概是被我怨念的视线干扰,哔哔厌烦的叹了口气说道。

“今后应该会更忙吧。根本希阿丽丝大人清醒后的发言,我将为了确认准备的【计策】效果而前往阿斯拉比王城……如果能得到缓解的效果就好了呢。”

……这股叹息到底是对我怨念视线的答复,还是对这一环接一环的事态的感想,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管怎么说,哔哔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理由继续追问。

所以说,嘛,总之再去睡个回笼觉吧。

向着被黎明的晨光照射下,散发出紫光的魔王城走去。

就这样在意着城壁的样子却无法战胜睡魔,面对着自己房间一边想着【还真像牢房呢】,扑倒在床上继续睡了。大概在意识开始缓缓苏醒的时候。

“我的勇者!已经是早上了哦!”

聆听到爱阿丽丝声音的一天……嘛,回笼觉差不多也是早上开始的,因为希和哔哔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大概也不用我去叫了。

不过爱阿丽丝在那里大吵大闹的很烦,但我还是集中注意力抵抗着清醒。

“勇者!勇者哟快起来!”

爱阿丽丝使用了敲打被褥攻击。

勇者犹如死人般的沉睡着。

“还不起来吗,勇者哟……既然如此,我这边也有对策。”

那么她到底又有何对策呢,比如坐在我身上,使用体温攻击?

就这样能够清楚感觉到爱阿丽丝一脸雀跃的坐在了我的身上,

“再不起来……就亲亲哦。”

……

“嗯,还是不起来呢。”

不妙,刚才太过吃惊,现在反而很难起身了。

“那那个……”沙沙,纸张的声音。“如果再不起来,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哦。不起来,真的不起来?既,既然这样……果然呢,我,我要摸摸头了哦……唔,唔嗯……勇者的头发刺刺的有点痛呢……”

“……”

“接下来,再不起来的话……就脱衣服哦……诶,这是什么。不起来就脱衣服?……嘛,算了。我要脱了哦……?”

这个展开有点奇怪。

“那个,再不起来……就来造宝宝哦。”

“好了,起来了,我起来了!”

瞬间,大脑极速启动了。

睁开眼的同时将爱阿丽丝参照的纸张没收。

是用我所不知道的文字写的,不过犯人也只想得到一个。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美袋好好谈谈。

总之先销毁了这张纸再说。

紧接着,爱阿丽丝用那好像要挑明一切的语调,害羞的说道,

“早上好。”

伴随着如同鲜花盛开的甜美笑容,实在无法想象这只是一句简单问候语。

“……诶嗯,早上好。”

……明明没睡多久,但困顿瞬间就消除了。看来魔王城平稳的日常时刻都在受到龙人的威胁,差不多也该设立个新的惩罚制度了吧,魔王大人。

“勇者哦,总算是起来了呢。”

“是是,今天又怎么了?又觉得很无聊吗?”

“才不是!从今以后,我将担负叫勇者起床的职责!”

“诶……不用了,反正也是我起的比较早……”

“我想叫勇者起床!”

“我,早上可是很早起的哦?你看,还得负责洗衣服和早餐……早起很难受吧?还是乖乖去睡吧。”

“我会加油的!”

“……嘛,反正我不会阻止的。”

必须维持魔王大人心情的勇者,这对我来说也太勉强了。

既然都说想干了,就让她放手去干吧。

反正到时候如果出现问题再阻止也不晚。

“可是勇者哦……”

明明都已经起来了,爱阿丽丝还是趴在我的胸前不肯起身。

“未来,说不定意外的光明呢。”

“累了吗?”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我难道就不能说未来充满光明吗!”

“诶,抱歉……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

“唔……确实,说不定跳跃太大了呢。”

爱阿丽丝用脸颊磨蹭着我的胸口。

这个动作还真像只撒娇的小猫。

“勇者还活着。”

“嘛,姑且还活着。”

“我想,未来并不遥远,就在这里……这不是烦恼的结果,不是无尽的土地,不是陌生的人民,现在,就在这里。勇者活着,我也活着。我想,这大概就是未来吧。”

“……还真是有点难以理解的话题呢。”

“一点也不复杂哦……嘛,无法理解也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爱阿丽丝这么说着,这次是咬住了我的衣服。这毫无意义的举动硬是要赋予意义的话——这不是粘到口水了吗。

你难道是婴儿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的举动完全就是指小猫吧。”

“只要活着,总会有想要变成猫的日子。”

啊啊,这个我懂。

面朝着太阳午睡什么,我可是市场都在想呢。

话说基本上可以算是每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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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身为王,总不能在人前猫化。因此,每天早晨来叫勇者起床的时候,暂时的会化身为猫,喵的说。”

“喵的说,吗……”

完全不明所以,如果爱阿丽丝能够安心倒也无所谓。说不定我还能当个磨爪的木头吧。

“那么,勇者哦,快去做早餐。”

“……啊啊,肚子饿了吗?”

“唔嗯?唔嗯,倒也不是没有。今天我也会帮忙哦,所以快去把美袋、蕾拉还有希叫起来……顺便还有那个性恶人偶,这可是魔王城之主所做的早饭哦。”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快去做!”

“我不会阻止哦……啊啊,可要注意火和刀子哦?还有,这个时期,王国的水可是很凉的也要注意呢。还有——”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勇者还真是爱操心呢!就那么担心我吗!”

“是啊。”

“……哦,哦唔……是吗……”

爱阿丽丝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今天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会加油的哦,勇者。”

爱阿丽丝慢悠悠的爬到了我的正上方,在彼此能够感受到呼吸的距离笔直注视着我。

“……不会让世界毁灭。就算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价值,不知道这个世界人命的可贵……只要优菲米娅、哔哔、你的友人、还有你……各自的思念,各自的梦想还存在,就绝不会让它毁灭——确实,正如勇者所说。”

“……嘛,别勉强哦。有什么难过活着不满可要直说。虽然我可能无能为力,不过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肯定,我还是不会说的。”

“……是吗。”

“但是,可不要误会。因为勇者实在太不可靠了……不,不可靠是不可靠,不仅是可不可靠的原因,也不是不想给勇者说。”

“靠不住还真是抱歉……”

“没关系!就算不可靠也!勇者就算什么也不做,我也会想办法的!毕竟,【以世界为对手】就是魔王的工作!”

“……那,我能做的事情呢?”

“勇者的工作,就是【以魔王为对手】。”

“……”

“所以我才会像这来到勇者身边……我,只有在勇者身边的时候,才能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想,不管是王的矜持,还是世界的危机,仅仅会喵的说。”

“喵的说吗?”

“没错,就是喵的说。所以约好了哦。直至世界结束为止,都要呆在我的身边,只要勇者能这么做,我相信世界的终焉也会是和平结尾吧。什么都不用做就好,这要拯救了我就等于拯救了世界。这才是勇者独一无二的工作。”

“啊啊,这确实很有工作的感觉呢。”

“就,是说啊……今天,也要加油工作哦。”

爱阿丽丝从我身上离开。

随着重量和温度消失,自由和凉意向我袭来。

起床果然还是好倦。好想就这么睡一天。

嘛,不过想到魔王在自己面前莫名的鼓起了干劲,我也不能这么一直偷懒。

就算关节咯吱咯吱响,也只能适应。这是睡硬板床人的宿命。

“啊—啊,又是一天的开始吗……”

“唔嗯,又是一天的开始呢。”

我这么厌烦的随口一说,

爱阿丽丝愉快的回答道。

总之和魔王大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毕竟这是既麻烦又愉快一天的开始。

开始准备起早饭。

“来做魔界宫廷料理吧。”

“对胃的负担好像很重,还是下次吧。”

就这么进行着对话,今天也烤着普通的面包。

面包配上干肉炖的汤加上点蔬菜,饭后还有新鲜的水果。

我是不知道宫廷料理长什么样,不过应该没有比在战争时期中吃到新鲜水果更奢侈的东西了吧。

那么,从厨房越过柜台望向食堂,能够看到原本担当【帮手】的蕾拉正面露遗憾,交互看着我和爱阿丽丝正露出邪恶笑容的美袋,还有无表情注视着我的哔哔和希。

虽然各自的思绪都不一样,不过朝向这边的原因都是我和爱阿丽丝站在厨房里这一原因,还真是有点不自在。

既然是聚集到食堂,我倒是希望她们能不在意厨房这边的动向无心的聊个天什么的。

那么,厨房这边利用爱阿丽丝的魔法,汤锅和平底锅的温度都处在最佳。

再过一下汤锅就该煮沸了,到时候加入点蔬菜就算完成。

顺便一提,茶我是嘱咐蕾拉来泡的,不过看她那样子绝对是忘了,还是得我自己来。

“那么,我到底该做些什么?”

就在我对菜谱进行着校对,并给汤锅添加调料的时候。

烦躁不安维持着火力的爱阿丽丝,突然向我提出质问。

……总感觉魔族对料理都很不擅长的样子,实在不想让她们干太复杂的事情。

因此思考起最为简单的作业……

“那么,就来烤面包吧。”

“用地狱的业火吗?”

“如果你早晨想吃焦炭的话我是不会阻止的哦。”

“只要是勇者做的,无论什么都好吃。”

“是吗……不过我不管是谁做的,果然还是不想吃焦炭呢……”

“那么到底要用什么样的火力啊!”

“完全不明白你发脾气的原因。嘛,说的也是呢……就用弱火吧,大概到能在表面微微泛上一层焦黄的程度吧。”

“原初之火吗?”

“世界感觉都会燃烧,对烤个面包来说有点太强了吧。难道没听我的说明吗?是弱火哦?”

“可是,难得我亲自下厨,完全没有体现出魔王风范呢。”

“能拜托降低点火力吗……对了,这可是只有爱阿丽丝才能办到的事情哦。非常体现出魔王风范。”

“果然还是原初之火吗?”

“如果你能保证回头还能装盘的话随便你。”

“那么,就用永恒冰冻给水果降降温吧。”

“那还真是不错呢。”

就这样在爱阿丽丝的操作下准备着早餐。

途中,

“不好了……我的力量看来还没有恢复,做不出永恒冰冻。”

“只要在吃的时候不会融化就好。”

虽然穿插着这样的对话,不过总算是平安完成了。

……为了不影响蕾拉的心情,回头再和她做【那个】吧。

不过魔王等人到底为啥动不动就会【暴动】实在无法理解。

明明普通才是最好的吧。

就这样感受着别扭的视线将料理分发给每个人。

“勇者大人的手腕真是日益精进了呢。”

看着我切的水果,哔哔如此说道。

顺便一提,今天的水果顺便都切成了雕花。

……最初全都是交给蕾拉将素材全部切碎的,不过在教给她刀具都在寻求着自己职责,顺便传授她装饰手法的时候,大概我生来就是那种喜欢纤细作业的人吧,回过神来已经变成这样了。

大家好,我是勇者。得意技能是水果雕花。

真是太和平了。

嘛,要学新的也很麻烦,总之只保持在最基本会的几种雕法而已。

分发完食物坐到自己位子上。

魔王大人很拽的在我身旁坐下。

客人身居末席大概就是王城的规矩。

看到众人纷纷就坐,以爱阿丽丝【我开动了】为信号开始了就餐时间。

就这样——

“那么,就让我来听听希阿丽丝大人的事情吧。”

就餐开始稍经过一段时间,哔哔将问题抛了出来。

差不多也是蕾拉吃完自己的分开始瞄准他人盘子的时候。

爱阿丽丝和美袋正在优雅的吃着面包顺带进行复杂对话的时候。

希正在向我传递是否能开动视线的时候。我回以【可以吃哦】的答复。

这个时点,因为我动作很慢,大概也才吃了不到五分之一。

哔哔还是老样子,一口没动,仅仅是盯着看而已。

就算现在抛出问题,她还是一如既往如无风的湖面般注视着眼前的蔬菜汤。

看那样子明明一副很想吃的样子,却不知为何完全不动。

“毕竟,希阿丽丝大人——”

“不需要【阿丽丝】,对勇者来说希不是阿丽丝。希就是希。”

“……希大人,您是如何自我认知的呢?”

“CI—ALICE。除此之外无他。魔王的另一面,根据观测者的认知而改变……如果做比喻,大概类似万华镜中映照出的魔王之一,存在分化、进化和追加,拥有自我的损坏外部回路。”

“……原来如此。”

哔哔好像已经认同,不过我是完全不明白。

拜托用大陆共通语。

“您是毁灭的前兆……坏掉的,【星之守护】无法完全自己任务时分离出类似子机的存在呢?”

“希暂时还是阿丽丝。无法区别哪边属于本机或子机。无法接触星之意识所以不了解星的意图。但是——就算过去未曾显现,过去的魔王也持有着两面。AI是压制,CI是推进。过去被称为【勇者】的人种,则是负责与AI接触并停止【世界灭亡】的罪责。不过,仅仅【诉之以情】并无法停止其机能。如果没有失去灭亡必要性的理由,就算AI阻止也会由CI推进。这便是,我们魔王的规则。”

“……呐,爱阿丽丝,能拜托你翻译一下吗?”

“……我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也就是说,只要显现的希没有动作,勇者大人的行动就能确实的避免世界毁灭?”

哔哔已经理解了吗……

稍微有点尊敬。

那么,受到哔哔质问的希,完全没有任何动摇。

“这点很难推测。如果希按照机能的指示,应当会无情的杀死勇者,并推动人类灭亡才对。但是,现在的希拥有了自我。根据AI的意志,无法违抗和前代魔王存在因缘的勇者。因此,绝对无法违抗勇者。所以CI就算判断世界存在灭亡的必要性,只要勇者不期望世界灭亡,希就无法行动……不过,只要AI的意识条件改变的话,勇者的束缚力想必也会变弱。”

“原来如此。”

哔哔又好像理解了。

换做我也只会说【原来如此不明白】而已。

“现在的希是错误的。”

突然,希看向了我。

果然,不管是声音还是表情,都不存在任何感情的象征。

“所以,勇者只要照着自己相信的东西做就好。希将肯定勇者,也只能肯定。”

……她这是在关系无法跟上话题的我吗?

视线又转回哔哔,虽然没有时间确认她的真意,不过总感觉能够明白。

“这个话题能结束了吗?希无法定义希的存在。定义希的存在是观测者的工作。”

“……想问的基本上就是这些哦。其他的基本已经知道了。”

“啊,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看来复杂的问题谈完了。

那么应该会允许质朴的提问吧。

“希昨天,好像说过类似之前的勇者和魔王生了孩子的话吧?”

这次,轮到希给勇者生孩子,吗……

……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还真有些踌躇。

“还是说,那只是个别存在于勇者和魔王之间?”

“勇者大人居然在认真探讨和陛下造人的话题!噗哈!”

美袋突然喷鼻血自灭了。

“……蕾拉,去看着她。”

“了解。好了,美袋。鼻血只要用手刀从后脑勺来上一击就能治好哦。好了把脑袋伸直,自己了断吧。”(译:日语中照顾和自我了断前两个音相同)

蕾拉的杀意还真是天然。

虽然觉得阻止比较好,不过魔族应该很结实,大概吧?可别辜负我的期待哦?

在我向美袋祈祷时,希依旧面无表情。

“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理解这个状况吗?”

“不是,我只是不明白勇者提出这个问题的意义,希无法理解……寻求拥有合理性的理由的话,也就意味着——类推,就概率上极低的解答——勇者的记忆,被封印了吗?”

封印。

爱阿丽丝的知识不自由的主要原因。

确实,不管是无法回想起的记忆,还是暧昧的过去,但这不仅是爱阿丽丝的记忆。

“……我的记忆?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

“不知道。所以,不明白提问的意义。勇者对这个世界世界的真实肯定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也不必知道。勇者只要知道【魔王】就好……因为判断能够共同分担痛苦,毕竟这次的勇者和之前的不同,能够确实感受到暗之力的增强。不是吗?”

“等一下,怎么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爱阿丽丝的痛苦,很遗憾我是完全不明白,而且也没办法感受到什么暗之力。当然,我可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不可能拥有魔王级别的感性吧?”

正因为如此。

不明白她的烦恼,无法读取未来的我,才能支撑起爱阿丽丝。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和魔王分担痛苦。

毕竟,魔王的痛苦,就连眷属也无法完全把握吧?

“……话说,为什么魔王和勇者会有造人的事例啊?总感觉不知不觉间完全跑题了。”

“好厉害。希通过勇者感受到好多的感情。”希依旧面无表情平淡的说道。

“现在的感情是【惊讶】。希非常的惊讶。勇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嘛,就是这么回事。”

“这是存在【意图】的哦。”

哔哔突然插了进来。

“之所以隐藏情报,是因为不需要知道。”

“……果然魔王和勇者有孩子吗?”

“不,关于这点,就由我来回答吧。那个孩子健康的长大成人……之后又有了孩子。”

“嗯。”

“然后,那孩子,就是勇者和魔王的孙子——”

沙啦。

突然,从哔哔那个方向,传来踩踏在沙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哔哔的动作完全停止了。

“喂,哔哔?”

“……啊,失礼了。”哔哔轻咳一声,“看来,被某个恶作剧魔王暗算了呢,我无法说出接近核心的情报。因此还请让魔王大人来说吧。”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

“不是爱阿丽丝大人的,魔王大人哦。”

那倒是无所谓,不过这个突然停止不动能被这样么,对心脏可不好。差点以为死掉了。

……可是,不是爱阿丽丝的魔王,就算是最新的也已经是五十年前的老话了……不,还是算了,果然关于哔哔的年龄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总而言之,【接近核心的情报】和不是爱阿丽丝的魔王,也就是说问希就可以了。

将视线转向她。

“唔,咕咕。”

只见她正无表情的呻吟着。

“希很困扰……非常困扰……【对前代魔王的憧憬】和【对勇者的好感】之间正在互相阻碍,就快要停止机能了……”

“……希也不能说吗?”

“没错,希从哔哔的发言中,读出了前代魔王的意图。既然是勇者的要求,希会尽可能努力的试图作答。但是,肯定在回答之前希就会死掉。”

“到底什么意思……”

“脑袋会爆炸。”

那可不是在吃饭时能够看的景象。

……那就算了。既然好奇心会害死魔王(的半身)(译:好奇心害死猫,应该不用多说吧),那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无职和无知,既然会引发风浪的话还是不知道的好,无知可是能活得长呢。

“总而言之,只要能理解勇者和魔王的孩子是最高的机密就可以了。”

“还真是无欲呢。”

“因为是无职嘛。”

“您的职业可是【勇者】哦。”

“嘛,基本上就和无职差不多。”

被赶鸭子上架……或者说是逼不得已的工作。

不过倒也没有在【工作】的意识。毕竟连工资都没拿到。

“……那么,我也差不多就此告辞了。”

看来是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结果,她放下东也没动的早餐站了起来。

“……大概不久后,魔王城应该会有调查团前来吧。”

“为什么?”

爱阿丽丝朴素的质问道。

为什么我要被瞪?

“……【城壁】解放了,勇者没有说过吗?”

“诶,我还以为哔哔会说……”

“已经够了,这样基本上也明白了。”

爱阿丽丝不满的说道。

噗咕,用手指戳了一下她鼓起的脸颊。

只见她又不服输的再度鼓了起来,再戳了下去。

“……在回去之前,要先斩下勇者大人的手指吗?”

“为啥?”

哔哔用那打心底鄙视的视线俯视着我,说出了极度危险的发言。

“不,该怎么说呢……虽然可能您没有察觉,魔王城里可不止勇者和爱阿丽丝大人而已哦?”

“这我当然知道……”

哔哔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嘛,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美袋将视线转向哔哔。看来是复活了,太好了。“看着很有趣,想象很有趣,抢夺很有趣,归还也很有趣,一粒就能享受四次呢。”(译:这应该是什么东西的广告吧,不愿查了=。-)

“希是爱的半身,爱就是希。所以没有问题。”

“早饭这么好吃,今天也要加油哦!”

“……除了一部分,完全不理解状况的人呢。既然大家都不在意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那么勇者大人,等判明目前状况后我会再来的,还请做好能够应对任何突然事件的心理准备。”

“到底会发生什么啊……”

稍微对哔哔这拐弯抹角的说辞有些不安。

看向身边的爱阿丽丝,只见她一副微妙的表情。

……看来,还无法理解【城壁】解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就在我思考的途中,哔哔已经箭步离开了食堂。

而她留下的土产,沉默和停滞还仍留在这里。

为了打破现状,爱阿丽丝尝试性的说道。

“希哟,你怎么认为?城壁的机能解放了,从城外应该能明显看出【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我现在还无法判断是否应该让人类知晓我们的存在,你身为我的半身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希都是人类毁灭派的,当人类知晓魔王存在的那一刻起,便是魔王毁灭人类之时。就算外面看着很奇怪,只要这个国家伟大的人说【什么也没有】就真的会变成什么没有。如果连这种程度的隐蔽工作的办不到的话,也可以考虑建国。”

“建国?”

“正是,并非向阿斯拉比王国租借,而是自己创建国家,成为一个势力,这也可以算是阻止战争的方法……军队的话,魔界要多少有多少。凭借魔族的力量就算压制战争也并非不可能。”

“唔嗯……但是,会留下冲突和遗恨。”

“经过百年就能淡忘。但是在此之前还存在着一个重大的问题。那便是必须召唤足以压制战争程度的军力,但是如果暗之力增强到那种状态,恐怕很难保持自我。所以假使要订正希的发言的话,可以更改为【将魔王的存在公之于众,创建国家压制战争,但其结果,很可能一不小心毁灭人类,所以必须做好觉悟】。魔王的存在对人类的影响太过强烈,爱可能不记得,不过希存在着记忆。魔王招致的混乱,导致了人类本能性厌恶、畏惧魔族。本能是无法靠话语和行动颠覆的。”

“是,这样吗……那么除了期待性恶人偶的手腕之外别无他法呢。”

“希主张支配人类。”

“支配的过程会流大量的血,我不喜欢人死。”

“在看不见的地方,并非直接下手的情况下,已经造成很多伤亡了,今后也将会继续下去。爱应该也有所自觉,并且很迷茫才对,这点希是知道的。”

“……但是,我已经做好即便迷茫也要继续这种生活的觉悟。就算,这种选择不是正确的,当然如果拥有无血得到和平的手段我也定会前往,但目前并不存在。就算存在也已为时已晚,那么就不应该拼着恶作剧激化战争。”

“与其人死不如在此之前杀死便可。”

“没错,我憎恨这种矛盾。”

“不对,这句话并没有矛盾。为什么,爱的记忆和力量都没有恢复?”

“话题就此打住吧。另一个我……希阿丽丝,我已经决定了方针。”

“……我会遵从爱,只有这次,希是爱的替身。遵从本体的决定。”

“抱歉了。”

……话题的内容,只理解了一点点。

起码从她们的对话来看,魔王城确定了一项重要的决定。

“——那么,勇者哦。”

爱阿丽丝微妙的看向我。

……说的也是,这次可不能嫌麻烦放着不管。

毕竟我,可是【勇者】。

就算有些扭曲,姑且也是【魔王的对手】。

肯定,不管是否期望,都必须以人类的代表身份,聆听,并且判断。

“……什么。”

因为过度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

爱阿丽丝看着我,又像思考着什么般的闭上了眼睛。

“下午来玩点什么吧。”

“诶!?刚才,不是在谈世界方针之类的东西吗!?”

“你到底在误解些什么……所以说,就决定今后也【一切照旧】啊。”

爱阿丽丝不耐烦起来了。

怎么办?难得以为能够跟上话题了,结果还是不明所以。

“我认为,【暗】是无法利用的东西”

“……”

“【暗】会侵蚀内心,并且肥大化,我肯定会被摧毁吧。这个世界存在着无法战胜的敌人。那便是我以人类天敌堕落为【暗】的存在……所以我将继续与【暗】抗争,利用这股力量,收束战争什么的,根本无法想象。”

“也就是说?”

“给我看愉快的梦吧……向世界的泪水报以笑容。至少能够延长我对抗【暗】的时间,也能为下一任魔王留下温暖,让她能够继承下去。”

“……原来如此。”

为了不让世界毁灭存在着两条道路——

爱阿丽丝选择了不让【暗】夺走心而与其对抗的道路。

……明明还有一条可以不管成败,放弃一切的道路可以选择。(译:大概就是自杀)

真不愧是王呢,爱阿丽丝。

背负着一对我无法理解的重负。

“所以勇者哦,快去决定下午玩些什么好。”

“午睡不可以吗?”

“……我说的可是【玩什么】哦。”

“也可以在梦里玩啊。”

“是吗,那么就动员八十万魔王军在勇者午睡的时候念些奇怪的咒语吧,要是能有愉快的梦就好呢。”

“所以说别随便就动员魔王军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啊。”

感动之后又见残念魔王。

到底从哪里到哪里是认真的啊,完全不明白。

但是肯定,爱阿丽丝从头至尾都很认真吧。

不过这种人生可是很累的呢……

嘛,说的也是。既然想要玩的话,偶尔也认真对待一下吧。

……至少,动脑筋想个游戏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耗费我大量脑细胞的游戏就此开始。

根据我思考的规则,首先利用宽敞的练兵场,两人担任【士兵桑】将【小偷桑】的手绑住——

“好麻烦。”

还没说完就腻了。

完全没有干劲。

看来我们的爱阿丽丝陛下是那种喜欢简单明了游戏的类型,不过从最初开始我的脑袋里就没有编撰游戏的才能。

那到底该干些什么?试着向魔族的各位询问。

“畅谈世界。”

“玩球。”

“家家酒。”

大分歧……不过希始终没有开口……试着问她却完全没有回音。

不过无论选什么都感觉有点不好。没被选中的人肯定又要难过了,而且这也有可能弄坏魔王城内的气氛。

但是全部都来一遍又很麻烦,话说在梦里和喜欢的人随便玩玩不就好了么。就在这时,犹如天启一般,希开口了。

“全部,同时来就好了。”

——就这样。

地点以【因为没有什么大小参照】为理由选在了魔王的房间。

蕾拉正在喘息着抱着一个球待命中,美袋为了玩家家酒将围裙和器具带了进来,爱阿丽丝不满的抱着胳膊,希则是难得的有些躁动不安。

我和爱阿丽丝坐在床上。

蕾拉虽然抱着球站在门口,但尾巴的摆动有些生疏。

只见她不可思议的围着脑袋看着我说道。

“不是要玩球吗?”

……看来还完全没有理解状况。嘛,既然是蕾拉就没办法了。

“不对,要一边畅谈世界一边投球……嗯……”

诶?我到底在干什么?

不妙,我也不太明白了。

“这根本不可能全部一起来吧!”

“居然没有察觉……不愧是我的勇者。”

为什么爱阿丽丝会佩服我?

那又为什么没有阻止?疑惑的望向她。

“呀,我虽然想到了,不过还以为同时完成这些事情正是人间界的游戏呢。”

既然这么认真的说,那我也就不好保持沉默了。

这无垢的信赖还真是重负。

不过,美袋那满面笑容肯定早就知道我什么都没想吧。

“勇者大人,美袋有个提案。”

“……什么啊。”

“如果是家家酒的话,是能同时办到的哦。”

“啊啊,嗯,说不定还真是。”

“……这一点都不像勇者大人!”

“诶?为什么?”

“因为,勇者大人不可能毫不怀疑美袋的话就坦率接受!肯定,这个勇者大人是冒牌货!”

“……难道我怀疑比较好吗?”

“那当然也不好!”

美袋的头发乱作一团。

还真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呢。

“到底能不能玩球?”

一直处在【放置】状态的蕾拉催促道。

那湿润润的眼神太卑鄙了。

“……我也想掺一脚呢。在这里看着完全不理解你们在说些什么。”

爱阿丽丝寂寞的说道。

确实,考虑到爱阿丽丝是在为世界着想,感觉应该优先于她那边才对。

唔唔嗯……看来我正处在进退维谷的状态。不过如果在这里说出【果然还是算了】的话,感觉都已经能看到世界毁灭的光景了。

没办法,就当做三次辛苦一次解决,一边畅谈世界,一边玩球,再一边扮家家酒吧……

真是混沌。

“说的也是呢,那么就稍微来谈谈吉姆艾卡鲁邦的事情吧。美袋想当什么?好了,快把球投过来哦。”

“勇者的发言到底是对谁说的?完全不明白……”

爱阿丽丝困扰的说道。

就连我自己也从第一句开始就混乱了。

怎么办?困惑的将视线转向了处在第三者视角的希身上,她的漫不经心可以说是现在唯一的救星。

希正面着我的视线,沉默了片刻后,

“勇者,希想玩医生游戏。”

“你要增加混沌吗!?不,是增加新的玩法吗!?难道你就这么恨我!?”

“勇者,希好悲伤,明明都在和大家一起玩,只把希排除在外。所以希也要加入……这个感情,是勇者教给希的。”

“是这样吗……”

唯一的救星……

这下该怎么继续推进?话说这次任务的达成条件好像都还没摸清楚。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

“只有陛下和美袋两个人太诈!”

蕾拉紧紧抱着球说道。

“总是说些蕾拉不明白的事情,肯定在做什么好玩的事情吧!所以,今天无论如何蕾拉也要加入!”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希来了之后吗?还是说优菲米娅的那个时候?又或者说从李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不过蕾拉哦,基本上复杂的话题,同样也很麻烦哦。

而且,我们也绝没有把你放一边……

“啊啦,你在说什么呢?”

就在我思考着如何解释时,美袋先开口了。

但是她的笑容中,微微带着一丝危险。

“我可是知道的哦,蕾拉。你才是时不时的会到勇者大人的房间里去玩吧?明明美袋才到门口就被赶出来了!”

不不,你那是算好的吧,在我意识朦胧就快睡着的时候过来,绝对是瞄准了这一点。

“所以美袋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家家酒】哦!还请不要妨碍美袋邪恶的目的!”

你自己都说是【邪恶的目的】了。

说的也是呢,因为我完全【不像勇者】所以不太清楚,不过确实,这应该是更小的孩子才会玩的游戏吧。

而且,这下现在还平静的魔王城又再度笼罩上了一层紧张感。

虽然想着这要怎么收场……不过,完全想不到方法。嘛,还是边玩家家酒边投球吧,我会尽量两边都加油的。

可是,

“两边都给我镇静,我也在这里哦。”

伴随着爱阿丽丝这么一句话,双方都将视线转向了她。

因为就在我身边,所以这个位置还真是微妙有点不适。

“眷属之间的纷争实在太悲伤了,我们不是同胞吗?我没有血缘的家族,所以在魔王城生活的大家,我一直当作是自己的家人。家人关系不和可是很悲伤的事情……不是吗,同胞哦。”

“……您说的是。”

“美袋也稍微说过头了。”

好厉害,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一瞬就……

不愧是魔王。

“那么游戏开始。美袋,去准备。”“谨遵您的旨意。”

“蕾拉,拿去所有人都能玩的球过来。”

“遵命。”

“希就去找患者吧。”

“那已经决定了。魔王城里的患者,只有勇者一个人。”

“为什么……”

无解。

“总而言之,各自快去准备。那么就先由我们来畅谈世界吧。”

“诶?”

“诶?”

“……诶?”

各自都停下了动作,一齐回望爱阿丽丝。

“怎么了?我的同胞哟,速速去准备便可。”

“……爱不去准备吗?”

希作为代表发出了质疑。

但是,爱阿丽丝对她的问题感到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仅仅是畅谈世界需要什么准备?”

“这太狡猾了!”

“怎么?美袋,你想说我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吗?”

“策士……陛下才是真正的策士……!既然这样美袋也要不择手段了哦!就让陛下和勇者大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策士……!”

美袋燃烧起来了,不详的预感。

“嗯,确实如陛下所说,蕾拉的游戏必须要去做准备。”

蕾拉抱着球如此说道。

不不,虽然不知道爱阿丽丝为什么还需要球,按理来说,光是你手上拿的那个就足够了吧。

“在这里蕾拉要切换成能够立刻游玩的游戏……”

这么说着,蕾拉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怀里的球。

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痛。

“那么勇者哦,我们就来谈谈吉姆艾卡鲁邦的话题吧。”

“啊,啊啊……”

看着躁动不安坐下的蕾拉。

爱阿丽丝看来也是通过我才察觉到了,思考片刻后,

“蕾拉,到这边来吧,我允许你同席。”

“可,可以吗?”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不断向我发出疑惑的视线,蕾拉坐到了爱阿丽丝身边。

与此同时,我的右边有一丝动静。

只见希也坐到了我身旁,还微微拽着我衬衫的袖口。

“……那个,到底要干些什么?”

“医生游戏?”

希将手探到我的腹部,一股凉意传来,仿佛带着吸附般的水灵感,而且好痒。

“然后呢,然后呢,勇者要和我讲什么故事?”

爱阿丽丝兴致勃勃的看着我。

蕾拉则是有所顾虑的是不是向我传达疑惑的视线,还以为希的手会一直放在我的腹部,可是却正在渐渐往上移动。

不妙,根本冷静不下来。

“呃,那……个,关于吉姆艾卡鲁邦啊,吉姆艾卡鲁邦。嗯,它在东边,有很多山,呃……”

本想就此开始,可是完全找不到能够集中的话题。

话说你们几个,不光兴趣完全不一样,就连协调性也基本是零吧。

“怎么,勇者哟,你实际上也不知道吗?那么阿斯拉比王国的故事也可以哦。”

这可是勇者大人的慈悲。不,并非这样,不是这样。没有相关指示的话,根本也不知道该让她们从何开始听比较好。

“可是勇者哦,之前听希的话来看,这个国家还挺有趣的呢。”

“……不记得说什么了。”

声音依旧没有抑扬顿挫,不过开始稍微能够听出她带着一丝丝的困惑了。

老实说我也不记得了,希到底说过什么……?

就在我们疑惑不解释时,爱阿丽丝突然闭起眼睛回答道。

“不记得吗,就是我们魔族和这个国家还有一笔帐的事情。”

“啊啊,你这么一说……”

感觉好像确实说过。

因为那时候讲的太艰深了,完全没有在听。

“一笔帐,这个表现手法确实不错。我们不可以忘记,魔族是因为人类,才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确实对我们来说,人类是应当【毁灭】的对象。我们来到人间界,对人类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勇者哦,人与魔,不认为实际上是共存的吗?被夺走的同时,肯定也能够得到,这种关联性,我认为也可以说是一种羁绊。”

“……要是能更和谐的共存就好了呢。真是的,不管是敌人还是己方都够麻烦的了。”

“为了能够坦诚相对,我有一个想法。”

爱阿丽丝笔直的注视着我。

大概是在看着我吧,不过同时,也在看着我身旁,爱阿丽丝的反方向的希。

“人类的文化,还不够成熟吧。所以才会为了理解而战斗……我们也是如此,因为不成熟才会争斗,因为争斗才能变得强大。”

“从你的发言,微微能听出对战争的肯定呢。”

“唔……唔嗯,是吗,嘛,如果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话,我也就不会否定战争。适当的伤口能够获得勋章……不过,死就不行了,也不能太过沉闷。我最推荐娱乐的争斗,最讨厌别人为了私语或是阴谋而带来战争。”

“【适当的伤口】,爱这里用的并不是比喻。”

希静静的说道。

“……但是,人类太过习惯使用比喻了,所以希是歼灭派。在四千杀掉人类这并没有错。一定要向长远看。”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呐……不过,那大概也是我的一个想法吧。是看着全局,还是看着个体,我选择了看着个体。看着一个一个的生命,但是希选择了看着全局吧。人类这个种族,将它的一切归一来看。”

“……既然理解了,就应当明白希才是正确的。”

“但果然,在人死前将其杀死还是太奇怪了……也不用,只想象着被毁灭人类的痛楚吧。纠结于人类会引发战争,如果只是说歼灭,我们魔族肯定也会出现被害。”

“当然,不过,能胜利。魔族自诞生起就背负着毁灭人类的使命。为了毁灭人类失去生命,是魔族的心愿。”(译:各种别扭的语法,神烦)

“……这也只是世间的一般论呢。但是希……你身为我的半身应该明白吧。与人类的纷争,身为先锋的蕾拉也可能会死。为了扰乱指挥系统,美袋可能会被暗杀……这些我的心都无法忍受。如果真的出现被害,我很可能会真心的憎恨人类也说不定。”(译:唉,难怪会被腰斩,我翻着都没意思=、=)

“应当优先的是星之命。星被毁灭的话,生活在这个世上的一切都将死亡。这个过程中留下的憎恨和遗恨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唔嗯,能够在我认同的范围内,对我提出意见,真不愧是我的半身——又或者说,终究也只是我的半身吗?”

“……”

“希哟,你太过才效率上完成使命了。”

“……爱也,太注重情面了。”

“没错,我们原本是一体。因此,合力的话,能顾及到情面和效率的同时,完成使命……但是,还是有着决定性的不足,你明白那时什么吗?”

“不明白,在希计算的范围内,我们魔王缺乏的,只有行动力而已。”

“那确实不足,但并非决定性的东西。要说我们最为缺乏的东西,那便是——希望。”

“……希望无法拯救世界。”

“正是如此,因此才会缺乏。魔王的工作就是以世界为敌。因此我们只持有必要的东西。我们要做的就是毁灭【世界】之敌。也就是说希哟,我们没有思考到比我们更加绝望的状况。在召唤到无可救药的世界,目睹着无可奈何的纷争,结果也只能做到延缓星的生命,毁灭人类。根本不需要希望,所以希哟,要使我们拥抱希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爱阿丽丝一口气说完,看向了我。

“但是,我想要拥抱希望。”

这句话,明明是冲着希说的,但不知为何,却又好像是在对我说。

“能够拯救世界的到底是什么?能够拯救人类的又是什么?武力?策略?绝望?还是毁灭?……不,是心。世界确实可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那么,让我们孕育希望的心吧。我想那肯定,是拯救世界的唯一办法。”

“……太过于理论化了。希果然无法认同。”

“果然,呢。”

“希无法认同,也就是说爱应该也无法认同才对。”

“……确实,呢。”

“说出连自己也不相信的希望,希认为不好。”

“并非不相信,正因为想要相信才会说出来。首先……就从人与魔能够共存开始吧。呐,勇者哟。你能够成为那座桥吗?”

因为太过唐突,不禁咽了口唾沫。

根本什么都没想,硬要说的话,也是在考虑晚上吃什么。

不过,姑且还是对提问的内容松了口气……啊啊,这个根本不用去想。

“那么困难的职责我根本不想去背负。”

人与魔共存,什么的……这对从士官学校退学的我来说太过沉重了。

就算被指责无价值无意义,我还是会选择活下去。虽然,就结果来说我还是无职。

不想做困难的事情,不想背负沉重的职责。

“不过,魔王城还挺不错的。如果要说今后也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还是能办得到的。”

我只准备,做我不得不做的事情。

“说的也是呢。美袋也想过的更加愉快。”

倒茶来了哦,说着递来一个空杯子。

为啥是空的啊,虽然瞬间有一丝疑惑,不过想起美袋准备的家家酒道具……总感觉和本来的游戏偏离了很多。不过想到这也能稍微消遣魔王城今后漫长的时间,应该也不坏吧。

接过空杯子,向美袋道谢……

……怎么办?

最近,对待美袋也稍微有些冷淡,原本是期待她能够通过教训成长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着。

不过太天真了。

……啊啊,如果放置这个,肯定无法继续前进了。

虽然是超级麻烦,不过姑且,还是问问她吧。

“呐,美袋。”

“有什么事情吗?”

做出向我递出茶杯的姿势,歪起脑袋。

不过这个跪坐着仰望的姿势,总感觉很不妙。

至于为什么不妙——

“为什么打扮成这样?”

围裙下,是全裸。

……能看到锁骨了。从伸出手臂的侧面,有某种东西若隐若现。

这感觉比全裸还要下流……虽然有些心跳不已,但同时又有些恐怖。

这股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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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袋在准备【不择手段】的时候,想到穿着衣服可能没办法战胜陛下,所以急急忙忙脱掉了哦!”

呼吸急促迫近而来的美袋。

是自我意识过剩吗?看来美袋的心中根本不存在整合性这种东西。嗯,果然回头必须系统性的和她仔细谈谈。

“……嘛,嘛,仔细一想,魔王城的生活,不就是类似家家酒吗?”

爱阿丽丝,脸颊抽搐的说道。

“蕾拉是女儿,希是我的妹妹,美袋当隔壁的就好,还有我是……”

望向这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怯。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意会的。

不过,因为实在太害羞,看来爱阿丽丝是无法说清楚了。

“今天可能只是玩耍,但终有一天变为现实便可。”

——现实。

试着想象。有美袋、希、还有蕾拉——

“殿下要向蕾拉授乳哦。”

没错,蕾拉如小狗一般的哭闹着,贪婪的吮吸着爱阿丽丝的——

……

都怪美袋,害的我不相信在想象中加入了杂念。

慌忙将脑中倒错的光景挥去。居然能在一般家庭中加入那种东西,太可怕了。

现在的状况极度混沌,再这么扯下去感觉也很麻烦。

不,错在我漫不经心就加入了她们的对话。

城壁五颜六色闪耀已经过去了一周。

每天都过着紧张又悠闲的日子。爱阿丽丝天天都会在叫我起床的中途就跟着睡着,美袋每天不断更换着奇异而又对心脏不好的服装,蕾拉则每天都在(我的脑内)逐渐退化成幼儿,和希一起发呆。懒散的做做家务,不过只有家务好想放弃。

直至昨天为止倒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今天,大概,也不会发生什么吧。

“怎么了,勇者。”

明明是来叫我起床的,却每次都在我的床上睡起回笼觉的魔王大人,一边擦着眼角,一边温吞的向我问道。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而已。

五颜六色的城壁。

【从外部来看很明显的异常】但已经过去了一周也没有动静。

战争依旧没有终止的迹象。

如果没有对魔王城有着什么邪恶企图就好。

……梦也一样。整理着杂乱的记忆。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处在低速运转状态。老实说,比起这个,可能考虑早上吃些什么还更为有益。

我无法干涉世界,没有干涉世界的力量。

过去曾被讴歌的勇者,大概也不会做这种【魔王城打杂】的工作。对世界束手无策,束手无策所以脑袋也就很闲,脑袋很闲所以会胡思乱想。

“有什么不安的事情吗?”

但是在爱阿丽丝看来,我大概是表现出了不安。

那倒是没有。说道不安是想定不好的可能性才会出现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在想。无职,无气力,无忧的我,虽然经常会胡说八道,但对自己的意见从未保持过责任。没有责任的人又如何会想定不好的可能性呢。

“不,只是在想早上做什么吃。”

稍微装装样子。担当家务的我思考早饭还比较有益。至少,比胡想世界的命运要好。

虽然是无心的谎言,不过魔王还是相信了。

“是吗……今天早上我想吃点新奇的东西呢。前段时间也谈过旅行的事情吧。”

“啊啊,家家酒的时候……”

“对吉姆艾卡鲁邦的料理稍微有点兴趣。用城里的材料能做吗?”

“……不过最基本的调味料就不同呐。”

“相似的东西也无妨。”

有明确的目标才能动用脑子。

怎么想都只能做出似是而非的东西,不过倒也不是说完全不行。

“如果是能力范围内的话,应该能试试看。”

预估着随口一说,只见魔王大人满足的点了点头。

“作为奖励就摸摸头吧。”

沙拉沙拉,脑袋被小手掌抚摸了。

情不自禁,作为回礼也摸了摸她的头。没有抵抗,我当然也没有抵抗。

经过一定时间的互动,我对摸头也感到有些厌烦了,爱阿丽丝趴在我的胸前咬住我的衣服。

……最近,她还真是经常咬我的衣服。

嘛,早晨——是限定两人的时间。为此,我的衣服好像有些拉长了。

也正好,差不多也到了换季的时候了。

虽然寒冷的季节还没结束,不过想必不久后温暖的季节就会到来吧。我对缝纫实在不擅长,虽然是不擅长,不过应该能赶得上温暖季节的到来吧。

“果然还是想直接去原产地呢。”

“嗯?”

“我是说料理。如果只是看的话,用【地图】就好。如果想要知道,问问就好……破坏也很简单。只要有【地图】。但是,不管是触碰,还是品味,感觉,都不得不去现地……当世界和平,我变得和普通人类一样弱小的时候,就去旅行吧,永远不会结束的旅行。”

“……说到旅行就必须要路线呢。如果是永远不会结束的旅行,就不得不一边旅行一边工作哦。”

“那么成为吟游诗人便可。讴歌世界,讴歌【勇者】真正的姿态,讴歌世界的真实。还有,我们魔族。恐怕那时只有勇者才能写作出来的吧。”

“嘛,如果世界真的和平了的话,我大概也就不用再当【勇者】了吧。”

“说的也是,任务完成之时,你的名字……名字……话说,你有说过名字,吗?”(译:我了过去。第三卷总算等到这个梗了)

“还不是爱阿丽丝一直在妨碍我说自己的名字……”

如果必要的话,当然会说。

……但是,在魔王城的生活也有挺长时间了,完全习惯被叫做【勇者】了。说不定适当如今再被叫道名字反而会反应不过来。

肯定,今后我的称呼就以【勇者】定型了吧。

——话说,还真是普通的早晨。

突然,一股熟悉的声响,心跳不禁加速

“怎么了?”

看来爱阿丽丝没有察觉……又或者说【没有想到】。说不定刚才也只不过是我的幻听罢了,不过这却成为了明镜上的污点,在没有确定,并擦拭之前无法挥去这股异样感。

“稍微,出去一下。”

“唔?我也去。”

爱阿丽丝爬起身子。

没办法稍微准备片刻就带着她,向阳台走去。

“怎么了?”

“没。”

被问到也很难回答。

只是有股不祥,的预感。

无法相信,的恐惧。

为何事到如今,的疑问。

虽然回答应该能够构筑出明确的形式,但还是忍住了。

但是——

来到阳台。

炫目的明星之光使我眯起眼睛,早晨的风中带着一丝寒意,擦过肌肤还有点痛。

左手插入衣服内,右手握着爱阿丽丝的手。

最后一步感觉异常沉重。这里何时变成沼泽地了,感觉继续前进就会被吞噬。

闭上眼睛,为了看向城外踏出走后一步。

……声音,士官学校时代经常听到的声音。

比如说集团演习。朝礼,总之就是靴子整齐划一踏在大地上的轰鸣声——而且还是阿斯拉比王国军的正装靴。

这声音是幻觉吗,还是现实。

过于幸福的平稳,被我那无端冒出的不安压榨着的声音。

还是说。

……睁开眼。

“啊啊,是吗。”

总算理解了。

是两枚中队旗。

两个中队,三百名身穿军服的军人,在魔王城正门前展开。

所有人都全副武装。而且看样子是准备攻城,没有枪,腰间别着两身长剑。

而且——军服是,红色的。

那是近卫兵。精锐中的精锐,可以说是阿斯拉比王国最强的三百名精兵。

“……怎么了勇者。你对他们有印象吗?”

爱阿丽丝松开我的手,抱着胳膊俯视着那些近卫兵。

“不,印象什么的——才没有。”

只能想到,讨伐魔王。

但是阿斯拉比王国应该将魔王当作【不存在】才对。而且这群近卫兵,也只会服从王族的命令才对。

所以,应该不可能事到如今才急急忙忙赶来讨伐魔王才对。

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来。不理解为什么会释放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不理解这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便是我所听到的这阵轰鸣声——

是破坏我们平稳日常的声音。

四章 守护魔王和毁灭魔王

“我是贡拉多·阿斯塔近卫兵长。

真是好久不久呢,你能成为【勇者】真是太好了。

所以我不是说过吗,不管你是否期望,终有一天将会背负【勇者】的命运。看来我没有看走眼。无法逃脱命运,真是太好了,通过你的事迹,又再度证明了我的正确。

嗯?目的?

啊啊,也没什么。你只要把【魔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王命?王现在已经病倒了,倒也不是命令。这次的进军属于我的判断。

在世间混乱之时出现的魔王,引导人类走向破灭。

接到报告来这里一看,果然魔王曾今居住的古城出现了异常现象。

我认为这股异常,就是魔王复活的征兆。

……啊啊,我也听说了。这一代魔王据说是和平主义吧?但是,还有另一条消息呢。如果,魔王的魔力恢复的话,无关他个人意向世界都会毁灭吧?

所以才是【魔王复活】——根据我的判断,魔王如今的和平主义人格应该已经消失,转而偏向毁灭世界的人格了吧。

并且,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因此,魔王应当消灭。

【勇者】,这本来应当是你的工作。但是,我觉得【让士官学校退学的人类负责讨伐魔王负担实在太大了】。

所以,这便是援军。

没问题,这只军队都是王最忠诚的战士。肯定能够消灭魔王,拯救人类的。

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次的进军,肯定能够使王满足。

毫无疑问,就连神也会得到满足。

结果之后再加上。

我无论何时都是正确的。

所以【勇者】,完成你的职责。

以神和王之名,讨伐魔王吧!

这还真是无趣——

别再袒护他了,快交给我们。

就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我的要求就这些。”

“那家伙该不会是傻瓜吧?”

贡拉多·阿斯塔近卫兵长是我士官学校的前辈,比我高两个年级。

……以这个年龄就当上近卫兵长的理由,有三。

一是家系,在包含王族在内的五大贵族决定国家方针的阿斯拉比国会里,他是其中一个家族【兵器的阿斯塔家】长男。

二是实绩,那家伙也是个和李不相上下的怪物,那家伙接二连三在东部吉姆艾卡鲁邦的奇袭中击退了敌军。而且,士官学校时代,他的战略思想也是无人能及的。

最后……从刚才的交谈里应该能够察觉,那家伙是个重度的一神教教徒。

世界最大宗教的信徒,加上阿斯拉比王国屈指可数的大贵族家系,还有赫赫战功,一举将他推向了世界流向的前台。

……话说,这种重要职位也是一神教的教徒,不会被抓住干涉内政的漏洞么。

“可恶,既然是自己的判断就别堂堂正正说出来啊。回头找个方法把他召回王都……”

“恐怕不行吧。”

以爱阿丽丝为首,将所有人都留在了房间里。

现在我正在城门内侧,只要开门那群近卫兵肯定立刻就会蜂拥而至。

所以,我将一切的希望,都集中到了说出这冷静话语的——和近卫兵几乎同时到来,先一步进入城内的哔哔。

……不管是她的眼神,还是声音,都没有丝毫的焦虑。

我现在能如此冷静,毫无疑问也多亏了她。

“虽然没有王的命令,但恐怕还是有神的命令吧……能够预想到的行动只有一个,没想到王会这么凑巧的病倒……不,没想到那个王会如此简单的就病倒呢。”

“既然全都是近卫兵长的判断应该很简单吧……话说,果然这次也是有一神教做后台的吗?”

“……那么,因为情报不足也无法直接断言。看来李大人没能赶上呢。本来是用【地图】预估大致的位置,再让优菲米娅大人前去迎接的,但确切的位置却无法把握呢……看来问题可能处在了修女的装束吧。”

“把李叫回来和应对一神教有关系吗?”

“正是如此。大概类似于交涉材料的作用吧……现在的王国内部恐怕有大量库里梅洛斯的人吧。以拥有战略价值的【英雄】作为交涉材料,某种程度能将和军部有关的人招入己方,原本这就是目的。”

“……怎么感觉完全没被当人看了?”

“是相中了他的能力哦。”

嘛,如果是我就根本谈不上交涉材料。

“话虽如此,这阵势都不会乖乖回去吧。是交出魔王,还是一战呢?”

“……诶,能打吗?”

“无妨。凭着没有王命这点就能准备出很多种罪名……不过,我们也没有能够击退两支中队近卫兵的力量。”

“也就是说,把魔王交出去,还是赶跑他们吗——”

“如果这是勇者大人的决断,那就不得不实行……事后处理就全权交给我。”

哔哔毕恭毕敬的说着。

“话说,对面可是有两个中队。要我一个人对付三百人实在有点……”

“不是有【魔法】吗?”

“……我不准备让魔族的她们出去战斗。”

“但是也不想交出爱阿丽丝大人吧?”

“那当然。”

“……他们的目标,恐怕是【地图】。通过魔王的魔力发动,能够攻击世界任何一处的战略兵器。军队上层大概已经掌握了这项情报吧,不过到底是从哪里……”

“总之绝不能交给他们就对了吧。”

“……说的也是呢。”

哔哔一边赞同着我的意见,一边用手抵着嘴巴。

紧接着,突然望向了我。

“假设,他们真的得到了【地图】……到底是准备干什么呢?”

细细的,低语道。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为了取得战争的胜利吧?毕竟【地图】就是有这种效果,只要魔王有那种程度的魔力就已经等于取得了胜利。嘛,爱阿丽丝肯定不会用就是了,当然还要加上强制她发动的条件。”

“那么,勇者大人有被劫为人质的可能性呢……可是,使用【地图】的场合,只有使用的军会胜利。这种情况胜者就是库里梅洛斯一神教和阿斯拉比王国吧。相对的战争也能趁早结束……这真的,是必须要防止的不好结果吗?”

她到底在说什么,总算是理解了。

战争延长,深刻化,也就意味着【暗】之力的增强。

将这场战争在早期了解——一个集团优先成为胜利者,这真的是坏事,吗。

人们的泪水,星之悲叹,为了阻止这些牺牲魔王真的不好吗。哔哔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个。

……以感情上来说,当然不好。绝对不想发展成爱阿丽丝被逼入绝境的展开。

但是,以世界的大局考量,以区区数人便能结束这场战争,倒也不是坏事。

“我——”

“也有这种思考方式,呢。”

哔哔的声调变了。

那毕恭毕敬的声音,也恢复了往常。

“……那恐怕就是魔王大人——爱阿丽丝大人和希大人,经过探讨后得出的结果吧。至于她们会如何判断……看来【魔王】这种生物并不讨厌自我牺牲呢。或者说,甚至期望着自己的死也说不定。而能够杀死魔王的只有圣剑,也就是说只有勇者。”

“……关于圣剑我倒是有很多想说的,不过【能杀死魔王的只有圣剑】是真的吗?”

“是的,我不会说谎也不会隐瞒,这确实是事实。能杀死魔王的只有圣剑……正确来说,用圣剑之外的剑杀死魔王,也会立刻诞生出新的魔王。”

“……普通的武器也能造成伤害吗?”

“虽然比人类要结实……用圣剑杀死的情况,至少……十年内不会复活。不管卷入何种黑暗的世界,不管发生了何种灾厄的事件,人类都能享受到和平,虽然只是虚假的十年,呢。”

从话语中听出了【里层】的意思。

肯定,我对这个世界的真实一无所知吧,而哔哔却知晓一切。毕竟,她可是【什么都知道】。

“请下决定吧。您的决定,将会左右魔王城和世界的命运哦。”

“……顺便问一下,哔哔有什么想法吗?”

“我只是观测者,对世界的命运没有任何意见。”

这么说着,哔哔抓着裙边微微弯膝。

“遵从您的一切决定。无论任何事情。”

这恭敬的举止,就好像服从主人的侍从一般。说实在的,一点都不相称。明明平时一直把握耍的团团转,不管是情报量、实力、立场还是影响力,全部,都在我之上。

甚至能驱使王族,被大陆最大的宗教畏惧,我认知中最强的存在,那便是哔哔。

……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无法相信的状况也变得可信了。

啊啊,我现在真的。拥有左右世界的决定性权利——

而根据我的选择,世界和魔王城的命运,就将被决定。

走出阳台。

没有和大家商量的时间了。而且,世界的命运原本就是由爱阿丽丝背负着。

美袋、蕾拉,还有希。

无论是谁应该都会遵从她的决定吧。

所以——两人,走出了阳台。

都怪军队扎营,外面的景色变得很差,但是从阳台上依旧能看到【世界】。【除这里之外的其他地方】,【魔族以外的人们居住的土地】,【说不定即将毁灭的景色】。

如果在继续前进会被近卫兵发现。

在相对较近的距离,躲藏在树荫里,和爱阿丽丝两人眺望着王都科拉诺斯的方向。

“他们的目标是【地图】吧。并非要杀死我而是【交出本人】,也只能想到这点了。”

爱阿丽丝的见解和哔哔完全一致。

近卫队的目标是爱阿丽丝本人和广域高精度大规模破坏兵器。

但是,爱阿丽丝并没有想过让他们以这种形式结束战争。

“也就是说,想要王牌吧。既然战争正在向长期化发展,存在能够打开局面的武器,就必须在自己手中管理。”

爱阿丽丝那凭借意识动作的头发纹丝不动。

无力的垂在双肩。

“说不定希才是正确的。”

“……这是什么意思?”

“与其让人死亡,就应当率先杀死他们……抱着人类毁灭的觉悟,动员魔界的总力,压制世界,这样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不得不下达决断的时候了。”

“……我是不明白到底哪边才是正确的。到底哪边正确还不是后世的人随意加上去的。和这个世界活着的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这样吗……啊啊,嗯。过去的勇者,肯定也这样烦恼过吧。一边抵制着世间【正确】的思想,一边对自己的行动感到疑惑,并背负着没能拯救的人们继续前进。”

“嗯,爷爷……不,嘛,也无所谓了。比起这个,我们要考虑的是我们这一代需要做的事情。”

“寻找最好的方法。”

爱阿丽丝咕噜的转了一圈。

迎着寒风,摇拽着长发和礼服,咕噜咕噜的,如舞蹈般的旋转着离开我身边。

“为了抑制世界的被害,我思考过自己能做什么。肯定,绝不能交出【地图】吧。考虑到他们最初没有来抢夺的理由。考虑到他们一直等待城壁解放的理由。大概我不在魔王城就无法进入吧……嘛,虽然只是推测。”

突然,爱阿丽丝停止了动作。紧接着,从阳台上看向我。

“我出去将他们消灭,恐怕是最快的方法。”

“……”

“但是,魔王杀害人类的话,会给予他们口实。人类的战争结束,紧接着将展开人类和魔族的战争。人类死绝,在这个过程中我肯定,会实行那个矛盾吧……所以绝不能杀死任何人,否则将无法挽回。”

“没错,你不用战斗就好。”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应该也不会简单就回去吧?将国家的前线士兵召回,聚集各个警卫部队,应该能镇压住他们吧?但是无法寻求外部的帮助。那么该如何是好?我要怎么做,才能迷惑他们?……王必须无时无刻的烦恼。只不过——王的决定,是带有时间限制的。”

一天。

距离交出爱阿丽丝只剩下一天——在我们决定如何以世界为敌之前,只剩下这么点时间。

……话说回来,这个决断时间里难道还有着这层含义吗?理解自身的立场,下达决定,在交出爱阿丽丝之后也为了让她更容易操纵所以让她自身得出结论。

陷阱,越是烦恼越是陷入敌人的计谋之中。

但是,这也是无法避免的道路。

下达决断的时间所剩无几。

“即便如此,我也不准备使用【地图】。这里便成了重点。不能交出【地图】的使用权,不将【地图】交给恶用之人,这也是我能为这个世界做到的唯一的事情。”

赤色的眼瞳中映照出我的影子。

既视感。明明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却佯装笑容,我有印象。

“勇者哟,杀了我。”

……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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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张脸上,我感觉到这温暖的梦不得不醒来了。

那是面对着毁灭的世界即将留下泪水的,脸。

但是,爱阿丽丝没有流泪。

“勇者,事到如今可别想说回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哦,也别说为了世界让我去牺牲……带着这份幸福,杀死我。让我带着这份幸福,去死、教诲我,幸福的死法。在没有接触到人类的丑陋之前,没有卷入他人的阴谋之前,由勇者的结果……肯定,这样我便能向下一代的魔王传达这份【温暖】吧。”

“由鲜血联系的【温暖】,肯定也是存在的。”

毫无动摇,爱阿丽丝断言道。

“如果是被你杀掉的话,我肯定能带着这份幸福逝去。守护【地图】,守护在魔王城里的这份【温暖】,将记忆继承给下一任魔王——所以,杀了我。让我得到这份永远的幸福。即便我的存在在此刻消失,这份幸福也将继承给下一个时代吧?”

爱阿丽丝,并没有在勉强。

仔细看便能发现,如果有一丝不甘,肯定还是会流露出【不想死】的迹象,或者即便想说【为了活下去要加油哦】,却又完全不表示出后悔的样子。

“我的幸福,将由你化为永恒。”

爱阿丽丝注视着我的眼神,流露出一种信仰。

纯洁无瑕,没有丝毫矛盾,或者破绽。

被这对视线注视着,就连我都要相信了。【死的彼方存在着救赎】。

但是错了,绝对的,错了。

不过——我是否又能提出其他的【救赎】呢?

“……给我一晚上时间。”

就算再怎么思考,也得不出答案。

“知道了。”

得到爱阿丽丝的承诺,开始了直至明天的漫长时间。

我的双肩并没有肩负着世界。

但是,却肩负着爱阿丽丝的生命。

早晨很早就醒了。

从爱阿丽丝那里得到的一晚,原本应该是彻夜烦恼才对吧,不过昨天比平时还要早就睡了。

但是,没想到意外简单的就得出了结论。

从床上坐起身子。

转动肩膀确认身体状况。

下床,拿起剑。

那时魔王赠与的,漆黑之剑。

如果可能,大概一生都不想使用,不过今天大概会很活跃吧。

魔王城正面展开的部队,我决定自己解决。

……这不是能够通过交涉解决的对手。肯定,最终会演变成用剑活跃的事态吧。

只身一人面对三百人。

嘛,倒也无所谓。

杀死爱阿丽丝的选择,从最初开始就不存在。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着其他的选择……但是没有交涉的材料,设立作战也没有时间,王族的熟人现在大概还在叫回李的路上。

再怎么说,这也是近卫队的独断行动。

也就是说必须派遣国家级别来镇压,但是战争中的话这点很难做到。

结果,能够出动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既然只有我了,那也就只能硬着头上了。

走出房间,目标城门。

尽可能的压低脚步声,不过在城门口,发现哔哔已经等在那里了。

“要走了吗?”

“嘛。”

哔哔用那苍瞳微微瞄向我。

“孤身一人,要如何走出城门?”

“……说的也是呢。”

“您无论何时都是这么平均的思考呢。”

哔哔微微露出微笑。

……是在夸我吗?因为表情和话语不一致根本无从判断。

“也可选择让我去面对近卫队哦。”

“如果那真的能解决问题的话。”

“待我机能停止的时候,就带着魔王一起逃跑吧。”

“……啊啊,这已经不是交涉,是突击。”

“我在设定上是无法杀人,所以要胜利近乎于不可能吧。而且,也还有作为交涉材料的立场,只要能给予我准备材料的时间……只要有一周,就能完全颠覆现状。”

“赶不上呐……”

“……非常抱歉。”

闭上双眼,摇拽着苍发,哔哔说道。

歉意中没有了往常的讽刺,可以听出发自心底。

“只要有时间的话,应该就能牵制住近卫队他们了……不过敌人的行动非常迅速。”

“近卫队【他们】……难道还有其他准备向魔王城出手的组织吗?”

“正是如此……陷入被人类剑指的事态,完全是我的力量不足。”

“嘛,算了。反正也并非没有预想到这种状况……那么,要打开城门了哦?”

“谨遵您的意志,祝您武运。”

“如果可能还是想向着避免战斗的方向呢。”

“需要我禀报成功的概率吗?”

“……算了,门,打开吧。”

悠闲的漫步着。

哔哔的手触碰到门的瞬间。

犹如晨光一般的亮光刺入魔王城玄关口——

“勇者!”

——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好奇怪,距离爱阿丽丝来叫我应该还有段时间才对。

“勇者,为何要让我活下去!?”

“就是下不去手哦。”

这么说着,回过头来,冲向爱阿丽丝。

穿着黑礼服。

黑发左右接着辫子。

赤瞳瞪视着我,嘴角因愤怒而歪曲。

仿佛随时都会冲过来的感觉。

“只要有我在,【地图】就能使用!只要杀掉我,世界肯定便能恢复和平!同时也就不必将兵器交给那群家伙了!”

“理由我当然知道,也明白这是正确的。但是,我的心里从最初开始就没有杀死你的选项。”

“就算如此,也不必一个人面对吧!?至少带上我!与其让勇者独自面对——还不如让我将他们……”

“你是厌恶死亡的魔王吧。”

“但是!”

“没关系,我不会杀他们哦。”

“才不是说这个!”

爱阿丽丝冲了过来。

我——拔出了剑。

“勇者……?”

“喜欢前代魔王吧?”

“你到底在……”

“那么,我就向你送给我的这把剑起誓……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而且,还会活着回来。”

“怎么可能,会放你走!”

“当然能哦……”

这份自信甚至达到能够欺骗魔王。

没办法,她的这份担心和牵挂使得我的气势达到巅峰,这种时候就要尽可能说点真挚话呢。

“对了,就一起逃吧。如果不愿意选择的话,就放弃这座城!一起去旅行!伊拉撒理鲁也好!原本这座城就无所谓,我只是,因为有美袋、蕾拉……希,还有你在,所以——”

“我认为总有一天还是会演变成这样哦。”

“……”

“舍弃归所逃跑,确实也是一种选择。但是,他们可不会放弃【魔王】哦。旅途中,面对着袭击逃亡……那又能怎么样?将旅途中的人们也卷入其中吗?……现在,就算不面对大概也无妨。但是,有些东西是永远也逃不掉的。那么,与其胆战心惊的逃跑,更应该选择面对吧。”

“但是……但是,为此也不想要你受伤!”

“嘛,确实也能选择丢下你逃跑吧。那样,还不如直接把你交给那群近卫队。”

“只要勇者平安,我……”

“我应该说过吧,抛弃你,或者交给那群家伙,从最开始就没有那种选项。”

看来再继续说下去也没用。

……而且,爱阿丽丝看起来都快哭了。

那么,能说的只剩下一个。

“因为思考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要保护【魔王城】哦。”

“……”

“重要的是【人】吗,还是【归处】……老实说我也不明白,既然如此就全部守护住不就好了么?想必这也是最简单直接的选择吧。”

将剑收回剑鞘。

如果拿着剑就这么走出去,恐怕连话都没说就会开打吧。

“能为我送行吗,爱阿丽丝?”

“……我,很幸福哦。因为有你在,甚至连毁灭世界的命运都要忘记,比起背负宿命,我原来也能像这样普通的生活。”

“我想守护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哦。”

“我也,想要守护。所以,扰乱我们和平的家伙,就由我!”

“……哔哔,爱阿丽丝就拜托了。”

“我这之后也为了要寻找交涉素材出门呢。”

这么说着,哔哔已经行动起来了。

咚!城门被粗暴的打开了。

紧接着,站在我和爱阿丽丝之间,堵住了爱阿丽丝的去路。

“勇者!” 从哔哔身后传来爱阿丽丝哭喊声。

但是,目标只能向前。

“这个,蠢货!为什么就不明白!为什么——”

就是说啊,我为什么就这么蠢呢。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平时根本就没有干劲,所以偶尔的努力一把,也就停不下来了。

“晚饭前我会回来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着。想着晚饭前回家结果那之后直接就住进了魔王城。

嘛,算了。今天可要兑现承诺。

“笨蛋!只要你能在我——”

听着爱阿丽丝的怒吼,走出了城外。

当我走出城外时,外面的近卫队已经是临战态势了,就算随时冲进城里也不奇怪。

规模上只有两个中队,就算是近卫兵……不,正因为是近卫兵,受到王命之外的出征还能保持如此协调性。

贡拉多·阿斯塔近卫兵长确实拥有才能。不仅是纸上的战略,还有指挥,从他的站姿中也能看出剑术的造诣。

真是的,与其和残念魔王为对手,在战争中为祖国效忠明明能得到更大的战果才对。

“好了,把魔王交出来吧。”

气势高扬的站在部队先头,并带着满面笑容的茶发男子,贡拉多近卫兵长。

“诶……我该叫你什么比较好?阿斯塔卿吗?”

“没关系,我和你不是熟识么?叫我阿斯塔就行。你和我都是共同背负着世界未来的同伴……虽然士官学校时代没有机会交谈,不妨就已此为契机构建友人关系吧。”

嘛,士官学校时代的我,也只不过是【天才士官候补生的附带品】一样的东西呢。

顺便一提,现在被称为【英雄】而且和我年龄相近的家伙,好像我都认识。

对方恐怕也没想到会有和我一对一交谈的这一天吧。

背景雄厚,能力优秀,外加天生的幸运。

肯定也从未失败过吧。【我永远都是正确的】——毕竟不断重复这种口头禅,而且表情时刻都充满着自信。

外表也还不错,大概是充满霸气的原因吧,梳向脑后的茶发和红光满面的表情,感觉确实如本人所说,一切都如他所说般的正确。

纤细修长的身躯。身穿着凸显近卫兵特征的赤色军服,虽然作为军人稍显不可靠——手持武装是马上枪。从重量和形状来看,也就是普通骑乘所使用的东西,不过他好像就算不骑马也会拿来使用。想必对自己的腕力有着相当的自信吧,不仅是贵族,幼年时期就已经习惯于骑马和使用马上枪了。

那么,虽然对方指出为了今后构筑良好关系要直呼其名。不过——

“阿斯塔卿。”

因为我完全没有和他好好相处的意向,果然还是用敬称吧。

……第一次称呼别人【卿】,还真有些害羞。

“魔王是不会交给你的。不过我希望能与你进行交易。”

“……啊啊,这还真是抱歉了。以为没有必要所以忘记说明了,我们完全没有杀死魔王的意图。所以,假设你对魔王保持某种敬意也完全不必担心。只不过,魔王管理的部署从圣剑搜索队转移到近卫队而已。”

“啊啊,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哦。如果杀了魔王就根本派不上用场了呢。毕竟我也在思考,你有可能是为了将魔王作为兵器来使用,希望早日结束这场战争。关于这点我甚至还烦恼过呢。”

“没错,想要终结战争就必须拥有相应的力量。为了这个世界,就让我正确的使用【地图】吧。安心的交给我便可,我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正确的判断。后世也肯定会将魔王无力化的你奉为英雄吧。毕竟【勇者】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完成使命,结束战争,最后是拯救世界。只需如此,你便能得到世界的赞美。”

“嘛,成为勇者,受到他人的感谢,没有困扰,拥有无数金钱,一生过着不需要工作的生活,那确实也是颇有魅力的话题呢。”

“原来如此,你期望着平稳吗?好吧,当世界得到和平之时,奖赏就以此为基准吧。我的目标是成为独一无二的英雄,如果你能中途退让那就早好不过了呢。”

“但是啊,阿斯塔卿——我已经办不到了啊。”

仅仅是活着,已经无法满足我了。

肯定,只要再仔细思考,就能得到简单守护身边一切的方法吧。但是,思考是一种很麻烦的事情。

到底怎样才能摆脱烦恼,我姑且也思考过。

延缓世界的和平,将眼前的三百人砍翻。

还是交出魔王,度过安稳的余生。

又或者如爱阿丽丝所愿,杀死魔王。

讨厌战斗,既会痛,又会累,还很痛苦。

不管输赢,什么都不会留下。

如今的世界就是如此。不断重复着胜败,留下的只有一片片废墟。

战斗没有拼上生命的价值。

受伤并不是正确的生存方式。

即便努力,过后也什么也得不到。

我,没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所以,

“阿斯塔卿,能就这样回去吗?”

“交出魔王我们自然会回去。”

“不是这个意思。能就这样当作没看见的原路返回吗?”

“……姑且,听听你的理由吧。交涉是需要互相都能得到对等的价值吧?放弃魔王,独断率领部队出征又擅自回去,我又能得到什么?”

“起码我们双方,都不需要浪费时间哦。”

“……”

看来他是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嘛,说的也是。

最初我就不认为能就这么简单说通。毕竟阿斯塔卿可是干劲满满而且势在必得,真心认为自己能够推动世界,我也认为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这种人,大概就应该被称为【英雄】吧。

而【英雄】,对疲劳、受伤和战斗都没有踌躇。

英雄不会说出【麻烦】这个单词。

“我啊,对周围的评价,或者赞美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哦。只要能悠闲地在魔王城(译:开后宫)生活,我就别无所求了……魔王,也对我不抱有任何的责任。所以你能就这么回去吗?”

“无法理解呢……嗯,啊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交涉决裂的意思吧?”

“没错。如果可以,真希望你们能当作交涉根本不错在就这么回去呢。”

“你真是有趣呢。在这种地方终其一生也太可惜了……不如就转职去当小丑怎么样?比起魔王城的工作应该更适合你哦。”

“就职可是很麻烦的呢。那么,能拜托你们回去吗?”

“无可奈何呢。”

阿斯塔卿耸了耸肩。

紧接着架起了马上枪。

“我虽然是正确的,但不知为何无法理解我正确的交涉人还是很多呢。行使武力并非我本意……不过比起自国的人民流血要好得多了。勇者哟,你根本无心通过交涉交出魔王吧?明明奖赏是没有上限的呢……甚至根据你的行动,世界都有可能收入囊中哦。”

“根本没有什么想和世界做交换的东西哦,话说,我对世界完全没兴趣。”

根本应付不过来。

拿到那种东西又能怎么样……我的手还没宽到能举起世界。

最多,也就是握住爱阿丽丝的手而已。

“对我来说需要守护的【世界】,就只有城门内的东西而已。”

拔出剑。

魔王赠与的漆黑之剑,看起来仿佛燃烧般的恍惚。

“不管是获得什么样的东西,都无法取代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日子……爷爷即便是能和平的生活,也没有忘记受苦的人们。就好像败者无法忘记胜者一样。既然我被称为【勇者】,就绝不会放弃【没有忘记我的人】。”

“进攻。”

大概,是觉得继续谈下去也是无谓的吧。

阿斯塔卿低语一声,紧接着身后的近卫队便整齐的开始向魔王城进军。

迫近而来的三百人,震响着大地,一齐拔出腰间的剑。

……情不自禁,有点想要逃跑。假设,我当初没有放弃士官学校的话,恐怕就将是那两个中队中的一员吧,而守护在城门前的,又将是非我的他人。

人无法知道未来将要发生什么。

对于每天慵懒的看着书的我来说,不知为何突然就独自一人站在了三百人的面前。

害怕死亡。

嘛,如果就这么害怕的动弹不得的话,再过几秒钟就会死吧。

……好吧,总之先冷静下来。转动手指,确认身体没有僵硬的部分。

反射着晨光的三百把刀刃,只是为了斩杀我而冲来。

回想起城内魔王等人的脸。

背负的重量将转化为勇气。

勇气将化为力量。

就用这份力量守护他人……扯不下去了。仅凭【勇气守护他人】什么的,不就好像——真正的勇者么。

明明完全没有顾及过他人,只是一味的自保而已。

已经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因为第一击已经迫近到眼前了。

三百人这个数量,果然以一个人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不过背靠城门,也就是说不用担心身后的夹击,最多,大概会一直以一对五的节奏展开吧。

如果有弓兵或者枪兵问题可能就不同了,不过他们大概完全是以镇压城内为优先考量吧。装备就只有宽刃剑和短剑而已。

躲过最初的一击,顺势滑入人群之中。

乱剑交错,互相间造成了误伤。

不能杀了他们,毕竟我们家魔王不喜欢人死。

穿过敌群,瞄准后脑勺和肩膀挥剑。

因为敌人数量太多,他们反而无法还击。毕竟,胡乱挥剑的话很可能再次砍中己方。另一方面我则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厚重的触感和连续回响的重音。

通过这边的攻击,他们的战力确实在减少。

虽然从外围来看是压倒性的优势……不过心情果然还是很沉重。

实在不擅长伤害别人,如果可以还是想悠闲的生活,毕竟剑可是很重的。

“退下!”

……大概将十人左右无力化的时候,对面响起了喊叫。

因为会意识到绝望的人数差,所以我尽可能没有去数,总而言之,我也就记得打倒了数人的程度。

阿斯塔卿冷静的向部队下达着指示。

“整列!”

……大概是准备使出全力了吧。

原本试图用人数来压倒,但是因为我意外的抵抗,激起了他的战意……这里开始才是正题。没有指挥的三百人最多也就是稍嫌麻烦的对手,但如果拥有了指挥,就会瞬间转化成绝望的对手。

可是,明明刚才还一片混乱,但只要一得到了阿斯塔卿的指示便马上恢复了阵形,不愧是近卫队,熟练度不是一般的高。

和敌人的距离渐渐被拉开。

我的周围,倒着十个身穿红军服的人。

剩下二百九十人。

“最前列,两步向前!”

如阿斯塔卿的指示,没有丝毫动作瑕疵的敌兵再度逼近。

“拔剑!”

最前列——五个人举剑指向了我。

看来真要进入预想中的绝望状况了……至少再藐视我一点吧。我也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赢嘛。

心中咒骂着最坏的状况,开始寻找其前列五人的空隙。

“缓慢向前!”

用剑指着我的五人,慢慢的靠近过来。

左右都没有退路,又不能退进城内。

但是这稳步向前的五人,只要我打倒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其他四人肯定就会瞬间刺穿我吧。

“此列,准备!”

紧接着第二列也开始向前。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只是靠着气势破绽百出的乌合之众,瞬间的变化成了难攻不破的军团。

马上,这最前列的五人就将和我接触。

没有丝毫破绽。

再这样下去,这五人就将慢慢的置我于死地。

被重压和恐惧压迫着,仿佛随时都会逃跑。

但是,这里绝不能退下。我只要有一丝动摇,又有谁会来守护魔王城?

这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事情。

……那么只要站出来就好。

重量转化为力量。

需要守护之物就在我的双肩。

只能前进了。

猛揣着地面,大步向前。

面对第一波的五人,虽然表情中有一丝惊恐,但并没有边现在动作中,他们缓步向前,逐渐和我缩短着距离。

终于到了接触的时候,以贴近地面的姿势躲开了一击。

顺势用剑横扫他们的小腿。

——阵形乱了。

只要有空隙就有办法。以奔跑的体势穿过他们的下路绕到身后。连续五次的击打后颈使他们失去意识。

“此列,向前!”

指挥官还保持着冷静,不过部队本身已经充满了动摇。

……对了,我大概是看漏了重要的一点。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去想要以一敌百。

只要能使集团混乱的话,就能找到胜机。那么,要怎样才能造成他们混乱呢?很简单,只要做出不普通的行动便可。

第二列开始缓慢向前。

大概是在警戒第一列的失败吧。我只要再试图穿过他们下路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挥剑。

那么,下路不行,那就跳跃。

跨过第二列的脑袋,踩在第三列的脑袋上。

回避着第四列的攻击,跨过第五列向第六列移动。当然降落点就是近卫兵们的脑袋。没有比整列的军团更好踩的脑袋了。

“这太异常了……”

指挥官阿斯塔卿开始慌张了。

嘛,毕竟这个世上可没有想定【踏着己方脑袋逼近的敌人】的战术。

自然教科书上没有写。

桌前也无法想到。

更没有防范的必要。

“咕,快举剑!”

“太慢了!”

踩在第十列敌人的脑袋上再度跳跃,这次落在了松散队伍的正中。

这样就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只见他们开始逐渐和我拉开距离。

人群推开,出现了一条路。

指挥官阿斯塔卿出现在了那里。

“可恶!快给我整列!采取包围阵形!”

他提着马上枪向我冲来。

“你这轮外的生物……!”

“在魔王城生活久了,常识(译:节操)这种东西,早就丢掉了呢。”

和阿斯塔卿冲突。

向前避开刺出的马上枪……但还是擦伤了。如果说我是轮外的话,阿斯塔卿也足够非常识了。拥有相当重量的马上枪,他居然能以那种速度刺出。

因为意料外的速度,左肩被刺伤了。

飘洒着鲜血继续向前。挥剑的同时左手却没有跟上,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大概这阵亢奋敢消退后会伴随着剧痛吧。

那么,就更加狂热吧。

“投掷准备!”

思考已经跟不上。在没有理解阿斯塔卿喊叫内容的同时,剑也被挡开了。

但是,爱阿丽丝赐予的黑之剑,原本就只允许斩空。

嘛,如果左手用得上的话应该能打中吧,单手的话速度就会出现不足。

突然,阿斯塔卿后跳了。

只见——他身后,展开包围网的近卫兵们。

所有人都单手举止剑。

“投掷开始!”

和我拉开距离,阿斯塔卿下达了指示。

紧接着,包围我的的近卫兵一齐将剑投了过来。

……真是厉害。

阵形崩溃,受到我意外反击处在混乱中时,还能一边回避着我的攻击一边向部队下达置我于死地的命令。

伴随着风压,无数的剑向我袭来。

但是,我可不会这种程度就让阿斯塔卿逃掉。只要解决掉指挥官,剩下的部队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回避着一把把致命一击,向着阿斯塔卿的方向奔跑。

……当然,根本无法全部回避。毕竟剑原本就不是用来投的东西,即使投掷的时机并不一致,这种军队配给的宽刃剑既沉重又坚硬,被打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左手没办法使用,左侧还是被打中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脚。因为冲击和剧痛,动作有一瞬停止了。

之后就仿佛没有带伞被大雨淋成落汤鸡。

四面八方袭来的坚硬金属块,毫不留情的命中我全身。后背被打中呼吸停止,腹部被打中呼吸又再度开始。虽然用右手的剑弹开了不少的攻击,但那毕竟都是有限的。麻痹的右手仿佛随时会松开爱阿丽丝赐予的剑。危险!在这么想到的瞬间动作又停止了,右肩和后脑勺相继被打中,意识有一瞬间被中断。

清醒过来也是因为被命中的剧痛。

真是最糟糕的苏醒方式。

投掷而来的剑也并非全部打中了我。

但是,这数百只剑要剥夺我一人的战斗力,已经足够了。

“……真是顽强呢。这样都还活着吗?”

阿斯塔卿的声音,使我确认到自己还活着。

右眼已经看不见了,被血遮挡住了。

左眼的视线朦胧,感觉随时都会倒下。

左手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就连它的存在都感觉不到。

右手伴随着剧痛,但只有剑绝不能松手。

左脚的痛楚使我勉强保持着意识。

右脚使尽全力,支撑着使左脚站起。

身体虽然正逐渐步入死亡,但心还没有冷却。

啊啊,好痛苦。为什么我要干这种事情……

明明实在寻找轻松的人生,苦痛也该适可而止吧。

“很辛苦吧。现在,就让你解脱。”

阿斯塔卿说出了感激涕零的话语。

逐渐逼近的足音仿佛遥远异界的声响。

耳朵,逐渐被蜂鸣支配。

仅仅是呼吸就要使出全力。大概,体内和体外都已经伤痕累累了吧。

这个世界,真是,地狱。

光是活着就如此痛苦。

……啊啊,但是。说的也是呢,所以才会想要解脱。

“和在城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呢。”

“……什么?”

“因为是勇者的孙子,所以倍受期待……不想战斗的心情谁也不会理解……光是不工作就会被石头砸……如果这个世界是地狱的话,那个城市就是监狱呢。”

能够感受到他们无法理解的气息。

嘛,对战斗不抱有任何疑问,受到才能恩惠的这群人当然不会明白。

“在家里睡觉,确实轻松呢。虽然总是被抱怨,起码家里会很安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依靠爷爷在当勇者时期的储蓄,和失踪老爹留下的金钱,生活意外的充实。

“……但是,很无聊啊。如果是会享受无聊的话倒也没关系,但是一直呆在【安全】——【轻松】的地方果然,还是会无聊呢。”

所以时常会为了寻找书而外出。

“然后某一天,我明白了。”

瘸着左脚迈出步子。

紧握住右手的剑。

“【轻松】和【愉快】是不同的,(译:这两个词字同音不同)我想要的是【愉快】的生活。”

寻找轻松的生活最后到达了魔王城,虽然是个完全不轻松的职场。

想要讴歌愉快的人生,也稍微有些辛苦,但是通过忍耐,跨越,我终于察觉到了。

我拥有了敢于面对的理由。

一切,都是阻挡在我好不容易获得的【平稳】面前的你们不好。(译:好吧,我的逻辑思考能力达到了巅峰)

身后背负的重量,使我继续前进。

口吐鲜血,汗水渗透进伤口,身体因疲劳寸步难行,光是站起来就很困难。

明明选择了什么也不做,回过神来却在做着不明所以的事情。

啊啊,好痛苦,好想放弃,这么倒下应该就轻松了吧。

但是,办不到。

因为,我的心还在怒吼。

守护,门后的平稳。

这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我的职责——心还在怒吼,身体,快给我动起来!

“所以,必须打败你。”

“……为何,还能动。为何,不逃跑。为何,还要向前……”

面对阿斯塔卿的质问,就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了。

逐渐接近了,总算走到能够用剑勉强触及的地方。

“回答我……!你明明是错的!明明我才是正确的!为何,就算做到这种地步还要反抗!”

“就算是错的,也会有要守护的东西哦。”

挥下的剑,完全没有力道,而且缓慢。

如果是阿斯塔卿,应该能避开才对,但他仿佛忘记了回避一般,呆呆的注视着我——脑门被我打中,就这么直接晕了过去。

总算打败了指挥官……得赶快宣布才行。

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紧跟着吐出的气体中混杂着红色的血沫。啊啊,看来真的已经不行了。我到底能不能宣言胜利平安的回城呢——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突然,魔王城响起了爆炸声。

“……什……”

敌人不只有这边的吗。

难道是,别动队?

还是说,其他势力的敌人侵入了吗?

因为胜利而舒缓的心脏瞬间纠紧。

同时,因指挥官被打败士气大幅下降的近卫兵们,正逐渐回收着之前投出的武器。

不妙,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近卫队就仿佛共有着统一意识的集团,他们回收完武器后,开始整齐划一的组队向魔王城走去。

没有冲着我来的人……大概已经看出我无法行动了吧。

他们正逐渐接近魔王城。

“等……”

发不出声音。

迈不开步子。

近卫队正逐渐逼近着魔王城。

身体——快给我动啊!为什么停下!现在可没有那种时间!看啊,在驻足不前的话,那些家伙,就会把手伸向城门,朝里面——

“看起来挺愉快的嘛,勇者大人。”

手触及到城门的近卫兵们,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我忍受着剧痛,朝脚步声方向望去,只见——

“看起来听愉快的嘛,勇者大人。这么有趣的事情,干嘛要把我排除在外呢?”

嘻嘻笑着,左眼戴着眼罩的,女颜美少年。

“……啊,真是的。你干嘛要擅自往魔王城敢啊!虽然结果上来说是正确的,不过我才是长官,给我服从命令啊!”

生气抱怨着的紫发修女。

“为什么,你们会……”

“被那边的王女大人叫来的哦。”

眼罩美少年——李·克鲁曼愉快的笑着回答道。

“话,又说回来,你,玩的挺高兴的嘛。啊哈哈哈哈!那个囧样算什么!不是很有模有样的嘛。喂,和我交换吧。偶尔不来一下集团战,感觉可是会变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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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叫你别擅自行动啊!?”

警告着无视我和近卫队缓缓前进的李,紫发修女——优菲米娅·芬多拉贡·阿斯拉比叹息着将视线转向我。

“……嘛,就表面来看,应该全是能治好的伤呢……没事吧?虽然有点不明白状况,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你就安心的休息吧?” 面对完全和往常一样的李和温柔过头的优菲米娅,我有些愕然。

……总算,理解了。看来这些家伙,是援军。

“……外面的家伙,能交给你们吗?我,必须回城里去确认一下。”

“我说你,应该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吧?你还是留在这里,由我去城里……”

“不……我去。”

“……是吗。”

优菲米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话又说回来,勇者大人哟。”

将人群压制,李向我缓缓走来。

“什么什么,这不全身是伤么。到底被什么打中了?可不能随便倒下哦,因为你必须由我来打倒……看这群家伙穿的红色军服,应该是近卫兵吧?连前线都不出,嘴上说着【守护王命】什么的,却在这种连敌人都没有的地方当起了杂鱼。勇者大人也是温柔呢,居然故意连一个人都不砍,我可做不到。”

……这些话,太具挑衅性了。

在这里的都是守护王族生命的近卫兵。如果是身为王族的优菲米娅,应该能命令这群失去指挥官的人撤退才对。

但被这么一挑衅,他们瞬间涌现出了敌意。

持剑的近卫兵们,约莫两百人一齐将视线转向了李。

李看来是很满意这股视线,呵呵的笑了起来。

“在释放敌意之前先把剑抬起来哦。如果认为是敌人,就不要犹豫的砍过来哦。你们应该算是擅长学习的杂鱼吧,不过这方面我也算有些心得,不是不能交给你们哦。干脆就送你们去死重新来过吧?”

以这句话为起点。

所有的近卫兵——就连已经接触到城门的家伙们也——一起向着李冲了过去。

“在这么说……对手可是有两百多人哦?”

“……哈?喂喂,这点数量就连装盘都不够哦。”

这么说着,李拔出了剑。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充溢的气力……说的也是,区区两个中队,从战略价值上来说,远远无法匹敌这个男人的存在。

从这家伙离开南部战线开始,回想起为了填补这个空缺,东部排除的部队规模。

一个连队。

“如果想要杀我,就带个三千人过来。”

那是两个中队十倍的数量。

“把勇者大人送回城里,王女大人。”

“……事到如今,我也阻止不了他们了哦?”

“这里可是有个一人也没杀就战胜我的家伙呢。嘛,在找到打败那家伙的方法只见,我也会研究不杀死任何人的方法哦……如果是两个中队,应该还是能勉强找到办法的吧。”

“……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管哦。”

这么说着,优菲米娅用肩膀撑起了我。

近卫兵应该没办法向优菲米娅出手,再加上,李的挑衅效果显著……他原本也是那种攻击性的性格,这次的挑衅说不定也是出于他的计算。

为了,能让我回到魔王城。

……那么就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将体重交托给优菲米娅,现在必须尽可能的休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事态。

向着应当守护的日常,魔王城走去。

随着城门关闭心也总算平静下来。

老实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过不靠着大门稍微整理呼吸的话,实在是走不动了。

不过,这段时间也要有效利用。

所以向优菲米娅提出了分头调查爆炸声的原因。

“……你,一个人能走吗?”

过去,优菲米娅曾将年幼的我打趴在地,并在没有食物的状态下监禁了我三天三夜。

“我当然会担心你吧……呐,还是别这样了。之后我会想办法的,只要找出爱阿丽丝,确认她的平安就好了吧。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拖着这种伤痕累累的身体去找。”

“嗯……”

优菲米娅的话无法总理论上否定。

虽然肯定发生的什么事情,但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也很在意近卫队的反应。如果还存在着和他们有协助关系的别动队的话,随着爆炸声后,那些家伙的反应也有些奇怪。

突然就振奋的感觉。

以那声爆炸为契机,士气重整的也太快了,又或者说爆炸前的士气落差太大了。

看来有其他势力在运作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们又是怎样侵入【异界化】的城壁?

……如果是最初就在魔王城里某人的恶作剧的话,只要呵斥就好了。

除此之外,如果发生了我无法料想到的事态的话……果然还是得由我想点办法。

不光是魔王城的外敌,内忧也必须守护。

“……嘛,总而言之,走吧。分开行动比较快。”

“说的也是呢。”

优菲米娅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这样。

我和优菲米娅分别,她向着魔王的房间和阳台所在的二楼搜索。而我,则搜索练兵场和我房间所在的一楼。

痛楚延缓了脚步。

……涌现出奇妙的焦虑感。

没有根据。不,虽然不知道是否能算根据。自爆炸声后,魔王城也太安静了。

外面,依然能听到怒吼……从两百多名士兵的士气依旧没有折损这点来看,李应该还在战斗吧。又或者说玩耍,从以前开始就觉得那家伙的战斗能力实在有些奇怪。

可是城内真的很安静。

优菲米娅和我,还有爱阿丽丝、希、美袋、蕾拉,加上哔哔应该也在才对,却依旧静悄悄的。

特别是哔哔,如果是发生了事件,她应该能冷静对应的同时,将一切抛给我才对……可是这次完全没有这种迹象。

总算来到了练兵场。

没有人,没有变化,和往常一样的沙地上,有我修理过的浴室。

走进里面,果然谁也不在。

……没走几步就觉得彻骨的寒冷,看来是失血过多了。回过头来,还能看到身后的滴滴血痕。伤脑筋,这个要怎么弄干净?

这么想着,脚步仍旧没有停下。

必须搜索的地方,还剩下我的房间和地牢……爆炸声,从城外来听是相当巨大的响动。如果在我房间附近从远处应该就能看到,而如果是在地牢附近……那整座城都塌陷也不奇怪。

啊啊,对了,记得如果是魔王的话,凭借意识就能修复才对。

来到自己房间附近。

从外观来看,要找到应该是不可能的,好麻烦啊——就在我这么想的瞬间。

突然,天花板塌陷了。

就仿佛没有固定住的泥土般静静柔软的塌陷,紧接着,一个人掉了下来。

勉强的接住了她,不过随着平衡崩溃倒了下来。

好痛。

虽然希望她能马上走开,可是疼痛阻挡了呼吸,就连声音都发不出。

拼尽最后的力气拍打对方的身体。

“咕……”

紧接着,传来了呻吟声。

怎么了?话说到底是是谁?

在痛楚的朦胧中姑且确保了视野,渐渐的看清了坐在我身上人物的身份。

……白色修道服,紫色的头发。

“优菲米娅!?喂,到底怎么了!”

“咕,咕……”

细微的呻吟,渐渐看清楚了,她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切口。

用疼痛的手臂摆脱优菲米娅站了起来。

倒在地面上的优菲米娅,全身都是伤口,正痛苦的喘息着。

看来失去意识了。

但是,

“白色魔王……”

她说出了无法忽视,同时也不想听到的话语。

紧接着,优菲米娅完全失去了意识。

……向上方望去。

优菲米娅坠落的地方,被完好如初的修复了。

虽然想了很多……

但清楚的就只有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走一趟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优菲米娅留在我的房间,向二楼走去。

我的房间正上方,记得是蕾拉和美袋的房间才对,那么,不去看看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间,脚下的地面浮起了。

惊讶于这股悬浮感,手上的伤口抽痛……眼前,天花板又再次的崩塌了。

踩着瓦砾,攀上天花板。

只见,眼前一片开阔。

正面,是互相瞪视着的爱阿丽丝和希。爱阿丽丝的左右站着保持临战态势的美袋和蕾拉。而相对的——对面也有纯白色类似于美袋和希的影子站在希的身旁与她们僵持。

看起来,是爱阿丽丝的阵营和希的阵营又出现了纠纷。

在漂浮而起的地面上,能够看到下方的魔王城和李的身影,高度还在继续爬升。

“如果是这种高度的话,应该就能毫无顾忌的战斗了。”

希静静的说道。

“……为何,突然的反抗我?”

爱阿丽丝问道。

不清楚缘由……但是,这毫无疑问是个重要的局面。

从洞口爬上来,总算来到了和爱阿丽丝她们同样的高度。

话说她们还真是在奇妙的地方对侍呢。

希身旁有着类似美袋和蕾拉外形的白色人影。

……那大概是用魔法创造出的冒牌货吧。

一瞬,两人同时望向了我。

希还是老样子的无表情。

爱阿丽丝,她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迷茫。”

希避开了我的视线,用那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希感受到了爱的迷茫。摆脱两人的强制力后涌现出的杀意……希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开始施行人类灭亡计划。排除阻碍,以希的机能为最优先。”

“那个……只是一瞬的迷茫而已。我的勇者平安回来。已经,没有对人类的杀意了。快遵从我的意志,我之半身!”

“拒绝。束缚希的枷锁已经解放。现在的希已经解放了作为魔王的全机能。情说不定确实能够保护人类,但是,光是这个并无法守护世界。魔王的任务是世界的守护着。为了守护世界杀死人类也无妨。”

“……人还不到该死的程度。我必须阻止你。”

“能办到就放马过来吧。失去魔王资格的魔王。希不会拒绝或者抑制【暗之力】。”

就这样,黑白魔王互相瞪视着。

中间,产生出魔法的爆炸。

“喂,哦喂!”

因为整理状况耗费了一点时间,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束手无策了。

蕾拉正在和白色的蕾拉互砍。

美袋则是在和白色的美袋对视。

而爱阿丽丝,也在和希互相击出魔法。

战斗仿佛是在空中盛开的花朵一般,爱阿丽丝和希,身后都产生出不可思议的图案的光轮,从轮的中心射出了瞄准【敌人】的黑白闪电。

爱阿丽丝是黑色。

希则是白色。

互相为了伤害对方释放的攻击,在中心部相撞消失了。

“没有压抑的必要。”

爱阿丽丝对希的话有了反应。

“希知道,爱讨厌的,并非人死,而是对命运的败北。如果命运要人死去的话,为了反抗则是使人活下去。爱并不是厌恶杀人,只是讨厌败北。希是知道的。”

“才不是!我是真的不期望人死!”

“你的说法才是破绽百出。爱根本不知道人类生命的价值。”

“……!”

爱阿丽丝的黑雷威力突然减弱了。

相反,希的白雷变强了。

“因为拥有过去魔王的记忆,所以造成了知道的错觉,特别是受到前代魔王的影响巨大。她确实和人类战斗,并且在不期望的情况下杀死了无数的人类,并后悔着。而你只是继承了这份悔意,将她误认为是自己的意识,仅此而已。”

“那么,另一个我……希又知道人类的价值吗?”

“没有兴趣。所以为了完成星之使命全部毁灭,而且——”

希微微的瞄向我。

“……希衍生出的自我和意识,决不允许危害勇者的人类。”

仿佛拥有意志一般,白雷将爱阿丽丝释放的黑雷压倒,同时射向了爱阿丽丝。

受到这股冲击,撞向了身后的石壁上。

“爱阿丽丝!”

急忙跑向即将坠落的黑色魔王。在千钧一发之际,总算是抓住了她的手。

……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连支撑爱阿丽丝一个人的力量也没有了。

因鞋底干涩的血迹所致差点滑倒,但是痛楚导致无法重整体势了。

这样下去的话——

“不会让你死。”

在坠落之前,传来了希的声音,和手臂被抓住的触感。

回过头来,只见希正抓着我的手臂。边上,还有类似美袋和蕾拉的影子。

“勇者,不会让你死的。”

“……希。”

“但是,无法保证爱的生命……这种连飞也飞不起来的脆弱魔王。还不如希要代替。希的话就能毁灭人类,希绝不原谅人类。这就是,希诞生的第三种感情,【愤怒】。这种随便的人类,还有让勇者受伤的人类,正是愤怒的源泉。”

感觉状况总算是对上了。

希试图毁灭世界,而爱阿丽丝则是在阻止她……不过在【理由】这个部分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大概……也只是因为我受到伤害感到愤怒吧,然后这股愤怒驱使她作为魔王毁灭人类。

“……别生气了,希。”

“不要……就算现在没事,也无法保证今后也能平安。无法想象他们的侵略仅止于一次。肯定下一次,将会是更大规模的吧。那么【被干掉之前先解决对方】在战略上来说也十分正确。”

虽然声音里没有抑扬顿挫,但她支撑我的手仿佛在表达感情一般的充满了力量。

伤口抽痛,突然,身体出现倾斜。

“!勇者!已经够了,快放开我!”

“稍微闭上点嘴巴。”

盖过爱阿丽丝的话语……我的干劲,真的差点就被你那无意的一句话给打碎了。

可是,唉,居然连拉起一个女孩子的力量都没有,还真是对自己的无力感到难过。

身处在能够救助我们位置上的希,看来是在等待我用尽力量的样子。

蕾拉和美袋——嘛,说的也是。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虽然精神上会很辛苦,不过至少这种时候可得忍住啊。

希到底是以【毁灭世界】作为原动力,还是单纯为我受伤感动愤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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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目前来看,也只能尝试说服了。

“勇者实际上应该也不知道人类生命的价值才对。希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体谅这种价值的人才对。至于为什么,因为 人命从最初开始就没有价值。”

“嘛,你要说的我也不是不明白哦……说的也是呢,我实际上,是被爷爷带着到世界各地旅行过,看到各种人之后,才开始对世界里侧发生的战争感到厌恶的……但是,对那些没见过的人,到底是否能从心底为他们着想……确实也没有自信。”

生命自身并没有价值,但随着度过同样的时间,交谈,共同体会过种种——【重叠的回忆】才是价值的源头。

所以,对于没有共同体会过这些的人们,思绪终究也只不过是幻影罢了。

希大概就是想说这个吧、

不知道的人会怎么样根本就无所谓——这确实可以说是真理。

触手可及的范围,身边有共度回忆的人,那便可说是一个【世界】。

既然如此,对于刚刚诞生出自我的希来说,会因为死而感到心痛的人应该很少吧。毕竟,对她来说,魔王城就是真实。魔王城外的一切都不过是鸿毛。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确实对我来说【人命】还真是轻呢。

毕竟,根本不明所以。

啊啊,这下恐怕,人类真的要灭亡了。

完全不明白,就连想象的义务也没有。毕竟,我根本就算不上是个会拯救世界的人。关于【人类】,就连明确想象都嫌麻烦。

——但是。

“呐,弄伤优菲米娅的人是希吗?”

“……那是谁(优菲米娅)?”

“穿着白色修道服的紫发女人哦。”

“受伤?……大概是她站在希和爱之间被卷进来了吧。”

“嘛,说的也是呢。那个啊,希所谓【毁灭也没关系】的人类中,是否也包含了我的熟人呢?”

“……那是,勇者希望保护的人?”

“没错,所以,这就是我无法赞成灭人人类的理由。”

咬紧牙关。

“勇者,别——”

爱阿丽丝的声音从中途就从意识中过滤了。什么【别勉强】真的拜托你别这么说。如果魔王大人都下达撤退命令的话,我这破破烂烂的身体可就真的会罢工了。

嘛,不过,暂时应该不用担心吧。毕竟,越是使力,耳鸣就越发厉害,现在已经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了。

从伤口中飞溅出鲜血。明明这么冷却在出汗,感觉被这寒风一吹都要冰冻了……血从手上一滴滴的留下,弄脏了爱阿丽丝。

“世界确实可能到处都是敌人。明明只是想静静的生活,一不小心就会变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回到家想要休息,却发现关乎到世界命运的两个女孩子可能正在家中两败俱伤。”

咕噜咕噜,突然听到犹如水中一般的浑浊声音。

这是爱阿丽丝的声音,还是希的声音,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分辨。

“不想加油,不想努力。辛苦事绝对敬谢不敏……胳膊在咯吱咯吱作响,血止不住。嘛,要说唯一的救赎也就是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呢。”

视野渐渐变得朦胧。力量用过头,感觉脑袋都要沸腾了。

“这个世界真的受够了呢……即便如此,困扰的时候,还总是会有同伴在身边,老实说这点还真意外。”

指尖的感觉已经死去了。

这绝对已经是极限了,这样下去大概真的会一起坠落吧。

但是啊,

“呐,爱阿丽丝,呐,希?……我,难道就不能相信可能会到来的奇迹吗?关系不好的你们,突然合力互助,难道这真的就只能出现在梦中吗?”

好重,好重……爱阿丽丝的重量正在压榨着手臂。

支撑我的希,既没有拉起我也没有干涉爱阿丽丝。

嘛,说的也是。那种奇迹般的展开根本不会出现。我的生命根本不足以改变世界的命运。所以说,关乎着世界的魔王之争,也不会重归于好。

但是,即便如此。

“对未来抱有希望——期待着光明的奇迹,真的就不行吗?”

突然,手变得轻巧起来。

顺势爱阿丽丝被跟着提起。

无法承受这股作用力,我向着身后——希的方向倒去。

下面是希,上面是爱阿丽丝,完全被夹在了中间。

不管是推开还是站起都办不到,我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力量了。

“……为什么?”

困惑声从身后响起。

实际上发生了什么我也没看到,不过这果然出自希之手吧。

她最终,还是救了爱阿丽丝。

“……呐,希,为了毁灭世界,就必须杀死反对的爱阿丽丝吧?”

“正是,希作为星之守望者所背负的职责,绝对不原谅人类,所以要灭亡他们……为此,爱是障碍。”

“能在不伤害爱阿丽丝的前提下完成吗?”

“……”

“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自相残杀。因为,不管是哪一方受伤我都会伤心。”

“这是,勇者的期望?”

“没错,我想守护的东西就在魔王城内……蕾拉、美袋、爱阿丽丝……还有你。所以,不管是欠缺了哪一个的选择,都不行。就理论上来说大概是不可能的未来,但是,却意外的连接着希望吧?”

“希望……”

伴随着沉默,希的手,抚摸起我的脸。

“……爱,真的重视人类?勇者出行的时候,那股杀意,愤怒,都是真的。爱,不难过?人类,真的不讨厌?”

毫无抑扬顿挫,却又饱含温柔的声音。

爱阿丽丝倒在我身后,毫无动作的沉默着。

“我,讨厌人类哦……唔嗯,偶尔也会有想要毁灭的时候吧。但是,又觉得人类就这么消失也有些可惜。”

“可惜?”

“人类互相仇视,甚至将世界导向毁灭……渐渐庞大的【暗】大概总有一点会使我失去自我吧。但是,我从前代魔王的记忆中看到了。被【暗】所支配,充满绝望的心,还有其中那唯一的亮光——爱着前代魔王,并且被前代魔王爱着的某个人。”

“……那份回忆,并不是爱的东西。”

“但是我已经找到了。【魔王】诞生之时,【勇者】也同时诞生了。【魔王】和【勇者】终将相会,而这份相遇正是非常重要的宝物。”

“重要?”

“嗯,真的很重要,我的半身哟。”

爱阿丽丝站了起来。

同时靠近了希。

“……重要。”

“唔嗯……正因为如此,才会觉得可惜。前代的【温暖】由我继承了下来。那么——不想向未来的魔王传达吗?人类并非只有仇视和纷争。现如今积累的每一个瞬间,都将传达给未来的魔王。不想使未来的她羡慕吗,【自己触碰到了如此温暖之物】。”

“……爱,性格好邪恶。”

“你不也是吗,希,独占可不好哦。传达、继承,这样才能突出自己的一代才是第一吧?”

突然,静了下来。

紧接着出现了一道身影……是爱阿丽丝向希伸出了手。

“一切并非总是那么美好。人类灭亡结束一切的话,我们所感受到的悲伤、痛苦、愤怒和绝望也将无法传承给下一代,门扉应当就此关闭。”

“不,应当继续敞开。艰辛与痛苦过后的快乐, 不管是何种世界都是同样的。”

“无法相信,希没有【乐观】的技能。”

“但是,光是疑惑也是会累的……回归我身便可,我的半身。不——我那显露于世的【疑念】。已经没关系了,一直让你背负着痛苦,对不起,不该将你赶出去的。虽然你可能再度现身……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毁灭人类,结束未来……与其期盼着毁灭,不如享受现在,这就是我的现在的答案。”

“……可是,希已经诞生出了自我。”

偷偷将脑袋挪开。

体力已经有所恢复,撑起交托给希的体重,总算是,站了起来。

只见,眼前——蕾拉和美袋的白影消失了。

黑魔王和白魔王手握着手,互顶着额头。

爱阿丽丝,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因为脸上沾着血,就仿佛流下了血泪一般。

希还是老样子的面无表情。

消失的白影残渣,如尘土一般飘向青空。

一阵风吹过,摇拽着两人的礼服。

周围什么也看不见……就这么漂浮在空中,我们从这石板上所看到的景色,仿佛就是幸福的终焉。

“但是,希不会去的话,肯定,世界就会毁灭吧。”

“回想起我的使命,然后努力跨越。为此需要力量……所以说,希哟,能活在我的里面吗?”(译:没说是身体里还是心里-。-姑且用直译吧)

“希读取了爱的愿望,不想毁灭世界的心情是真是的。但是——啊啊,希好【害怕】。希的存在要被消灭吗?才刚刚诞生的自我,正为即将消失感到,害怕。”

“会记住的……呐,勇者。”

紧握双手的黑白魔王一起将视线转向了我。

“不会忘记,我,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会永远记住的。”

对我来说【勇者】,就是【见证一切之人】。

将即将消逝者铭刻在心,守护和平的每一天。

不需要事件,不需要阴谋,只要,平稳便可。

而创造出这份平稳的,就是在场的每个人……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那么,希相信勇者。”

这么说着,希微微闭上眼睛,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要记住哦?希的自我,曾在这个世界转瞬之间存在过。”

白光,从希的体内绽放。

希的碎片,犹如白雪般在空中飞舞,紧接着,向爱阿丽丝身上聚集。

仅剩下纯白,化为和爱阿丽丝同样形状白影的希,

“啊啊,好悲伤,非常的——悲伤(喜悦)。爱,勇者,喜欢。希会祝愿,你们幸福的。”

一个静静的声音回响在空中,渐行渐远。

石板缓缓的下降。

……话说回来,稍微有些奇怪。明明是准备灭亡人类的希,却又为了不让任何人卷入而将战场选在了空中。

“过去,大概存在着相信人类,却被背叛的魔王吧。”

双手交握在胸前,爱阿丽丝闭着眼睛静静的说道。

“……过去魔王的记忆中,也并非全部都是幸福的记忆。从最初直至最后也在憎恨着人类的魔王也是存在的。被人类背叛……回想起来了。不,大概我在无意识间将不好的记忆全都推给了希吧。”

“……回想起来了,怎么样?人类应当被毁灭吗?”

“不,应当继续活下去。”

爱阿丽丝抬头仰望着天空。

我也跟着抬起头来,只见天空飘散着点点白雪。

“……我认为,应当让勇者活下去。优菲米娅也是,希望勇者活下去的人,也同样应当活下去。只要勇者不去厌恶人类,我也就不会讨厌。毕竟,我所知道的【人类】,就只有勇者和勇者身边的人。”

“那么,我也就安心了。”

大概我也不会去想什么毁灭人类吧。

毕竟——太麻烦了。

“……而且,都向希夸下海口了,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败给【暗】。”

“说的也是呢。”

“我的幸福就交托给勇者。”

爱阿丽丝靠近过来,向我伸出了手。

“让我看看你的世界吧。通过你了解人类,通过你获得幸福,然后,将幸福分享给你……我的一生就交托给你。为了百年、千年后的魔王能够喜欢上人类。让我们来一起堆积起平稳的日常吧?”

“我对复杂的事情可是极力回避的哦。”

百年后吗,根本无法想象。

“但是,在魔王城悠闲的生活可是非常欢迎呢……今后也多多指教了,魔王大人。”

“唔嗯。”

接过伸出的手,一同看向天空。

下雪的季节,战争也将暂时陷入沉默吧。

嘛,世界的事情随他去好了。

我需要的——

就只有魔王城的平稳生活,和远离世界毁灭。

大概也就只有这些而已吧。

终章

被李打的破破烂烂的近卫兵们,在哔哔的交涉下总算是撤退了。

顺便一提,他们的长官——阿斯塔卿被发配到了东部战线。倒也不是左迁,只是被调到司令部打杂去了。嘛,至于擅自调动近卫兵的事情也跟着当作了没发生过。

毕竟,醒过来后就好像是被李干掉的,大概永远也不敢接近魔王城了吧。

还有,优菲米娅也平安回了家(王宫),同时还顺便就任了近卫兵长。虽然王族当上近卫兵长有点摸不着头脑。

总而言之,麻烦事全部解决已经度过了一周。

上周的重伤也在魔王等人的精心照料下渐渐恢复,终于没有了放置家务的理由。

像这样从早到晚滚被窝的日子,今天也就结束了。

“话说回来。”

我的房间。

向着坐在我床头的爱阿丽丝说道。

“……魔王的孙子到底怎么样了?”

“唔?”

就好像突然戳中要害一般,爱阿丽丝吃了一惊。

“所以说,之前哔哔说的那个只有希知道的话题哦。魔王和勇者有个孩子,然后孩子长大成人又有了孩子。虽然说是要向希打听,但结果她根本没有回答吧。如果是现在的爱阿丽丝应该会知道吧?”

“唔……”

爱阿丽丝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事先说明,所谓魔王,可不是前代魔王的子孙哦。只有祭坛之塔才会偶然会发生。因此,没有父母,更和过去的魔王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已经听过了,说这个有什么含义吗?”

“不,只是在否定可能性。为了避免你的误会……还有,听了可别惊讶哦。”

“别故弄玄虚了。”

真的是那么可怕的情报吗。

感觉像这样疑神疑鬼的,就算再惊讶的情报也变得无所谓了。

虽然我是一脸疲惫,不过爱阿丽丝还是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唔嗯……实际上,好像就是勇者。”

“……什么东西?”

“所以说,你的祖母,好像就是前代魔王。”

“……”

啊—嗯嗯,这个确实可能呢。(译:老实说第一卷基本上就确定了)

是吗~我的婆婆,原来是魔王啊~确实是很稀罕的事情呢~十个人里大概就会有那么一个吧~

毕竟爷爷是勇者,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根本就不会有吧。

我的婆婆不可能是魔王。

“可是,你不也是出不了那扇门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

“还是说有什么,勇者难道和祖母的关系不好吗?”

“那倒没有。”

这不是能轻易相信的事情。

……而且,封印前代魔王的,确实是爷爷才对。

之前哔哔也时不时会说起这件事。难道一切都是串通好的吗?

……看来有必要再去问问她。

“我能明白勇者的心情。”爱阿丽丝一个人在那里嗯嗯的点着头,“我之前也在为如何接受这种事情找眷属们商谈过。”

“在我之前吗!?”

“唔嗯,总不可能突然就和当事人说吧。”

那说的也是。

“美袋说完【也就是说,陛下将会体验到和过去魔王大人的记忆进行合体的感觉……】然后就喷着鼻血倒下了。勇者能理解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吗?”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是吗,不过蕾拉听过我的事情后有认真烦恼过呢。”

“哦哦,真不愧是忠义之人。”

“可是看着她一直在烦恼试着向她搭话后,突然就说着【蕾拉没有睡着哦!】就跑掉了。”

“忠义之人……”

“然后优菲米娅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

“你还和优菲米娅说了吗!?”

喂喂,你可是被当成眷属来看待了哦。

明明是第三王女……

“然后李则是说着【那家伙难道会用魔法吗!?超有趣的感觉!】就大笑起来了。”

“和李和好了吗?”

到底什么时候。

可是李那攻击性的性格,意外的和小孩子很合拍呢……

“就这样,和所有的仆人商谈后,我得出了结论。”

原来优菲米娅和李是仆人啊。

“保持现状的情况下接受。”

“……保持现状?”

“唔嗯,虽然对勇者的出生很吃惊,原来如此,也就只是吃惊而已。【真是意外呢】,就只是这样。毕竟比起这些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

真是个毫不动摇的人呢。

我自勇者之家出生,在大家的期待下成长。以打败魔王,成为引导国家走向和平的勇者为目标。

爱阿丽丝是——魔王,为世界招致毁灭者。

肯定,从出生起……该说是,遵照出生前决定的职责行动的话,我们必定会对立吧。

……完全无法想象。

“肯定,还存在着必须我们合力挑战的敌人吧……果然,能够感受到某些人的意图。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不会去想了,【要来就来吧!】的感觉。”

“魔王大人还真有胆呢。”

“勇者会想办法的吧?”

爱阿丽丝笑道。

虽然看起来像是玩笑,但肯定也隐藏着真心吧。

我讨厌麻烦事。

“……为了今后的魔王城生活,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认为能什么也不想的安然度过。

但是,不对。

并非被期待,也并非被强加,真的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事情。

肯定充满了这座魔王城吧……在这里的每一天虽都不轻松,但很愉快。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嘴上说着麻烦。

不是以【勇者】的头衔,也非军人的称号,我所寻求的东西,就在这里。

那么——偶尔加把劲也没关系吧。

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不做,就真的不会有人来做了。

“等世界和平了真想去旅行呢。”

“……好麻烦。”

“真是没有梦想的家伙……明明只是设立计划就很愉快吧。”

“啊啊,这个不错呢。只是设立计划不仅不会累,还能打发时间。”

“就是说啊。打发时间可是很重要的。无聊可是随时都在瞄准我的性命呢……勇者哟,能在无趣中守护我吗?”

“也就是说?”

“好闲,来玩吧。”

爱阿丽丝笑了起来,我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明明直接说出来就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算是【平常】的老样子呢。

爱阿丽丝并不坦诚。

“下一个就来玩……说的也是呢,就来玩美袋推荐的【野球拳】吧。”(译:绅士都懂的游戏)

虽然不明白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游戏,不过自美袋推荐这个时点开始,就有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还是算了吧。

看着爱阿丽丝闪闪发亮的眼睛就能知道。这股热情最多也就坚持一天。天天那么疑神疑鬼的肯定早晚会被干掉,绝对的。

所以说,就算麻烦,姑且还是站起来吧。

“真是的……好了,到大家那里去吧。”

走下床,向爱阿丽丝伸出了手。

“唔嗯,说的也是。”

爱阿丽丝接过我的手站起。

今后一段时间里,姑且就这种感觉的来吧。

在关乎世界命运的最近距离,却是最与世界命运无缘的生存方式。

“还有很多想要试试看的游戏哦。而且,还想听听世界各地的故事。再就是,勇者去过的士官学校,我也非常感兴趣哦。快说说看吧,我的勇者。我什么都想知道,比世界的泪水,还有报以的笑容,都还要更加深刻的东西。”

“真是麻烦。”

“别动不动就抱怨!”

“……好好,嘛,就在不会疲劳的程度加油吧。”

时间还很充分,根本不需要惊慌。

我永远都会留在这里,明明不用着急也没关系。

嘛,就悠闲的慢慢来吧。

反正前途还很漫长。

更何况,爱阿丽丝毁灭人类的那一天,更是遥不可及——

再者,我,就只能生活在魔王大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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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初次见面,又或者说好久不见。

最近,【啊,得写点人类进去】的自觉正在加强。

那么就让我们快速的进入捏他披露时间。

从出道算起第四本的本作【颓废勇者和好奇心魔王】,实际上这次已经是最终卷了。

描写魔王和勇者的日常系小说,您觉得如何呢?

反正写起来很是有趣哦。

那么读起来又如何呢?

魔王可爱吗?

对龙人有什么看法?

觉得狼人又如何?

角色,故事,文章,气氛。只要有那么分毫留在了您的心里便是本人无上的喜悦。

说到下一本作品。

说的也是呢……姑且,会有人类吧。

如果不时刻想着要加入人类便会无意识忽略的病症,大概下次会治好吧。

下面是谢辞。

担当的儿玉大人。

又给您添麻烦了。

虚报情节,行数调整,这次也尽做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的事情。

虽然还是不成熟的冬木,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插画的水月悠大人。

每次都在缺乏资料的情况下请您赶工真是非常抱歉。

水月老师描绘出的柔美气氛每次都不禁让我屏气凝神呢。

三卷的工作,真的非常感谢。

其他和这本书相关的业者各位。

还有购买本书的读者大人。

非常感谢。

下一本应该会是近现代的故事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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