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发][冬木冬树][颓废勇者和好奇心魔王]01

作者:冬木冬树

图源:zhangtn

翻译:田园小菜

校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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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颓废勇者和害羞魔王

做了一个幸福时期的梦。

湖边,受到夜空闪耀的六颗星斗祝福着的美丽都城。

最喜欢的奶奶正在介绍一名女孩子。

“你就是我的勇者吗?”(译:此处的我是日本古代语,余,女性第一人称,考虑到顺口的问题还是翻成了我)

被问到正欢喜点着头的少年,就是年幼的自己。

……但是,看不清少女的长相。杂念使得世界模糊不清。

不对。模糊不清的,是正俯视着过去的自己的眼睛。(译:别扭没办法,就这意思)

无法看到如今悲伤的自己。

打倒魔王的勇者,爷爷。

被称赞和爷爷一样会感到骄傲,被呵斥和爷爷不同会感到懊恼。

……这是何等可怜而又愚蠢啊。真是有种无垢的憧憬之心被烧灼的感觉。

拜托了,谁来告诉我。

我绝对——绝对不会走向和爷爷同样的【勇者】道路。

( 正在寻找轻松的人生。

不用努力也没关系,受人尊敬,身边如果有可爱的女孩子就更赞了。

那啥,也不做过多的奢求。能像爷爷那样顺手打倒魔王救个世界就差不多了。

请听我说,母亲大人。

咱……不,我啊,是个和平主义者。

但是,如今的世界却处在战争之中。

爷爷拼上性命换来的和平正在消失。

我对如今的世界情势感到非~~~~~~常的担心。

从士官学校退学,免除了兵役,没有权利,知识和腕力也只是普通人水准。但我仍然在寻找凭借自己也能【引导世界走向和平的方法】。

也就是说【在和平的职场工作】。

所以我正在寻找自己真正的归处。

可不能再继续漫无目的滚床单了。

而为了机会到来之时能从容应对,就必须要学习!

和平的学习,也就是——【娱乐】的学习!

因此有本无论如何都想要的书。

所以说,母亲大人。

请给我零花钱。)

“自己去赚,你这个笨蛋儿子!”

被扫出家门了。还顺手丢了把剑出来,好歹还给了把防身的家伙。

亲吻着大地,身后传来门上锁的声音。

居然将无钱无匙(译:没有钱,没有钥匙)的儿子丢到战争时期的大街上,你这还算勇者的女儿吗!?

没办法,只能去老地方了……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了我的安身之地。

因为没有零花钱,就算去书店也没用。可恶,既然有心把剑丢出来,好歹好人做到底丢本书或者零花钱出来吧……话说这卖了应该能换点钱吧。

我也知道没用……毕竟这可是爷爷的遗物,古代金属制品。如果敢拿到武器店去,大叔肯定会以【你TM想对勇者大人的遗物干什么!】二话不说抄起剑就砍吧。话说别拿勇者之剑斩勇者的孙子啊,喂!

拍掉麻皮革衣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话说这下可麻烦了,世界大战正打的热火朝天。像我这种青年不去前线反而在城里四处晃悠,绝对难逃不被套上皮袋痛殴致死的命运。

古纳利迪亚斯大陆北西部位置上的阿斯拉比王国。

在其更加北西位置上的王都科拉诺斯。

这座拥有精锐常胜军的国家里,小孩子们最为憧憬的职业就是【骑士】……那啥,虽说骑士只有贵族才能当上,但有一小部分从士官学校毕业的人,确实能成为类似骑士的战场指挥官,大概那些孩子的目标就是那个吧。

在这种举国上下【军队桑好帅气】的氛围中,像我这种靠着祖先洪福免除十五岁以上男子两年以上兵役的人实在是很招风。话说明明是温暖的季节,却只有我周围的温度偏低不会有些奇怪么?主要是视线的温度。

嘛,除了从军以外当然还有其他的职业可供选择。像是今天面包店依然开始生火做面包,书店也在努力的与对娱乐文化的弹压进行抗争,武器店仍旧在不停做着武器,贸易商人也通过国际公会在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中捞钱。

职业选择还是挺自由的。

可是动不动要生火,或者去河边来回打水麻烦死的面包店我是不愿干了,书最多也只是喜欢看娱乐小说,(译:原文是娱乐书,我这里着重译成了娱乐小说)让我去写或者卖,顺便还得与娱乐文化弹压进行抗争就办不到了,武器店据说什么师兄弟关系各种复杂也还是算了,贸易商貌似要四处旅行和我的蜗居性格又不符。

最后,从军是更不可能了。

因此我现在职业是无业游民。而且每当我外出,就会传来【明明是勇者的孙子】【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废物】之类包含杀意的视线。

大概大家也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导致物价持续上涨带有微妙的不满吧,但是军队桑又是【为了国家的英雄】所以无法抱怨……总而言之,像我这种一看就像无业游民的社会最底层弱者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排解不满的对象。

王都还真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草食动物只能玩家里蹲。

……不过,像我这种终于还是被老妈舍弃的可悲草食青年,为了不被肉食兽们发现,只能走王都里侧的小道了。

可恶,王都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可悲的地方了。

大概全都,都是战争不好。

顺便一提,之所以用王都【里侧】来形容是有理由的。

曾经世界还是一致对外同魔王军战斗的时候,这里就是对抗魔王的最前线基地。

正如其名,王都科拉诺斯是座完全被石壁围住的堡垒。

现在我的眼前就是石壁的栅栏……活生生的地狱。根本无法随意行走。不过,前线想必更是与这里无法比拟的地狱最底层吧——

这么想着向南门走去。

目的地是王都外。

沿着都城中央有四条分别通往东南西北的大道。不过,那里并不是我的目的地。不是军人或者贸易商人的我如果想出城,是不被允许堂堂正正走正门的。在确认途中发现我的职业是【无业游民】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就会被绑架到战场。

好不容易靠着英雄爷爷的威光免除了兵役,再因为无聊的失败被剥夺自由可就不好玩了。而且,现在也没有能袒护我的爷爷了。

可是——自由到底是什么呢?

现在的王都,只会感觉到呼吸困难……这根本就不叫自由。

好想快点结束战争啊。如果敢这么说肯定会被杀的。

思考着不禁停下了脚步,向南大门望去。

凯旋了……南面,伊拉萨理鲁方面军。以【英雄】为先头,带伤疲惫的归来了。但是足音中还是透露着胜利者的余裕。

这次的远征大概也打了大胜仗吧。

……不过战争应该还是不会结束,之所以说出口就会被杀的原因就是这个,我们阿斯拉比王国军始终是长胜不败的。胜利是理所当然,没有败北的要素,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不败的战斗谁都希望继续打下去。大家还真是活力四射啊。

这么想着仍然呆站在那里。

站在凯旋军团先头的,是个左眼戴着眼罩,拥有如女性般娇容的爷们儿,他正看着我微笑。

……被发现了。实际上,那啥,他是我士官学校时代的同学。

那家伙是英雄,我是无业游民。

老妈曾今还【同学都已经立了战功,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不甘心吗!?】拿这件事向我怒吼来着。不过我倒没什么感想,什么憧憬、嫉妒之类的也完全滴没有。就只是,有点不畅快而已。

总之,溜了再说。

包围王都的高耸监牢般的石壁。

在稍微偏离南大道的地方,有个只有我知道的密道。

脱离苦闷的王都,踏出新世界的一步。

目的地是——【魔王城】。

曾经爷爷打败魔王的地方。

当然,现在已经人去楼空,是只属于我的休憩地。

逃吧,从同学的视线中,从这因胜利而人声鼎沸的街道,还有那不尽如人意的现实——

嘛,至少在吃晚饭前,还是得回去。

这座魔王城附近,有片闪耀着明星(太阳)光辉的湖。

城本身并不美观,也就是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不过,现在已经没人会来了,能够远离战争这种热病的波及,呆起来还满舒适的。

自战争开始,从士官学校退学,免除兵役,每天四处晃悠起,我在这座城的城门前阅读娱乐小说的时间就增加了。

话又说回来,娱乐小说这种东西到底还能出版多久我始终抱有一丝疑问……王都至今仍旧持续着和战争前毫无变化的生活。实际上,阿斯拉比王国的造纸和印刷技术,要远远领先于其他的国家,这倒没什么问题。

顺便一提,如今在战争中能够如此安定的生活,除了王国军连战连胜外,还要多亏了从遗迹中发掘出的技术。

从各国的遗迹里,满载着远古毁灭的文明所遗留下来的技术。

而现在,大陆三国正在围绕着中央发现的遗迹发掘权进行战争。

居然忘记携手共进开拓未来的方法,还真是可悲。

——这么想着,眼看已经来到了魔王城。

在我心爱的老地方,已经被一个女孩子捷足先登了。

蓝眼睛蓝头发,穿着破旧的茶色衣服,脚上连双鞋也没有。

……大概是乞丐。王都虽然沉浸在连战连胜的喜悦中,但战争难免会死人。那些失去亲人,没有了生活来源的孩子们,就只能变成这样。

不过,映照在湖面的苍蓝头发非常的美丽,穿的虽然破烂,但肌肤却是毫无污垢的纯白……话说,这种头发我还从没见过。到底是哪个人种啊。

不管怎么说,城门前可是我的地盘,决不允许别人擅自占领。

居然忘记三分钟前说的携手共进精神,还真是令人悲叹。(自己)

总而言之,先上去表明纯爷们儿的威严。

“那啥,非常抱歉,这里,是我的地盘。”(译:谦卑语调)

我的【爷们儿威严】就是这种感觉。

紧接着,苍发少女露出了微笑。

“说什么【我的地盘】还真是夸张呢。就凭你这个除了祖父威风以外毫无他用的无业家里蹲猪饲料都不如的饭桶么?”

犹如天空降下的,美声。

这是何等浪费这美声的话语啊。话说,还真是希望她能做出些符合她自己外表的言行呢。

退一百步来说,根本没有被初次见面的人这么痛骂的理由。

“……我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啊啦,差点忘记了,勇者大人。我的名字叫哔哔。”

美丽,却没有口德的苍发少女恭敬的行了个礼。

……不过,【勇者大人】吗。

“我和爷爷不同,别混为一谈。”

爷爷可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而我,只是个每天混日子的饭桶。

混为一谈对爷爷可是很失礼的诶。

“我不会说第二次,这连讽刺都谈不上。”

而且,我就是我。不是爷爷……别因为血缘就随便推卸责任。

“不,不,才不是什么讽刺哦。我认为你就是真正的勇者——正确来说,是即将成为勇者的大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什么突然变敬语了?

“这里是您的城池吧?”

笑嘻嘻。

美丽的苍发少女露出了妖媚的笑容……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笑容,使她看起来就像个会把无知少年拽入一去不复返深渊的恶女。

话说,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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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湖边的美少年拉入湖底的水妖。

可别小看了这种传说哦。据干掉魔王的爷爷回忆,【使用的圣剑,就是湖之妖精所赠】。

……嘛,就像晚年的口癖是【拯救世界的并非剑,而是心】一般,只是说着好听罢了。

话说,比起爷爷的废话,现在我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我,我可不是美少年哦……”

“您该不会把我的眼睛误认为窟窿了吧?就算再怎么看也不觉得您会是美少年哦,最多也就是腐烂的尸体而已。”

“我倒觉得还不至于那么难看吧。”

至少大家都有夸奖过我这清爽风还是和年轻时的爷爷有几分神似的哦。(据说他还曾被王国的公主求过婚来着,不过到底为什么我现在不是王族呢)

“不不,您这张脸真是惨不忍睹哦。”

苍发美少女如画般的微笑了起来。

“具体来说,现在和未来都充满了绝望,只顾着回首过去的美好时光。看到友人的成功不断强调自己并不会不甘心,却为了避免相遇后会发现自己的渺小而逃避他们。虽然知道如今的处境都要归咎于自己的碌碌无为,但是却无法认同这便是自己的人生。而现在也——”

“拜托别再说了!”

我正跪倒在哔哔的玉足前。

因为过着没有节操的人生,所以下跪啥的早就是大师级。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喂!”

“从数周前就在监视您哦。”

好怕怕。

“因为觉得今天您会来这里,所以就特意在此等候。”

“……等我?”

“是的,我有件必须传达给您的消息……”

微微点着头哔哔将左脚搭在了右脚上(译:貌似她最开始就是靠坐在城门前的?被插图误导了)……不过,这种危险的姿势实在太过劲爆,我只能急急忙忙的站起身子。

苍发少女淡淡微笑着眨了眨眼。

“能够听听我的愿望吗?”

“……只是听的话。”

我可绝对没被笼络哦。

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吧?

……抱歉,还真是不符合我嫌麻烦的思考方式。因为感到一丝寒意所以我坦白,被笼络了。

真是对自己的低廉节操感到沮丧。

“实际上,希望您能够去退治魔王。”

“……退治魔王?”

开什么玩笑,魔王不是早就挂了么?

毕竟,我可是【退魔勇者】的孙子啊。

“确实,您的爷爷,阿瑟大人用圣剑将魔王封印,但此刻魔王又再度复活了……看起来,您腰上的剑就是阿瑟大人的遗物。还请您能用那把剑再度将新生的魔王封印。”

“……那个,很遗憾。”

这把剑,不是。

确实它是爷爷的遗物,但并非封印魔王的圣剑。

据说这是把在圣剑之前,爷爷常用的武器,而最终却成为了旅途结束后都没出鞘的无用剑。

大概圣剑早就丢了吧。

毕竟爷爷时常会做出些脱离常规的事情……否则,也不可能拯救得了世界。

“嘛,非常感谢。我就知道如果是勇者的话一定会接受的。”

“喂喂,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还没等我说明就玩先发制人?

眼看着哔哔打开魔王城门,抱住了我的腰。

本想要甩开,但这股力量太惊人了……可恶,别看我这熊样,好歹也是接受过士官学校训练的哦。这股压倒性的力量到底从哪里蹦出来的啊。

就这样束手无策的。

“那么,我们走吧。笔直的爬上楼梯,就是魔王的召见之间了。”(译:召见之间直接引用了原文)

宛如从地面拔起,我被丢进了魔王城里。

如果没受身的话,当场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这家伙——”

“祈祷你平安归来。”

门被关上了。

随着光源的关闭……周围自然的,一片漆黑。

“喂,让我出去!”

试着敲打,挥砍,甚至冲撞,门丝毫未动。是被挡住了么,还是说原本就是从里面打不开的构造……或者说。

被魔法封印了。

……魔法,是以魔族的血为代价行使的,只限贵族使用的技法。

自魔王离开这个世界同时,魔族也跟着消失了。

也就是说,如果魔王没有复活的话,是无法使用魔法的。

……魔王没有复活的话。

“是召见之间么?”

笔直走就可以了吧。

原来如此,有没有魔王,去指定的地方确认一下就好了。只需要确认一下,外面的哔哔也就会认同了吧——

好吧。

虽然很麻烦,总之我去总可以吧。

没有魔王、没有魔王、没有魔王、没有魔王、没有魔王、没有魔王、没有魔王、没有魔王、没有魔王——

自我暗示完成。这股黑暗的前方什么也没有。当然也就用不着害怕了。

……爷爷,您确定已经干掉魔王了吧。

我可是相信您的哦!

微微的打开了召见之间的门,只见一个女孩子在换衣服。

被石壁包围,铺着暗红色地毯,光线良好的宽广空间。

……好奇怪呐。我应该是来召见之间见魔王的……不对不对,因为魔王已经不存在了,明明应该没有人才对。

为什么,有个幼女,披着一头长到离谱的头发,(头发就好像拥有意识般的动着)在房间正中央的王座前,哼着歌正在挑选摆放在眼前的黑色礼服。

擦了擦眼睛再度望去,没有错。漆黑的长发,病态般的纯白肌肤,即使距离这么远也能一眼看清的赤瞳,而且还是个幼女正翘着小PP挑选服装的景象。

总而言之,那孩子肯定很喜欢黑色吧。身上从胖次到靴子,甚至连准备穿的礼服也是黑色。话说有意义么?根本每一件都没区别吧。

这种幼女不可能是魔王。

不过她哼哼的歌曲内容却……

“我是魔王~?打倒~勇者~?”

诶,这是什么状况?那种货色就是魔王?爷爷,您就是干掉了那个当上英雄的?

也就是说,勇者这种称号是先来先得?

就算没有圣剑感觉也可以一搏诶,那种呆瓜魔王(?),不过要砍下去确实有些不忍心……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冲击性的记忆闪过。

不知为何,我好像来过这个召见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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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歪斜的违和感。

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总之不能继续在这里发呆了。

好吧,就当谁也不在打道回府吧。这么想着回过头来。

紧接着——

咚!

腰间的剑撞到了召见之间的大门。

“来者何人!?”

喂喂,你也太迟钝了。这种警备大丈夫?话说,一直以为魔王可能拥有个什么气息探知雷达来着,果然只是我的幻想啊……不不,根本没有什么魔王。

因为不存在魔王,为了说明事情的缘由眨了眨眼走进房间。

在眨眼的瞬间,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为了遮住身体抱住了她眼前的一套礼服。

……与其说是魔王,看起来根本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啊—那啥—我是,那个……我不是偷窥—”

……为擦过脸颊的某个物体感到颤栗。

一块巨大的岩石,以弩矢的速度擦过了我的脸颊。如果仅仅是擦过也就算了,但那块岩石却在打偏即将撞向城堡内壁之前停住了。恐怕是担心弄坏地毯把。

就好像,被某人随意操纵的感觉。

这种现象到底该用魔法之外的何种方式来形容呢……也就是说眼前的少女能够使用类似魔法的东西,如果相信哔哔的话,这家伙恐怕就是魔王。

不过,面临死亡危机而沸腾起的大脑,却在下一个瞬间冷却了。

这家伙想杀了我吗——这么想着望向少女,不禁目瞪口呆。

“谁,谁允许你看我的身体了!?真是的,如果我不是心情大好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哦!”

……到底怎么一回事。眼前,只有一个因被看到裸体而眼泪汪汪的少女,丝毫感受不到杀气。

正因如此,才使我感受到彻骨的颤栗。

光是从对话中就能明白,这名少女没有杀死我的意思,但却有使出了置我于死地攻击。

外表和危机性不成正比。为什么这种危险的生物,却长得如此娇小可爱呢?既然危险好歹坏人做到底外表也跟着危险一点吧,(译:另一种意义上的危险)比如巨大而且不详之类的……!

“别,别动哦?听好了,别动哦?只是向你的脑袋轻微的造成会忘记刚才记忆的冲击而已。能看到我身体的只有勇者,绝不能是你这种唐突闯入的混蛋。所以,必须消除你的记忆,可要老实点哦?”

不要,被那个砸中多少条命都不够用吧。

怎么会这样,就算再怎么没常识也该有个限度吧,为什么她连人类自身是易碎品这点都不知道啊……

关于这一点……

恐怕她以自身做实验即使遭到巨岩撞击也仅会受到【失去记忆】程度的伤害吧。

……这种存在,就算不是魔王,至少也是个轮外了……但我所知道的【超常存在】也只有魔王和魔族而已。

自我暗示正逐渐崩溃,理性占据主动。

我勒个去!果然还是有魔王啊!

爷爷你到底搞没搞定啊!

即便得出结论也无法冷静下来。

这早已经超过士官学校退学无业家里蹲能应对的状况了。既然是真货,那啥,我能回家了么?啊啊,果然不行吗?

——驱赶掉全身的恶寒。

瞬间侧过身子,只见从城堡内壁中的一块巨岩高速的穿过了我之前所在的位置。

“不是说过叫你别动,啊!?”

“是人都会闪吧!你这呆子!想杀了我啊!?”

“我可是最讨厌杀人了!都说了只是消除记忆吧!话说回来,我可是王哦!叫你别动就要乖乖的别动!”

恕难从命。我拼死的跑了起来。

拜托快住手吧,命中一下真的会挂掉诶。话说那种魔族只会失忆,人类大机率死亡的赌注我可不想参与。

“啊,你这个无礼者!再逃我可就要动用三十万魔王军去全世界打砸抢烧直到抓住你为止哦!?”

“你这混蛋不是说不喜欢杀人吗!?”

“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家伙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里教育出来的啊?还真是想和魔王的父母促膝长谈个通宵。

犹如在楼梯上飞起般的越过重重阶梯,身体冲撞向入口的大门,还是打不开。本想再试一次时,情不自禁向身后确认。看来魔王(暂定)还没有追过来。

“喂!快打开!给我打开!虽然有个魔王不过我根本打不过她啊!”

声音空虚的在大厅回响。根本分不清是被无视了还是没听见。

……虽然很想相信她还没回去,但我可没天真到会去相信一个初次见面就把人丢进魔王城的蓝毛女。

……没办法只能拔剑战个痛快了!

这是把闪着苍白光芒的双刃剑。虽然构造有些土气,但毫无疑问是由遗迹发掘出的古代金属所制。而且毫无疑问是勇者牌的。

虽然和曾经斩杀过魔王的圣剑【加雷特沃鲁夫】不同。(译:圣剑【加雷特沃鲁夫】就是凯尔特语中的圣剑EX咖喱棒=、=)

但至少也是把现代武器无法比拟的名剑。

“这样的话,还能一战。”

魔王、魔族算哪根葱。

就让你们看看无业家里蹲狗急跳墙的力量!

就算是家里蹲啊,只要拼上个全力——也是能逃出去的哦!

将那绝对不会弯曲折断的古代金属剑,刺向大门的门缝。

外面好像也没有门栓的样子。

也就是说,只能靠蛮力了。

用身体压住刺入门缝的剑。

厚重的大门响起了压榨的声音……就这样,一口气打开!

“可恶,这扇门也太牢了……!”

压榨着门扉,又有一扇记忆的大门被打开了。

就在门即将被打开时,到底是谁告诫过来着——

沉浸在怀念的安心感中,突然——

“你想对我的城堡干什么啊!”

魔王追上来了。

“真是的,这扇门本来就是从里面打不开的构造,如果是普通的门不就很容易被弄坏么。话说最近的偷窥犯还真是欠管教呢。”

大概是慌忙穿好的关系,礼服有些乱糟糟的。她那愤怒的赤瞳就好像在燃烧一般,长发灵巧的飞舞着,仿佛在自动梳理散乱的头发。这么想着,笑了起来。

事到如今,自己居然还觉得对方会是人类。

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那东西,肯定就是爷爷当年所封印的,因某个阴错阳差再度降临这个世界的人类之敌,魔王。

那种东西绝不可以随意野放,即使在这里被魔王杀死,也绝不能打开这扇门。如果是个正常人的话,恐怕都会这么想。

但是啊。

如今世界仍处在战争之中,即便没有魔王估计也是够呛。

……感觉在这里解放了魔王,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诶。

就算是勇者的孙子,也未必就要背负什么打倒魔王的宿命吧。

“这下看你这混蛋还往哪逃。你的小命现在正捏在我的手里哦。”

大概是觉得我无处可逃吧。魔王露出无畏的笑容缓缓的走下楼梯。

怎么办……怎么办……

为了下一步的计划,这里该如何吸引魔王的注意力?

大概就算刚正面也是没用的吧。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通过魔王的身边,不过一看就知道此路不通。

就没有什么能够让魔王默认我逃跑的东西么,拼死思考着逆转之策,就在我即将错乱之时。

“来玩捉迷藏吧。”

这种时候,没错,杀招就是玩游戏!

游戏中,魔王就必须执行【闭着眼睛数到十】的规则。

而我就乘着这生死十秒钟,跑路!

“捉迷藏?”

充满疑惑的眼神。

果然还是不行吗。嘛,再怎么说我自己——

“有趣。”

——也觉得这个点子有些荒唐……

“好吧,这个游戏,我参加。鬼是由我来当吧。那么在我数到十之前,你就尽管逃吧。只要能成功从我的城堡逃脱,我就认同你是勇者。”

“那啥,勇者什么的无所谓,只要不杀我的话就好了。”

“你这个蠢货,能够看我身体的只有勇者。事到如今也只有让你成为勇者了。可恶,明明暗之力再回复一点的话,就能使用直接操作记忆的魔法了……”

我什么也没听到。

对这个魔王来说,【勇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好吧,我要开始数数了,再被我抓到的话,可要挨上一发哦。”

“诶。”

“一~~~~”

居然就开始数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虽然暂时脱险了,但安全带只有十秒?

不过没问题!还有机会,虽然事到如今,但还是想起来了。

我曾今来过这座魔王城。

什么后门之类的,当然知道。

从魔王城的阳台上能够看见天空、王都,还有一片湖。

明星(太阳)西沉,六颗星斗升上天空。

照耀着这片淡淡世界的六颗青白色星斗……已经是夜晚。看来晚饭是赶不回去了。

明明是老妈把我赶出来的,但如果晚饭前不赶回去又会生气,还真是不讲理。

不过,肯定现在正在担心我吧。

对我来说,夜晚的王都实在是太危险了。凯旋的军队、劳动的人民、过激的思想家还有崇拜爷爷的人们。大家明明都在努力工作着,却只有我在游手好闲。此刻的王都到处都是敌人。

为了维持士兵们的士气,为了消除杀戮,为了抹杀反战主义者,为了肃清玷污勇者之血的人,各种各样的【正义】都在置我于死地。王都还真是个监狱。

不过,嘛。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才不去工作的哦。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既没有热情也没有才能。

根本就努力不起来吧。

大家理所当然拥有的,那股向着目标前进的热情和原动力,而我却有没有。

……啊啊,所以我才会像这样仿佛等待着魔王一般的停下脚步。

阳台边能勾到一颗大树的树干。只要依靠这颗大树滑下去便能逃到城外。

不过,从刚才开始就有一股奇妙的既视感,直说就是【怀念】的感觉正阻碍着我的行动。

——嘎,身后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差不多,快到得出结论的时间了呢。

“找到你了哦。”

魔王现身了。

黑发和黑礼服在强风下摇摆……阿斯拉比的夜晚还真冷。

她露出无畏的笑容。

“哼哼,要跳下去么?我没办法离开这座魔王城,但如果是身为人类的你应该能办到吧。”

“那个,跳下去一般都会死的吧。”

“……这种程度也会死吗?”

“人类很简单就会死哦。如果从这种三层高的建筑上跳下去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嗯唔……?也就是说。”

魔王转了转她那鲜红的赤瞳。

逃脱手段被发现了,即便如此魔王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比如用魔法折断树干来切断我的退路。

……明明现在已经是迫在眉睫,但我的脚却动不了。

可恶,为什么会沉浸在乡愁中无法自拔啊。再不逃走的话……

总之先避开魔王的注意力,创造出能轻松离开魔王城的话题。

到底讲什么好……必须是魔王看起来会感兴趣,而且还不会暴露我的意图。突然,还真想到了。

啊啊,对了。

“话说回来,对你来说【勇者】到底是什么啊。”

感觉魔王所说的【勇者】和王都人们看着爷爷的英勇事迹所传颂的【勇者】稍有不同。

“我的幸福之名。”

魔王那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确信的表情。

“所谓【魔王】是指当战争侵蚀人类内心黑暗面,大地发出悲鸣时,毁灭本应受到星之救赎人类的现象……虽然现在我还拥有自由意志,但终有一天暗之力再度高涨时,我将失去自我并启动毁灭人类的机能。”

努力忍耐却又忍耐不住,充满恐惧的表情正诉说着【毁灭人类的技能】,想必她真的很讨厌吧。

“……到底为什么我会显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不知道。是战争、又或者是饥饿、即便是天灾也有可能。但我讨厌战争,讨厌死亡,所以我不想去杀人。绝不会去做出毁灭人类的事情。”

紧紧握住小拳头的魔王。明明正不住的颤抖,但那眼神中充满了决意。

那决意的视线越过我,朝着更远的前方,穿过我身后的阿斯拉比王国王都科拉诺斯,向着这块大陆,这个世界望去。

魔王那,毫无扭曲的正直眼神,

“既然人会死亡的话,在那之前就由我全部杀掉。”

却说出了惊世骇俗的灭世宣言。

“你也注意到了吧,我的发言很奇怪。虽然心口不一,却丝毫没有不自然。肯定,我总有一天会被迫去执行的吧。因为讨厌人死所以去杀人,因为讨厌灭亡所以馈赠灭亡——我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也就是说,魔王的幸福是——

“所以,希望能在毁灭世界前,被勇者讨伐,这对我来说就是至高的幸福——普通的剑无法伤害我,但驱使【圣剑】被称为勇者的唯一存在却能办到,这是前代魔王的记忆,也是我一直追寻之物。”

前代魔王。

话说回来,哔哔也说过魔王是【新生】的来着。

也就是说,爷爷确实有把魔王封印并解决掉。如今,因为战乱所产生的【暗之力】正逐渐膨胀,魔王又再度诞生的意思么?

由一位英雄所创造的和平,看来连五十年也坚持不了。

不过。

“有谁,能够来把我杀死,为了和平我愿献上自己的生命。”

继承了热爱和平的勇者之心的……偏偏是魔王。

总算是弄明白了。

对这个魔王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无所事事】。正因为是漫长的每一日,才需要平淡的度过。

正巧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是这种生存方式我还有点办法,毕竟自己就是活范本。

不过,现在我必须通过那颗树逃到城外才行。

“……虽然是个奇怪的话题,总之我会祈祷的。祝愿能够让你幸福的【勇者】早日出现。”

“果然你也不是吗……”

“我……”

所谓勇者,可是拥有高洁精神,为了引导世界走向和平,斩妖除魔的英雄。

就像爷爷那种存在,曾今我也被如此期待过。

虽然结果很遗憾。

但是,如果【勇者】并非世间所形容的那种形式,而是同我所猜测的那样,大概我也能够成为【勇者】也说不定。即便如此,

“……如果是我可就没办法实现你的愿望哦。因为我不想杀你。”

怎么可能向初次向自己展示不同【勇者】之路的美少女痛下杀手……再说又不是勇者的我,也没办法杀死魔王。圣剑【加雷特沃鲁夫】已经失传了。

所以永别了。

祝愿,这位善良的魔王能长命百岁。

……话说回来,原本只是为了扯开注意才开始的话题,为什么感觉会这么奇怪。

“再见了,魔王。”

“唔嗯,你保重——虽然很想这么说。”

看来没那么简单呢。

魔王可不好骗。

尖锐沉重的风声划过脸颊。

视线追上那不可视的物体,只见树干上留下了一个宛如巨斧造成的伤痕,此刻正发出令人厌恶的折断音。加油啊,树,你可以的,树。

但现实是无情的。

树向着另一侧倒下了。明明向着这边倒下就能当桥的说,魔王果然卑鄙。

就算要用无节操缠脚技距离又太远,跳下去肯定只有杯具。怎么办?

“那么,你想怎么做?让我闭上眼睛再数十秒也可以哦?”

魔王游刃有余的说道。

……就算再有既视感,我也只知道这一条后门而已。

“还是说,就像曾今的勇者打倒魔王一样,正面挑战我?那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勇者哦?”

“……我才不要当那种勇者,我啊,和爷爷可是不同的。”

“【爷爷】?”

已经知道了不同的道路。

既然如此,为了不再被拿来和爷爷比较,我也要积极的向后看!

“看好了。”

“啊,喂!”

高度算个什么……诶?怎么比我记忆里低这么多?

这说不定跳下去也没问题。

“如果爷爷正面挑战的话,我就选择逃跑!”

向着外侧跑去,魔王意外的没有追来。

“我赢了!”

“你这家伙是傻瓜啊!?掉下去不是会死吗!?”

我当然也不是毫无胜算就跳的。

高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而且下面还有刚才砍断的树枝。以那个作为缓冲的话总不至于受重伤。

“我知道了!我认输!什么都听你的!所以快回来!”

即使这么说,已经开始加速的身体是停不下来的。猛的踩向地面,越过阳台向着城外跳去——

能行。

噗~随着讨厌的声音响起,被看不见的墙壁弹回来了。

“……果然,即使不是我也无法出城吗?”

根本无力反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受到正面的冲击,肺部的空气被挤了出来。

说不定脑袋也撞到了。被看不见的墙壁弹回了阳台,后脑勺又撞到了石地板。啊嘞?有没有出血?脑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嘛,算了。总之我认输,这样你就是我的勇者……勇者!?喂,你怎么就快挂了啊!?”

都说了人类是易碎品啊。

不过根本说不出话。

——就这样,没有当上勇者的男人死了。

结束。

“苍发的,你这家伙总是这么无礼呐。不仅擅闯我的庭院,甚至还丢下我第一个和我的勇者接触。”

“我身为【湖之精灵】也仅是在执行勇者选定的工作而已。嘛,就我个人来说也不想选这个初代勇者的孙子,还是个无业家里蹲来当勇者,这也是没办法。根据我所搭载的仪表显示,这只猪的寄生虫以上,猪饲料未满就是勇者。还真是可悲可叹的世界命运,那么这只猪饲料未满是否能拯救世界呢?尽请期待。”

“……根据前代魔王的记忆,你这家伙就算弄死也没关系。不过,稍微烧一下可以么?放心,最多也只是骨头会化成灰而已。”

“非常遗憾,我们【湖之精灵】没有骨头那种庸俗的东西。骨架全部采用的是不生锈、不折断和不弯曲的三好牌古代金属。皮肤则是鲜嫩的生物也望尘莫及的特殊树脂制成。温柔善良、品行端正,现在的话只要特惠价七千万弗利叟斯(译:希腊语,黄金的意思)便能抱回家!”

“这根本就是买下一座要塞的金额了吧!?话说你这家伙,到底哪里温柔善良了啊!?而且我一直觉得你的态度就是在做做样子!”

左右两边传来争论的声音,意识慢慢的在恢复。

“诶……我不是死了么……”

“你这个笨蛋总算是醒了啊!”

咚,轻微的冲击。

腹部被击中了。看来我睡在一张很硬的床上。

转了转脑袋确认四周……全都是石壁,连窗户都没有。难道是监狱吗?

“……这里是……我……话说,魔王。”

你为什么在哭呢?

“没事太好了。可恶,人类居然这么脆弱!明明知道还那么乱来!以后不许你再做这种事了,这是命令哦!”

什么情况。

本以为自己挂了,结果活过来正看到魔王喜极而泣?

在石造的,无窗监狱里一男两女共处一室。我、魔王,还有就是——

“醒过来了么,勇者大人。如果是讨伐魔王也就暂且不提,该不会您当时想要自杀吧?要不要让我把你的脑子取出来问个清楚呢?不过,像您这样的猪脑估计光是看到就会被传染呢。”

露出温柔笑容的苍发女。

将我丢进魔王城的凶手。哔哔就像理所当然一般的站在床头边。

“……为啥你会在啊。”

“哎呀,当然是为了回收您的尸体吧。不过根据魔王大人的证词,您似乎还有自杀行为呢。当然这对我也没有好处,所以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安慰了魔王大人,并拜托她用魔法治愈了您的伤口哦。毕竟我和魔王大人可是独一无二的好姬友呢。”

“别随便自称我的友人。那种不敬可是罪该万死的哦。话说你的存在就该去万死了。这么一想果然你还是不能活着,能让我把你弄死吗?”

“那么,勇者大人。”

哔哔华丽的将魔王无视了。

……果然还是弄不清状况。到底在我昏倒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错综复杂的事情?

“您被选为讨伐魔王的勇者了呢。”

根本无言以对。如果让我选择【不干】和【办不到】的话,我果然还是【办不到】群组里的人呢。

“根本办不到。”

“那么,我将去寻找下一个勇者。总之杀掉魔王才是为了这个世界着想。不是用染血的圣剑,而是崭新的力量。”

啊啊,原来如此。

魔王期望有人能够结果自己,所以才会拜托哔哔将能够杀死自己的人带到魔王城来。

她终将毁灭世界。哔哔所做的当然是正义,魔王的期望也合情合理。

但是,这股厌恶感是怎么回事。

情不自禁,推开魔王站了起来,沉重的呕吐感上涌。

“……真的要杀死她吗?杀死这个魔王”

“既然是魔王大人本人的期望,而且也是为了世界……您的爷爷也用同样的方法拯救了世界吧?”

“……”

啊啊,可恶,已经受够了。

被看光的事情貌似也一笔勾销,拜托哔哔离开这里的话,大概就能和魔王说再见吧。

回到那犹如监狱的王都,回到那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呐,稍微等一下,魔王我会想办法的。”

“为了逃跑甚至自杀未遂的人会有办法吗?不正面挑战可是无法打倒魔王的哦。”

“我和爷爷不同。爷爷正面挑战的话我就选择回避战斗,爷爷用武力和高洁的精神达到目的的话,我就用武力之外的东西和颓废来达成。”

“这是颓废能办得到的事情么?”

被鄙视了。

居然问我颓废能不能办到?

如果办到了那还是颓废么?

正因为是我,

“就让我来教授你们【什么也不做度过一生】的方法吧。”

征服世界也太麻烦了吧。

不喜欢的事情直接放弃就好了吧。

……别随便就遵从他人塞给自己的职责。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嗯唔,嘛,在找到下一个勇者大人之前想必还要花上不少时间吧,总之暂时这样也没关系吧?”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能说明清楚吧?”

我才要反问你呢,哔哔正歪着头看向我。

“教授魔王大人无聊的生存方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啊,还有,也别忘记歌颂世界和平有多么美好哦,否则魔王大人一个不小心就会顺便去毁灭世界的呢。还有记得别惹怒她,她要是逃出去可是很麻烦的哦。还有还有——”

“卧槽谁记得住啊,给我整理清楚再来!”

那个……

我今后貌似要开始教授魔王【百无聊赖的生存方式】了。

话说,为了不让魔王改变心意,也不能告诉她【如今世界正处在战争中】。

最后,还不能坏了魔王的心情。要是放她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

“与其说出去会很麻烦,门关着也出不去吧?”

“像是给您传达消息或是搬运食材的时候,能够不破坏城门出去的方法还是有很多哦,所以才要让魔王大人时刻保持好心情。”

“是吗?”

“还有什么疑问?”

“……你说在和我见面的时候,魔王是能从城门逃出去的吧,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所以说,今后您也将住在魔王城里哦?”

“诶?”

“诶?”

“诶?”

目瞪口呆的三人,话说魔王你跟着瞎参合什么啊。

其中最先恢复的是哔哔。

“这有什么关系,和无业家里蹲回家还得被石头砸比起来,呆在魔王城为王国工作也不错吧?毕竟我是遵从王母大人下达的寻找勇者的命令。既然如此,您一个人的工资我还是付得起的哦。”

“意思是让我工作吗?让这个贯彻永不就业的我?”

“拒绝也没关系哦。”

嗯……怎么办呢……~

偷偷瞄向魔王。

睁着大大的眼睛正在等待我的回复。

看这样子,根本很难开口吧。

到底该怎么办呢……

不想工作。根本上来说,我就不是当老师的料。

不过,啊啊,够了,早知道就不问了。当上勇者美好的未来指日可待,但是为了和平又不得不杀掉魔王,可是我不想她死掉。否则又会是爷爷的老路。

如果我说留在魔王城的话,至少她应该能多活一段时间吧……但是,嘛。

“——我是无所谓哦。如果你拒绝就职的话,那什么,最近前线的奇袭敢死队正好有空缺呢。”

“我就职!”

“非常感谢,呢?”(译:这里应该是哔哔催促魔王的问句)

“非常感谢!”

最后推我一把的,还是不想去前线的怕死精神。

人类都是由恐惧驱动的生物呢。

“那么,我将为您准备在魔王城生活的必需品……魔王复活是最高的国家机密,可不能随便泄露呢。您能接受这份工作真是太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接受就得死么?啊啊冷汗直流。

怎么会这样,明明在进入魔王城之前我还那么强烈的拒绝工作,现在却完全不觉得勉强。

大概是我无意识的在同情魔王吧,如果能稍微帮上她一点忙就好了。

“话说,你又要怎么办?也住下来?”

“我原本就被委派了寻找勇者的工作,今后恐怕也将继续踏上寻找勇者的旅途吧……而且,您的剑,看来也不是圣剑呢。”

哔哔将视线转向魔王。

魔王点了点头。

“根据我拥有的前代魔王的记忆,刀刃有些不同。圣剑应该更黑,会发出犹如燃烧般的光芒。”

“……总之,我将继续寻找新的勇者和圣剑。能够了结魔王的只有圣剑,普通的剑就连打倒魔王眷属都很困难。不过在此之前,先将您的行李带来。”

哔哔转过身,最后补上一句。

“不过太好了呢,毕竟这里已经是您公开的城堡了——那么回头见。”(译:意思是讽刺家里蹲男主来这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有些句子不好翻只能直译了)

这么说着哔哔迈开了脚步。

话说。

“这里应该是不能从里面打不开的吧,你是准备怎么出去啊?”

“只要没有魔族之血的话,进出都是自由的哦。”

“那我又为什么出不去?”

“那么,想必您也拥有魔族血统吧……回头见。”(译:没有和公主结婚,奶奶(?),魔族血统,个人猜测)

哔哔留下半吊子的谜题就这么走掉了。

随着石造无窗房间的门被关上,现在密室里就只有我和魔王两人。

沉浸在至今从未有过的尴尬气氛中,魔王有些不淡定了。

摇晃着长长的黑发,赤瞳漫无目的的乱飘。雪白的手掌紧紧抓着纯黑的裙摆,大概是用力过头导致有些红红的。

“唔哦……”

突然间,魔王扑倒在了我的胸前。

原本白净的脸,越来越白,变成苍白色了。

“……没事吧?”

沉默就此打破。

魔王就好像自己内心羞愧的一面被看到一般,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那个……都怪我得意忘形魔法用过头了。看来我完全忘记自己的力量还很弱小……让你见笑了。”

“魔法用过头?……啊啊,原来如此,所谓魔法,是要用到自己的血吧。”

也就是说,现在处于贫血状态。

在追赶我的时候,各种魔法——也就是使用了大量的血。

而且,在我快挂掉的时候,还不顾贫血用魔法救了我。

这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即将在自己眼前消逝的生命。

……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哦。看来我也只有加油,将【勇者】业……

“啊啊,对了。”

“怎么了?”

“那个,那个……只是暂定的哦!并不意味着我已经认同你了!在我称呼你为【勇者】的时候只是隐藏了【暂定】这个词汇而已哦!但还是要尽力和我一起玩哦!我最讨厌无聊了,既然是我的勇者,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哦!”

“我知道了,总之谢谢你救了我。”

魔王那硬梆梆的表情瞬间溶解了,但紧接着,

“……哼,没什么。我只是讨厌有人死罢了。”

害羞的将脸转向一旁。

“哦,哦。话说还没自我介绍呢。”

魔王也像恍然大悟般的看向拍着手的我。

“我的勇者哦,吾之真名为爱阿丽丝·艾尔普劳斯·塔尔塔罗斯。(译:塔尔塔罗斯出自希腊神话人死后的世界,其他的百度谷歌维基无果)统领魔界全土之王。尽管俯首交谈,一同玩耍吧。”

还真是颇有白富美感觉的名字呢。

魔界什么的我是不知道,但在人类世界里,以阿斯拉比王国的礼仪,高贵的人自报家门的时候,自己如果不回话是很无礼的行为。

毕竟也不能刚开始就坏了魔王的心情。

“啊啊,我是……”(译:直到最后这货也没说清楚自己的名字)

“就允许你叫我【爱酱】吧。”

“【爱酱】!?”

白富美……

看来魔王大人是属于那种很好相处的类型呢。

“可是勇者哦,这世上如果不发生战斗的话,我应该是不会显现的呢。你也是回应星之悲鸣者,以人们的悲叹为食粮之人。那么如今是否有发生战争呢?勇者哦,如实回答。”

“诶,嗯……战争什么的,才没有呢,没有哦……”

该怎么说呢……当我沉浸在读书乐趣中时,不知不觉间战争已经成为日常的一部分了。

以在前线战死为荣!这种价值观已经完全在年轻人中蔓延开来。

这可是打死也不能说的事情呐。

“哼,不管怎么说只有星之悲鸣和人们的悲叹才会助涨魔族的暗之力。勇者哦,可别想隐瞒我哦。还是说,你想要什么特别奖品呢?我可是最喜欢披露秘密、SM还有蹂躏土地了,会加把劲拷问的哦?”

“才,才不要。”

“别和我客气嘛。”

魔王的膝盖压在了我的胸前。

那啥,我也有试图做些抵抗的哦。

但是……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总而言之,先用魔法固定你的四肢再舔遍全身。(译:喂,节操呢?)其他还有各种甜美有趣的玩法直到你投降。放心吧,我是不会对投降的败者挥剑的,既然是王,自然宽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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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爱阿丽丝正说着骇人听闻的事情。

不妙……这下真要跪了……

被这种,LOLI级别的女孩子舔遍全身,还有各种玩法的话,真心会觉醒不妙的东西……!

纤细的大腿和小肚肚正摩擦着我的胸口。

爱阿丽丝为了抱住我扑在了我身上。

红眼睛、红嘴唇还有红舌头正向我逼近。

双手双脚都被紧紧固定,动不了。

“战胜我的人哦,不用客气。你已经是我的勇者,也就是我的所有物了。既然如此,理所当然要刻上羁绊的印记呢。”

那么——我要是顺着哔哔和爱阿丽丝的意成为勇者的话……

不过在那之前,我正面临险境。

到底,现在该如何虎口脱险呢?

“还真是顽固的家伙呢。就算石像兵的思维恐怕都比你要柔软吧。真是的,真是……我的勇者还真是有玩耍的价值呐!”

不知为何,魔王爱阿丽丝面色光润的笑着说道。

没有回答的力气,我现在,正专注于料理中。(译:双关语,可以解释为正在做饭,或者是被宰的羔羊)那啥,因为爱阿丽丝说【肚子饿了!】。

这里是,魔王城的厨房。

很像阿斯拉比的建筑,总之大部分都是石造的。虽然民家大都以木头做建筑材料……话说回来,这栋魔王城到底是什么来历?是占领了某土豪的别墅之类么?还是魔王军自己建的?

嘛,算了。

总之魔王城的厨房非常宽敞。大概十几个厨师同时大展身手也不会觉得狭窄吧。实际上,从食材仓库到炉灶前甚至要走上十多步。也就是说这间厨房的一半就有将近十米。

是我房间的好几倍。

“……啊,爱阿丽丝,把火加大。”

“我现在心情非常的好。作为奖励让你看看燃尽世界的业火吧。”

“锅子会溶解掉的,别这样。”

还有,我肯定也会跟着熔掉。

话说,你弄出那么大火肯定又要贫血了。

顺便一提,今天的午饭,是阿斯拉比王国谁都会做的料理,名叫【杂煮】。总之就是把肉、蔬菜全部放进锅里煮的豪爽料理。还有,原本肉类是优先配给给军队的食材,不过既然是拯救世界的工作,姑且干肉什么的还是准备了很多。今后的食生活如此豪华我当然也很高兴。

虽然是我做的。

……要不然,试着教爱阿丽丝也做做看吧。

嗯,这样最好。我可是爱阿丽丝的【老师】,果然曾就读过士官学校的我就应该更积极一点。战斗·战术·军略·历史·地理·国语·国家学·计算·料理·野营·军纪……和我最合不来的就是军纪和国家学了。不过法律如果不认真教可是会悲剧的吧。

回头再考虑吧。

总而言之,这个职场能吃到家里蹲时根本无缘的豪华食材,而且工作时间也很自由。

再就是……还有爱阿丽丝在。

对人类,话说,应该是对我微妙友好的魔王。

说不定,这会是个不错的职场吧?

虽然不知道哔哔什么时候会找到新勇者,在此之前,就和爱阿丽丝悠闲的度过也不错呢……

哦,就在我这么胡思乱想时。

“唔……勇者哦,我要加菜。”

“加菜?有客人要来吗?”

“不……不是客人……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客人吧……会出现呢。”

“出现?”

在厨房会说这么下流的词汇么?(译:原文是出そう直译可以解释为有什么将出现(比如幽灵),或是得出什么东西(比如算数得出结果),不过下流解释就是……男性下半身某处那什么东西射出=。=好吧,希望没有小盆友会看到这译本)

但马上就明白了话中的含义。

——黑暗。

从我这边看向魔王的身后,有黑暗漂浮着,忽明忽暗的。

而且还有两股。

虽说无法衡量的东西用数量来比较有些奇怪,但确实有两个,它们正逐渐凝固成人型——而且。

砰!一声。

伴随着轻轻的爆炸声,黑暗,变化成了两名少女。

“魔王陛下第一眷属,龙人族长之女,八千矛神(译:大国之主的别称)·美袋,为了敬爱的我主前来参见。”

静静回响,优雅贤淑的声音。

向那边望去,只见……碧绿长发,青色眼瞳。

拥有温柔面容的女孩子,袖口如蝶羽一般的大,过膝的和服,正向爱阿丽丝低垂着头。

“魔王军先锋!人狼族长之女!蕾拉·多鲁斯托夫!为将对抗我主的敌人斩杀,从魔界前来参见!”

郎朗回响,严肃的声音。

向那边望去,灰发碧眼的少女正在向魔王敬礼。

穿着黑色,类似指挥官的服装。腰间配着弯刀,给人一板一眼的印象,军人,感觉的女孩子。

不管怎么说,都是和爱阿丽丝差不多年纪的LOLI。

“不用拘束,你们是同胞。允许你们同勇者交谈和玩耍。”

“深感光荣……不过话说回来,陛下,真是好久不见呢。自从在这边世界显现以来,就一直在想念着我主……一想到能够再度和陛下拥抱、蹭脸、亲亲还有洗澡,就倍感治愈。”

叫做八千矛神·美袋的女孩子,正用灼热的视线注视着爱阿丽丝,就好像无视我的存在一般,紧握她的手并抚摸着她的脸。

“还不快住手,美袋!我才不是你的玩具哦!”

爱阿丽丝微妙的有些厌恶。

“……你这家伙就是勇者么?”

另一方面,蕾拉·多鲁斯托夫,也就是那个灰色头发……头上还长着一对狼耳朵,屁股上还有一条狼尾巴的少女,毫不掩饰敌意的瞪视着我。

“就算能骗过陛下和美袋,也休想骗过蕾拉哦。蕾拉的嗅觉已经发现了你这家伙很可疑。没错,有股香草的味道,蕾拉已经发现你在烤肉了!”

难道是肚子饿了么。

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做了很多,要吃吗?”

“蕾,蕾拉才不接受施舍!……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给的话,蕾拉还是会吃哦……”

尾巴高速摆动中。

啊啊,这个叫蕾拉的孩子,根本藏不住事呢……嗯,记录完成。

“啊啦啊啦……这么快就在笼络蕾拉了呢。”

叫做美袋的孩子,用袖口遮挡住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并向我走进了一步。看来总算是放开了爱阿丽丝。

“蕾拉才没有被笼络。料理是无罪的!”

虽然蕾拉在那里嚎叫,但她那样一边瞄向锅里一边辩解根本没有说服力。

“请多多关照,勇者大人……美袋是魔王陛下忠实的仆人……即便理解为是陛下同等待遇的勇者大人的仆人也没关系哦。”

“那个……”

“啊啊,真是期待呢。在魔界时,陛下的周围完全没有男性,就算勇者大人兽性大发袭击陛下,美袋也完全不会在意哦。”

“不会不会不会……”

这孩子,该怎么说呢。

感觉有点危险。

“咳咳。喂,勇者,我的贡品快要焦掉了。”

“诶,没有吧,应该还没关系……话说你直接把火力降低不就行了吗?”

还有,那一听就知道很刻意的咳嗽是什么意思。

“总之,勇者哦,这些人都是我的眷属,因我力量增强而显现到这个世界的魔物,不过……”

爱阿丽丝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的力量会增长到能够召唤眷属呐?”

“……”

不妙。

“勇者哦,世间真的没有发生战争吗?世界真的是和平的吗?真的没有众星和人类在悲叹吗?我现在不毁灭文明真的没关系吗?”

面对不断迫近的爱阿丽丝,我只能后退了。

“哦,你想去哪呢?”

身后是,蕾拉。

右边是正在炖煮的锅子。

左边则是,

“就让我们来听听勇者大人的解释吧。”

美袋。

“好了,勇者哦,让我们继续吧。这次可不只是甜美有趣的玩法就能结束哦。在得到使我认同的解释之前,还有各种新玩法可以尝试。”(译:好吧,原文各种拟声词,为了方便阅读只能修辞了一下)

光是拟声词的作战就这么出现了。

虽然从四周传来了寻求解释的视线,但我也只能苦笑了。

还真是奇怪呢……明明刚才还觉得在这里生活也还不错,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无法过下去了呢?

感受着三名少女的视线,各种冷汗直流。

啊啊,可恶,这到底……

魔王城的生活。

说不定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拜托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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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蒙冤勇者和疑心龙人(译:原每章都是无字开头,不过中文没有这种语法,故省略)

就这样开始教导魔王等人这个世界是多么安泰祥和了,稍微等一下。我们所在的古纳利迪亚斯大陆实际上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陷入了三国乱战的泥潭中了。

北西部,我所在的阿斯拉比王国。

南部,温暖气候,水果很赞的伊拉萨利鲁王国。

东部,人们居住在山洞里的吉姆艾卡鲁邦联合酋长国。

国家就这么三个……嘛,吉姆艾卡鲁邦是众多小国的集合体,到底能不能算国家就暂且不提,总之战争就是围绕这三个国家进行的。

明明是一目了然的混沌状态,但我却要向这魔王三人众说明显现的理由并非战争,而是由其他事物引发的。

嗯,办不到。

“长官陛下,我,想要辞职,只要提出退役书就可以了吧?”

“说的也是呢,本来就是自掘坟墓进来的,想出去只能提头来见呢。一生不用工作的生活,就只有在土堆里吧。”

与其说是一生不用工作,那一生已经结束了。

就这样,我正侧目看着从城里搬运来的教材桌椅和蓝发性恶长官(译:性恶,性格恶劣—)密谈。

……虽然很想教授他们这个世界有多么美好和平,但是……

实际上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片混沌。

而且,我所拥有的知识也就是士官学校的照搬,话说那种学校最先教授的只有各种战争的教育吧……话说,只有战争能从历史中完美的被分割出来,他们肯定也会觉得【为什么上来就是这种冲击性的东西呢?】吧。

全部,都是【遗迹发掘】不好。

毕竟,在打倒前代魔王时期,遗迹的发掘已经告一段落了,如今,又是数十年不见的新遗迹发现再度引发的战争。

“到底要怎么办啊,哔哔!果然我对杜撰什么的完全没有天赋啊!而且,我就连普通的历史都记得很模糊!”

“还真是笨到家的无业家里蹲呢。如果没有指示就什么也办不到的话,干脆把你丢上前线如何?前线的话,只要照着指示就可以了哦,很理想吧?”

“我,干脆还是接受洗礼去当僧侣算了……”

“不是贵族的僧侣呢……一神教可以打着【维护和平】为名,将僧兵当作佣兵派往大陆各国赚钱哦?无论怎样都是要去前线的呢。”

“果然不行吗……近年还真是艰巨呢,明明之前听爷爷说的时候,库里梅洛斯一神教还不是那样的……”

“自三代教皇亡故之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果然人类创造的时代,连五十年都不到啊,真是可悲。”

“呐,为什么爷爷会和前代教皇认识的感觉呢?”

哔哔看起来明明只有十四、五的样子。

话说十四、五不是比我还小么?

魔王和她的眷属看起来也只有十到十一的样子,我最近,怎么感觉好像变得无法违背年下(译:这里不好翻,就直接引用原文了,就是比自己年龄小)的命令了?而且被耍的团团转的次数也在逐渐增多……

“总而言之,请以您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我的想法,就算你这么说……”

在做杂煮的途中突然被各种质疑攻击,总算以【教材还没到】和【资料还没整理完】为由逃过一劫,但这次让我编个什么理由?

虽然只能动脑了,但是……

“动脑筋什么的,好麻烦啊……”

“所以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完美的职场了啊。没错,最前线奇袭敢死队……”

“我会加油的!我的战场就是魔王城!愿阿斯拉比王国永保荣光!!”

“很好。”

稍有怠慢就会立刻把我丢上前线的长官。

好想罢工!

可是哔哔哦。思考、行动、万物的原动力……也就是所谓的【干劲】,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哦,否则我也就不会变成在战争时期的城市里被人竖小拇指的无业家里蹲了。

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两个拿不出【干劲】的人来。

嘛,哔哔虽然表面很礼貌,但实际上可是个蛮力女,总之还是别违抗比较好。

军人就是靠着长官的一个命令拿出干劲的呢……我就是觉得不适应才会退学的。

可是这样的我,却在为了拯救世界而工作。

而且手中拿的并不是剑,而是教鞭。

人生这种东西,还真是搞不懂啊。

“我的勇者!我的勇者何在!?”

就在我叹息之时,城内回响起了魔王的声音。

微妙带有鼻音的叫声……最初听到时,明明充满了威严和压力,但如今,听起来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的声音。

“您的学生正在找您哦,勇者大人?”

哔哔如往常一般的笑着,催促我返回城里。

嘛,在这里喋喋不休也没有任何改变。

只能照着思考来行动了……总之先老老实实回去吧。

职场,住所……无论世界多么荒废,但只有这里必须是永保【和平】的箱庭。

一切,就在这所魔王城之中。

“勇者!我的胖次被偷了!”

好吧,这里是已经在魔王城生活了三天的现代勇者。

虽然至今毫无问题的蒙混过来,但终究还是出现事件了。

在陈设有桌椅黑板的召见之间里,不知是怎么设计采光的,总之只要有明星(太阳)在,室内都很明亮。

我们如今将这里作为【教室】来使用,即使在不学习的时候,基本上也会呆在这里。

在犹如染血的真红色地毯上,摆放着桌椅各三组。

犹如童话故事中【燃尽一切的龙】也能坐的下的夸张御座前方……就是黑板,也就是我的战场。

今后就是要像这样面对着御座进行授课。

顺便一提,至今为止大家在这里聚在一起,也就是说说无聊的闲话罢了。

灰发人狼蕾拉,出于某种习惯,总是坐在地毯上用那金瞳(译:金色的眼瞳)警戒着我的一举一动。

绿发龙人美袋,则是坐在自己搬来的奇特木制椅子上,用那巨大的袖口遮住嘴角,时不时将视线瞄向爱阿丽丝。

最后是坐在我正前方的爱阿丽丝,正在哆哆嗦嗦敲打着今天才刚到的椅子,

“那可是我显现在这个世界时,奶妈送给我的重要胖次哦!这可是刻不容缓的事态!我将动员五十万魔王军,找出世间存在的所有胖次大盗,用原初的火焰将他们烧尽!”

就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动员魔王军。

“别这样,爱阿丽丝……会给魔王军的各位添麻烦的。还有,就为了这个毁灭世界和文明的话,我又要失业了。”

“那你去将它找出来!我命你挖遍全世界,脱下世人的胖次,并打开世间所有的壁橱,直至找到我的胖次为止……”

“普通想想的话,就算不用找遍全世界,应该也就在这座魔王城里……”

反正,你自从显现以来,也没踏出过魔王城一步吧。

“陛下!陛下!找寻失物的话,请交给蕾拉!肯定比勇者更能派上用场!”

坐在地板上的蕾拉猛地举起手。

“原来如此,狗的话确实能凭借气味寻找东西呢……”

“蕾拉是人狼!高傲的魔王军先锋!不要把我和向人类献媚的家畜放在一起!”

“在,在这之前!我的胖次才不做味道哦!如果你不是我的勇者的话,早就被我叫龙族用尾巴拽着你环绕世界再被巨人族大斧斩首了!”

光是听着就让人发毛的处刑,是勇者真是太好了。

“陛下,请不要管那个勇者,全权交给蕾拉吧!陛下的胖次,就由我蕾拉·多鲁斯托夫,拼上尾巴为您找出!”

“唔,嗯……以尾巴起誓……确实挺毒的,好吧。人狼族的蕾拉哟,我以魔王爱阿丽丝·艾尔普劳斯·塔尔塔罗斯之名命你找出我的胖次!并夺回它!”

“谨遵旨意!请等候蕾拉的吉报吧!”

怎么感觉,她们两个玩的很嗨。

话说,怎么就断定是以存在犯人为前提的呢。

“呐,真的是被偷了吗?该不会是自己弄丢了吧?”

“蠢货,正因为翻遍了房间里没有,才说是【被盗】了。我才不会出于恶作剧猜疑臣民呢,身为王者,王和臣民之间必然拥有绝对的信赖关系。”

“……那么,又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注意到是昨天,可是,都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才会在今天得出被偷的结论。推算下来,估计是洗完后消失的。”

顺便一提,关于洗涤类的家务,因为没有职责分担的机会,所以全部由我来做。

诶,话说……我的嫌疑不是最大么?

“……真,真拿你没办法呢,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姑且也来帮忙吧。”

“怎么突然就有干劲了……勇者,你该不会……”

“干,干嘛啊。才不是因为害怕失误混在了自己的衣服里导致世界毁灭才采取协力姿态的哦……”

啊啊,全部自白是要干什么……估计世界要玩完了。

“你在为我担心吗……?”

可是魔王是那种不听人话的类型,好歹捡了条小命。

“啊,啊啊?嗯,就是在为你担心哟,当蓝的啦!”(译:这里用的是片假名标注,我只能用谐音标注了)

“……区区人类,竟然敢担心魔族之王。”

蕾拉,金瞳笔直仰望着我。

你也太执着了吧……

“人类明明是那么忌惮我们,我们才刚显现在这个世界,就急着把我们赶回去……不是吗?明明我们只是搭载有毁灭世界的【机能】,就因为这个就要把我们赶走,不是太自作主张了吗?”

可是蕾拉的脸上并没有愤怒。

就像在摸索,害怕的表情。

“就此打住吧,蕾拉。”

就在困扰着如何回答蕾拉时,爱阿丽丝开口道。

“这家伙是注定成为我的勇者之人,别和那群地上的蝼蚁混为一谈。”

“……真是如此吗?”

蕾拉仍然带着警戒的视线。

那啥,明明自己是【讨厌被怀疑】才随口这么一说,居然被误认为【在担心爱阿丽丝】,还真是过意不去……

当然,也并非没有在担心哦。

因为很过意不去,总之还是说点真话吧。

慢慢走向蕾拉。

蕾拉就好像评估一般的看着我。

我向着蕾拉的头,就好像狗狗一般的……啊,弄错了,就如狼一般的将手放在了她的耳朵与耳朵之间。

“……你在干什么?”

“那个,我并没有讨厌你们哦。就算不是工作,也没有想过要赶你们走……我对厌恶别人,或是被人厌恶都很不擅长。”

“……勇者哦,真是拥有一颗高洁的心呢。不憎恨他人,也不受他人憎恨……”

“那也不可能吧。”

摸了摸她的脑袋,收回手,用直接擦了擦额头。

大概是太过用力了吧,蕾拉抱着脑袋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干了什么!?”

“那啥,因为你突然说这么意外的话,不小心用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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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勇者当然是高洁的人啊!到底哪里意外了哦!”

“我看起来像是高洁的人吗?”

“当然不像!”

还真是速答。

嘛,本来就是有所自觉才问的……稍微有点……算了,没事。

“……总而言之,就算没有高洁的心,也不会因为你们的恶作剧讨厌你们哦……因为我已经厌倦了,厌恶、憎恨之类的,真的已经够了。”“……”

“所以说,我担心爱阿丽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算用恐怖的视线看着我,我就连害怕的感觉——都嫌累。”

“……是,这样吗。”

蕾拉抱着脑袋,露出迷茫的表情。

“陛下之所以没有去灭亡人类的原因,蕾拉隐约也感觉到了。”

嘟囔着。

就在我准备详细询问,向蕾拉走进一步。

但是,在我开口之前,

“各位,能打扰一下吗?”

至今一直露出温柔表情注视着我们的美袋,站起来说道。

“陛下的胖次搜索,将采取什么样的方针?在此美袋大胆提出,认为担当洗涤的勇者大人很可以哦。”

蓝色的眼睛,笔直的注视着我。

“美袋,你是想说我的勇者,偷走了胖次吗?”

“正是,虽然不敢断言。但……果然,根据陛下所言,觉得有必要前往勇者大人的房间一探究竟。”

“好吧,我的勇者是不可能偷走胖次的,为了证明这一点就前往搜索吧。”

魔王大人干劲满满。

不妙,真心的不妙。

当然,我是绝对没有偷爱阿丽丝什么胖次的,但是让这家伙去我房间玩大冒险还是敬谢不敏。因为这些家伙,绝对不会放回原位的吧。而且,我的私人物品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留有【这个世界正处在战争状态】的线索。

明明,我采取协助姿态,就是为了从搜查候补里排除了……美袋,这干嘛要做多余的事情!

“诶,那个,你看,那啥,呐?我,可是说了会帮忙搜查的哦!如果我是犯人根本不会这么说吧!?”

“为了逃过嫌疑……也是有可能的哦,不是吗?”

美袋柔和的微笑着。

确实我是为了不被搜查房间才会采取协助姿态,美袋的推理命中了一半,根本无法拒绝……!

“哼!我的勇者是不会做出小偷行径的!如果真发生的话,就用魔法赋予永久的生命,但是必须一天内受到百次海魔族用鱼叉穿透身体的刑罚!”

还不如让我去死。

“啊啦啊啦嘛嘛……这样下来,您就不得不洗清自己的现役了呢,勇者大人?”

“蕾拉会全力搜查的!如果蕾拉的眼睛、鼻子、耳朵都没有发现证据的话,到时候会全力证明勇者清白的!”

“总而言之,让我们前往勇者大人的房间吧!”

哦吼吼吼,美袋笑着走出了召见之间。

紧跟着,爱阿丽丝和蕾拉也迈开脚步。

“诶?喂,等……”

就算伸手也无力阻止。

魔族三人其乐融融的向我房间走去。

“……啊啊,可恶,好麻烦啊……”

无可奈何,为了不会节外生枝,我只能追着三人身后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结论,房间里变得和山贼扫荡过一样了。

嘛,实际上我所居住的王城警卫队还没弱到会被山贼打败,总之这还真是过分。

换洗衣服被弄得一地,变得和洗涤前一样皱巴巴的。

木板床被整个掀翻,上面的被褥也以可能私藏藏物为由被捅破。当然毛毯也未能幸免,话说我今晚要怎么睡?

带来的娱乐小说被逐页检查,因为还在【检查中】所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收拾也只有我一个人来干。

“所以最初我就说过吧!?啊啊,可恶……今天你们让我怎么睡啊……这个房间到晚上可是很冷的哦……铺盖全被弄破了……”

“在床上睡不就好了吗?”

你居然还敢说。

虽然很想给她脑门来上一发,但对方是女孩子,还是魔族。万一一个不小心世界就要灭亡了。此刻只能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是……居然没在房间里呢。”(译:房间上面打了着重号)

“你这房间是什么意思?”(译:房间上面打了着重号)

给我回答着重号的意思。

“当然,意思就是说不定会藏在其他地方啊。”

“……美袋,看来你已经认定我是犯人了呢。”

“没有哦……”

不禁意间,她的视线瞄向了正聚精会神坐在地板上看着娱乐小说的爱阿丽丝身上。

“我仅仅是作为家臣,在提醒陛下胖次【并非丢失,而是被偷了】而已哦,正如蕾拉所见,光是愚蠢正直是当不了挡箭牌的呢……也就是说,作为嫌疑犯的急先锋,正是勇者大人。”

“照这么说,你也算是嫌疑犯吧。”

“……嘛,确实如此呢。”

大概已经计算到我会反驳吧。

“下一个就请到美袋的房间去搜索,这样您看如何呢?”

还真是余裕。

如果美袋不是犯人的话……果然,【弄丢了】才是正解吧。

说不定再去爱阿丽丝的房间找找会更好。

“……啊啊,够了。总之再到处找找吧。喂,爱阿丽丝!蕾拉!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啊!现在的问题是爱阿丽丝的胖次吧?蕾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发誓一定会找到吗?”

“唔嗯,话说还有这么回事呢,报告辛苦了。不过这个剑术大赛的书!真不错呢!我也想实际看一次!”

爱阿丽丝笑着将书(我的)丢向地面,站了起来。

“蕾,蕾拉才没有沉迷在书里呢,这是在调查,那个……接下来要去哪里?才,才没有期待,一切都是为了调查哦!”

“你怎么还在里面,要走了。”

“哇……好过分……”

蕾拉垂着耳朵和尾巴站了起来。

本以为对搜查最有干劲,结果居然是最会偷懒的人。

发现有兴趣的东西就会跑题……果然只有我来先导了吗……

话说为什么我要带头展开爱阿丽丝胖次探索探索之旅啊……

魔王城的谜还真多。

“事到如今,不转遍所有房间之前没有饭吃!”

“我的勇者准备实施暴政吗!?”

“为,为了食物,定当耗尽全力!”

“啊啦啊啦……这还真是,闹大了呢。”

美袋依然游刃有余的笑着。

但她那眯起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我。

看来疑念很深呢。

嘛,说来也是。如果不是魔王本人弄丢的话,身为魔王忠实的眷属,更何况还是处在同性的力场上,怀疑身为魔王敌人,而且还是异性的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我是真的没偷,天地良心啊。

所以才会认为单纯只是爱阿丽丝弄丢了而已……

即便抱持着这种不满。

……渐渐的也觉得大家在城里吵吵嚷嚷的转悠好像也不错。

“走吧,下一个是美袋的房间!”

“嘛嘛,真的要去吗?”

“当然!那之后,再下一个就是蕾拉的房间!”

“蕾拉也要吗!?”

“我可是公正的王。无论是家臣、人民还是勇者都是平等的待遇。”

“知,知……知道了……”

无精打采的蕾拉。

嘛,看到我房间里的惨状,不想中枪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正因为明白,所以才要报复啊。

也让你尝尝我的悲伤,愤怒,还有烦躁!

“唔?感觉暗之力又增强了一点呢。”

看来我心中的黑暗面强化了魔王的力量。

“话说回来,勇者哦。你要何时才能使我信服这个世界是真正和平的呢?虽然身为王的我拥有宽大之心,但一切都还是要有个度的哦。”

“美袋的房间记得是一楼吧。走着!跑起来!”

先跑为妙。

根本就无从开口好吧?真心的无可奈何。

“为什么要逃!?喂,蕾拉,美袋,快追上他!这是命令哦!”

“了解!”

“谨遵旨意。”

话说这些家伙跑得好快啊,蕾拉瞬间就和我并行了,美袋则是挥了挥振袖在我正面张开了水壁。

话说……这追击也太正规了吧?

“第一个抓到勇者的人能得到奖励哦!”

听到魔王这么一句,蕾拉和美袋更是全力以赴。

就这样,我陷入了不得不向着美袋房间全力逃走的境地。

我们家的魔王一伙,玩的也太认真了吧。

苟延残喘的爬到了美袋房前,开始搜查。

话说她的房间还真是奇怪呢。

阿斯拉比很难得一见的竹制家具和闪耀着光泽的布匹作为内装。被褥也并非放在木板台上,而是直接就地打地铺。还有枕头,居然是四角形硬木制成的。枕着如同钝器一般的东西,真的能睡得着么?

“在魔界的【龙之国】里,是很普通的枕头哦。美袋穿的服装,那个,记得是叫【振袖】,(译:振袖和服)可以说是很普遍的民族服装哦。”

就是如此。

结论来说,美袋的房间里果然也没有找到爱阿丽丝的胖次。

也就是说,下一个目标是蕾拉的房间。

和类似军人的服装,一板一眼的态度不同,是个很可爱的房间。

地上放着很舒服的(无腿)靠椅,看来平时就是那么卷着睡的。另外,球形物体异常的多,四处散乱着类似撕咬过的木片残骸。

“蕾,蕾拉说过不要玩具的,是双亲硬带来的!”

害羞的说着,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不愿我们搜查房间的原因吧。

顺便一提,蕾拉的房间当然也没有找到爱阿丽丝的胖次。

话又说回来,魔王一伙在来这边之前还有时间打包行李?比起我这边看着像是突然现身的,实际上是在等待被召唤的?

还真是有生活在不同世界的感觉呢。

完全颠覆了我之前认为的,在和平崩坏时突然出现开始破坏活动的印象呢。有着各自的人生,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回以。

就好像我们天天看着剑、书本、功勋章、勇者的英勇事迹一般,说不定魔族也是天天看着家具,玩具,胖次,还有照顾自己的家人。

此刻,我们仍在寻找着爱阿丽丝奶妈送给她的胖次。

转遍厨房,地下牢,空空如也的武器库和士兵宿舍,会议室,练兵瞭望台,庭院,还刨了菜地,爬了果树。

最后在召见之间最深处,爱阿丽丝的房间一边收拾一边寻找。

正如白天所说,爱阿丽丝的房间和如今我的房间一样,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一边搜索整理着,不禁在意起爱阿丽丝的房间为什么没有像美袋和蕾拉一样带有个性的家具或玩具了。

基本上,房间家具都是阿斯拉比王国制品,因为很大,屈指可数的几件家具更是凸显了房间的空虚。

唯一与此处格格不入的,就要属附有天盖的奢华睡床了。

“我既身为王,【众人所见部分就必须奢华,众人看不见的部分就必须朴素】。王必须时刻保持威严,可是,王又必须比谁都要清贫。王如果真的过着奢华的生活的话,国库可是会告急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光看发言,爱阿丽丝确实会是个好君主。

嘛,光是找个胖次就要呼叫毁灭世界的军队,像是这种将外交和战争混为一谈的认知还是有些不安。

就这样在城里转了又转。

我们几个。

最终也没找到爱阿丽丝的胖次。

简单的吃了个晚饭后,来到阳台眺望夜空。

天空的六颗星斗,用那细微的光芒照耀着大地,仅有六片的夜光。

迎着彻骨的寒风……毫无理由的眺望着星尘,果然阿斯拉比王国的夜晚真是寒冷。

……不过,思考着女孩子的胖次眺望夜空实在是有些微妙的感觉。还真是有变态的氛围。

而且,实在太冷了。差不多还是回城里去吧。

温吞思考着,回过头来。

紧接着——

“哦哦,我的勇者,你也来了吗?” 这么说着,胖次失主的魔王大人现身了。

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就失去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了。

……在稍微陪她一会儿也不坏。

这么想着,我重新将腰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爱阿丽丝是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我的胖次。”

“……你还真是拼命呢。难道说,今天已经没东西穿了吗?”“当然有很多,你这个蠢货!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我可是魔王哦,有心的话用魔法变出一两条胖次还是很简单的。”

“那你又为什么要拼命找那条胖次呢……”

不就是一条胖次吗?(译:你们要说几次胖次才肯罢休啊,岂可修!!!)

“在说什么啊。你不也在帮我找那条胖次吗?”

“不不,你误会了。”

“别害羞,别害羞。我可是很明白的哦。在如此寒冷的夜晚,如此寒冷的地方乱晃,不可能没有目的。勇者哦,不管他人怎么说,只有我明白你仅仅是戴着小丑的面具而已哦。隐瞒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说既然是我的勇者,不是英明神武的英雄可就困扰了。”

抱歉,我真的只是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小丑。

我,就是那个毫无目的会在这种寒冷夜晚呆在寒冷地方的白痴。

大概说在看星星应该会很帅吧……

“知道吗,勇者哦。天空闪耀的六颗星斗。每一颗都是与这个世界相同的世界哦。”

“……这是什么意思。”

“就如字面所说……唔,果然很难理解吗?就好比这个世界受到六颗星斗的照耀一般,在其他行星上所看到的也是同样的哦。就比如说,某个行星将这个世界称为【月】,某个行星将这个世界称为【神之眼】所畏惧,又比如某个行星将这个世界称为【尘埃的集合】所唾弃,各自的行星都对这个世界保持独自的价值观,另外,它们也拥有着居民,过着不同的生活。”

爱阿丽丝仰望着天空讲述到。

赤瞳,雪白的肌肤,纯黑的头发,在这夜晚的世界释放出鲜明的存在感。

就好像,这静静的美丽夜晚,就是由爱阿丽丝所开始的一般。

“而——各自的世界,都拥有不同意义上的【魔王】。”

“……除爱阿丽丝之外也有?”

“那么,我虽然是魔王,却并非永远的魔王。除我之外的魔王也并非那么稀罕之物,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最终她仰望着夜空放弃了回答。

紧接着,这次轮到我抬起头来。

“我确实是一个世代只有一个的【魔王】,根据前代魔王的记忆,她是背负着【毁灭人类文明】的罪孽而显现的。无论是何种世界都平等的,将其价值观、住民、设施、回忆、希望、过去、甚至未来,一切的一切毁灭而显现的。”

看起来很痛苦的,回忆道。

从爱阿丽丝的话语中,她被擅自称为【魔王】的过去……又或者说,围绕前代魔王们的记忆,我甚至不禁会同情她们。

因为现在,眼前的爱阿丽丝就很痛苦。

其他的魔王,虽然不知道魔王的使命是什么,但看着诉说魔王使命的爱阿丽丝,我情不自禁想要安慰她。

“……为什么要摸我的头?”

“因为手边正好有个脑袋吧。”

“……好奇怪的勇者。”

爱阿丽丝笑了,紧接着微微的靠在了我的身上。

“啊啊,我的勇者哦,我不会停止祈祷。愿这个世界能永远和平,愿这个世界拥有的文明能永远流传下去。最后愿我能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静静的消失……”

“……”

“我害怕脆弱的人类,明明拥有那么多的思绪,明明拥有自己的归所,明明拥有那么多的回忆,却犹如杂草般轻易死去。这样下去的话,我终有一天会忘记,每当消灭一个人类,便等同于把他一生的回忆也同样抹去。即使是脆弱的人类,也应当拥有无法替代的回忆……因此我,将肯定那些他人授予的种种,并珍惜对待。”

“……所以说,才那么努力的寻找胖次?”

“没错,那是我奶妈的【回忆】。”

我从爱阿丽丝身旁走开。

笑了起来。

“但是……已经丢失的东西也无可奈何。”

“……”

“即便失去形态,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我是魔王,即使死去了,记忆也将继承给下一代的魔王……给你添麻烦了呢,我的勇者哦,但我很满足。大家那么努力的寻找我的胖次。仅仅是如此我已经很高兴了……你快去休息吧。在这么冷的地方继续待下去的话,身体会吃不消的。”

“……啊啊。”

还真是如此。

毕竟胖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消耗品,终有一天不得不丢掉。

为了那种东西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肯定是哪里不对劲。

好麻烦,而且累爆了。

我——可是想每天都活的慵懒呢。

“那么,我先回去了。”

“是吗,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好吧……随你的便。”

就这样听着魔王的脚步声,直到将门关上。

原本,我就不是为了寻找爱阿丽丝的胖次才来的阳台。

仅仅是想看星星而已。

……即使这么说,事到如今也帅不起来。

实际上我一直在思考爱阿丽丝的胖次。

“……如果要放弃的话,好歹你表情也该做到位吧。”

为了一条胖次就露出那种要哭的脸。

啊啊,好麻烦,麻烦死了。

真是说上一百次也不够的麻烦。

但同时,即便说上百次的【麻烦】,也无法忘记。

爱阿丽丝那张悲伤的脸。

“……真是的,还真亏了今天六星都这么闪闪发亮呢。”

从阳台一角弯下腰迈开步子。

如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好歹能当个借口,但这么明亮的夜晚也就没办法了。

反正就算这么回去估计也只会做恶梦。

真是超麻烦,又超累啊……但姑且,还是找找看吧。

白天四个人都没找到的东西,大半夜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就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觉得麻烦,但也无法停下脚步。

最后,努力的结果,当然还是没找到。

 ……毕竟,总不能到爱阿丽丝、蕾拉和美袋的房间里去找吧。因此也算不上全部都找过。

即便如此,姑且还是拿着烛台一直弄到天亮。

结果居然这么无奈。

“……到底是弄丢了,还是混到其他的衣物里面啊……”

都这么仔细的转了那么多圈了,居然还没有一点发现,果然还是会觉得有些奇怪。

嘛,不见了的东西在必要时绝对找不到,在几乎忘记它时又会突然出现……不过话又说回来,啊。

犹如监牢的房间里,倒在被撕裂的被褥上,不断回忆着搜索的记忆。

虽然魔王城很大,但我们平时生活中并没有用到。四个人花了一天,加上预防万一我再找了一晚上都毫无结果,确实被人藏起来的可能性正在增大。

但,会是谁? 反正我肯定是没偷,也没有混在我的衣物里。新拿来准备洗涤的胖次里也没有发现。(译:喂喂。)

蕾拉又是那种性格,肯定办不到。

爱阿丽丝丢失的可能性,至今为止已经找了那么多圈,结果仍无斩获。

也就是说——

遵循着推理,却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感觉找到点线索了。

她是魔王的眷属,同时也是忠实的仆人。

话说,偷了主人的胖次会有什么意义?再说她既然是眷属,应该知道魔王对【物】和【回忆】的执着心,惹得主人不快又能得到什么?

但是……

思考了半天,最终又绕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想着大概是爱阿丽丝还没有放弃仍在寻找,打开了门——进来的是。

“深夜打扰您了,勇者大人。”

“……美袋?”

绿发蓝瞳,穿着桃色【振袖】的龙人少女,美袋·八千矛神。

“虽说是深夜,现在已经是明星(太阳)升起的时间了呢。看来勇者大人彻夜未眠……”

“我可不想被同一时间段醒着的你说教。”

“正如您所说呢。”

温柔一笑,美袋在侧躺下的我身边坐下。

“勇者大人您辛苦了。寻找陛下的胖次……本应是我们臣下眷属的工作,勇者大人本没有这份义务才对。”

“既然看到了……好歹也叫我一声啊。”

“不不,感觉当时实在不宜泼冷水。”

美袋摇晃着她那纤细白嫩的大腿笑了起来。

平时总是坐的笔直端正贤淑大方的她居然会露出这种样子实在是很意外。

难道是……坐立不安吗?

大概是熬夜,还处在亢奋状态吧。

这么想着将视线转向——美袋,只是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超正经的表情俯视着我。

“为何,为了陛下如此拼命?……陛下可是魔族之王。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的人类之敌哦……恕我直言,勇者大人完全看不出有拯救这个世界的使命感,甚至也不像胸怀宽广品行高洁的人物。美袋非常不可思议。”

“嘛,反正我就是这么颓废,在找胖次的时候也觉得超麻烦的呢,更别提什么使命感和高洁了。”

“那么,为何?那终究只是陛下的胖次吧。陛下虽然说要动用五十万魔王军,但最多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实际上,陛下也已经下达了终止搜索的旨意吧。”

“……你该不会在跟踪我吧。”

“从勇者大人离开阳台之后,就一直。”

嘴角露出微笑的美袋。

这家伙,与其说是恶心,应该算是腹黑吧……这群家伙里,恐怕最扭曲的就是她了吧?

“话说,你都从阳台开始看到最后了,应该明白吧。”

“没有高洁使命感的勇者大人,却为了魔族之王的无聊执着如此尽心尽力的理由,反而是越发不能理解了。”

“无趣的执着吗……”

明明对自己的主人那么执着……算了,嘛,这也轮不到我来说。

话说回来,这家伙,是在装傻吗?是真的不明白吗?到底怎么一回事?

嘛,无所谓。一直沉默下去也很麻烦的。

“爱阿丽丝,看起来很难过吧。”

“嗯,正是如此……就连我也觉得胸口很痛。”

“这就是理由。”

“……诶,就为了这个,居然对人类之敌的魔族陛下——”

“我说啊,美袋。人类之敌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吧。”

虽然蕾拉也是,但这家伙感觉对这些字眼特别执着。

“生活在同一座城里的女孩子看起来很难过。如果不帮忙的话第二天肯定会因为做恶梦睡眠不足吧。”

“……就,就为了这种理由……?”

“不爽和乏力太麻烦了。管他什么人类之敌,反正不是我的敌人就好。我啊,不管是憎恨还是厌恶都已经受够了,而且又累又麻烦。就算外野的传承是【魔族不行】吵吵嚷嚷的,但我只是想和身边的人和谐相处而已。因为这样能过的舒适嘛。”

我,因为是爷们儿却没上战场,在王都可是相当碍眼的存在。

太麻烦了哦,那样,只会把气氛弄得很僵而已吧。

“我没有拯救世界想法,但至少眼前有人需要帮忙的话,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的。”

因为那样才比较安逸。

管他什么灭世魔王,还是王国公主,就算是街上的混蛋小P孩也完全没有关系。

要分门别类的思考,麻烦死了。

“……嘛,结果,还是没找到魔王的胖次,不过起码我能安心睡到晚上了,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觉得这样也不坏。

既然活着,为了某件事情,就没有浪费的时间。

浪费时间就等于没有价值,因此无敌。总之干点什么,就不存在浪费了。

因为至今为止,我一直被人说活着就是一种【浪费】呢,虽然事到如今。

“勇者大人。”

“干嘛。”

美袋缓缓的站起,移动到我的正面。

她正在笑。

“请饶恕美袋的愚蠢。”

“哈?”

“实际上我至今一直在怀疑陛下。虽然陛下拥有数名陛下的记忆,但年龄尚浅,陛下称呼勇者大人为【我的勇者】,我曾认为是勇者大人用零食诓骗的结果。”

能用零食诓骗的魔王吗……

如果真是这样,拯救世界还真是轻松呢。到时候不是我,而是找个职业点心师什么的不就好了么。虽然在这个战乱时代是否有点心师抱有一丝疑问就是了。

可是,现实并非如此。

没有代替我来到魔王城的点心师,而我也确实是——

“您确实是真正的勇者大人。”

“……嘛,你也这么叫我吗?”

“偷走陛下胖次的,正是美袋。”

“……是吗。”

倒也不是没有预想到,只不过理由还不充分就是了。

“……我们魔族,都听说过先代陛下从这个世界撤退的传承。是被说服的,被那个自称是勇者的欺诈师。”

啊啊,确实。

实际上,光看爷爷那样子,长着一副别说是魔族,就连人类都骗不了的老实像,但实际从他人口中这么听到,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呐……

“所以,为了使无垢的陛下不被谎言伤害,同时又能使陛下怀疑勇者大人。美袋便偷走了陛下的胖次,并栽赃给了勇者大人。”

也就是说,我被警戒了呢。

说的也是。

毕竟,魔族也知道自己受到人类的厌恶呢。

果然,没那么容易受到信任啊。

“因此,美袋在此对信赖您的陛下,和蒙受不白之冤的您,献上最真挚的歉意,用有色眼镜来评价勇者大人真的非常抱歉。”

说着,美袋跪坐在地面,深深的低下了头。

差点以为会怎么样,不过这大概就是美袋她们那里独特的道歉文化吧。

“呃,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也没关系的啦。”

“即便斩下这颗头颅,美袋也毫无半点怨言。”

不不不不,怎么会呢,看着就很痛。

可是美袋却低着头一动不动。

怎么会变成这样……话题……有什么话题……

“啊啊,对了!我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只要美袋知道的话。”

“话说那条胖次,到底藏在哪儿了?我几乎都转遍了整个城内,一点线索也没有……”

“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明白啊。”

“要实际看看吗……根,根据龙人族的规定,我……稍稍比陛下要年长一些,但是,那个……还是觉得太早了……”

“你在说什么啊……好了好了,既然带来了,就和我一起去爱阿丽丝那里道歉吧。”

“……是,那么……”

美袋,脸上微微有些红晕的,站了起来。

接着,将手抓住了【振袖】的裙摆。

片刻犹豫之后。

一口气——将裙摆掀开了。

“……诶?”

我的眼前是胖次,和美袋的雪白大腿同样颜色的,紧贴着肌肤,恐怕那就是爱阿丽丝的胖次。

微微嵌入小PP的紧实感,正是美袋要比爱阿丽丝拥有更加成熟肢体的证明——

“——呀呀呀呀!诶!?呀,诶诶!?为什么穿在身上!?”

“因为我觉得只要是这里的话,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满脸通红的,美袋吞吞吐吐的说道。

啊,嗯—确实,如果是这里的话,根本没人会想到呢……

“要,要还给陛下的话,不,不,不当场脱掉的话……”

“我知道了!总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拖就好了吧!还有,记得要穿好自己的胖次啊!总之先放下来!求你了,把裙摆放下来!”

“可,可是,心脏跳的好快……手,手动不了了……身体,不停美袋的使唤了……!”

“啊—够了!我来帮你总行了吧!”

从上面角度的话就看不到胖次了,总之松了口气。

将紧紧拽着裙摆的手松开。

话说这还真紧呢,但这手又纤细的感觉一用力就会坏掉。整了半天,光是松开一只手就累了个半死。

美袋的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

喂喂,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该不会挂掉吧?

总之不加把劲的话,感觉美袋就要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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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度将手抓住美袋僵硬的左手时——

“我的勇者啊!早晨到了哦!”

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脑袋一脸空白的我,茫然的望向门扉。

在那里,是黑发赤瞳的少女。是谁来着,当然是我们的魔王陛下。

“……你们在干什么?”

——光是声音感觉就要冻住了。

睁着眼睛,面无表情歪着脑袋的爱阿丽丝。

视线抢房,是单手拽着裙摆的美袋,和抓着美袋那只手的我。

美袋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我也,面露疲态的样子,呼吸有一丝缭乱。

现行犯逮捕——不知为何,脑袋就浮现出这个单词。

“勇者,你,在对美袋干什么?”

“诶,那个,不是哦。呐,那个,美袋,你看,没错啊。”

什么叫【没错啊】!完全不得要领。

现在的状况,正可谓是勇者被魔王逼入了绝境。

“唔嗯,原来如此……”

爱阿丽丝莫名的认同了。

“让美袋穿上我的胖次,进行一些猥琐的行为吗?”

这算什么倒错X癖啊。光是说出来感觉就要进局子里了。

“我乃宽大的王。即便是臣民的无礼和变态趣味,也必须用宽大之心饶恕。没错,臣民应当是自由的。一切兴趣、想法,都不受限制……”

这么说着,太阳穴上仍然是青筋乱跳。还有,她的怒气根本就藏不住。

“可是,我身为王。还是必须对盗窃之罪施以惩罚……也就是说,勇者哦,我姑且一问,你是喜欢我的胖次?还是喜欢穿着我胖次的美袋?”

将想象中的魔王和现在的美袋做了一番比较。

原来如此,如果是美袋穿的话就会很煽情呢,但如果是魔王穿的话……就只会觉得老土——

……脑中浮现出伦理上无法公之于众的画面,总之先回到现实。

“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胖次的性癖!”

“……吼~也就是说,不喜欢我的胖次吗?”

“没错!那个,虽然是说来话长——”

“很好。”

爱阿丽丝仿佛给长春之国传来一股严冬之气一般深深叹了口气。

“我虽为王,但也并非专制的君主……嘛,勇者哦。你的刑法无需法律来制裁。就由我,亲手执行!哼,没错吧……我的勇者,我的所有物,既然身为我的东西,我要如何使用,都是我的自由……”

“错了!大错特错好吧!”

“闭嘴你这痴汉!就让我来订正你那腐败的X癖!总之先去死万次,如有异议等你能忍受一万零一次我的死亡业火再说!”

爱阿丽丝的手中出现了一颗炎弹。

而且它正逐渐增大,释放出光是处在周围就要被烤焦的热量。

难道说……我就要这么归西了?

“既然有内情的话就该早说,这不差点就害我的勇者死掉了嘛。”

爱阿丽丝不满的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鼓起个脸说道。

多亏了恢复知觉的美袋,总算是逃过了一死,将暴睡的蕾拉叫醒,如今大家都聚集在召见之间里。

可是看着桌椅黑板什么的,感觉这里与其说是召见之间,更像是教室了。

“万分抱歉,陛下,美袋早已做好了承受任何惩罚的觉悟。”

美袋跪倒在爱阿丽丝的座前。

……没想到她能为了爱阿丽丝做到如此地步。

“呐,爱阿丽丝——”

“陛下!希望您能原谅美袋!”

突然,蕾拉也在美袋身旁跪下,插进了我的话中。

“虽然美袋天生腹黑是个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变态,但同时也是蕾拉的朋友!”

“……蕾拉……”

话说我可以感动吗?为什么感觉话语中充满了恶意?

“而且这次,她仅仅是在担心陛下的安危!这份忠诚,赌上性命的进言,绝对是弃之可惜的家臣!”

“给我闭嘴。偷走我胖次的刑法,由我决定。不允许发表意见。”

趁势说了一通的蕾拉,瞬间沉默了。

爱阿丽丝用那充满魔王威严和魄力的双眼,看着蕾拉、美袋,还有我。

“八千矛神·美袋。”

“是。”

“陛下……”

蕾拉的叫喊声回响在寂静的召见之间里。

爱阿丽丝闭起眼睛,短暂的沉默过后,

“美袋,今后,你不得再猜忌我和我的勇者。绝对不允许在暗中使用手段,要尽忠尽责,直至此生……这就是你的惩罚。”

“……谨遵旨意。”

“陛下!感谢您宽大的处置!”

也就是说,得救了?

那就好……要是说出了死罪什么的,实在是麻烦死了。

人死带来的影响,可是会持续很多年的。

不论是奶奶那时候,爷爷那时候,还是老爹那时候。

能平安解决,真是太好了。

“……嘛,留下你夫君自己先死什么的,我晚上也是会做恶梦呢。你们就跨越魔族与人类的隔阂,共同前进吧。”

“美袋,你有丈夫吗!?”

没,没想到居然是人妻,没有孩子么!?

啊啊,说的也是呢,要是判了死刑什么的确实晚上会做恶梦……

“我的勇者哦,你在说什么傻话。”

“诶……那个,虽然在魔族间并不罕见,但在人类里,美袋这个年龄就有丈夫什么的,听了确实会惊讶吧。”

“你这笨蛋,在魔族里当然也很罕见啊。话说美袋的丈夫就是你吧。”

“……诶!?我!?丈夫!?”

“在龙人族里,女性龙人的大腿根是不能让除家族之外的人看见的。(译:也就是所谓的绝对领域)除非是相定终身之人,没听美袋说过吗?”

完全没有。

啊啊,可是,龙人族的族规里,就没有适婚年龄这一条么。

“嘛,在身为美袋丈夫之前你还是我的勇者,这一点可别忘记了。我的勇者和我的家臣·眷属关系融洽我当然也很高兴呢。要做比喻的话,就好像村姑嫁给了王族般的高兴。”

“那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比喻吧……”(译:好吧,我貌似用了很多俗语不知道有没有人不习惯)

“就是这样。我身为王必须时刻保持王的姿态,虽然不能欢蹦乱跳,但确实是很高兴的。干脆今夜就来桌宴席吧。不过遗憾的是勇者只会做一道菜而已,早就厌了。那么这样吧,允许你动用城内所有的食材也无妨,就做点什么其他的东西吧,这是命令。”

“美袋也要帮忙。勇者大人,请随意差遣美袋。”

“蕾拉只要能吃到美味的食物就好了。”

总而言之,看来我不得不做一顿自己的结婚宴席不可了,怎么会这样?

“……只要美袋身在这个世界,就永远是陛下、勇者的忠实仆人。还请,多多指教。”

满脸通红的美袋,害羞的不断向这边靠过来。

诶,嘛,那个,可爱就无所谓啦。

不过话说回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缔结婚姻关系的酒席啥的,得自己来准备了?

我还完全没有掌握状况的发展。这也算是勇者的工作吗?长官?

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提不起干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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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无力勇者和努力家人狼

爬出被窝,在房间修理完成之前,总之我是睡在美袋的房间里。

总而言之,今后我不得不作为龙人族少女的丈夫来过活了。难不成,之后还会有前往魔界冒险,请求美袋双亲结婚许可的展开?

不不,虽然不至于将不知道风俗习惯之类的当接口逃跑,但如果她们不小心知道了这个世界正处在战争却又和平状态的话,最终还是迎来【干脆灭个世吧】的日子,我该不会将要作为人类的叛徒作为一个文明的终结传承吧?光是想想就觉得发困。

嘛,死掉之后的事情也根本无所谓。

“总而言之,长官陛下。我,今后想要专心于丈夫业,在这里正是向你提出辞职。”

“那倒也无所谓,但总不能说你变成魔族女婿了吧,姑且会向你的家人转告你已经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由我来让你特进两级吧?”(译:一般国际惯例,为国捐躯的军人都享有升级厚葬的待遇)

“任务继续,愿阿斯拉比王国永保荣光!”

“很好。”

长官还是那么野蛮,所以说我才讨厌军队啊。

总而言之,我人在城外。【不趁着天亮前搬完的话,小心被魔王吃掉哦!】在一旁看着熟练搬入城内的食材堆,口出恶言的,正是长官哔哔。现在是每周一次的密谈。

我那美丽残暴的长官陛下,此刻正梳理着一头清爽的苍蓝头发。

“总之,现在战争还在继续,特别是南面的战局渐渐开始变得有些不妙了。”

“南面,记得是伊拉萨理鲁方面军吧。不是有在士官学校毕业后,仅仅一年就升至大队长的英雄。【美丽的——】”

“是在说我吗?”

就好像计算着登场时机一般,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个左眼戴着眼罩的茶发男子。

依旧是稚嫩的正太脸。还有那,飒爽的笑容。话说到底有什么事才能每次都笑的那么开心啊。这家伙,就是在部队配属的同时,将战线全面推进,没死就连升两级的小队长(虽然一般从士官学校毕业最多也就是个伍长,但因毕业时身处首席,所以直接任命为小队长),现任大队长。嘛,说的也是呢,当然很爽吧——才怪。

“……为啥你这家伙会在这里啊?”

情不自禁脸就板起来了。

【美丽的独眼龙】,李·克鲁曼。

士官学校的同级生……南面军的英雄。

配属的同时夺得傲人战果,瞬间扳回南面军劣势的策士。

与那妹子一般的面容相反,是名最前线部队的勇将。

功劳显赫,经常被诗人传颂,比我更适合【勇者】称号的男人。有这种家伙在,你说谁还干的下去啊。

“话说回来,你人不应该在和伊拉萨理鲁方面军拼命么?”

“啊哈哈哈哈!最近刚回来哦!话说你不正好看到我凯旋回来吗?真是冷淡呢~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就想着凯旋回来,当然要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啦。我可是很想见你呢?(译:最后一个问号意义不明。)”

“别靠过来,好恶。”

感觉到生命危险。

李从以前开始就很黏人,虽然如果他长得更爷们儿点的话早就被拍飞了,但无论是脸还是声音都很妹子化,所以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

“啊啊,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呢——话说你的南部方面军呢?那个—,第二十八……还是第二十九?次远征怎么样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顺便一提,伊拉萨理鲁远征是第二十六次。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当然因为我已经不在南面军干了哦!”

“哈!?”

这算什么配属啊。居然将英雄调离前线,士气肯定一落千丈吧。

“完了……南面军指挥官肯定就是个饭桶……”

“哎呀哎呀,话说回来,勇者大人。是我向南面军的指挥官提出的辞职哦,啊哈哈哈!兹鲁巴格那家伙脸都绿了!光是想起来就不禁想笑啊。明明我都做了那么多规范化指挥了,司令本部那群家伙却什么都没学到。还说什么【你们这群家伙,给我从入学式来过。】”

“啊啊,是集团演习那次的指挥官吧,确实有说过呢。不过,那家伙绝对在途中就睡着了吧。”

“回忆还请就此打住。”

咳哼咳哼,哔哔刻意的咳嗽两声,使我回过神来。

对了,比起无聊的废话,还有正事要打听。

“……南面的战况,果然,很糟糕吗?”

“怎么可能少了我一个人就被逆转啊。那个秃头只要是稍微那么一点劣势就闹得鸡飞狗跳。你要是看了要求援军的回数肯定也也会吓一跳哦?把传令配属的人数加在一起,都足够攻下三座要塞了。”

李冷着脸摆弄起腰间的佩剑说道。

看来他对这个话题已经厌烦了。

“……呐,那李又为什么在这里?魔王的事情,不是国家机密么?”

“军方的上层部应该也略有耳闻。既然李大人本人志愿加入这个部队,肯定也是在某个因缘巧合下听说的吧。”

开什么玩笑……国家机密就这种程度?

“今天只是来见个面而已。怎么样,勇者大人?这可是比您优秀百倍的后辈哦?”

“我是无能前辈还真是抱歉啊。”

“别这么自暴自弃嘛,勇者大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李这么说着,像是觉得很好笑一般抱着肚子爆笑了起来。

我也明白。肯定是觉得我这种废人,也能成为勇者很奇怪吧。

但是看着我丝毫没有反驳的迹象又面露不满。

“怎么?为什么不反驳啊?确实我是【英雄】或者【美丽的独眼龙】……唔哇,这两个称号好冷~嘛……虽然大家都这么称呼,但我觉得,这个位置本应是你的哦?”

“完全不可能,连讽刺都算不上。”

“你居然说不可能?”

——突然,李的视线犹如冲向敌人一般,变得冰冷。

“喂,喂,勇者大人。你这么谦卑对我可是种侮辱哦?你可是世上唯一给我留下永不消失伤痕的男人吧。因为你赢了我,至少在用剑的手腕上呐。指挥能力也绝非泛泛之辈。如果是以士官学校首席毕业的你,绝对是可能的事情。”

李那张戴着眼罩的脸向我靠了过来。

“……那只是可能性的话题。而且,战绩终究也是你比较高,我的胜率最多也只不过十分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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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练习用的木剑吧,如果是真剑比试的话,我可不记得有赢过你呢……要不现在来试试?如今我的战利品,可不比初代勇者的遗物差哦?”

李腰间的剑柄停止了响动。

如今是随时都可拔出的状态。他现在正在放松全身多余的力……很久以前就觉得这家伙太好战了,特别是感情起伏尤为激烈,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明明只想聊些远征回来的闲话,不知不觉就刺激了这家伙的情绪。

僵持的紧张感。

我们的长官哔哔,看来丝毫没有平息纷争的想法。

……这下该怎么逃……

鬼才会和你战个痛快啊,那该有多麻烦。

不过李那家伙看起来随时都会斩过来的样子。那么——

“我的勇者!我的勇者何在!?”

——干得漂亮魔王大人!

“哎呀,好像有点不妙呢~魔王大人在叫我~我得走了~”

“李大人,勇者大人看来有事在身,还请不要挽留。”

“……切。”

李乍了乍舌,左手松开了剑鞘。

“啊啊,真无趣。这支部队干脆我也辞职好了!”

“这支部队是国王直属,更具体来说就是国母大人的直属部队。如果想要离开,也就意味着背叛国家哦?”

“反正将总指挥官的脑袋当土产交给伊拉萨理鲁不就好了么?……嘛,那边也好像没啥意思,算了。总之勇者大人,加油干哦……如果世界灭亡的话,我也很难办呢。”

李这么说着,就离开了。

居然能丢下长官自由行动,真是自由啊……还是老样子。

“我的部队虽然都是精锐,但尽是些欠缺协调性的人呐。”

哔哔露出一丝微笑,深深叹了口气。

“还真是抱歉呢,我不禁不是精锐,还欠缺协调性。”

“能够得到期望之上的成果,或者说根本就不报期待的,那便是精锐哦……好了,勇者大人,魔王大人快等的不耐烦了哦,快回到任务中去。”

“知道了知道了。”

就这样回到了城里。

“话说回来,勇者大人。”

向着魔王城入口走去的同时,又被哔哔叫住了。

即便再急,也从未这么突然的被叫住,这还真是难得。

“怎么了?”

“课程有进展吗?让魔王大人【颓废度过的方法】和教育她【这个世界有多么和谐太平】,才是你真正的任务。”

“……啊,啊~那个啊。嗯,当然没问题。进展神速,现在好到就算我不在貌似也没为题的样子哦。”

“那就好,非常抱歉留住了您,今后也请更加努力。还有,魔王大人的心情还请充分考虑。”

“哦,哦……”

用笑容回答哔哔过后,向着魔王城走去的自己,动作不知为何异常的僵硬。

实际上,根本无从开口。

明明世界都快玩崩盘了,居然还要我歌颂和平美满,果然还是办不到。

不过啊,这都是今后不得不做的课题。

抱持着沉重的心情,我向着职场走去。

向着那放置着各种问题,暂时和平的魔王城。

“勇者!来挑战新料理吧!”

魔王城生活的第二周。

如今已经完全变成娱乐室的召见之间里,今天我也将大家召集到了这个通称【教室】的地方,虽然此刻魔王大人是一百个不愿意就是了。

蕾拉蹲坐在地毯上【就是这样!】发出某生物一般的叫声。表达对魔王的赞同,话说这家伙好吵。

相比之下,美袋则是静静的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言的注视着我,偶尔还会露出颇具深意的微笑。感觉要去理解会很恐怖。

我们的魔王大人啪啪的敲着桌子。

“我已经受够【杂煮】了!两周!整整两周都在吃这个东西哦!?身为王之御膳,就算没有满汉全席,至少每一日都要有食的乐趣吧!?每天每天尽是这种蔬菜炖肉!我难道是山贼王吗!”

在我看来好像也差不多的样子,不如说山贼对世界造成的影响度还来的更可爱。

毕竟,魔王这群家伙可是一有不顺心就在想着灭世的恐怖集团。

话说,每天的料理都交给我这个废人才是最不明所以的地方。

而且不仅是料理,甚至所有家务也全都是我包办。比起在自己家天天玩家里蹲,在这边感觉好像在不停的劳动,说不定我还能当个不错的家庭主夫。虽然我本人是敬谢不敏。

“好了,勇者哦!新的食材已经到了!为了我!为了世界!来制作崭新的料理吧!否则我可就要召唤在魔界照顾我饮食生活的眷属哦?为了不让世界继续陷入更深的恐怖深渊,可不允许你小气哦!”

“别这样……为了这种事情就把世界推入恐怖深渊还让不让人活啊……还有,就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毁灭世界的话,我又要失业了。”

“那么就做出能让我折服的料理!除了杂煮之外的东西!如果再拿出杂煮的话,我可是会为了不再出现这道菜,而用业火将锅整个熔成金属块哦!”

“都熔掉了,还怎么定型啊……”

话说,在战争时期金属制品可是贵重品,还是算了吧。

特别是我们国家,比起士兵的消耗,武装的消耗更严重。国家甚至为了充沛武装而不惜降低货币的质量,这可正是拥有精锐的士兵才能谈得上的烦恼。

“不过,虽然算不上自满,但我真的只会做杂煮……正因为是无才无能无气力的三无人员,我才会成为废物中的废物……”(译:原文我将无气力译成了颓废,不过这里为了呼应三无不做改动)

“还真算不上自满呢……”

看来魔王都已经听厌了。

“话说,魔界也有料理的概念?那么爱阿里斯你们几个就不会做吗?”

“我可是王。将会出现在战场、召见之间、军议室和头阵,但绝不是厨房。”

老实说【不会】不就好了。这种拐弯抹角的说法算什么?

“美袋很喜欢看仆人在厨房做料理时的背影哦。”

这算是【能】的回答吗,还是【不能】的回答呢,或者是【模棱两可】的意思呢,到底是哪边?

“殿,陛下……”

就在这时,人狼妹妹举起了手。

那是一直保持蹲坐姿势沉默至今的蕾拉。

“允许你发言,说来听听。”

“蕾,蕾拉,曾以尾巴起誓决心定将找出陛下的胖次,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这样下去的话,人狼族的名誉肯定会一落千丈……还请,给蕾拉一个挽回的机会。”

“唔嗯,那么,你要怎么挽回?”

“蕾拉,一定会做出比勇者还要美味的料理。”

“是吗?”

看来魔王是兴致勃勃,头发都在蠢蠢欲动了。

那头黑发,貌似会对情绪做出回应,像这样看了两周时间,总算是抓住点诀窍了。

“有趣,既然如此,勇者、美袋还有蕾拉。命你们三人为了我,动用城中所有的食材做出能够让我满足的料理。但是禁止杂煮!绝对!不行!”

“美袋也要吗?……嘛,明白了。”

“这次一定要赌上这条尾巴,战胜勇者!”

虽然感觉蕾拉每次接到命令就喜欢赌上尾巴,话说人狼族的【尾巴誓言】,到底有多认真呢。难不成和我们国家那群贵族大人的【赌上家徽】或者【以祖先的名誉起誓】是同样的东西吧。

“哎呀,不过这还真是个打发无聊的好机会!我很高兴!毕竟在这座城里生活可是和死掉一样无聊呢!硬要做比喻的话,就算我是热爱人民的博爱主义者,也不禁想要毁灭世界,就是如此无趣的地方!能有这种活动也挺不错的!我认为这种活动应该多多益善!”

虽然其中混杂有一些不安的发言,总之她那份无聊已经充分传达了。

嘛,确实。虽然无论是娱乐还是饮食都因为战争中而走向颓势,即便看到的景色没有改变,但如果无法充分活动身体的话,心总有一天会变得僵硬起来。

“勇者,蕾拉绝对会战胜你,重新取得陛下的信任哦。定要证明蕾拉更能派的上用场。”

我倒没有你失去那个陛下信赖的印象。

话说,蕾拉,目的是不是在微妙的时候从【派的上用场】变成了【战胜我】了?

“那么到厨房去吧!小的们,上吧!”

““哦哦!””

魔王一行,还是那么有精神呢。

但想象着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根本打不起精神。

杂煮之外的料理吗……真的,有否麻烦的……

就这样,大家来到了厨房。

想象着即将开始的料理对决,干脆世界现在就毁灭算了。

杂煮有什么关系啊?虽然全部丢下去煮味道每次都会微妙的相同,但蔬菜是蔬菜,肉就是肉,明明能分的很清楚。再怎么说这也是菜鸟能够做到的安定性最高的料理了。虽然我也厌了。

不过魔王肯定说不通吧,总之我们现在占据了厨房十个灶台中的三个,各自准备着献给爱阿丽丝的料理。

本来,使用火需要用到专用的道具,因为很麻烦,所以每次我都是使用爱阿丽丝……如果是炉灶等级的火焰,就算是魔法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已经得到确证了,再说也是本人提出的,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作为交换,可要为我做出能能使我精神百倍到不禁意就能释放出燃尽世界业火的料理哦。”

这还真是削减人干劲的加油方式。

就这样对决开始了。

总而言之适当的确保了些蔬菜和肉,观望其他人的样子。那啥,我只是为了防止不重样才做观察的哦,是真的。

看向美袋那边。

选取的蔬菜,带根类的很多。尽是些阿斯拉比王国不怎么使用的食材,不过拿来做杂煮的话,感觉会很好吃的样子。一定能做出至今从未有过的口感。

美袋仔细的将蔬菜平均划分,并投入油锅中翻炒。之后加入了一些黑色的谜之液体,稍作等待。

“那是【炖菜】呢,龙人族的乡土料理。”

向爱阿丽丝一打听,原来如此,看来黑色的谜之液体是魔界限定产品。

察觉到我们的视线,美袋面露微笑的走了过来。

“陛下、勇者大人,美袋一定会做出可口的料理。”

“啊啊,我很期待呢。”

“给我等一下,我的勇者哦。为什么你会期待?那可是我的贡品哦,你可不在享用的一列,而是制作的一列吧?可你这又算怎么回事,那个诶嘿诶嘿的样子……给我知耻一点,给我增加三成耻度,为在自己主人面前嚣张的样子感到羞愧!”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没有安心等待的时间。真够烦的。

抱歉抱歉,我一边道歉着,开始思考起该做些什么。

可是……

“陛下,您不觉得自己心胸有些狭隘吗?”

美袋遮着嘴角,居然向爱阿丽丝反驳。

“……吼~你居然敢说我心胸狭隘,继续说下去。我倒要听听我这比天空还要广阔的心胸到底哪里狭隘了。”

“不不……美袋,可是勇者大人的妻子,虽然是为了陛下,同时也是为了勇者大人而料理,但您却说勇者大人的期待是不知羞耻……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吗?”

“美袋哦,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呢。即便是和我的勇者有婚约在身,可不等同于和我立场相等哦?你应该明白吧?如果你不明白的话,动用点手段让你明白也不是不可以哦?主要当然是身体和精神上。”

“啊啦啊啦,好怕怕……与陛下同列,不敢当。只不过,美袋想指出勇者大人也同样拥有期待料理的权利。如果要美袋忍耐,就请当作没听到吧。”

这是什么情况?

貌似我还没有美袋和爱阿丽丝交恶的记忆。不过仔细回想的话,在两人争吵的帐外犹如热锅上蚂蚁的我,这情景一周里好像出现了数次。

那么,在自称魔王忠实仆人的美袋,和将美袋称作眷属同胞的爱阿里斯之间,实在是感觉很难受。此时为了改善这股气氛的正义之魂突然觉醒。

“话说回来,蕾拉是在干什么?”

秘技,话题转换。

爱阿丽丝和美袋有一瞬,不爽的看向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互相避开视线,美袋回到制作料理中,爱阿丽丝则是为了回答我的疑问而转向蕾拉的灶台。

好吧,既然我是提问者,最后总不至于说【实际上我根本我看】吧,总之姑且确认一下蕾拉的样子。

“……蕾拉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同样的疑问,但这次是真心的。

极端来说,就是拿着小刀瞪视着食材。

那么,从比赛开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蕾拉眼前仍是一堆丝毫未动过的食材小山,甚至连火也没有升起。恐怕从拿到食材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双手持小刀的样子吧,而且完全无法理解那股认真表情有什么含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饱含爱的料理手法么?

料理既爱情(译:出自1980年富士台的结城老师的深夜料理教室)——我家老妈在我幼年期就读士官学校时代的时候也经常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鼓起赶紧来着。顺便一提,自从我从士官学校退学以后貌似就再也没有爱了。

还是说,魔法?

以魔族之血为代价使用的魔法。虽然光看外表完全没有变化,但说不定已经蕾拉所瞪视的食材内部早已发生了翻天地府的变化么?比如瞬间变成干货,或者瞬间发酵之类的?

我为了寻求答案将视线转向魔王。

“那,那个是……”

“你知道吗,爱阿丽丝?”

“我也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果然是谜啊。

但就在这时,蕾拉那神秘莫测的行动停止,唐突的结束了。

动了——如此认为的瞬间,所有行动又再度迎来终止。

只有一瞬,她手中的小刀貌似放射出寒光,一道斜砍,貌似斩到了什么。不用问,正是她之前犹如杀父仇人般瞪视的物体。

一股清风姗姗来迟。

那股风穿透了小刀的斩迹,食材随风摇摆,顿时被碎尸万段。

“又切了无趣的东西呢……”(译:出自鲁邦三世VS克隆人的五右卫门)

蕾拉露出了犹如自嘲,又好像悲伤的表情嘀咕着,但考虑到她为这个无趣的对手所耗费的时间,她这种浪费时间的方法才更来的无聊,不过估计被我这种元无业游民说教会很不爽吧,反正在心里嘀咕嘀咕就够了。

总而言之,在经过漫长的沉默后蕾拉终于开始了料理。那个,用到那种近乎液态化的蔬菜和肉,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呢——

“……那么,这之后感怎么办呢?”

看来完全没有考虑。

“蕾拉……………………………………你难道是八嘎吗!?”

“这,这么突然您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蕾拉有做什么使陛下不快的事情吗!?”

被突然怒斥,蕾拉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倒竖了起来。这个反应与其说是高傲的狼,更像是睡觉时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还期待你会做什么呢,我就是在说你这个头脑简单的笨蛋!为什么要把食材碎尸万段!?”

“因为就在眼前,总而言之就……”

犯罪动机连三流都不如。如果考虑到那些被【总而言之】碎尸万段的食材,我是客人的话大概会扭头就走。

“比起这个,陛下!希望您能看看蕾拉的剑术!这可是不伤到纤维完全的斩击哦!”

“蠢货!现在可是在料理,没时间研究你的刀法!”

“想让您看到,就是蕾拉的手腕!”

“给我把料理端出来!不是我的眼睛,而我满足我的胃!你这个大八嘎!”

被爱阿丽丝怒吼,蕾拉那左右摇晃的尾巴停住了。

但察觉到我的视线,貌似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输给勇者!”

“……诶,嘛,总之加油吧。”

我对胜负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想赢让给你就好了。

“……你还真是,太没有计划性了。”

“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哦!等完成以后就算哭着求我也绝不给你尝的哦!”

蕾拉虚张声势的回到料理中。我倒觉得按她目前的状况,做个什么汤好像也不错吧,不过那估计会变成和我之前的杂煮除了外形之外毫无区别的东西,至于蕾拉到底会怎么下功夫,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话说回来,我的勇者,你准备做什么?”

被爱阿丽丝这么一问,才总算想起自己也不是能从容应对的状况。

“顺便一提,如果勇者做的不是最好吃的话,世界也是会毁灭的哦?”

“还带这么玩的!?”

都怪我们家的魔王,世界瞬间被逼至了毁灭的边缘。

那么该怎么办呢?这么想着,无意间将视线转向目前最大敌人的美袋。

“这其中包含着对勇者大人的爱哦……考虑到说不定能为陛下的毁灭世界派上用场,特意带来算是正确的呢。”

这么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谜之小瓶,将其中的粉末洒出。大概是没有察觉到我的视线,她还在哼着歌。

“爱情~?是那徒有虚名的~?安眠药~?”

让我睡着是想要干什么。

啊啊。这个,是那个吧……

这群家伙还真是尽做些没用功。

嗯,决定了。

我就普通的,来烤个肉好了……

就这样料理对决,以混有安眠药,稍微有些邪恶的动机,但却又是最为活用食材原味的料理胜利划下了句号。

将睡着的爱阿丽丝(喝了混有安眠药的炖菜)搬到我的房间,在此期间两人打扫了厨房,我们在爱阿丽丝醒来要求晚饭之前,度过了一段悠闲的自由时间。

不过我可没那种美国时间。

因为这个城里的家务全都得我一个人来做,也就是说我必须得在日落前将洗完的衣服晒干。

从洗衣池里端出所有人的衣物。其中占据一整个桶看起来就很难洗的【振袖】和礼服,和娇小贫弱的胖次类。有时候我也不禁想给那堆胖次什么的弄上个记号,但如果那么做的话世界又得完蛋了,打工族只能默默的忍耐着过活。

好了,晒衣服得到城的西侧,那是为了灌溉所开垦的一块广阔空地。

那里有数个由木制台座搭成的衣架。想象着马上就能将魔王一行的衣物装饰上去心情就很愉悦……才怪,如果不找点借口提高一下干劲,谁还做得下去啊。洗衣服就算是在繁重的家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重体力劳动。

……那个,话说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想些什么呢,意识回到现实的同时,空虚度增加了五成。不过今天稍有不同。

有个家伙正在弯着腰偷窥我洗衣服。

灰色的头发上竖着一对狼耳朵。穿着颇具心思的军服,腰间挂着弯刀。虽然表情很僵硬看不太明白,但从那左右摇晃的尾巴还是能看出,这家伙貌似挺享受看我洗衣服的。

“……有什么事吗?蕾拉?”

无法仍受这股沉默,向她搭话。

蕾拉的尾巴停止了摇摆,用那金瞳注视着我。

“蕾拉也想试试看。”

她指向了我正在沙沙搓洗着的【振袖】。

“让你试试看……我这可不是在把美袋的衣服当抹布哦?”

“蕾拉当然知道!只是在说想要洗衣服而已!蕾拉这可是忍受着屈辱向勇者拜托哦!”

实在看不出有在忍受屈辱的样子。

“那个,虽然很感谢你愿意帮忙,但这又算是个什么心态变化?”

“……蕾拉,也想帮上陛下的忙。”

就这样,蕾拉坐在了我身旁,端来一个桶的衣物。

……是我的上衣。

如果是这个的话,嘛,变得破破烂烂【世界】也毫无问题呢,至少这点能够放心了。仅凭我的一件上衣就能拯救个世界,还真是微妙的心情。

话虽如此,根本没有带第二块洗衣板来,我姑且给那件衣服打了一遍肥皂,就完全交给蕾拉蹂躏了。

“能行吗?”

姑且看了一会儿,貌似没什么问题。我也重新将注意力转到了手中的衣物上。

“蕾拉,在陛下的胖次丢失的时候,还有做料理的时候,明明都拿出尾巴起誓了,但根本没有得到满足的结果。”

胖次那时候,嘛,并非蕾拉的能力不足,只怪美袋太高明了。

料理嘛……爱阿丽丝如果醒过来之后可能会弄出点什么问题,但至少,嘛,嗯……光是思考将那对碎尸万段的食材怎么办时间就已经到了,确实无法辩解呢。

“有什么关系呢,又不会真要切你尾巴。”

“所以说,这样反而很让人在意!”

啪!随着猛力一扯,我的上衣碎尸万段了。

“啊,那个,这是……非常抱歉。”

“……嘛,算了。”

和世界比起来,已经有够便宜的了。

不过呢……

“想要派的上用场吗……你到底为什么对这一点这么执着呢?”

有什么关系,轻松过活。

大家一起来悠闲度日吧。

“……蕾拉是,为了毁灭世界的尖兵。”

蕾拉耷拉着耳朵,依依不舍的紧握着我的上衣低语道。

“为了回应期望,身为人狼族长的女儿,不仅是战斗技术,就连智慧技术也必须钻研……可是,这个世界如此和平,蕾拉为了毁灭世界修的的技术完全派不上用场。”

泡沫飞溅,触碰到蕾拉的耳朵,消失了。

“蕾拉是为了能帮助陛下才被呼唤到这个世界的,但像这种,连身为敌人的你也能办到的事情,蕾拉却办不到……蕾拉,真是没用……”

“……”

她的烦恼,和对我的敌对心之谜,在此终于解开了。但结果,我还是没明白蕾拉在烦恼些什么。

“虽然我觉得能为他人起到作用确实也不错。”

继续洗着一副,轻飘飘的肥皂泡在空中绽开,消失了。

将洗干净的【振袖】,带着一丝迷茫,递向蕾拉。

蕾拉伸出的手,突然又缩了回去。

“……蕾拉办不到。又会弄破的……蕾拉尽会添麻烦……”

明明做这种重体力劳动就够郁闷的了,边上还有个这么阴沉的脸谁受得了啊。

总之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好痛!?你,你在干什么啊!?蕾拉的脑袋可不是为了弹而存在的哦!?”

“好了,快拿着。美袋的【振袖】……啊啊,果然还是算了。这个,是我的胖次。好了,快拿去洗吧。”

“……又会弄破的。”

“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世界不毁灭,干啥都行。

就算我的上衣和胖次数件碎尸万段,对世界情势也不会有影响。

“可是……”

“虽然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问题,但失败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哦。什么事都顺风顺水,根本就不可能吧。”

“是……这样吗?”

“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没用的话,正好,来帮我做家务吧。不过失败可得记住哦。那样就算不用剑,也能帮得上爱阿丽丝吧?”

“……是这样呢。”(译:和前一句语法相同,估计有呼应的意思,我就直译了)

蕾拉总算是认同了。从我手中接过衣物。

“不过……无论是搜索胖次还是做料理,就算赌上尾巴都没有拿出成果,面对一族名誉扫地……为了挽回,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哦。”

嘿咻嘿咻。

将衣物浸泡在灌溉的水渠中,再打上肥皂,只见蕾拉正忧郁的嘟囔着。

看着无力的尾巴和耳朵就能明白。不管是长期性的目标,还是短期性的目标,如果不直接给出挽回名誉的方法的话,蕾拉估计还将继续消沉下去。

那么……该怎么办呢?

动脑可是很麻烦的,但看着消沉的蕾拉也很烦躁。

就没有什么蕾拉能马上办到,爱阿丽丝也会高兴的事情吗……突然脑中雷光一闪。

爱阿丽丝虽然对料理已经厌烦了,而且她还不是城内的生活感到无聊。在这里……不仅是满足于制作料理,而是召开料理对决就能看出。

而从蕾拉的特技,和爱阿丽丝在看我的娱乐小说时展现出的兴趣……出现了奇迹般吻合的要素。

问题是,如果要我奉陪估计又是麻烦死了……不过蕾拉就这么下去感觉也很烦躁,而且这个东西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就这样。

“呐,蕾拉——”

将某个东西交给了蕾拉。蕾拉惊讶的答应了。那么,虽然很麻烦,但为了今后能更舒适的在城里生活,就稍微,加把油吧。

这里是魔王城,也就是所谓侵略人类社会的据点。

因此,训练士兵的场所……练兵场非常宽广。像是屯兵所和训练场(练兵场是以军为单位锻炼的场所,训练场是以个人为单位训练的场所)分散在各处。

我和蕾拉正处在魔王城的北侧,看起来仅仅是一片荒芜的沙地……练兵场……的一角,也就是训练场的正中。

阿斯拉王国的建筑物一般外壁都是坚硬的石头,内装则是木头,当然这所训练场也不例外。只不过,嘛,就连魔王城内部也是石造的,在阿斯拉比王国还挺稀罕的,特别是这个训练场。

因为美袋去叫爱阿丽丝了,我和蕾拉就先在这里做着准备运动。

马上,就要让爱阿丽丝看一场剑斗对决。

……那家伙想要娱乐,而蕾拉正在寻找活跃的场所。考虑到两者的共通点,感觉用剑斗来取悦爱阿丽丝正中下怀。

“……还以为,勇者是热爱和平厌恶战斗的人。”

做着舒张运动,蕾拉这么说道。不不,你说的完全正确。我正是那种和平卫士。

战斗之类的可是很麻烦的。而且,阿斯拉比王国因各种技术都领先于他国,规则和限制就越来越多。特别是纸,虽说阿斯拉比的石材加工和铁工,造纸技术都排行第一,但渐渐的也出现了造纸的限制。就比如说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娱乐小说。如果真要执行的话,我今后还怎么活下去?

嘛,战争时期还能允许娱乐小说发布的国家就已经算很稀奇了。

那个,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啊啊,对了。我啊……对麻烦事,和痛苦、疲劳都最讨厌了。比如战争,还有义务之类的……士官学校也是,那种东西还是早早退学为好。”

“士官学校?”

“啊啊,就是育成军队指挥官的学校。嘛,虽然没有战争哦。”

“……就算没有战争还是存在军队吗?”

不妙不妙。

“那个,嗯嗯……那是,当然的吧。你看,就算没有战争还是存在犯罪啊,果然,军队还是有必要的呢,仅仅是存在就拥有抑制力。”

“说的也是呢。”

蕾拉好像认同了。

不过还真是危险,要让不和平的世界误认为和平,得从平时的发言开始注意呢。

我不禁开始觉得干脆全部泄露出去算了。

骗人也是,很麻烦的啊……

“为什么,勇者即便是觉得麻烦、痛苦、疲劳却还是会去做呢?”

幸好,话题回来了。

为什么,那当然因为,讨厌战争,热爱和平吧。

不过这得如何说明呢……这么想着,训练场的门被打开了。

“我的勇者!听说为我准备了特别活动吗!?干得漂亮!”

无法想像才刚睡醒的魔王,高兴的让一头长黑发翻滚着,走了进来。

美袋也紧跟着将门关上了。

“如果受伤的话,请交给美袋吧。美袋原本就对人类伤口的治疗很擅长哦。”

“……我的勇者当然由我来治疗。”

“不不,治疗的魔法,会比平时消耗更多的血量……可不能轻易让陛下费心呢。”

“我都说【我来】了,这是命令,必须服从。”

“不不不,美袋是忠实的眷属,可不能让陛下逞强。”

“我都说勇者的伤让我来了哦?”

为什么你们两个突然就吵起来了?

“……蕾拉果然很不中用呢,就连陛下都不愿理会蕾拉了……名誉定将在这一战中挽回!”

蕾拉握紧了拳头。

喂喂,让爱阿丽丝享受剑斗乐趣的目的,你还记得么?

瞬间结束可就没有意义了,要不失专注的,尽量放水哦?

“勇者!蕾拉要战胜你,赢得陛下的夸奖!”

充满气势的木剑冲向了我。

“嗯,尽情比试吧!半死不活的程度才能让我尽兴哦!”

点头应许的爱阿丽丝。

“勇者大人,美袋会为你加油的哦。蕾拉这种杂兵,可别输给她哦?”

居然被加油了。

啊啊,这下,蕾拉肯定会动真格的了……

真没办法,这么疲倦,原本只想用四五成力量的……不过那样肯定打不过认真模式的蕾拉吧。

为了【愉快的剑斗】,看来我也只能使出全力了呢。

虽然我有那么一丝,感觉到后悔。

就这样,我和蕾拉的剑斗比赛开始了,不过,那啥,【为了让爱阿丽丝享受比赛乐趣】这点绝不能忘记。

只有在魔王城的生活才会有的无聊……虽然我是无所谓,但对魔王来说看来是件很严重的问题。嘛,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魔王是毁灭世界而存在的话,放弃本分碌碌无为的度过着每一天,那确实会感到无趣。

所以说,这是个打发她无聊的好机会。

我与蕾拉的剑斗比赛。

但是——误算有二。

背负灭世使命,却放弃本分生活的不仅仅只有爱阿丽丝,其眷属也同样。

而且。

魔族的身体能力,是无法用外表来计算了。

“我要上了哦!”

以蕾拉那充满干劲的一喝为信号,交锋瞬间开始。

开始位置我和她有五步远,这约等于五米的距离,被蕾拉瞬间打破……啊啊,实在是太大意了。

我在寻找爱阿丽丝的胖次时,实际上曾和蕾拉进行过追逐。

这家伙,身体能力实在是高的异常。

虽然可能只是魔法的效果,但看起来却又太过真实了。

被蕾拉抢得先机,不得已被动防守。太过接近了,根本不好闪避,再加上剑剑都是又快又狠。

就好像破城锤撞击城门一般。可恶的蕾拉,明明身体那么LOLI,居然用的是破甲的剑术。

原本是准备和谐的交锋后留点余力收场来着,早知道还不如穿上比赛用的铠甲呢……好像也不能完全肯定,那种剑术,感觉穿了铠甲反而会拖累行动的样子……!

“哦哦!不愧是我的勇者!居然能和人狼族的蕾拉不分上下!”

“确实是呢。不愧是美袋的勇者大人。”

看来观众席的上两人早就知道了。区区人类,光是能和人狼蕾拉不分伯仲就足以算惊叹的伟业了。原来如此,也难怪爱阿丽丝和蕾拉会担心我受伤。

“好强……人类,居然这么强大呢……”

蕾拉的表情好像有些愉♀悦,混蛋!我这边已经算是在搏命了!你要是再提速,我当真要挂了。

“嘿,呀!”

无法拉开距离差不多也有些危险了,利用蕾拉劈斩的冲击向后跳去。

为了填补空隙蕾拉冲了过来,休想得逞。

用剑挡住正面突刺的蕾拉。因为很想休息,这边不主动攻击而是为了封住对手行动为目的的推动剑尖,状况一边,从激烈的角逐变换成安静的角逐。

“蕾拉也很高兴。”

蕾拉摇动着尾巴,只见汗珠划过额头,笑了……因为突然的缓和,尾巴的动作不受控制了吗?

“高兴?”

总而言之,回复体力的僵持我可是十分欢迎。催促着她把话题继续下去,蕾拉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很奇怪,剑技的披露,比起能使陛下高兴——”

蕾拉的视线微微瞄向爱阿丽丝。

我也顺势望去,爱阿丽丝,正兴奋的看着我们。

应该有打发一点她的无聊吧——放松的吐吸就是失败点。

“——这种角逐的瞬间,感觉既享受,又高兴!”

蕾拉趁着我失神的空隙突进了过来。

从静转换成动。

状况再度激化。

这太过短暂的休息,只会加剧疲劳。试着重新打气精神,否则刚才的一幕又将重演,结局只有败北。虽然我对失败是无所谓,但恐怕那时无法满足魔王的。

……好了,这危机之下。压倒蕾拉,使爱阿丽丝尽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还有,一点点……都到这一步了,想要获胜的心情,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就这样切换到下一个阶段。

主动接下向着身体刺来的一击(译:木剑),再下一击到来前绊倒蕾拉,趁着她体势崩溃的瞬间,从下方挥开顶着身体的剑,蕾拉身体现在虽然放空,但我没有弄伤她的意思,就这样把她放倒吧——和预想的一样,蕾拉没有被这种程度的体术绊倒,而是大幅后跳重整态势,并再度冲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啊……?”

“只是想绊倒你而已哦……我这招并不是【剑术】,而是【军队格斗术】。”

嘛,终究也是雕虫小技,原本是不怎么想用来着。

不过现在不全部拿出来的话,根本赢不了……啊啊,不对不对。这是为了使爱阿丽丝尽兴想来着大翻盘而已,绝不是想赢哦……那个,该怎么说来着?……当然想要赢啊,混蛋!

该说是为了对抗蕾拉自己的精神也高扬起来了吗。长久以来早已忘记的斗争心正逐渐觉醒。回头冷静下来的话,【为啥你丫突然又想赢了啊】,肯定会后悔的捶胸顿足吧,但这个时候鬼才想得到那些。

在进行到第三次的博弈时,我开始用上了格斗术。

像是绊住对手将其推向地面的招数,是阿斯拉比王国的军队格斗术【将对手绊倒下致命一击】的特化手法。战争中,军与军的交锋所使用的技法,如果不赶紧利落的杀死对方就毫无意义。

多亏了技法,体力的劣势得到了弥补。

经过三次的交锋大致上也知道了对手的技法,但谁也无法打破局面。是这样等待着某一方失误败北,还是力竭败北。老实说,在体力上根本没有战胜蕾拉的自信。

即便是绊她的脚也无法使其她倒下……但,这是有目的的。蕾拉有非人的部分。

身体后方,无限接近全身中心点上,光是抓住看起来就能封住行动的细长物体……只要能抓住那个,恐怕蕾拉就无法行动了。

弹开蕾拉的剑,再度绊她的脚腕,从身旁通过。

和预想的一样没有倒下——伸出左手,抓住目标物。

——尾巴。

“唔喵!?”

真是比想象中更像女孩子的叫声。

不过绝不能放弃抓住的胜机。稍微用力那么一拽,从颈脖夺走蕾拉的木剑。

“胜负分出来了呢。”

“我,我知道了啦……唔……!所以说,把尾巴,尾巴……!?”

这反应比想象中还要激烈,难不成尾巴实际上是敏感部位?

“蕾拉认输……!蕾拉——!?”

眼看着,蕾拉开始痉挛。

……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但总之剑斗比赛总算能闭幕了。

虽然对这不光彩的胜利稍有不安,姑且还是看看爱阿丽丝的样子……话说,明明刚才还那么兴致勃勃的,这么转眼视线就变得这么冰冷了?

“……勇者哦,你可知对人狼来说,尾巴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嘛,毕竟都说了那么多遍【赌上尾巴】了。”

“人狼是胜任魔王军先锋的战斗民族,你想必也知道了吧?”

“……这些话,从蕾拉那里也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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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巨大的魄力,不仅是爱阿丽丝,甚至从美袋身上也能感受到。之前为了胜利高扬的精神,瞬间被恐惧冰冻了。

……我,到底感了什么?

“和人狼一族的婚前少女战斗,并胜利抓住尾巴的我之勇者哦……祝贺你,今后你就是蕾拉的主人了。今后蕾拉将遵从与你,成为你的奴隶。”

“……这该不会是……”

视线不禁向着美袋那边飘去。

只见美袋正露出彻骨的微笑,

“和看到龙人族女性的大腿根类似哦。”

宣告出绝望的事实。

和美袋一样。

……看着一旁倒下此刻仍在不时颤抖的蕾拉,慌忙将她的尾巴松开了。

不过已经无法挽回,我战胜蕾拉抓住她尾巴的记忆也不会消失。

总之这次的成果。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成为蕾拉主人了。

魔王的所有物和龙人的女婿兼人狼的主人,我如今深陷不明所以的位置,感觉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彻底归入魔族门下。

明明是组织世界毁灭而居住在魔王城的勇者,但如今到底如何呢——不敢想象,随它去吧。

每天姑且也挺愉快的,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叫我去【工作】。作为无法走出魔王城的生活来说,其他人可能会无聊,但对于追求安心感的我来说,魔王城已经够大了。

自从和我战斗以来,蕾拉开始在料理上下功夫。

不再与我交战——人狼绝不向主人露出獠牙。即便他是异种族——剑术已经办不到了,所以看来是尽量在家务上努力能派上用场……嗯,嘛,好像也不坏,只要稍微锻炼下应该就能担当厨房大任了。

不过像是与蕾拉对抗一般,美袋也开始帮忙家务了……总感觉魔王城的社交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反正我能轻松下来,而且在我看来也没什么,放着别管应该也没问题。

……不,确实存在问题。

因为家务都被分担了,原本【必须每天做家务,没办法整理资料,授课就等下次】的理由无法再用了。

世界非常和平——这是我必须教授魔王等人的课题。

用谎言,创造一个虚伪的世界。不是此处,而是某个和平世界的种种。

我觉得这种事应该让善于编故事的人来干。对我来说,自己还是比较擅长做一个读者。

真的麻烦死了!在自己房间抱着脑袋苦恼的傍晚。咚咚,毫无顾虑的敲门声。关于传授世界和平的课程,嘛,总会想到办法的,就这么切换了心情。感觉就是这种乐观正在掐着我的脖子,而且正有致命的趋势。

但是以将来的不安为理由如今四处奔波的无业游民根本不存在,就这么忘记烦恼将来着招入房间。

进来的,是用双手抱着一个桃色球体的蕾拉。

“……勇者。”

“好好。”

看着那副有所求的视线,站起身子。

……自从打败蕾拉成为主人以来,每到傍晚蕾拉都会时不时来我的房间。

我接过蕾拉手中的球,走到外面……虽然有点远,不过有练兵场那么大正好。

无言的看着左右大幅摇摆着的蕾拉的尾巴,向着练兵场走去。

没有天花板的菊花空地,我和蕾拉相聚十步对视。

“投吧。”

虽然是面无表情的催促着我,但她的尾巴无法掩藏住欢喜。

照她的话所说,全力将球扔了出去。

只见蕾拉用那惊人的速度在球着地前接住了球,并交回到我的手上。

“再来一次。”

尾巴比刚才更激烈的摇晃着,说道。

自从我成为蕾拉的主人那一天以来,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总之蕾拉每天都会带着球希望我能和她一起玩。

不过, 只要魔王城的气氛能因此轻松下来,稍微费这么点功夫也无所谓,只不过真心不理解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就像这样。

我每日的家务正逐渐减少,但也同时加入了新的义务。

虽然还留有一个未解难题,但魔王城的生活也再度回到了轻松暇意的状态。

还真是,想让那些天天喊着打打杀杀的家伙们看看这幅光景呢,这么想着将球丢了出去。

因为实在太和平了,害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

四章 颓废勇者和信念坚定魔王

就这样,今天是报告我成为蕾拉主人的愈园之日(译:查了半天也没铭板愈园是什么就直译了)也是每周一度,传说叫做休息日的日子,今天我的长官也同样出勤。

还是老样子拿【如果日落前不搬完的话就要发配到前线哦】般的视线来威胁,看着一件件食材和玩具之类的被麻利运出,周复一周,苍发性恶长官,带着长袍下啥也没穿的强烈疑惑,向哔哔报告现状。

“您该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将魔王军收为主人、丈夫、奴隶,用初代勇者大人不同的方法使世界回归和平。”

“不不,话说回来,不觉得有点奇怪么?我根本不可能知道魔族的风俗吧?明明无视,或者蒙混过去都OK来着。”

不管是规定还是风俗,怎么能被那种不可视物体束缚呢。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但我的想法并没有得到认同,哔哔深深叹了口气。

“确实,那边的各位也没想到人类并不知道自己的风俗吧……虽说可以蒙混过去,那么,面对人类,她们也可能觉得一族的规定·风俗是无法蒙混过去的荣耀吧。还是说那时本人所愿将你作为主人、丈夫、奴隶的呢,虽然光是去问就觉得很微妙。”

“微妙?”

“嘛,既然您没有自觉,就算了吧。”

哔哔刻意的咳嗽一声。

“那么——关于世界的现状。”

无法探寻转换话题的真意。

……果然,我完全没有自信能够传达给爱阿丽丝这个世界是和平的。而且,完全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向哔哔打听世界的动向。

“南面军因李大人的退出,遭到了很深的重创。中央司令部已经决定从吉姆艾卡鲁邦方面军中抽调一个联队前去增援。”

“一个联队?”

稍微整理一下吧。伍长是率领五人一组的组织,【伍】是最小编制,十个伍组成一个小队,三个小队是一个中队,四个中队是一大队,五个大队是一个联队。

也就是说联队是一个近三千人的组织。(译:连等于旅,相信看亮剑的应该都明白吧)……不对,如果要使联队移动的话,场面将会更大。

算上搬运装备和大型弩的部队,炊事班和救护班分头移动。至少将会是四千人的大移动。

这么多人从东部向着南部移动……不仅东部的布局将会出现空缺,而且为了协助移动的掩护部队又将分派人手,这种人数的行军疲劳度也是无法计算的,根本不可能马上就排得上用场,虽然觉得根本就没有好处。

但这一步也下的太烂了,烂到不禁使人觉得这会是一个奇策。

话说李那个混蛋,那家伙一个人就拥有一个联队的价值,虽然不想认同,但他就是那样的人。

“下达这个命令的家伙,肯定是个傻瓜吧。”

“就是说啊。”

“牵扯到联队,就不是战术问题,而是战略问题了吧?光是军部根本做不了主,不得到御前议会许可的话……啊,话说,这是谁的决断?”

“虽然轮不到我来说,但据传南面军在御前议会出席的贵族大人的儿子出征了呢。大概也是看在东部司令的面子上,将大额的资金捐献给军部的大人。感觉兵器开发局的局长像是也参与进来了。”

“……啊,嗯。明白了,话说这不是互相勾结吗?”

“政治和军事是永远也切不开的两股势力呢,两者的勾结当然也是为了钱。”

现实还是那么残酷。

那种无趣的现实,魔王城不需要……

“……长官大人,我,想要从这种恶心的军部辞职。”

“请放心,只要我还在率领这只遗迹调查班,就不会让政治的魔掌介入的。”

哦哦,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哔哔是如此可靠的长官。

“话虽如此,那群只想着利益的秃头臭小鬼(译:希望大家回忆起之前的设定)要是试图对我的部队做些什么的话,国母大人定当给予他们无法再度外出的耻辱吧。”

“呐,这支部队还有你,到底是什么?”

“这支部队是为了寻找勇者大人和【加雷特沃鲁夫】,并进行人才和遗迹调查的部队。当然我就是这只特殊部队的队长哦。顺便一提这是支部队只有三个人。”

“那不就只有我、你还有李吗!?那那群搬运物资的人又是?”

“新发现的遗迹也就只有大陆中央的一处而已呢。而且各国部队为了预防他国部队偷跑裴树了大量人员,所以根本没办法潜入,因此人员也就不用那么多哦……顺便一提,这边的各位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王都警备部队人员。”

“将一无所知的人带进魔王城吗……”

这真的有在保守秘密,吗?

“……如果能通过他们,让王国内流传出魔王复活传闻的话,反战意识稍有崛起也是好事。毕竟这个国家胜仗太多了,习惯胜利,无法想象战败的国家都不会长久。在此之前要是战争就此结束的话,初代勇者热爱的阿斯拉比王国也就能存续下去……”

“真是这样吗……”

虽然通过传闻能够稍稍影响国民感情,但要撼动一个国家还是很难吧。

但是,如果战争就此结束,对娱乐小说的管制也将借此终结,使得魔王她们认同——认同,明明她们也是可以认同的呐。

……在认同后,思索等待着的未来。突然,脑中【战争就这样继续下去就好】的思绪闪过使我的心头一紧。

魔王期望和平。魔王不期望文明毁灭。

所以,世界和平是她们的愿望……我明白。

“初代勇者大人所创造的,没有仇恨的世界——魔王是不可能显现的。人类理想的世界,持续了五十年。”

“……”

“现代的勇者大人,期待您能创造一个能再度存续五十年的世界。”

“我的任务可不是创造和平吧。是教授魔王她们和平。”

“话说我好想还没听过详细经过呢,我能认为一切都还顺利吗?”

顺利到什么都还没开始。

之后到底该如何蒙混过去呐……无论是爱阿丽丝,还是哔哔。

好吧,就在我思考着如何打断对话时……

“我的勇者!我的勇者何在!?”

管理,是魔王大人的声音。

“……看来魔王大人,对我和你进行交谈是相当的不满呢。”

哔哔讽刺的说着,你误会了。

倒不是哔哔来的时候才会这样,最近尽发生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不过,每次我都正好在爱阿丽丝的身边,没有必要叫我而已。

“……那么,长官大人,魔王大人正在叫我,我先走了。”

“好吧,你也小心点……真是的,这样到底哪边是长官都弄不明白了呢。”

“不管怎么说,我姑且还是从属军队吧……如果是其他长官谁受得了。”

“那么你之所以如此奉陪她,是因为兴趣吗?比如幼女之类的。”

“她还算不上幼女吧。话说能别这么说我么?”

总感觉我在莫名其妙之间拥有了无法对人公开的性癖。

可是我们的性恶长官,正面露温柔的微笑,

“那么勇者大人,工作,要加油哦。”

毫不给我辩解的机会。

真没办法,总之向着魔王城走去。食材的搬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结束了。明星(太阳)还没有下山的迹象,大概是大家的效率提升了吧。

打开大门向着魔王城踏入一步。

好了,这次又是什么麻烦事呢。这么想着将门——

“话说,差点忘记了呢。”

——瞄准着关门的瞬间,哔哔静静的开口说道。

“李大人失踪了。”

“哈?”

“总感觉有些不详的气息,还请多加小心。”

沉重的大门,在我质问哔哔之前,重重的关上了。

即便我想打开,也已经办不到了。

……虽说只要不是魔族血统的人就能打开,当然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再说,勇者的孙子怎么可能会是魔族,但是门就是打不开。我来到魔王城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对哔哔能自由出入魔王城这一点,抱有深深的疑问。

再者——李失踪了。

……该不会是厌恶了哔哔率领的部队逃跑了吗?嘛,那家伙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呢。

虽然和我没关系,但愿能找到他。

这么想着,重新迈开步子。

向着与讨厌的大人世界无缘的,魔王城。

“勇者!你难道又在美袋的房间里过过夜吗!?”

这里是我们称作【教室】的召见之间。

今天的爱阿丽丝也热心的坐在学生椅上质问着我。

不过今天的热心稍有不同,这魄力太带感了。那赤瞳,正在释放出使我动弹不得的尖锐视线。头发则是有意无意的卷成拳头状抬起。

“不知廉耻!既然身为我的臣下,为何不报告!?”

虽然魔王大人正暴跳如雷,但我之所以去美袋房间也是在两周前因为爱阿丽丝以寻找胖次为由将我的被炉切碎了,无处可去的暂行办法。事到如今叫我回答,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即便说过夜,也是在做着不习惯家务累趴的时期,根本没办法说上话……真的就只是借了被褥而已。床?当然是分开的吧。

就这样,倒也没有特别对待美袋。

而且,也没有因为住了一晚就时常会去那里留宿。

毕竟我对去其他人房间玩就很不擅长了。士官学校时代和李又是室友,还必须注意各种事态。

……所以可能的话,我都尽量避免与其他人共住一室。因为很容易疲劳来着。同室绝不是轻松又愉快的提案。

所以说,根本不明白魔王为什么发脾气。

说明,或者说是寻求辩护的向美袋望去。

美袋跪坐在位子上,用指尖摆弄着绿色的秀发。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呢……”

脸颊红红的,扭扭捏捏的说道。

……我说,能别弄得好像发生了很多故事一样的表情么?

闻到空气略带焦糊味,爱阿丽丝回过头来。

紧接着她愤怒的燃烧着(并非比喻)瞪视着我。

“好吧,勇者哦,你就来说明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敢隐瞒,就将世界作为柴火从你脚下开始点燃。”

这对于拷问我一个人来说,实在是过强的火力了。

“别这样,爱阿丽丝……会给大家添麻烦的。还有,如果这么做的话,世界和文明又得毁灭了。加上我还会无处可去。”

“那么快给我说明清楚!”

“就算你要我说明,真的只是借了房间和被炉而已——”

“毫无说服力!”

我的辩解被轻易否定了。

“就算你说没有说服力呐……”

就算想要求救,美袋也是一副我好像做了什么似得扭扭捏捏,爱阿丽丝恐怕也不会听,再加上我也没有【什么都没做】的证据。

热爱安心空气的我对这种冲突可是最不欢迎的了,怎么办,职场太险恶,好想去辞职。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时,蹲坐在地上围观事态发展的蕾拉,

“陛下!蕾拉有个好提议!”

叫了起来。

……从蕾拉嘴里说出的【好提议】,总感觉是不祥的预感,这是在这一周和蕾拉共事(主要是料理)磨练出的直觉。

嘛,可是笨蛋却又认真是个努力家的蕾拉,肯定会为了爱阿丽丝,或者说为了被爱阿丽丝逼入绝境的我拼命思考,这点是绝不会错的。

在这里听下去才是爷们儿的度量,跟何况不能辜负对她的信赖。

“说说来听听。”

爱阿丽丝点了点头,等待着蕾拉的意见。

想必蕾拉相当有自信吧,仿佛在想象着之后会被夸奖一般,金瞳正闪闪发亮。

“为了证明勇者的无辜,我们只要也带他回房间就好了!”

我就不该相信你丫!

我啊,可是相当讨厌去别人房间打酱油的。

“嗯!这提议确实在理!”

到底哪里好了!?

……可是,嘛,比起这种微妙的紧张感继续下去,只要我能证明自己什么也每座,好像也不错。

“既然这样,我也要和美袋同样,和勇者一边看书一边吃零食看星星。唔嗯,首先——”

“首先应该由蕾拉打头阵!”

“——不是我吗”

爱阿丽丝看向蕾拉。

从这边看来,爱阿丽丝好像有些生气。

可是蕾拉好像对她的反应很意外。

“诶?魔王军的先锋不是蕾拉吗?”

尾巴完全停止摆动的反问道。

……爱阿丽丝露出复杂的表情,大概实在整理思路吧。

“唔,嗯……那么,先锋就由蕾拉来吧。我就在那之后,最后控制局面。所谓魔王啊,都是很强大的。”

看起来非常的遗憾。

所以说,我根本没有特别和美袋玩过什么,即便是住在爱阿丽丝的房间里,恐怕也无法提供能使她满足质与量的【愉快】……

到底爱阿丽丝在期待着什么?

“那么最后,美袋也能再叫勇者大人留宿吗?”

“美袋你已经和勇者住过了吧!?这样我不就又得推后了吗?”

“啊啦啊啦……可是陛下,如果要证明勇者大人什么也没做的话,我觉得还是要再到美袋的房间里住一晚。”

“为什么啊。”

“请恕属下冒犯,陛下和蕾拉,都有些,缺乏魅力。”

“……魅力和一起玩,到底有什么关系?”

“真是小孩子呢。”

美袋微微瞄向这边,在我看来,无论是美袋、爱阿丽丝还是蕾拉都没什么区别,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有,住在美袋房间和美袋的魅力实际上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总而言之,美袋也是有理由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明白哦……”

“啊啊,既然这样美袋也不管了。”

美袋突然沉下了脸,(译:想象银魂)

“陛下不就是想早点轮到自己嘛。说什么调查啊,实际上还不是想和勇者大人通宵玩游戏。”

这么明显的挑拨,根本没人会中吧……

“……我可是为了大义!”

可是魔王上钩了。

大家伙上钩了,真是容易。

该怎么说呢,光是想象这种轻易就被挑拨的家伙,手握五六十万魔王军,我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再者,拥有王权的人不用通过议会就能独断动用军队这点,就够让人心寒的了。嘛,政治话题怎么样都好。

“好吧,你既然这么说,就让给你好了。我既身为王,就不能流露丝毫的私情。为了证明我并非为了自身的欲望,终究只是为了调查目的才和勇者玩耍,蕾拉、美袋、我就轮到你们两个之后,没有问题吧!?”

以调查为由和我【一起玩】就没问题吗?

还是别吐槽了,在把问题复杂下去也很麻烦。

我的意见?这边可是三打一诶,少数服从多数可是议会政治的基本吧。就算是御前议会终究也是服从多数,跟何况魔王陛下的御前议会就只有我那微薄的一票。

我可是不做无谓抵抗的主义。比起徒劳还是少惹点麻烦。

“那么,从蕾拉开始哦。”

蕾拉摇晃着尾巴看向我。

金瞳包含着期待……奉陪蕾拉可是很耗费体力的。

嘛,这也是为了世界的和平。

既然不知道如何教授魔王等人这个世界的和平,既然如此,能争取点时间也就不会被抱怨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

我到底让她们找到【没有目的的生存方式】呢?

在圣剑和【真的勇者】找到之时,我又能否摆脱杀死魔王等人的义务呢?

因为得不出结果,放弃思考了。

动脑也是麻烦事,而且,之后还有更麻烦的事情在等着我。

在大家的房间借宿第一天是蕾拉的房间。

好了,就算说要住下,这个房间却没有所谓的【被褥】。里面被球类、木片和少量武器,还有蕾拉作为床铺使用的舒适座椅塞满。

可是我可没蕾拉那么娇小,像她那样卷在椅子上睡觉的特技,我可办不到。

……话说,才刚吃过晚饭,这可是连士官学校的学生也没有入睡的时间,但除了【如何睡】以外,却也找不到能做的事情。

毕竟啊,可是和蕾拉独处一室诶。

在我的印象里,她就是个【认真】【努力家】和【笨蛋】而已。再者我还是她投接球的主人,即便最近努力做起家务,但如今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教她。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也无济于事。

看起来蕾拉也没有特别想玩的东西,只见她穿着就寝用的纯白连衣裙,从裙摆中露出尾巴正卷在椅子上。

“有什么事吗?”

“没……”

察觉到视线的蕾拉,卷在椅子上看向我。我可没用什么邪恶可疑的视线看她哦,就算不用那么警戒也没关系吧。

“蕾拉是不会撒谎的。”

“怎么突然就说这个。”

“只要勇者真的什么也不做的话,都会如实向陛下报告的。所以勇者现在还是在我睁着眼睛的时候什么也别做比较好哦。”

“啊啊……所以你才卷起来吗。”

总之在睡觉之前老实待着吧。

真是认真啊……那种性格,不会累么。

“可是,蕾拉为了我真是努力呢。”

“因为勇者也为蕾拉做了很多……人狼是有恩必报的哦。”

说道报恩,还真让我花了点时间回忆。

大概那是在蕾拉想要为了爱阿丽丝举办剑斗,还有现在以料理为中心教授她家务的事情吧。

“就算你说报恩……但剑斗,那个……以很微妙的结局收场了吧,还有料理和家务被分担了,也只是我会变得轻松哦?”

“即便如此,蕾拉还是觉得应该报恩,一定要。”

蕾拉毫无迷茫的断言道。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再反驳好像也没什么用。

就这样放松身心……突然,有点想上厕所。

“抱歉,蕾拉,我稍微出去一下。”

“不能擅自行动。”

“我什么也不会干的,只是上个厕所。”

“不能擅自行动。”

“……我说,那个,这可是生理现象。”

“不能擅自行动。”

“能让喘口气吗?”

“不能擅自行动。”

想逼死我吗?

话说她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吧。

差点忘记了,蕾拉就是这么认真,顽固,虽然最近家务很努力,但还是存在缺点。

不会变通的死脑筋,也就是所谓的笨蛋。

“蕾拉小姐?爱阿丽丝所谓的【什么也不做】,可不是动也不动的呆在屋子里哦?而是在说关系玩的方面。”

“你在说什么完全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话说,你还真是谨守魔王军先锋的家族传统呢。

这么说她也算是前线指挥官……这么二根本没办法胜任吧。大概,蕾拉也是先锋里特别遗憾的孩子呐……

头脑遗憾的蕾拉。正骄傲的摇晃着尾巴。

“就算想给蕾拉撒烟雾弹也没用哦。魔王军先锋,人狼族的蕾拉·多鲁斯托夫,为了不被敌方奸计所骗,谨遵父亲大人教授的秘策。”

“……顺便一问,所谓秘策是?”

“【绝不听人类所说的话】。”

“不这么彻底就一定会被骗!?”

一族全员都是笨蛋啊,与其说是秘策,根本就是下策。

这下,根本没办法沟通……

“所以说,现在蕾拉的任务就是监视勇者的一举一动。不能睡觉,不,是不睡觉也要让勇者无法行动,帮上陛下的忙。”

还真是讨厌的决意……虽然想无视她强行突破前往厕所,但回想起比赛时看到蕾拉的那种身体能力,就根本无法踏出一步。这家伙可不是在尿意状态下能战胜的对手。

说服也不可能,强行突破更是办不到。剩下的也就只剩下忍耐了。

……虽说【留宿在大家的房间里】还是第一天。

但也不禁开始觉得【早知道拒绝就好了】。

就这样,第一天在我的尿意和蕾拉睡意的忍耐中度过了。

即便感到空虚和无奈,

“勇者真的什么也没做!蕾拉进言陛下务必相信勇者!”

但看着摇着尾巴很高兴诉说着的蕾拉,姑且【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上的?】这份思绪也有了点回报。

虽然这份笑容和信赖,会使我的心变得越发沉重,特别是之后还有着教授她们【世界和平】的义务。

毕竟,欺骗最后等待的——是将她们封印。

即便为了避免这种结局,状况也只会持续胶着化。

……不可能不在意,不可能不迷茫,不可能忍受的了。

如果让我在工作和自己中做出选择,我当然会选择【自己】。

不过——要我在世界和自己中做出选择的话,就无法抉择了。

为了世界和平欺骗魔王等人吗。

还是敢于面对自己心中的这份重量,将世界的现状告知她们。

……太难的事情我可不愿想。

总而言之,先考虑今晚的留宿问题吧。

但就在这种不断回避思考的过程中,夜晚降临了——

“事到如今,请永远呆在美袋的身边。”

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美袋的房间装饰着独特的家具和色彩,但今天又加入了一件在阿斯拉比王国未曾见过的要素。

烟。

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这种使人心情舒畅的烟,如今真充满了房间。

“【龙宫之国】养育的女子,都精通香道。”

美袋在桌子正面的竹制坐垫就坐,将手放在身旁我的膝盖上,微微闭眼说道。

……既然是桌子,明明坐在对面的【坐垫】(译:原文是座布团)上就好了,但她却特地移动到我身边坐下,这样反而不好对话。

可是我对魔界的基础教养又完全摸不着头脑,这种时候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美袋和蕾拉或者爱阿丽丝不同,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有教养。

“其他美袋还学了很多。像是书法,花道,礼仪做法,舞蹈的武道,战略·战术,控制人心的方法……一切都是为了成为魔王的右臂。为了能不给陛下蒙羞,龙人也同时是家财的守门人。”

看来是为了辅佐魔王的特化英才教育。

记得最初遇到她时好像说过来着,魔王陛下第一的眷属。

“啊啊,可美袋如今,却和陛下敌人的【勇者】同处一室和睦相处……命运,真是千奇百怪呢。从父亲大人口中得知的【勇者】,为何同美袋眼前的勇者大人如此的不同呢。”

龙人族所传承的【勇者】,是欺骗魔王的欺诈师。

……我,实际上也并非没有欺骗她们,心好痛。

不过,早就已经决定将这份烦恼搁置再议了——毕竟,脑袋现在轻飘飘的,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大概是因为充满这个房间的香味吧。

“美袋已经被为了陛下彻夜寻找胖次的勇者大人打开了心扉……不再会怀疑陛下和勇者大人,定将永远的侍奉两人。”

光是看着我寻找胖次的身影就打开了心扉,这绝对不科学。

不过话说回来,听她说【不再会怀疑】还是觉得心很痛……啊啊,不过,现在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办法思考……

“勇者大人……美袋感到好寂寞。如果当初勇者大人留宿的时候,美袋稍微果断一点的话……”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不,原本当初就是为了你们几个在做家务,累趴了也是没办法的。再怎么说如果美袋没有把我的被褥碎尸万段的话,也就没有今天这一出了。不不不,再回溯的话,美袋不偷爱阿丽丝的胖次一连串的骚动就能归零了,感觉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

这么想着,越是思考,身体就越发难受。

诶,为什么罪恶感会突然开始膨胀……?

“勇者大人。”

美袋搁在我膝盖上的那只手,越来越重。

全身的触感,越发的强烈。

娇小、温暖、柔弱——为何我之前会放过如此充满魅力的妹子?完全无法理解我之前的意图。

“美袋要向陛下表示感谢。如果陛下将勇者大人作为敌人,显现到这个世界时就开始毁灭人类的话,美袋就无法和勇者大人相遇了。同时也就无法改正对陛下的不信和不敬了。”

咚,自己的上半身毫无抵抗倒下的声音,还真是客观的感触。

推倒我的美袋,将那碧绿的秀发和脸颊靠了过来。

一股瘙痒感,全身的触感消失了。脑中只残留下香甜的气息。

……这,该不会有点不妙吧?

试着发出抵抗,可是全身麻麻的动不了。

她干了什么?我来带这个房间应该什么都没吃过才对,也没有被扎针抹药的记忆……啊,这个烟!

怎么会这样。真不愧是战术性的眷属,毫无察觉的就中了陷阱,甚至还无法抵抗。策士真心不好惹。

“哦吼吼吼吼,美袋才不是陛下和蕾拉那样的小孩子。来吧,勇者大人,欢迎来到目眩之夜。这个节目由八千矛神·美袋提供。”

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我感到了巨大的贞操危机。

可是如今身体仍然麻痹的动不了。这股香气,将我生来就很稀薄的斗争心完全夺走了。不仅如此,渐渐的,觉得就这么随波逐流感觉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啊啊,这下真不妙了,抵抗的力量也渐渐消失了……

大概我就会像这样被美袋吞下吧——就在我如此放弃时。

“美袋!麻痹香都漏到外面去了哦!”

我们的魔王大人,气势汹涌的登场了。

“居然在这种时候调和药物,万一在厕所里的我也麻痹你该怎么办——话说,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殿,陛下!?”

美袋突然惊慌起来……毕竟这可是被爱阿丽丝发现相当不妙的状态。

“美袋,点上麻痹香是想对我的勇者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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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哦吼吼吼……殿,陛下,这绝对不是无视勇者大人的意识……没错,这,这是两厢情愿的!”

虽然想要解释,但嘴巴还是动不了。

爱阿丽丝怀疑的看着我,啪!打了个响指。

从之前开始我那意识模糊的脑袋,和舒畅麻痹的身体,突然就能动了。

“……好了,勇者哦。你期望着这种状况吗?期望着被麻痹香陷入行动不能,期望着被美袋推倒吗?”

“不,完全没想过。”

“您怎么能这样背叛我!?”

到底是谁啊。

“话说回来美袋,麻痹香……是用那种可疑的东西让我中招的吗?”

为什么美袋会没事,应该是采取了什么对策吧。

啊啊,还有【这是将无害的香弄错了】这么一招,真是遗憾。

“美袋你这家伙,夺走勇者的自由,是想做那种和这种事情吧……?”

“请提示您具体想说什么。”

根据爱阿丽丝的见解,我差点就被美袋DIANWU了吧。

被反问,爱阿丽丝哼了哼。

“这是当然的吧,动不了的人就和人偶一样。说到人偶,就是换装和疼爱不是吗?”

“大错特错。”

看着回答的爱阿丽丝饱含自信的眼神,我和美袋都不禁膛目结舌了。

“总而言之!你们果然在玩吧!瞒着我!明明是我的勇者和我的眷属!哼!既然如此我以魔王爱阿丽丝之名命令你!勇者哦,明天和我玩一个通宵吧!”

看着不容分说离开的爱阿丽丝,门被气势汹涌的关上了。紧接着还能从走廊听到魔王欢快的哼着鼻歌……看来明天又会是疲惫的一夜。

不过魔王看来是真的只想要玩而已呐。

秉承和平主义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完全无法想象要在何等环境下才能养育出如此无垢的人。但那肯定是如我们这个战争世界的影子一般,我所无法想象的世界。

“……还是做了呢。”

美袋嘟囔着……好了,总之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这么趴在我身上根本就起不来。

“陛下讨厌撒谎……勇者大人,明天肯定会很辛苦哦。”

与其说是说谎,都怪美袋导致结果真的变成【玩】了吧,虽说主犯就是美袋,但这种犹如事不关己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袋会向陛下报告和勇者大人玩耍着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因为美袋正受到不能怀疑、侮辱、欺瞒的惩罚,无法向陛下说谎。证据就是,美袋话说完,陛下就根本没有去听勇者大人的解释吧?”

原来如此,爱阿丽丝没有细听我的说明,还有胖次骚动时的惩罚在里面吗。

话又说回来,那个魔王大人还真是太天真了。

那种口头上的惩罚,怎么可能遵守得了。

……毫无现实感的和平主义。在士官学校时候也稍微学过一点军队法律和惩罚,普通情况下,所谓惩罚一般都是对不愿遵守法律的人类,从肉体和精神上教授法律的行为。也就是说,不会下达给遵守口头约定的人。

何等稀有耀眼,何等危险无垢,感觉这个魔王就算是真的【毁灭】世界,也并不会对世界惋惜。

……话又说回来,爱阿丽丝并不期望毁灭世界。

感觉就算说明世界的真相应该也没问题吧,我不禁开始这么想。

这样的话,纠结的论点就并非【世界的命运和向魔王撒谎,、哪一边更沉重】,而是【委任的命令和想魔王撒谎,哪一边更沉重】上了。

这样的话,得出结论就简单了。

我啊,对义务和工作可是最讨厌了。

“哈,既然麻痹香也被解咒了,感觉连那种心情也没有了呢。”

着重号部分感觉有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译:上句那种心情是打上了着重号的)

不管怎么说,美袋好像是放弃了,干脆的从我身上移开了,我也顺势的滚进了被褥里。

“嘛,今天就请普通的睡一觉吧。”

“那就好。”

虽然普通的睡眠我是双手赞成,但趴在我身上【普通】的睡觉还是敬谢不敏。就在我准备问是否还有多余的被褥时,

“嘶哔~嘶哔~”

毫无抑扬顿挫的鼻息,正诉说着不愿在同我交谈……嘛,反正今天挺暖和的倒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不过这要是被哔哔撞见了绝对会被痛骂的吧。

嘛,据我所知,哔哔会入城也仅有我到魔王城来的那一天而已。

这座城,说不定像库里梅洛斯一神教的幻想王国般是个圣地也说不定。虽然是没有口德又毫无亲切感的性恶长官,但给予魔王等人这悠闲的每一天还是能看出她对魔王等人的友好。

不想留下遗憾,果然。

为了度过绝不相让的人生,这个场所的和平我还是想尽力守护。

……还是放弃躲藏吧,谎言终有一天会回馈到自己身上。

在那之前,还是自己先公示一切。

好了,既然下定决心就早点睡吧。

毕竟明天,就是身为【勇者】最初的魔王教育了。

五章 颓废勇者和好奇心魔王

每当下定决心,总是会出现阻挠,在我准备魔王的课程时,突然蕾拉报告我有来访的客人。

现在是清晨……为了准备大家的早餐还只有我和蕾拉起床了。

我将准备早餐的任务交给了打水回来的蕾拉,自己则想可疑的来客走去。

打开大门走出一步,眼前正是南面军的英雄,如今正扮演着逃兵的李·克鲁曼。

“你跑这儿来可是会被哔哔抓住的哦。”

因为同吃一锅饭,姑且还是给他一个忠告。

不过李眯起右眼微微一笑……还是老样子,如妹子般的面容很适合嘲笑和窃笑。

“你认为我会输给那种人偶吗?”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说哔哔是【人偶】,但作为傀儡人偶来说又太过自由了吧。

“那种事根本无所谓吧。呐,勇者大人,我准备去周游世界……至今为止,和军队司令部的谈话,和遗迹调查部队的人偶交谈,在御前议会所得到的情报……怎么看,都觉得这场战争很奇怪。不管是贵族的利益,还似乎遗迹调查的优先权,和古代技术的独占……明明有如此多的理由,却感觉并非本质。我准备就这点,自己进行调查。”

李所说的,想必也是他自身通过各种情报收集所得出的结果吧。

身在魔王城也无法获得太多的情报……所以我无法否定,也无心否定。毕竟他也不是那种会想要束缚别人的人。我离开士官学校,他却继续留在了那里,如今想想确实有些奇怪。

“我准备利用阿吉伯鲁特贸易商联合的管道通过关所,向东面,吉姆艾卡鲁邦出发……那边应该还能依靠亲戚,虽然已经十年多没见过就是了。”

“是吗,那你自己小心。”

对话就这样结束……毕竟,他可是匹敌一个联队的男人,根本没必要担心。而且,如果是这家伙的话,应该怎么样都死不了吧,就算传闻挂掉了,第二天也会神采奕奕的现身,我就似乎有这种奇妙的确信。

“……要带点吃的上路吗?”

“没必要,旅行的调配早就弄完了。也不愿再增加行李的重量……太重也只会增加疲劳而已。”

“是吗。”

那么,我能为李做的事情就真的没有了。

毕竟,我们就不是会长谈的人……就算士官学校住在同一个房间,比起无谓的交谈,沉默反而更舒适。。

不过——自从李失去了左眼。

那之后,就被莫名的盯上了,即便是沉默也只会觉得难受而已。

“话说,你就是特意来报告的?”

“不不,我有东西要讨还。”

怎么,我不记得有借过他东西。

这么想着,李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左眼的仇,今天就来讨还吧……拔剑吧。”

这么说着,他握住了别在腰间的剑。

……那么,看来不得不说一说关于李的左眼。

不过那也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那也确实很【不可思议】。

原本就是士官学校同级生的我和李,在一起训练军队格斗术的机会就很多。

碰巧,有一次我的剑将李的剑挑飞到墙角去了。

……而且貌似还出现了BUG一般的腕力,刺入了墙壁。

当时使用的武器是又重又坚固的重剑。

刺入石壁理所当然会有碎片飞出,而那犹如弓矢一般的碎片正巧就击中了李的左眼。

就是如此偶然的事故,嘛,大概。

我就这样夺走了李的左眼。

“果然,你还没原谅我啊……”

当时虽然也解释过,李也接受了。

不过,嘛,说的也是呢。就算是事故,数去一只眼睛,怎么想都会留下怨念。

“才不是哦,我可不会就凭那种小事就恨你。”

李的右眼伶俐的眯起。

“只是很不爽呐。赢过我后,你没多久就离开士官学校了……也就是说我不允许赢了就想跑的人。这次出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至少得先干掉你,轻轻松松的上阵呐。”

……看来我能从各种意义上伤害了这位长胜不败的英雄大人,还苟延残喘的活到今天的,估计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我了。

不过他就算说不原谅我,终究还是得取得他的原谅吧。

一决胜负就敬谢不敏了,那玩意儿很累的诶。

而何况——

“我的勇者!我的勇者何在!”

——魔王大人正在叫我。

“……总而言之,李,很抱歉我还有工作。”

“切……啊啊,真没劲呐。嘛,无所谓。我是想很你全力的战斗,如果你提不起干劲的话也根本没有意义。”

“我大概今后,也不会拿出干劲吧……”

战斗什么的,麻烦死了。

“哈,嘛。你这家伙原本,就是那种提不起干劲的人呐……不过,姑且还是问一下,你之所以放弃士官学校,是因为我的伤么?”

“那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不合意吧。集团行动,规则和上下关系……那之后还要互相厮杀吧?为啥我要去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啊?很奇怪吧。”

“……明明我还以为你有能成为英雄的气量呐。”

“单纯是你会错意了吧,我除了爷爷的荣光以外根本什么也没有……我也知道李不会拿我和爷爷做比较,但果然,对我的期待,是联想到了爷爷的影子吧。”

“嘛,算了。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有干劲呢。”

李松开了剑柄。

“总之再会了,勇者大人。我会与阿吉伯鲁特贸易商联合合流前往吉姆艾卡鲁邦。”

“哦,路上姑且还是小心吧。觉得麻烦了就早点回来。”

“你别忘了,我可是逃兵哦。”

最后微微一笑,李离开了魔王城。

那么,我也回魔王城吧。

与外界的隔阂毫无关系,向着正进行早餐的魔王城走去。

“勇者!今天终于要进行【授课】了呐!”

魔王大人今天也是朝气满满,不过光是看着她我都觉得累了。

整修成【教室】的召见之间,至今一直没有作为本来目的使用过,不过那也是过去式了。

深红色的地毯上摆放的桌椅是为了学生学习的装备,我面前的教桌和身后的黑板,比如将教科书放下,将必要的内容写成板书。

阿斯拉比王国优秀的印刷术原本并不是为了娱乐小说,而是为了教育而发展的,再者,这个场所进行的会话并不应该是无聊的闲谈,而是对世界的情势和历史进行授课的地方。

嗯,光是这么想就全身乏力。

看来我那【本来目的】就是如此古板的东西。

不过魔王爱阿丽丝正拍着桌子,长发愉悦的舞蹈着,迫不及待接受授课的样子……那家伙绝对认为这是【新的娱乐方式】吧。总感觉她的对赌和我理想中的【授课前态度】完全搭不上边。你那么亢奋是个啥意思?

美袋则是笔直注视着我,仿佛正试图偷窥我内心的想法……怎么回事,这种揪心而又试探的眼神,是对我作为【教师】能力的不安么?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蕾拉因为爱阿丽丝说【授课的时候要坐到椅子上】,正蹲坐在椅子上……看来又是会错意了,看她那样子好像正担心会摔下来。为啥她就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坐椅子呢?

总而言之在这期待与不安的视线中,授课总算是开始了。

“那个,首先——”

“由班长带头问候吧!”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学来的,突然注意到了。啊啊,是么。我为了打发无聊带来的娱乐小说,这些家伙绝对偷看过。

“哼哼,我可知道哦。班长是全体学生的代表。也就是所谓的王。因为我本身就是王……剩下的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看来她是超想当班长。

嘛,原本就没准备设立什么班长,谁来都无所谓。

总而言之,在爱阿丽丝的号令下,授课开始——

“请稍等一下。”

……开始不了了。

叫停的是美袋。明明授课就已经够麻烦了,真希望进行中能禁止使用【稍等】和【为什么】啊。

不过要实际组织又很麻烦,没办法,我就稍微在脑内整理一下授课内容,并旁观爱阿丽丝和美袋的对话吧……

“陛下,根据美袋调查的资料,【班长】并非【学生代表】,更侧重于【辅助教师】。”

顺便一提,美袋所调查的资料,大概和爱阿丽丝看的是同一本娱乐小说。

同一本书出现解释的分歧和争论,如此积极向上的展开就在眼前,不过就在她们争论的这段时间里,我想要讲述事实的心情正急剧下降,还真是希望她们能长话短说。

“……既然是辅佐,就不劳烦陛下之手了。还请,由魔王军参谋的美袋来担任。”

“不了不了,我都说要我来了,交给我就好。”

“不不,这里还是有美袋来。站在勇者大人身旁的,果然还是美袋最好。”

“……都说我要来了,美袋,你曾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敢和我顶嘴了?”

“哦吼吼吼吼……顶嘴什么的,岂敢。只不过,美袋觉得没有必要劳烦陛下。而且陛下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与其是辅佐,说不定会妨碍到勇者大人。”

爱阿丽丝和美袋的视线交错,感觉好像正绽放着火花……该不会在用魔法对战什么的吧。

可是这气氛又是怎么回事。不,两方好像都对【班长】这个职位抱有不明所以的幻想,虽然也明白她们非常想当,但这也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职业吧。

还是说……我带来的娱乐小说里有些到【班长】实际上是个很有趣的工作?

事态逐渐转向僵持。

为了避免事态继续麻烦下去,我大概必须得做点什么吧。漫长的沉默,好像回家。

“勇者。”

在教桌后方避免卷入纷争的地方,完全没有加入对话的蕾拉突然向我搭话。

“……又怎么了?”

为了避免被注意,偷偷问到。

“好像问题很严重,所以蕾拉有个好主意。”

“OK,我明白了,别再说下去了。”

“在这里,应该指明蕾拉来当班长哦!”

都说了叫你闭嘴。

都怪蕾拉大喊出来,视线一口气全集中到了我身上。明明刚才还在交战的爱阿丽丝和美袋,莫名其妙就组成了共同战线向我走来。

这里应当避免麻烦,使用大人的处理方式么?

“突然感觉肚子好痛,我申请早退。”

“你认为那么明显的装病管用么?”

好敏锐。

那啥,可是我每次被教官和李围攻的时候都是这么逃掉的啊,这应该是最权威的处理方式吧。

话说这可是教师主动放弃授课诶,怎么说也得是欢迎吧。

果然得要那个么……让她们充分了解授课这种【义务】是多么麻烦又无趣比较好。

可是在此之前。

“勇者哦,要指明的话,当然是我,这是命令。”

“请不要听陛下的,这里应当考虑到执行能力来判断。”

“蕾拉也要。魔王军先锋是蕾拉,蕾拉应当是第一个。”

面对不断靠近的三人,必须得想点办法。

虽然很想随便选个人,但这些家伙明显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看来还得我来裁决。

早知道光是开始就这么麻烦,最初我就不该弄这东西。

嘛,我只是说说罢了。

班长最终采用轮流制,首先是爱阿丽丝。

虽然在顺序上僵持不下,但理解到总会轮到自己,也就同意了。

不过轮流制还真是不错呢,只要明白总会轮到自己就不存在争议。所谓纷争,就是想要独占的欲望在作祟。

……如今,席卷大陆全土的漫长战争,当然也是出于欲望。

……终于要向她们传达,这个世界的真实了。

授课在爱阿丽丝的号令中开始,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紧盯着站在教桌前的我。

从视线中能够感受到期待。

和少许的担忧。

我的决定真的不会导致世界毁灭吗,还是有些不安。

真的能相信她们不会去毁灭世界吗?

啊啊,这么想稍微轻松了点……她们虽然邪恶又笨拙,但这座城里与外界不同。人与人不会瞄准空隙偷袭,也不会通过谎言使自己处在有利的位置,她们就是如此轻松和平的家伙。

正因为如此,才觉得隐瞒真相很难过。

……决心应该早就下过了。我可是早就对眼前的麻烦和麻烦的状况感到厌恶了。

跨过这里,前方就是乐土。

这么想着,感觉好像鼓起了一丝勇气。

这恐怕就是打不起干劲的人种,唯一鼓起干劲的方法。

总而言之,那么,该怎么说明呢——虽然也有想过。

但果然,思考也够麻烦的。

“那个,世界如今,正在战争中。”

直接进入主题。

偷偷看向魔王等人的反应。

蕾拉歪着脑袋,依旧摇晃着尾巴……大概还无法理解。看来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残念的智力。

美袋——深深叹了口气。看那反应,恐怕早有察觉吧。说的也是。每当说道世界情势的话题我都会找各种理由回避……没察觉到才奇怪。

——奇怪,不过。

在没有战争的世界长大,期望着和平,每天只想着【和勇者玩耍】的魔王爱阿丽丝则是。

“……你在说谎吗?”

看来是完全没有察觉。

又或者说,始终坚信着我。

相信着只因为是勇者孙子就被选中,毫无立场能力和经验的,我。

“陛下,请听我说一句……”

“美袋给我闭嘴,我在问勇者。”

爱阿丽丝那赤瞳笔直注视着我。

不可思议的是,麻烦,想回家,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仅剩下——歉意。

如果最初就明白魔王一行对人类是友好,并没有期望毁灭世界的话,就能更早的说明清楚了。

当然这已经是无法反驳的假设。

我在这里度过了三周,才总算明白她们是真心期望着和平……最初就相互理解,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包含着歉意,不顾麻烦,尽可能真挚的,将世界的近况传达给她们。

“世界,如今正陷入胶着的战争中,男人几乎全部派往前线,女人则是志愿制前往战场。现在,这个世界被称为【英雄】和【勇者】的人类,并非拯救了世界危机,而是为自己国家取得战斗胜利的人……即便是远离前线的王都,也早已将这个作为日常的一部分了。”

“那你也是——”

嘎嗒,爱阿丽丝站了起来。

“——欺骗我,试图将我封印吗?”

黑炎在爱阿丽丝周围形成漩涡。

从视线里可以看出,根据我的回答,她将选择是否释放。

不过……呐,爱阿丽丝。

要威胁的话,好歹露出更可怕的表情吧。

一脸悲伤的威胁我,根本都分不清哪边是被害者了。

“我的工作,就是欺骗你们,让你们在浑然不觉的状态下,灌输不再会毁灭世界的教育……然后就这样,永远在这座城里生活。”

“我很高兴。”

爱阿丽丝颤抖着说道。

“虽然经常发火,天天抱怨无聊,但我真的过得很快乐。即便有着毁灭世界,不得不死去的宿命,还是很快乐……这一切,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你就是这样谋划着这些,祈祷着我的毁灭,在我面前露出笑容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将世界摆在天枰上根本不是我能判断的事情,至少,比起王命,和她们在一起才更重要,所以才会在这里把话讲明。

“明明我,是那么的相信你。”

该不该否定呢。

在这么悲伤的魔王面前,理由根本排不上用场。

欺骗她已经是事实……想要说明真相再怎么说也是我个人的心意。

爱阿丽丝就这么伤心的离开了教室。

无法叫住她,就这么茫然的站立在那里。

好冷……感觉到全身的热量急速的被抽离。我的打击看来也不小。

比起背负王命的时候,背叛爱阿丽丝的现在,更加沉重。

“啊啊,果然还是说了呢。”

茫然自失,参杂着苦笑。

只见美袋用袖口遮住嘴角正微笑着……看她那态度,果然早就知道了。

“……话说,你为什么没有告诉爱阿丽丝?你是爱阿丽丝忠诚的仆人吧?”

“最初也是不想伤害陛下哦。因为陛下是那么期待能与勇者大人相见。而且,也没有证据。”

“证据,应该早就有了吧。”

“说,的也是呢。话虽如此,确信也是在胖次骚动之后,不过那时美袋已经不能再怀疑勇者大人了哦。”

……这也太愚直了吧(愚蠢正直)。魔族都是这样吗,还是说只有美袋是例外?

“……蕾拉也是察觉到我在说谎故意没有讲明吗?”

“说谎?”

蹲坐在椅子上的蕾拉,仿佛在咀嚼着从未听过的词汇一般,歪着脑袋反问道。

“诶,那个,外面真的在打仗哦,我不是骗了你们吗?”

“你骗了我们!?”

怎么反应会这么大?

我反而吓了一跳。

“蕾,蕾拉完全没有察觉……话说,如果没有战争或者灾厄,魔族也不会在这个世界显现呢。”

啊啊,嗯嗯,没错……

仔细想想的话,话说不用想蕾拉应该也明白。

爱阿丽丝不知道——应该也不可能吧。

即便,有所察觉,但她们也不会去怀疑我吧。

这么想着身体渐渐感到了一丝温暖。

如果就这么放置不管可不秒。

即便很逊,即便没有意义,还是得找出各种理由。

而且我也并非从最初开始直至最后,都一直在欺骗你哦。

因为——在这里与魔王等人度过的日子,真的比在城外要快乐。

“……是不是追上去比较好?”

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怕麻烦的我却完全挤不出原动力。

不中用的我,为了寻求决定望向美袋,

“嘛,总比美袋去追要好呢。”

笑着说道。

蕾拉,

“蕾拉也不明白。但是勇者想要怎么做?”

完全是一副等候指示的样子。

嗯,我也觉得,自己去追比较好。

毕竟伤害她的就是我,要解释也应当是我的任务吧。

“那么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授课再继续。”

“我们会等候您的归来。”

“只要等就可以了吧,了解了!”

这样一来,就不能回头了。

麻烦——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因为再继续放置下去时代只会更加无奈。而且比起这股惰性,好像道歉的心情占了上风。

就这样。

在了解一切的美袋和不明所以的蕾拉目送下,我向着爱阿丽丝的方向跑去。

寻找爱阿丽丝的途中,在练兵场停下了脚步。

寻找胖次的时候已经将这座城的内部构造完全把握了……这座城,实际上能躲藏的地方意外的少。嘛,这也是为了预防暗杀者或者内部侵入吧,阿斯拉比王国的都城大都是这种采光很好的设计。

去不了外面,从内侧打不开门所以不必费心。

而我就在城内最开阔的场所,练兵场找到了爱阿丽丝。

“爱阿丽丝!”

明星(太阳)早已下山,世界被染成了赤红色。

爱阿丽丝向着城墙一侧,明星(太阳)下山的方向,背对着我。

就这样,停住了脚步……和我距离二十步,伸手也够不到的距离。跑根本来不及。

所以,只能用语言。

“一直瞒着你很抱歉,我不会去找借口。”

“……不。”

背对着我,爱阿丽丝说道。

“我知道是我不好,讨伐毁灭世界的我是勇者的责任,更何况,是我期望着自身的毁灭……瞒着我,也是为了大义。多亏相信你,我能够相信这个世界不存在战争。乘着我没有因为人类的死而先手毁灭人类之前结束一切吧。勇者哦,你并没有做错。”

说着,爱阿丽丝回过头来。

在夕阳的寒风下翻飞的长发。

她那眯起眼睛微笑的笑脸,很适合这一幕。

“不过,勇者哦。我并非憎恨欺骗了我的你。我只是,不想看到在你眼中映照出的自己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变了。没有了那份为了和平舍去生命的觉悟。接连随风消逝的那份高洁之心也失去了。世界去自身的存在是对世界有害的判断力——明明我应当就此死去,但我却软弱到不敢面对死亡了。”

“你根本没有去——”

“我可是魔王!”

爱阿丽丝张开双手,仰望着天空。

紧接着,犹如向世界宣示一般。

“杀死人类,将愚蠢的人类杀死。毁灭世界,将愚蠢的社会埋葬。万象,欢腾吧!此乃我的宣召!在我赏赐的毁灭中拯救!燃尽地平,贯穿建筑,将所有人类毁灭的救赎……眺望万物消逝的地平,留下一滴清泪。那便是我的命运。魔王那名为毁灭的净化机能。”

“……”

“因此,杀了我吧。”

冲向这边的魔王,留下了一滴泪珠。

那便是,毁灭世界后所留下的,眼泪。

……啊啊, 说的也是呢。

你、我,还有世界。这座魔王城。回想起使命,察觉到事态,顿悟真实。那种生活,这个世界——和毁灭同等。

“梦已经结束了。这次的记忆,真的很快乐。梦醒也是必然,总不能永远沉迷于午睡中。去寻找吧,杀死我的方法。结束一切吧,魔族带来的威胁。我将再度期望,我的死亡。如果可能的话——并非他人,而是由你结束这一切。”

我下不去手。(译:为啥这种尖酸难懂的句子我反而翻的那么顺-。-)

因为我知道拯救你的方法。

虽然,那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极不安定,也没有确信。

只要我有心,你有意,一定能走向那条HAPPY END才对。

不过,不知道能否得到认同。

……我很不擅长说服他人。但即便如此,还是察觉到这样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

更何况——

“哟,勇者大人。”

……比起声音,最先传达到全身的是那股寒意。

在那里的是,李。

到底什么时候侵入的?话说他不是已经和贸易商联合一起前往吉姆艾卡鲁邦了么?这里的槽点太多了。

不过,脑中的所有思考瞬间远去了。

“……那把剑上的血,是谁的?”

看到从未见过的黑质剑身上滴落的血液,不寒而栗。

“啊啊,这个吗?”李嘲弄的笑了笑,“哎呀,来这里找你的时候被妨碍了呢,为了省去麻烦就稍微招待了一下,估计现在正在治疗吧。”

“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呢。”

话虽如此,也实在无法想象蕾拉和美袋会做到让李拔剑的【妨碍】,他并非好战的狂人。我想面对可以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人是不会拔剑的。

“啊啊,对了对了。话说你拒绝和我比试以后,在前往贸易商联合营地的途中,突然想到了哦~能让你真心想和我比试的方法。”

滴落的血滴扰乱了集中。

为什么,他砍下去了。

并非精神性的问题,再此之前,根据哔哔的话来看普通剑是无法伤害魔族才对。

可是伤害蕾拉和美袋的李,就在这里。

“你应该也不想死吧?”

“那时当然的。”

“既然如此,濒临绝境的时候你应该就有干劲了吧?”

“……”

还真是说了超理所当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说的也是,所谓干劲这种东西,并非敢于向前的意思,当然全力逃跑也能说是一种干劲。

“不过,你要是逃跑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呢。然后我就想到了,能让你拿出干劲,而且又不会逃跑的方法。”

不祥的预感。

染红地面的血液,伤害魔族的剑。李的视线前方是爱阿丽丝。不让我逃跑的方法,就是逼迫我无法逃跑。

毕竟,魔王期望着死亡,背负着这份使命的就是我。配属在同一部队的李绝不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便是我的楔子。

“你要是逃跑的话,我就会杀死魔王。我啊,为了打败你可是不会选择手段的哦。这样的话,你那唯一的勇者称号也将被我夺走哦。”

“你想要的话,拿给你好了。再说,我原本就——”

“这个称号应该不仅限如此吧。”

“……”

“你的称号,并非【斩杀魔王者】的意思吧?所以我要否定它,践踏蹂躏你的意识,成为独一无二的【勇者】。如果是我的剑的话,可是能斩杀魔族的哦,虽然不知道对魔王管不管用,反正一直砍到死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会这样。双脚突然一阵脱力感。

魔王果然什么也没说。即便被杀也无所谓,仅仅露出寂寞的微笑望着我。

既然如此,就让我自行解释了。

“真是的,我可是最烦搏命了。”

青白色的剑光。

……话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李拿着的那把闪耀着奇妙光泽的黑剑。砍伤魔族,滴血的剑。

根据之前爱阿丽丝所描述的圣剑,【漆黑色,会发出犹如燃烧般的光芒】——看来好像不是。

啊啊,可恶。但是状况还是很不利。明明只要舍弃魔王的生死,我就能远走高飞了,可是根本办不到。

“……呐,李,稍微问你个问题。”

“终于想要开始了吗?”

“……为什么对我那么执着?而且,唐突。我的总战绩可是远远不如你的吧,再说,论世间的评价我们也是根本没法比。既然不是左眼的悔恨,如果觉得我恶心我会道歉的。再说就算没有左眼的事,我大概早晚也要退学的。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和我打吗?还要我低头谢罪的话,我也会到王都向着大家公开申明。可是,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将魔王卷入其中也一定要和我打吗?”

“你有过想吃肉的时候吗?”

“……嘛,有过。”

“想吃肉,决定今晚就要吃上。所以当然要得到关键的肉吧—即使转遍酒馆,也没有。舍去脸面乞求他人施舍也无法得到……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忍受了,悲伤,仿佛心里缺了一块的感觉,你有过吗?”

“有过,吧。”

“一样的哦,今天是为了寻找战争源头的旅行前日,今后到底要何时才能遇见你也没有定数。只有今天,为了与你一决胜负的心情正驱动着我,但是你拒绝了……焦虑、悲伤,无法满足啊。好想砍你,践踏你,鄙视你啊……去死啊,去死,啊,去死啊。快被我砍死啊,夺走我的眼睛,打败了我,你就别想逃啊。即便是被称为英雄呐!即便被称赞抵得上一个联队呐!如果不打败你,我左眼的痛楚根本不会消失啊!”

李狂喜的摆出大上段的架势冲了过来。(译:剑道用语不愿查了-。-)

斩击就犹如他的怒火,明明能够更优雅,更加有效率杀人的剑击,李却大幅度的猛的挥了过来。

纯粹私怨的杂乱剑技,即便如此我却只能疲于防守。看来不仅在技术上,就连力道和速度也远远不及他。

但是相对的我却又初次体会到,连戏言也无法带过的绝望感。

如果是在战场上作为敌方的伊拉萨利鲁前线部队,这确实无法抵御。

“你还真是如传闻般的英雄呢。”

“啊?”

“所以我不明白啊……那近乎一生才会有一次,犹如奇迹般概率的胜利。实际上,从周围的评价来看也是你更胜一筹吧?为什么那么执着我?我的胜利对你来说,不就是一生中忘记也无所谓的败北么?”

“恨不得忘记的败北?”(译:原文上下两句话是一样的,但中文里没有那种隐讳的比喻法)

犹如愤怒的体现一般,李全力的一记劈斩。

我的剑被弹开,如今面门大开。但李却没有追击,而是将剑收回了剑鞘。

厌烦了——应该不可能吧。我也知道。从剑鞘中拔剑斩敌的剑术。最初以【奇袭】为前提所使用的,如今演化为必杀一击的技法。

“喂喂,勇者大人。开玩笑也得分场合哦,真剑比试的途中可别害我抱起肚子大笑啊……那可不是什么忘记也无所谓的败北呢。如果败北的话,只要调查分析,下一次胜利就好了。污点就是要用亮点雪耻,污名就是要用名誉挽回。想要活用没有下一次的战场和无限的幸运,就必须将败北击溃。否则败北之后将会以人生的失败收场。被称为英雄的我绝不允许失败,污点和污名将残留在历史中。等哪天功成名就闭上眼睛(死去)的时候,不就意味着把这有挽回余地的败北放置不顾么”

……这我可不敢苟同。不过,也算是明白了。

比以前更加强烈的执着。名为英雄之影使得这位友人堕入了黑暗。

希望谁能原谅李的败北。这样下去的话我的友人终有一天将会被英雄之影击溃。但是世间肯定不会容许的吧,根本不存在救赎。

既然如此,也就只有我来了。

身体渐渐发热,就算是没有干劲的我,也是能鼓起干劲的。(译:矛盾,貌似没翻错)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必须确认。

“李,杀了我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再杀了魔王。我要用不同的方式,继承你的【勇者】称号。”

那还真是万分感谢,如果要是说杀了我就老实回去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可是,感觉和最初的主张丝毫没有区别。看来一切都是以先杀了我为前提。

“话说勇者大人,你应该也明白吧?”

“……你指什么?”

“即使杀了你我也回不去,你身后魔王的眼睛可是这么说的哦——?”

比搏命紧张感还要恐惧,向身后的爱阿丽丝望去。

黑发正蠢蠢欲动,眼中释放着敌意。

……啊啊,看来确实没办法轻松解决呢。不能输的理由又增加了一个。这根本就不是能以我的牺牲结束的状况。

被李杀掉——虽说是事到如今,但果然还是很讨厌呢。

当然,魔王为了我去杀人也不要。

看到被期待所束缚的家伙,也总想要帮他解脱。

因为是勇者的孙子所以是勇者,根本就是错的。因为是魔王所以要毁灭世界,这当然也是错的……而且,被称作英雄所以不允许败北更是大错特错。

只要战败苟活下来就好。

只要过上不需要战斗的生活就好。

没必要勉强,并非一切都是为了他人,人生是自己的东西。

追求自我而死当然无所谓,为了周围的期待而舞蹈至死也太蠢了。

做了一个幸福时期的梦。

湖边,受到夜空闪耀的六颗星斗祝福着的美丽都城。

最喜欢的奶奶正在介绍一名女孩子的记忆。

“你就是我的勇者吗?”(译:此处的我是日本古代语,余,女性第一人称)

被问到正欢喜点着头的少年,就是年幼的自己。

……这是何等可怜而又愚蠢啊。真是有种无垢的憧憬之心被烧灼的感觉。

应到有人来告诉我,我绝不会成为和爷爷同样的【勇者】。

因为,那记忆中的女孩就是魔王爱阿丽丝。

我被她称为【勇者】的那份喜悦。

不就是认为自己能够守护她吗——

嘎哒一声,从心中传来仿佛开锁的声音。

回想起自己的原动力,不得不胜利的意念逐渐增强。

“李,我会保护爱阿丽丝。既然她不想杀死任何人我也绝不会让她被任何人杀死。不想伤害任何人的话也绝不会让她被任何人伤害。被魔王之影束缚的她,必须由我来解放。世界不会毁灭,梦也就不会结束。我将永远和魔王、龙人、人狼。四个人在这座城里做梦,即便,要花上我的一生。”

“……勇者。”

从身后传来欲言又止的声音,但这次我不会回头了。

因为前方,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我已经全部明白了。所以李,就让我继续赢下去吧。总之在这里的一胜我先拿下了,当然这也包括今后的胜利。既然谁也不允许英雄的败北,那就让我以友人的身份来解脱你吧。放马过来,我,也会全力以赴。”

“即便你允许,我也绝不原谅自己的败北……好吧,下一击我不会手下留情了。斩下你的脑袋,践踏在脚下,最后再了结魔王。”

无需多言。

互相摆好架势僵持着。

紧接着,以魔王移动半步的足音为信号——动了。

预料之中的斩击,那是李拿手的奇袭剑术。

可是既然被看透,就已经不再是奇袭了。面对宣言之中的斩首一击,用爷爷的古代金属剑挡下——

——居然,敌不过。

“差点忘说了,我的也是古代金属哦。”

刀刃直逼脑袋的霎那间,李突然如此说道,

身体暂且不提,我根本无法跟上剑的速度。就这样如李所宣言的,我死掉,魔王被蹂躏。

不过啊。

如果不让心臣服的话,这种结果,是根本无法认同的吧……!

脊背一瞬的寒意。

视野变得歪斜,旋转……如果是断头的话,这还真是漫长的时间。

正面是李恐惧的脸,不知为何视野总算恢复了,同时察觉到自身的异状。

剑,修复了。

与其说是修复了,这是——

“黑色的,火焰……?”

代替我解答的,是李。

青色的古代金属,如火焰一般,变化成了不定型的黑剑。

“我的信赖,就交由勇者保管吧。”

看来剑会变化的原因,就在于身后自信满满的声音主人。

“可是我讨厌死亡——因此命令我的勇者,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结束吧。只要守护魔王城的日常便可……只要你认真对待我的生命,那么我也将继续【活下去】。只要回归魔王城的日常,相信我会继续忘记自己的宿命吧,因为一定能够办得到。”

“错了……你们大错特错!日常?活下去?不伤及性命!?开什么玩笑……那种和平傻子,还想一步都不走出城外!将无可奈何的英雄称号塞给我,自己却戴着勇者威光和魔王过家家!天真也要有个限度!活下去是消除不了憎恨的吧!将憎恨放置只会徒增憎恨吧!将那种【心中的黑暗】放置在外,却不愿背负魔王应尽的职责?至少也给我负点责任吧?你们有没有背负世界的觉悟啊!?”

“那种东西,当然半毛钱都没有。”

用黑炎之剑将李的剑弹开。

“责任义务之类麻烦到要死。觉悟,根本没心情顾得了那么远。”

“既然如此……!”

“不过啊。”

面对压上来的斩击,用黑炎之剑挡下。

“连身边的家伙都保护不了,还怎么谈世界和平啊!”

锐利的横斩,将李的剑斩断。

“我会守护魔王,守护这座城……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干下去。如果为此需要拯救世界的话,那就顺便的救一下好了。”

IMG_2022

“那我将继续憎恨你……憎恨持续夺走我胜利的你。”

“有什么关系,随你的便。不管是憎,还是恨……太过干净的世界,也很无聊吧。”

那种为了和平,净化世界之类的,已经是爷爷时代的话题了。

“干脆和它们共存(憎恨)不就好了。那样的话,魔王就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人类是能够与负(黑暗和魔)共存锝

就由我来证明。

“啊啊,可恶,那算什么啊。”

李不甘的,小了。

“明明我被这个世界束缚着,你们,却那么自由……太卑鄙了吧,根本赢不过啊。”

就这样李丢下剑柄,垂下头。

“我输了,随你们处置吧。”

认同了,败北。

终章 魔族的勇者和魔族们的王

“李大人今后,将作为我国的密使,周游各国寻找圣剑。”

就算说随我们处置也根本毫无办法,总之向在四周看守的士兵传了口信,将哔哔叫了过来。

魔王城门前。

明星早已下山,此刻由六颗星星照耀着夜空。

魔王等人此刻大概正在城内等着我一起吃晚饭……明明都说了别管我先吃的,不过肯定不会听吧。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尽可能快的和这位苍发性恶长官结束对话,早点返回城内。话说这股焦虑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告诉魔王大人了呢,这个世界的现状。”

“继续编瞎话也是很麻烦的啊。”

哔哔那苍蓝之瞳笔直的注视着我。明明平时只会露出那种半笑不笑的表情。

看来是免不了说教了,做好觉悟,偷偷秒了魔王城一眼,

“嘛,算了。”

哔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说道。

“别看我这样,实际也算是够宽大了哦。可没时间处处应对这种琐事,区区蝼蚁级别的低级生命体根本别想指挥我。不过姑且还是认同你敢于承认的胆量。”

“对不起。”

“认同你的胆量……您该不会,将我的话误认为指责了吧,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出如此结论?”

该不会,在夸我?

“总而言之,逃兵也找到了。今后寻找圣剑应该会更有效率的进展吧。啊,关于勇者的搜索也要提上议程。”

就这样,哔哔背过身去。还真是简介的谈话呢。

虽然因为魔王她们还在等着确实想要早点结束……不过还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想打听的事情。

“呐,哔哔。”

“怎么了,如果是共进晚餐的话恕我拒绝。”

……这个意思,该不会是想一起吃吧。

嘛,算了。

“【圣剑】,到底是什么?”

“……无法掌握问题的真意。”

回过头来的哔哔,露出了微笑。

……到底是有所隐瞒还是真不知道呢,从表情里看不出来。姑且,将所有的情报进行攻击。

“李的古代金属剑,确实砍伤了魔族哦。”

“……”

“当然,普通的剑应该不行吧……不过我有些在意。明明蕾拉和美袋都算是有相当实力的魔族,李却能越过两人的妨碍无伤到达我那里。难道说,只要是古代金属剑的话,就算不用【圣剑】也对魔王或者魔族有效?”

“【联系人与魔之剑】。”

大概是放弃了——当然完全看不出,哔哔淡淡的说道。

“又或者说,【乐园之键】……曾今,您的爷爷,和魔王合力创造出的剑,那便是【加雷特沃鲁夫】。”

“……和魔王合力?那不是封印魔王使用的剑,吗?”

“不,封印魔王也只不过是顺便,实属迫不得已。根据我的观测,那才是最好的方法——”

哔哔眯起眼睛回忆起了过往。

……这家伙的谜还真多。明明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动不动又能扯上五十年前的事情。

“——话虽如此,您如今与魔王大人构筑起了良好的关系。最初也是赌在无业家里蹲的你是否能够办到这一点,看来是成功了呢。”

无业家里蹲和人格没关系吧。

不,确实要与人相处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那么,我就先走了。”

“……啊啊。”

虽然感觉问题被她蒙混过去了,但至少还是有一件事弄清楚了。

我所认为的……和哔哔说明的【圣剑】,是两个不同的东西。至少,如果没有魔王协助就无法显现这点,可以看出它并非单纯【封印魔王的剑】。

嗯?

……剑是为了战斗的道具。当然,【圣剑】也是,为了战斗所诞生的剑吧。

可是,圣剑应当毁灭的对手,看起来却不是魔王。

为什么,既然没有魔王协助就无法显现的话。

“那么圣剑,到底是为了斩杀什么呢?”

应当询问的对象,早已从身后消失了。

“勇者!我的勇者!”

我知道了,别闹。

刚吃过晚饭……今天是预定前往爱阿丽丝房间留宿的日子。说实在的,真心不想去。爱阿丽丝大概今晚不玩个通宵是不会放我走的。魔王大人还真是个暴君。

“好了,快提供点娱乐吧!这是命令!”

“每次都那么随便谁受得了啊!”

 国政肯定一片混乱。

 不过看着兴奋的啪啪敲打着睡床的魔王大人,还是担心一下那床的结实度比较好。再怎么说才刚吃完晚饭本来应当是睡意正浓的时候,那种元气满满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嘛,要吐槽的话根本没完没了,而且麻烦。

“好了,到底要玩什么好呢。库库库库(译:请联想我的后宫很多里的小鸠)……这样看来,不到天明是睡不着了呐!又或者说创造常夜的世界也是一兴。”

什么一兴啊?自己闹腾也就算了,别随便就干扰世界运行。

从刚才开始就在那里哈哈喘着粗气。我则是睡在魔王身边仰望着睡床的顶棚,祈祷着魔王快快力尽。

“终于!我的夜晚来临了!别看我这样,姑且也是有【常夜之王】的异名哦!虽然是刚想到的!但是!”

“啊—真是的……下午明明才刚被李弄的鸡飞狗跳的。为什么你还那么有精神啊。”

我都感觉有些贫血了,脑袋好痛。

“哼,那种程度的魔法,根本不算什么!我乃魔族之王!统帅九大元素之王!别说是剑,顺便把这个国家也点燃好了!创造一个世界燃起篝火的夜晚—!?”

滚来滚去闹腾的魔王,突然从床上掉了下去。

我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唔,没事。”

就这样魔王大人,站起来准备回到被窝里时——

“一个人能行……唔~”

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贫血。

魔族,是借由自己的血引发的奇迹。也就是说使用了过剩的魔法的话,相对也会消耗大量血液,导致贫血。

“都叫你别勉强了,今天还是老老实实睡吧。明天我会做补血料理的。”

将魔王大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只见爱阿丽丝不满的鼓起了脸颊。

“你在说什么啊。今天过去的话,不就没有和勇者通宵玩耍的机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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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只要你再命令我的话,还会再一起通宵玩耍的……不过当然,还请你手下留情……”

“……为什么勇者,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还真是无言以对。

就算问我为什么。果然还是不明白。

“我啊,在寻找轻松的人生。不用努力就能受到尊敬,身边围着一群可爱的女孩子,那种超赞的感觉。”

“唔嗯?”

“……所以,你看,嘛,我所认为的【可爱女孩子】,当然就方向性来说,大概,也许,有那么一些偏差就是了。”

“嘛,我这么美丽……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她能这么认为的话,明天应该也很太平吧。订正也很麻烦。

“世界正在战争之中……我讨厌战争,热爱和平。然后,那个,不用努力,有可爱的女孩子,与战争没有直接联系,那种职场,你认为在哪里?”

“真的有吗?”

“就是魔王城吧?”

如今,问到这个世界何处存在乐园,我会毫无犹豫回答魔王城。

这里没有权谋没有战乱。

有的,只是充裕的时间,和安详的气氛。

……这在战争时期,根本没有人会去考虑这有多么贵重。比起千百个首级,英雄的称号还要稀少。

“所以我要守护这里,总之,也就是保护你吧?”

听到我的解释,爱阿丽丝稍稍思考了片刻,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么——我的勇者哦。守护我和这座城吧。并且教授我们,即便世界频发战争,也不必毁灭,面对星尘的泪水,仍能以笑容应对的方法。”

“……了解,魔王陛下。”

“唔嗯。”

看着露出满足笑容的爱阿丽丝。

——那就再加把劲吧。

虽然我是毫无干劲,就连叹息也做不到,但颓废也是能以颓废的方式努力的。

毕竟,我的魔王大人是那么的想要了解世界的乐趣。

后记

初次见面,又或者好久不见。

我就是那个本想去编辑部附近的点心店(泡芙)买土产,却因为现充太多逃回来的家伙。

关于本作,和点心店(泡芙)貌似毫无关系。

为了避免捏他曝光,希望各位能以【脑中一片空白的状态】来阅读本后记。

关于81页魔王爱阿丽丝向勇者所说的【好想抓住龙族的尾巴~】(译:实际上没这句)这句话,已经被校正桑【龙族?不是龙人族吗?】回以了强烈的吐槽。

因此颓废勇者的世界观中,龙人族和龙族分成了不同的种族。

龙族是受到宠物性质的对待,在魔界,全长五十米的龙族同胞之间常常会举办【龙斗】的竞技活动。嘛,每次举办至少都会有一条街化为焦土因此已经被魔界临时国会勒令禁止了。而且败阵的斗龙也经常会被抛弃这也对魔界治安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最终在八千矛神·神风(译:原文可以译为神和,神剃和神风,这货估计是美袋他爹所以取神风)为首的龙保护组织崛起下,刮起了一阵龙保护之风,顺便一题,这个插曲与本篇毫无关系。

虽说,这是准备收录在魔王等人在魔界生活的短篇集【颓废勇者与好奇心旺盛魔王】中,但这本短篇集还没有写作的预定。从去年11月开始连续刊发,在2月份【ふぉっくすている 第六卷】(译:这作者尽去写难译的标题-。-)也将发行。请给我时间,真心的,当然短篇集我是不会再写了,真心的。

谢词。

担当的儿玉大人,虽然第六卷还遥遥无期,您看如何?没关系,我一定会写的,哎呀哎呀,当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是新年了。真是不可喜可贺。这次也尝试了很多东西,想想还真是艰辛。非常感谢,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插画担当的水月悠大人,给您那么勉强的时间表,您能接受真的非常感谢。光是封面上的那个表情,已经足足有文库一本书的信息量了,插画才是本篇。(译:我也是被封面骗进坑的)俺已经感动到无法用语言来说明。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最后,想能够购买本书,和阅读本书的读着,献上最真诚的感谢。

下一页是预告,虽然没有多少捏他,但不喜欢剧透的人还请注意。

冬木冬树

下集预告

“勇者哦,现在开始下集预告,准备好了吗?”(魔王)

“下集预告算什么啊。”(勇者)

“下集预告当然是下集预告啊。勇者大人真是莫名其妙的大人呢。”(美袋)

“勇者什么的根本无所谓,话说回来,下一次是谁要到魔王城来?这次一定要由美袋来击退!这也是为了挽回名誉!”(蕾拉)

“嘛,嘛,冷静下来,同胞哟。关于下一次,那个……”(魔王)

“那张纸是什么?”(勇者)

“某个邪恶苍发人偶给的。下一个……唔嗯,看来是库里梅洛斯一神教的修女要来。”(魔王)

“为啥修女要来魔王城啊!?”(勇者)

“修女吗……肯定,是带着很多暗器,穿着肥大的修道服,白白的皮肤,拿下眼睛就会凶暴化吧。”(美袋)(译:貌似是月姬里的梗)

“蕾拉有异议,说道修女,肯定是穿着紫色的修道服,用爪子将对手碎尸万段,面露微笑的女性,但其真实身份却是恶魔!”(蕾拉)

“我可没见过那种魔族哦。至少我的八十万大军里没有。”(魔王)

“呐,我之前就很想吐槽了,为啥每次扯上他们数量都会增加?”(译:有兴趣的可以比对一下)(勇者)

“实际上我也是随便说说罢了,因为数量实在太庞大了,自己也没有把握清楚。”(魔王)

“那算什么啊。”(勇者)

“总而言之,下一集将会有白白的皮肤,面带笑容的眼镜娘,带着大量的飞行道具,攻击手段是爪子,穿着紫色修道服的恶魔修女出现哦。”(魔王)

“喂,如果真变成那样该怎么办啊!?”(勇者)

“问我也没用吧,我只是整理了美袋和蕾拉的意见而已。”(魔王)

“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修女要来,话说那真的还是修女吗……”(勇者)

“都说了不知道,我拿到的这张纸上也只写着【总而言之修女要来】。”(魔王)

“那个性恶长官……”(勇者)

“总而言之,下一集也请多多关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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