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美花
「不对不对,美花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阿明。」
「笨蛋笨蛋,笨蛋美花。」
「我讨厌你,我讨厌阿明,最讨厌阿明了。」
「笨蛋,笨蛋。笨…….」
「好了啦。阿明。」
「……怎么了?」
永久在旁边拉了拉明生说。
「我们又不是来吵架的。」
接着永久又转过头,对着美花说。
「美花,我们都是朋友啊,妳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跟我们说好了。」
「……」
「美花,我们都是美花的好朋友啊。」
「才不是……美花已经没有朋友了。」美花突然开口说。
美花边说眼泪又边从两个眼睛里流了下来。但神情却是相当木讷,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接着又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快过去啊,还站在那里干嘛.」
永久急忙推了推呆在旁边的明生。
「好了啦美花……妳干嘛一直站在花园边呢?难道妳是在保护它吗?」
「……」
美花听到明生的话后,咬了咬嘴唇,像走有什么话要说似的,但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美花对不起,刚才我们问过妳同学了。」
永久的一句话,再次让美花想开口说话。
「……」
听到这里,虽然美花还是没说话,但是上半身禁不住开始微征颤抖了,表情也越发可怕起来。
看到美花这个样子,明生马上想起她班上那个女生说的话。
『美花原本就是一个非常任性的人!』
永久和明生听了那女生的话以后,大概可以想象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
原来美花所在的四班,整个班的同学都有选修生物课,所以大家都要轮流对花园进行打扫和修整.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美花对种花的知识知道很多,所以大家遇到什么问题也愿意去请教她。
可是大家渐渐发现美花自我意识实在太重,就对她开始有意见了。
时间长了,班上对修整花园也开始熟悉了,所以也就不太愿意去请教美花。面对这一切,美花很是生气,然后就抱怨说:
『要是你们去照顾花园的话,花一定会全都死掉的。不用你们的照顾,我一个人就行了!所以你们以后请不要再来花园了。』
既然美花这样说,班上的同学就让她一个人去照料花园了。
这样一来,美花和班上的同学也开始不相往来了。
虽然被同学孤立,可是美花不以为意。因为她全心全意在照顾着她最喜欢的花。可是相反地,她这种态度越发引起班上的同学的不满。两方面的怨恨越来越深了。
像这次花园被毁的情况至今一共发生了三次。到现在已经演变到所有的花都被连根拔掉了。
『一定走她觉得给大家添麻烦了,所以才把一手辛苦照顾的花园破坏掉,就是要让大家同情她……开什么玩笑,耍什么苦肉计,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明生想到那女孩激动地对他们说话的样子。
(……不过明生什么话也没说。)
看着美花愤愤不平的脸,明生不禁叹了口气。
(我看那女孩也不是有意要说美花的坏话的……唉!也怪美花自己也太任性了,总是自作主张。)
但是,明生始终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美花自导自演的。
原因是对美花来说,照料这些花花草草并不只是她的兴趣。要不然学校的花园被毁,地也不至于受那么大的刺激。
「脚酸死了……。」
明生随意地在花园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可以坐在这里?」
「我们在这吃饭吧。我们要在哪里坐、要在哪里吃饭,可是我们的自由啊,对吧,永久?」
「嗯,美花,我们一起吃饭吧。」
永久马上就明白了明生的用意,连忙打开一个红豆面包给美花看。
美花瞄了一样那个红豆面包又故做镇静。
「美花,你没有带便当吧?」
「……嗯!等等。」
永久马上要把红豆面包分成两半。
看到这里,明生马上拉住永久,因为他买了两个面包。所以,明生连忙递上一个草莓夹心面包。
「我这里还有一个。」
「……」
这一切都看在美花的眼里,她连忙用小铲子指着明生另一只手上的面包。
「……什么?美花,妳不要吃草莓夹心面包啊?」
「人家给你吃,你还要换?」明生说.
「但是,那个看起来好像很难吃的样子啊。」
(……这个家伙就是这副样子……。)
明生耸了耸肩,递上另一个面包。
永久在旁边看着美花认真地拆着面包,笑着跟她说。
「美花,喝我的牛奶吗?」
「好的,我要喝。」
(真是笨蛋美花啊……完全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明生心里想着,嘴里却说了其它的话题。
「对了,永久,妳怎么这么兴奋,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是啊,难得我们3个人在一起吃午餐啊。」
(一起吃个饭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正如明生想的,整个气氛并非那么的好。无论他们两人怎样搭话,美花依然吃着自己的面包不理会他们,真是一个难搞的人。
他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不一会功夫下午上课的钟声响了。
明生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装做不在意地说。
「好了上课了,该回教室了,美花。」
「……」
可是,跟预期的一样,美花并没有离开花园。
她又拿着小铲子,直直的站在那里。
「喂,美花!」
「……」
「美花,妳还在那里干什么?上课了啊!」
「走了啦……。」
「美花!」
明生和永久不停地说着,美花突然回话了。
「……可是我在保护花啊……。」
说着说着,又是泪流满面。
「不行啦,妳已经逃了整个上午的课了……。」
「可是,要是我离开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人要来破坏了。上次午休的时候来这里,花园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昨天也是,白天还是好好的,放学来看又是一塌胡涂了。」
「好了啦美花,快去上课吧。」
「今天原本准备放举后再整修一下的,谁知道早上来看……就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就要一直守在这里保护这些花。我要从早上同学们还没来的时候开始,一直守到他们放学回家为止。我要一直守在这里!」
美花说完后,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了。
「因为……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要来破坏花园了……。」
「……唉啊!」
听到这里,明生忍不住大大地叹了口气。
「你干什么?」
美花大吼着.
「好累噢,我决定下午不去上课了.」
接着,就看到明生又一屁股坐了下来,边伸懒腰边看着美花说。
「你说什么啊?快离开这里啦。」
「阿明,那……我也不去了。」
善解人意的永久也学着明生的样子,重新又坐了下来。
看到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美花仍然忍不住眼泪。虽然心里很是高兴,但还嘴硬地说道。
「谁要你多管闲事。」
「我哪有?」
「美花,给你手帕,快擦擦眼泪啦。」
就这样,那天下午他们3个人一直守在花园旁边。
明生看着美花,自己默默想着。
(美花啊……虽然看上去很逞强,其实心里还是很寂寞的……。)
早上还吵着说『讨厌阿明,走开走开』的美花,现在看起来没有一丝难以接近的样子。
但是,从她一个人守着花园的样子,明生看出了她的孤独和寂寞。
美花就这样一个人独自守护着花园。她是多想有人跟她一起啊。可是身边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那个时候要是自己能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她一定是还记得……那个『友谊之约』 要不然怎么会一直说我在撒谎呢?)
「你们两个人走开啊。」
美花试探性地向永久说道。
明生看这她那个样子,心里好痛。
「不要啦.」
明生就是不走。
(美花一定是想要我们帮他的,可是我把那个誓约忘得一干二净。疏远了小穗,连永久也不记得了……。)
所以,没人帮她,美花只能一个人守着花园,即使哭着也要守卫在花园边。
(……美花真的一直在努力啊……。)
不知不觉,明生忽然觉得一丝安慰。
(被我们一直叫做爱哭鬼的美花,原来一直在努力,她真的也长大了。)
「……干嘛啦,干嘛笑得那么奇怪啦?」
「妳好烦噢,这样不行啊?」
「你就喜欢这样傻笑。」
「哈?说什么呢,好妳个笨蛋美花。」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再这么大声吵下去,会被人家发现我们逃课的。」
结果,明生和永久就这样一直陪着美花,直到放学钟声响起。
美花听完钟声,就向着永久他们摇摇手,先跑着回家了。
就这样,处于仍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状态,美花和永久的感情变得很好。
「美花对我说,我们完全不像刚认识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耶。」
「怎么高兴?看招!」
「干嘛啦,又偷袭我。」
「妳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到了到了。」
——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经过了小穗的家,就是那家泡沫红茶店。
「妳好啊,穗波妈妈,可不可以借一下小穗呢?」
明生嘻皮笑脸的说。
「好吧,租借费我可以算便宜点给你。」
穗波笑着说。
「妈,妳说什么啊?」
明生看到小穗的脸,就已经大概可以猜想到她有多么不情愿了。于是什么也没有解释,拉着她就往店外走。
「放开啦,店里很忙啦,我还要帮我妈啦。」
小穗从刚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很不合作的样子,永久见状,马上就跟她表明今天的来意。
「好啦好啦,我们今天是为了美花的事专程来找妳的。」
「美花?吉野美花吗?」
然后,明生他们就大概把整个情况说了一遍,小穗倒是一脸认真地听到底。可是等明生他们把话说完后,小穗才突然惊醒了似地说。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啰。」永久斩钉载铁地说。
「什么关系?」
「我们大家难道不是朋友吗?小穗,我们都是朋友啊。」
「朋友?可是……我……。」
「好啦,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我们是来通知妳一声的。」
小穗正要说下去,明生急忙先插话说。
「可是,我……。」
「好吧,再见了。拜拜!」
「那好吧,明天见啰。」
没等小穗说话,永久也紧跟着明生说。
「噢,好吧,啊?等一下……。」
小穗下意识地也朝永久挥手再见,但是马上又恢复意识,急忙收回手。
「阿明好帅啊!」
「哈?」
——第二天一大早,永久又来到明生家门口大叫起来。
他俩走在通往学校的上坡路上,明生又开始埋怨永久了。
「妳这个笨永久,傻永久。」
明生越想越气。
「怎么了嘛,为何这样说嘛。」
「我跟妳说了几百次了,这么早,所以妳要安静点,干嘛还是大声喊叫呢?还有,我不是跟妳说了吗,按门铃啊!按门铃不就好了嘛!」
「这个嘛,对我来说有点难……哈哈…….」
「哈哈什么哈哈?」
他们两个人这么旱去学校,是为了去花园看看状况。
他们跟美花约好了,要在学校开门前列,关门后走。所以早上就要比以前更早到学校。
只要这样做的话,想破坏花园的人就应该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那么,像这样早到晚走的情况,还要维持多久呢?」
「嗯,要是一直这样逃课的话,几乎不能上到课了。」
他们也觉得这不是解决的办法,所以决定和美花碰面后,好好商量一下这个问题。
但是,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惨状。
——花园又被破坏了。
这次,不公是花园里面的花草,连隔离作用的篱笆都被弄得乱七八糟,整个花园面目全非。
他们突然看见美花在这一片惨状中一动不动。
「那个是美花吗?」
明生大吃一惊。
「美花!」
当他们急匆匆跑过去的时候,美花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阿明,永久……呜呜呜……。」
美花一头扑到永久的怀里大哭起来。
幸好还没有撒种子,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把土翻一翻,然后再撒上种子的话,可不是二,三十分钟能够解决的了。
「美花,妳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一开门……美花是一开门就来的啊。」美花哭着说。
从美花的话中可以得知,花园遭破坏是发生在昨天明生他们离开以后,也就是昨天学校关门到今天开门之间发生的。
这样说来,是有人特意在那段时间跑到学校来搞破坏的。这已经不走普通的恶作剧了。可是,到底是谁干的呢?
「花园又被破坏了啊。」
「这么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啊。」
「也太任性了吧,真应该注意点,怎么能一直这样为所欲为呢?」
同学们陆续到校了,从校园里不停传来各种抱怨的声音。
不多久,从特别教学大楼的转角处,出现了一群身穿制服的社团学生。
「怎么了,这是……。」
「哇啊……。」
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路过,发出一些莫名的感叹声,其实这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又是那个吉野。」
其中一些穿运动服的学生还相互猜测。
「真的很差劲耶,干嘛拿花出气呢?」
「真是胡闹,太过分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的美花紧抱着永久的肩,身体发出征微的颤抖。
在这吵杂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四组学生的声音。
——也就是美花班上同学。
「……可是,这不是美花做的。」美花垂着头,自言自语地说。
「真的很差!」
「真不敢相信,又是她。」
「哼!一开始还很神气的样子,看!现在搞成这个样子。」
「一定是家里父母没有教育好吧。」
突然——。
美花对着班上的同学大叫。
「……不关妈妈的事。」
「美花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这时候美花已经没有眼泪了。
看上去那么弱小的美花,从来没有那么气愤过,真让人不敢相信。同学们被她一反常态的表现吓到了,可是又马上反击。
「不要胡闹了,要不是妳干的,妳怎么会在这里,那么巧吗?」
「妳现在就在场,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保护花园才来这里的。」
美花拼命在解释,而四组的同学也觉得他们自己有生气的权力和理由,所以完全不相信美花的话。
「别骗人了。」
「什么骗人啊,我没有啊。」
「别装无辜了妳。」
「不是这样的,到昨天放学为止,我一直守在这里的。」
骗谁啊,昨天除了妳谁也没有来过这里,不是妳干的还有谁。别把大家当傻瓜了。
「不是美花,不是美花干的。」
那是谁呢,妳说!一定就是妳了,吉野!别再装下去了。妳已经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了。
「可是,可是,美花没有……。」
美花很是委屈地说。
一定是妳把花偷回去了,才编出这一套——说什么花园是被人破坏的,其实都是妳一个人干的。
「不是的,绝对没有那种事。」
还想狡辩吗。真的太过分了。
「美花没有骗人,真的。」
道歉,破坏花园的凶手——是妳破坏花园,就是妳这个家伙。
「我没有骗人,我没有。」
道歉,妳快道歉——是妳破坏花园。是妳这个偷花贼。
「美花没有骗人,美花没有。」
道歉,是你破坏花园——还我们花园来,你这个偷花贼。
「不是美花,不是美花干的。」
偷花贼,快从我们班上滚出去,我们不欢迎妳这种人。
「不是我。不是我……。」
「住嘴!你们太过分了!」
在旁边的明生突然大叫。
他在旁边听了很久,也忍了很久。
困为这毕竟是他们班的事情,自己插嘴的话好像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可是看着受了委屈的美花,明生实在忍无可忍了。
明生心里明白,事情弄到这个地步,美花也不是没有责任,那都是因为她的性格所造成的.
(可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对谁错呢?从自己内心来讲,还走站在美花这边的。)
「说什么啊?你又是谁啊?」
「你们这样围攻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人,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面对着可怜的美花,明生又替她解释。
「关你什么事啊?和我们班没关系的人,快滚!」
「对啊,这是我们四班内部的问题,跟你有什么相干的。」
「怎么没有关系,我很早就认识美花了,她是怎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清楚。她绝对不会干那种事情的。」
明生拼命地在为美花辩护着。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干的呢?」
同学不解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昨天我也在这里和美花一起保护着花园。」
明生理直气壮的说.
「好啦,明显就是你在包庇他,谁纭保证你不是共犯呢?」
同学们还是不相信。
「怎么可能?用你的鼻孔想一想,要是这样的话,制服不是要弄脏了吗?」
「可是,昨天放学后干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
「白痴,那我干嘛今天还那么早来?」
「这个,这……。」
接着,明生又开始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
「美花从小就非常喜欢花,而且不是普通的喜欢,基本上已经接近花痴的地步了。她对养花方面的知识知道得非常多,这个你们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所以种什么植物好。什么不好,她比你们清楚太多。」
这时,美花从明生的背后探出头抢着说。
「像你们这种肉脚,花一定会被你们弄死的。不要在旁边乱插手了,反而越帮越忙。」
碰——
听到她这么一说,明生毫不迟疑地用力往美花脑门上敲了下去。
「噢哟,好痛!阿明,你干什么啦?」
「别插嘴,现在是妳的不对了,快跟大家道歉,」
「我就不。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碰……!
对着美花的头,明生又敲了一下。
「痛呀!」明生敲完后,就对班上的同学说。
「不好意思,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了。这次完完全全就是她不对了。对不起大家了.她是花痴,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的。但是,请大家一定相信,她绝对是爱花的,所以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伤害花的事情的,请大家一定一定要相信这一点。」
说完,明生又深深地低下头,对美花刚刚说的话表示歉意。大家看到他那么诚恳,也就不好意思再咄咄逼人了。
「哇,该上课了,快去教室吧。」
正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起来。
「啊呀,怎么那么快啊。」
大家匆匆忙忙地向教室走去。
花园顿时只留下明生和美花两个人。明生拍了拍美花的肩说。
「美花,午休的时候我们整理一下花园吧。」
「但是……。」
「是不是需要新的泥土?那等一下要先登告示报备一下。」
「嗯。」
想到要把现在这个花园整修到干净整齐的样子,美花不禁冒出了汗来。
「美花,别泄气,我们3个人一起干。」
这时永久笑着况。
「嗯,谢谢你了永久!还有阿明……。」
美花边小声说着,边朝教室跑去。
「阿明,我们上课还来得及吗?」
永久边跑边问明生。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迟到。
正在这个时候,从旁边听到有人冷朝热讽地说。
「跑得好有活力噢!加油啊!」
「看啊看啊……。」
明生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莲见他们。
只见莲见双手交叉地插在腋下,背靠着墙壁,一副悠闲的样子。
「真难得啊,瞧你们刚刚像在演电影一样。我看你们可以当电影编剧了。」
「多管闲事。」
明生对着莲见说道,脑子里突然想到。
「难道花园是你们干的?」
「你说什么啊。」
莲见得意地讽刺,这让人更加肯定那一切就是她干的了。
「但是,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花园被破坏的事情了啊。」
「什么意思?」
「哎呀,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我想,接下来大家也不会再让吉野一个人照顾花园了吧。因为大家认为她就是那个专搞破坏的人啊!这样的话,我再搞破坏又有什么意义呢?」
「妳真的很过分,太差了!卑鄙无耻。」
明生听到这里,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喂!你这是在跟谁说话?把嘴巴放干净些!」
旁边的干仔见势不对,连忙说道.
「反正这个花园以后算是安全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情况了。」
这时莲见又开始嘲笑着说。
「保证?」明生反击。
「像妳这种人做出的保证可信吗?你还会讲信用?」
「哈哈,是啊是啊,我喜欢骗人没错,但是我也是讲信用的,之前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明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好,那你今天给我记住啦,我可是最讲信用的噢。」
说完后,莲见又神气地带着她的小弟们离开了。
「阿明,你早上说的那件事……。」
午间休息时美花跑来,明生问他整修花园的事情。
「什么?」
「我被你吓了一跳呢,从来没有看到阿明那么生气过。」
「怎么了,我当然生气啰,」
明生正义凛然的说。
「可是,阿明对别人的事一向是不太感兴趣的。比如说,就算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你也当作不认识一样。」
美花不解的问。
「有这种事吗?」
「怎么没有,上个星期我早就看到你,你理都不里我。」
「上个星期……。」
明生开始回想,但是对他来说,上周的事情实在是离现在太远了,远到已经不太记得了。
「所以啊,我真的不敢相信,从昨天开始你又突然变成以前那个阿明了。」
美花非常开心的高声说着。
「说起这个,真的是我不好,之前的事情我几乎都忘记了,连那个『友谊之约』都……。」
「不会吧……你真的忘啦?」
美花吃惊得不得了,顿时脸又涨的通红,接着就气愤地说。
「太过分了,那时候你还跟我们说大家绝对不要忘记啊.」
「不是的,妳听我说,别扔土啊。花园又跟你没仇,别破坏它了。」
听到这里,美花停下了手。看到这里明生又继续解释。
「妳别急嘛!之前他连永久也忘了。」
「哈?居然有这种事。」
面对吃惊的美花,来帮忙修整花园的永久也帮着明生补充。
「对啊,那时候阿明看到我还很不客气地说『喂!那个人是谁啊?』」
「哈哈,这样啊,真不敢相信阿明会这样说。」
「你好了吧,讲这么多干么啦。永久,不准妳再讲之前的事情了,禁止禁止!」
美花大笑着,为了掩饰尴尬,明生急忙说道。
「别笑了美花,妳也一样,不许再一副不满的样子了。」
「哈哈……阿明也会不好意思。美花,等一下我悄悄告诉妳好了。」
「嗯!好的。等一下再讲好了。」
「好啦,没听见我的话啊,妳有完没完啦?」
(……虽然没想起永久的事,但为什么会用以前的方式跟她说话呢?)
对于这点明生有点困惑,但是不管怎么说,可以跟美花恢复关系总算让他得到一点安慰了.因为如果跟美花恢复关系,就可以试着让美花想起永久。
这时他们听到特别教学大楼的转角处有一些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那里放下什么东西的声音。
三个人跑过去一看,原来那里放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三人探头往带子里看去。
「哇啊,是饮料啊!」
「是啊,有美花最喜欢的柳橙汁。」
「噢哟,好窝心耶,还是增量装的呢。」
虽说花园被教学大楼挡住,不至于直接被太阳照到。但是,现在由于梅雨李节即将结东,天气非常闷热。所以这些饮料对他们三个人来讲,真是意外的礼物。
「对了,这能喝吗?」
美花拿起橙汁正要往嘴里送时问道。
经过上次花园被破坏的事情,美花也变得警惕起来了。可是一旁的明生却笑她太过敏了。
「哈哈,没关系啦,妳看看清楚,这些都是我们爱喝的啊。」
「走噢,那么……。」
「不会走别人啦。就是那个绑着两根辫子,又不那么率真的家伙做的啦。」
即使明生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3人的脑子里也已经出现了一个人的样子。
她焦急地打听着花园发生的事,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饮料放在这里……。
这时,永久突然吃惊地看着塑料袋。
「阿明,你看啊,还有我最喜欢的弹珠汽水呢。」
耶天他们4个人去探险,途中路过一家杂货店,永久喝的就是这个。
「嗯,我看,搞不好她也跟美花一样,对于永久以前的事情总觉得还是有些记忆的。」
明生满怀希望的说。
「要是那样就好了。」
永久兴奋地抱着那瓶弹珠汽水。
「好了,不要辜负了人家,我们快点开始工作吧。」
在四组的班会上,大家开始讨论照料花园的问题。
果然跟莲见预料的一样,大家一致通过由全班同学轮流看管花园这个决定。
可是,对这个决定只有一个女生表现出异常的不满。
「……真是的,大家管理的话,只会越帮越忙的。」
「我看妳是反省的不够,让我来帮妳,看招!」
「好痛!干嘛又偷袭我?」
美花气得大叫。
放学后,明生和永久被美花约到高台的公园。
「哇啊,你们两个快来啊……。」
黄昏的街道上,陆续亮起了一些一灯火。远处的山峰连成一片,即将落下的太阳,把山峰周围的云彩照耀成紫红相间的薄雾。天色起来越暗,眼前的景色真像一幅印象派水彩画。一轮火红的太阳,正在慢慢地沉下去……。
「哇啊,好美噢!」
「是噢!」
美花和永久对眼前美景赞不绝口。适时候明生开始进入正题了。
「美花,妳还记得吗?我们曾在这里立下誓言噢。」
「你走指『朋友之约』?那当然,我又不是你啰。」
「嗯,当时在场的是3个人吧?」
——明生为了想让美花想起永久,特意把她带到这里来。
因为明生想既然自己可以想起永久,美花一定也可以的。可是,没想到明生这一问,反而让美花意气消沉起来了。
「嗯,美花还是不记得。」
「好了啦,美花别在意啊,没关系的。」
一旁的永久连忙跑过去扭着美花的手安慰她。
「……等一下。」
突然,美花一脸迷惑地看着永久说。
(难道,她想起了什么?在夕阳下……。)
看到美花这个样子,让明生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那天他们4个人约好一起去看夕阳,大家手牵着手,在这里立下了『友谊之约』。
(莫非,美花真的想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明生马上一步走向美花,拉住她另一只手。
美花的双手被他们紧握着,然后看看明生又看看永久。
美花的思绪开始翻滚了,脑子里不断呈现出过去的片段,可是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终于她想起来了。
「妳是……永久?是永久吗?」
美花睁大了两只眼睛问道。
「真的吗?妳想起来了吗?怎么会突然想起来了呢?我不是在做梦吧?」
永久被突如其来的相认吓到了。
「……终于想起来了。」
明生在旁边如释重负地喃喃自语。
而这时的美花兴奋不已,拉着永久的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妳真的想起我了吗?」
「当然,当然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啊。」
「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啦,真的真的啦!」
她们两个再次握着手,高兴地跳了起来。
「永久,真的是永久吗,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
就这样,美花终于和永久『再会』了。
谁知道她们这一相认成功,给明生又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
「阿明……快点啦,一起去学校。」
明生作梦也忘不了的声音。
「去学校?等一下,好像还是两个人的声音,怎么会是,啊!糟糕了,难道美花也来了?完蛋了!」
明生突然有『没有明天』的感觉。
「阿明早安!」
新加入的成员美花说道。
「美花妳怎么也来啦?妳家离学校不走很近吗?干嘛还跑来找我?」
「可是,听说你老是迟到啊,所以呢,我和永久决定每天一起来叫你啰!」
「真,真的吗?哎哟,妳们放过我吧!」
突然一个念头从明生脑袋里闪出。
——快点搬家。
第3章 穗
话要从两天前,也就是明生和永久以及手拿小铲子的美花,3个人坚守被破坏的花园那天说起。
那天对毕业班的同学来说,可是事关重要的一天。
——因为那天是升学考的最后一天。
全部的科目都考结束了,教室里洋溢着轻松的气氛。
「怎样?考得还好吧?」这时神代问顺哉。
「会做的我都做了,不会的都没做。」
顺哉不太友好地说了句废话。
「呵呵,你说的好轻松啊。」
「考也考了,说什么也晚了,再急也于事无补,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啊?」
「别装了!你会不知道啊!在我看来,最轻松的是你吧。你身为运动员,不是有保送甄试的吗?」
「要是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可是,那个和一般的考试不一样的,要得到对方的0ffer。再说现在来的offer,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第一志愿……。」
「我真的好羡慕你耶,神代同学。如果不挑剔的话,你应该马上就有学校可以念了对吧。」
说到这里神代开始暗自的叹气。
终于轮到一旁的更纱说话了。
「但是,如果不能进自己喜欢的学校的话,有再多学校的保送也没用啊。」
神代非常担心地说,更纱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神代同学说的我完全理解。我也要睡觉了,棉被舒服才能睡的舒服。」
(更纱又这样前言不搭后语了。)
「真的吗?床与同学,妳真的理解我说的吗?」
(……妳是用自己的方法理解的吧。)
跟完成报告时相比,现在的状况更让顺哉不安,于走说道。
「好啦,不要说这说那的了,反正尽力而为就是了。因为竞争者很多,所以竞争激烈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是个现实的家伙。」
「那你逃避好了。如果不对现状作出正确的理解是不行的。而且那样的话,也不会找到适当的对策。」
「真是大道理连篇啊。」
神代听完顺哉发表演说似的讲话后,相当直接地说道。
「怎样?」
「但是,要是人人都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不是太厉害了吗?」
「我不觉得自己厉害,也不想自己变得那么厉害.」
顺哉淡淡地说。
「这样说来,我还是觉得顺哉很厉害耶!难道你自己不想变得厉害吗?」
旁边的更纱说。
「……」
被更纱这么一讲,顺哉倒有点听不出好坏了,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称赞自己还是在批评自己,所以一时也做不出个回答。
「是啊,我跟床与同学想的一样。」
神代补充道。
「只是……那样活着的话,好像有点寂寞耶…….」
「……」
对于这句话顺哉在心里反复思索着,自己是否真的很寂寞……虽然很想反驳他们,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开不了口。
「怎詹了,顺哉,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我只是在在想是不是这样而已。」
「对了。对于速见同学来说.不是还有床舆同学吗?我想是不会寂寞的吧。」
对于神代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一向沉着冷静的顺哉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说什么你?对吧,更……纱。」
顺哉为了掩饰尴尬,就想把话题转给更纱,可是谁知道更纱却在那里淡淡地笑着。这笑容显然跟平时不同,有点无奈,有点暗淡……。
「如果真像神代同学说的那样就好了.可是,我一直给顺哉添麻烦……所以不是你说的那样,神代同学。」
更纱并没有向顺哉看去,直接对着神代说道。
「……」
顺哉第三次无言以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床与是个好女孩,你千万别说不知道她对你如何?」
神代突然说道。
「要是你真的不知道的话,你就太差了!即便你成绩再好也没用。」
「……我知道啊!」
顺哉终于回答了。但是,他依然不敢看着更纱说。
「噢!速见,今天这么早就回家啦?」
「……把剩下的完成了就回家,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喜欢念书。」
「怎么了,好像很颓废的样子……。」
顺哉和日高在教务处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
「老师好!」
如果没有更纱的介入,他们两个的这种无聊的对话,还不知道何时能结束。
「床与同学也在啊,这个时候在教务处门口,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是啊,我要去书法老师那里一下。」
「书法?你和床与同学的选修课不是音乐吗?……噢噢噢!明白了,明白了。」
日高好奇地问着,但突然又好像自己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明白什么?」
「床与同学就算了。你一定是没什么音乐才能。但是现在改选修课志愿的话,好像有点难度,我也只能帮你去说说看…….」
(……这个老师真是失礼……。)
如果说这时顺哉的表情不失望的话,那恐怕是骗人的。
「不是啦,我们找书法老师,只不过是有点其它的事情而已啦。」
「好了啦,不要再隐瞒了,我们认识适么久还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吗?
「哪有隐瞒啊,我想让老师帮我看看这个啦,所以特意要去拜托书法老师的?」
顺哉只能从包包里拿出证据给日高看.
「这是什么啊,一个大男生还写什么情书啊?」
「这是一个朋友家发现的古书,是复印件啦,特意拿来请教书法老师的。」
——前些天,顺哉他们在泡沫红茶店谈论小组报告的时候,提议找一些小镇上的古籍作为资料。他递给日高的就是找到的古书复印件。
「因为太古老了,很多地方都破了,所以看不清楚,因此想找书法老师帮我们看一下。」
听了顺哉的解释,日高竟然看起那份古书复印件了。
「咦?写的什么呀?……成濑家起源……芙蓉……由来…….」
「哈?老师你看得懂啊?」
「什么啊?噢,还好啦,最近正好有机会一直在看这样的东西。」
既然日高能看得懂,就不用去找书法老师了。于是顺哉连忙拜托。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里面的意思呢?」
可是他等到的回答却是NO。
「那不行。我也只可以看懂一点而已,要通晓全文的话,我也没有那个能耐。」
「这样啊……。」
「可是,为什么你们会想调查这个东西呢?」
「这个么,是这样的…….」
更纱马上把暑期报告的事情跟日高说明了一下。
「是这样啊……是有关于芙蓉树的内容啊……。」
「有什么线索吗?」
对于更纱的追问,日高只能皱着眉摇了摇头。
「没有,关于芙蓉树,我真的帮不上你们了。」
「那有关其它的方面有什么可以指教的吗?」
顺哉又穷追不舍了。
被他们这样一来一往的追问,日高表现出非常难以理解的神态。
「你们怎么那么关心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呢?」
「可是,这个对我们完成暑期报告可是至关重要的啊!如果可以的话…….」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都是没有关系的东西。」
这时候气氛已经变得很紧张了,对话已经完全不像之前那种开玩笑的样子了。
「……明白了,那我们先告辞了,我们可以拿回那份复印件吗?」
「噢,这个啊,当然可以。」
日高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手里拿着别人的东西,连忙伸手还给顺哉。可是,他又急忙抽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反正我也要回毅务处,我就顺便帮你交给书法老师好了.」
说完就转身向教务处走去。
「老师到底定怎么回事啊?」
看着他的背影,更纱喃喃自语道。
「妳害怕了?」
「倒也不是这个……总觉得老师有点可怜。好像一个人独自面对一些伤心的事……想说又说不出……的感觉啦。」
顺哉基本上也有跟更纱相同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呢?……你知道其中的理由吗?」
「不知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噢……。」
「……?」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两个聊着日高的事情。说到这里,顺哉轻轻地看了更纱一眼。
(更纱的话里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顺哉不由得自己想着,可是连忙又自己摇了几下头,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
星期天——明生、永久带着美花一起来到了泡沫红茶店。
「妳好啊!」
美花精神抖擞的说。
「欢迎光……临,原来是美花啊!」
「穗波妈妈,好久不见了。」
美花看到穗波后,跳上一格台阶。一下子跳到穗波的怀里。
「哇啊,美花还是这样耶,一点也没变。」
「呵呵呵!」
看到她抱着穗波撒娇的样子,明生感触很深。
(现在能让她这样撒娇的人,也只有穗波了……。)
美花的妈妈叫一花,在明生父母遭空难的前几年就去世了。
明生记得,一花是一位温柔美丽的女性,喜欢读书和园艺,给人非常沉稳的印象。美花对园艺如此感兴趣,不能说不是受了妈妈的影响。
(这样说来,穗波、一花和妈妈还是同年纪的呢。)
在明生还沉浸在一片回忆之中的时候,美花和穗波还在亲热呢。
「美花啊,妳怎么好像完全……没有长大啊,难道……。」
「哼!怎么连穗波妈妈都这么讲呢?跟阿明一个调调。」
快乐的再会终于要告一段落了,明生正要进入正题,没想到被穗波妈妈先发制人。
「不好意思,小穗出去了,大概一小时之前有人打电话给她,把她叫出去了.」
这对他们3个人来说,真是太遗憾了,特别是对明生来说,更是遗憾至极。
没有办法了,既然没有见到小穗,那他们来这里只能吃个痛快了。
「美花要奶油苏打,还有冰淇淋多多。」
「今天喝什么好呢?」
「中午应该吃午餐,那我就要穗波妈妈特制的三明治。」
「你们尽量吃尽量吃,要是什么也不吃就回去,我倒有点过意不去了。」
他们3个围着穗波妈妈闲聊着.等待着这顿旱午餐合并的特别大餐。
「小穗那孩子,其实还是很想和你们和好的,只是她的性格……。」
「啊!还是被穗波妈妈发现了。」
「怎么可能不发现呢?以前你们几乎每天来这里的,突然好几年都不来这里了啊。还用得着去问小穗吗?」
「说的也是。」
「而且……。」
穗波说到一半,突然停住,露出了丧气的表情。
「……?」
只有明生一个人注意到这点。
可是,穗波马上又露出笑脸说。
「……没什么啦,你们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
「对啊对啊!」
「是啊是啊!」
美花和永久异口同声地说道。
穗波看她们两个,马上又笑瞇了眼睛。
「是啊,你们到我这里来,我真的是非常高兴啊。我觉得已经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了,可惜还没有得到你们本人的同意。」
她接着又说。
「美花也是。对我来说,穗波妈妈就是第二个亲妈妈呀。」
美花连忙回答,一旁的永久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
毕竞是男孩子,明生倒有点不好意思说。
「所以啦,你们要经常来啊。兄弟姐妹间吵架是免不了啦,可是千万别离『家』出走啊!」
「遵命!」
对于『妈妈』的指使,3个人同时做出了回答。
他们三个人等到中午还不见小穗回来.于是就决定去学校看看花园的情况.
三人走在通往花园的路上,美花不经意地朝教学大楼上方看去.
「……嗯?妳怎么啦美花?」
「看呀,那里是谁在走动啊?」美花指着教学大楼的二楼说。
「那个,是人家参加学部活动的人啊,妳以为星期天学校就没人了吗?」
「不是的,妳看那个正在走的人,多像小穗啊。」
「小穗?不会吧,她可不像走会参加学部活动的那种人啊。」
「说的也是,美花自己也不敢肯定,那人的辫子好像也有点不对,是绑马尾的……。」
「什么呀,这个人明明就不是小穗。」
「哎呀,我也是一瞬问觉得很像嘛。」
结果,大家一致认为是美花看错了,3个人还是继续向花园走去。
其实美花根本没有看错。第二天,他们才发现了这个意想不到的情况。
「最近,学校连续发生好几起盗窃事件,大家都要保管好自己的贵重物品啊。」
在班会上,日高老师有气无力地说.
话要从美术组的组费上周末被窃说起。因为周日美术组不活动,所以就选用美术组的专用室作为活动室。所以周六放学后,美术专用室就被牢牢地上了锁。尽管如此,今天早上组里的成员到达的时候,发现门锁已经被撬开了,而且装有组费的信封也不翼而飞。
由于经过了一个星期日,而且其它组活动在周日是开放的,所以学校方面也判断不出案发的准确时间,所以就这样不了了之。
上周也是,虽然不是什么大的金额,但是同样的时间好像连续在发生。
由于明生上周翘了很多天课,所以关于这件事倒是没怎么听说。
「如果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一定要到教务处来报告……还有,春野同学,你能不能稍微认真点呢?如果再这样一直缺席的话,就要被列为可疑人物名单了。」
日高也太不像为人师表了,半开玩笑地说着,引得在场的同学哄堂大笑。
(真是的,要是因为他这么一说,被班上同学孤立了,那可怎么好。)
明生自言自语。
可是,他本来就和这个班有点格格不入。
(要是怀疑我就算了,如果连累到永久她们也遭受不白之冤的话,那就糟糕了。)
明生对日高的这段发言,根本就当是耳边风,听过就算了。
可是有些听过了之后,明生就很当一回事。
比如说第二节课休息的时候。
莲见和三组,也就是小穗所在班上的一个女生,在走廊里说着什么。
明生被她们嘴里的『佐仓』 两个字吸引住了。因此,明生急忙找了个离她们近的地方仔细听。而莲见也越说越大声。
「这样啊,所以我也有点吃惊,可是说到犯人,除了佐仓还会是谁呢?」
「……等一下,把话说清楚!」听到这里,明生怒火中烧,急忙冲出去。
「你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
看到他这个样子,干仔两人马上一副保驾的样子。
「谁让妳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妳凭什么说犯人走小穗?」
明生的愤怒已经超出极限了。即使莲见他们平时一直挑衅明生,再怎么对自己不利都算了。现在居然又牵连到自己朋友身上,实在忍无可忍,一下子冲到莲见面前,要她说个明白。
可是,莲见看到明生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阴笑着说。
「可是,昨天我亲眼看到……昨天佐仓在学校里。」
这时,明生突然想起,昨天美花说那个很像小穗的人,可是嘴里他仍然护着小穗,对着莲见一伙咆哮。
「可是昨天学校里还有其它的人,他们都是来参加活动的,妳又怎么解释?」
尽管如此,明生心里还是有个小小的疑问。
(如果说美花看到的那个人的确定小穗的话……那她干嘛来学校呢?)
正在这个时候,莲见也问出了明生心里的疑问。
「可是,佐仓同学一向不参加任何活动,同学们都说她只参加『家里组』。那我倒要请问了,你说一个『家里组』的成员,星期天出现在学校里,难道不奇怪吗?」围观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明生急忙又反驳。
「妳怎么知道?妳……妳不也是什么都不参加的『家里组』吗?」
「你说的也没错,可是就是这么巧,昨天爸爸要我带话给校长,是关于暑期活动的事情。所以我就来学校啦!」
同学们都知道莲见的家有头有脸。所以,大家对她说的理由完全没有怀疑。
然而,明生对这些话完全不相信。因为他觉得莲见这个人完全不能相信。于走明生对她的话再次提出质疑。
「举个不妥当的例子好了,即使是跟学校毫无关系的人,也可以偶尔来学校看看吧?比如我,我也是从来不参加任何活动的人,也就是妳说的『家里组』,我昨天也到学校来了啊。妳怎么解释?」
明生为了替小穗辩解,不惜把自己也列为可疑人物,用自己做例子向周围的同学表明小穗的清白。
可是,莲见好像早已预料到明生会这么说,早就准备好如何回答他了。
「好了啦,你的苦心我知道啦。可是你举这个例子,真的是不太适当啊。你想,像你这种情况,来学校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四组的那个花园吗?谁不知道你关心那个花园胜过一切?安啦,你没有做案动机的啦。唉!也算是用心良苦喽。」
明生被她这么一说,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可是莲见仍不罢休,继续冷冷地说道。
「像你们一样,星期天还来学校都是情有可原的。你这样一直为她辩护,莫非,那天你也看到佐仓同学啦?」
「……」
明生无言反驳。
这时,明生发现旁边的一些围观者,好像都被莲见有凭有据的话说服。
(难道莲见这家伙……并没有真正的证据来证明小穗是犯人,只不过想无中生有?)
「那妳说,小穗这样做有什么动机?」
「她的作案动机太充分了……春野同学难道不知道吗?」
「妳说啊!」
对于明生的质问,莲见真的感到非常诧异,可是她马上又恢复镇静。
「……佐仓同学家的店,似乎面临经营危机喔?」
她用一贯的冷酷说道。
「哈?泡沫红茶店?……说什么呢妳,要骗人也选个像一点的理由。」
「谁骗人啦?最近她们家附近就要开全国连锁的大型咖啡店了,你说这样难道对周边地区的饮食业没有影响吗?」
「连锁咖啡店?在哪……。」
话说到一半,明生突然想到昨天他和永久、美花在去学校的路上,发现确实有一个新的咖啡店开张了,好像还是适合年轻人的那种咖啡店。
「哇啊……阿明,连这么小的美里町也要跟时代接轨啰!」
「可是在我们这个乡下地方开这样的店能赚钱吗?」
明生又联想到他们的这段对话。
可是,这样一来,连泡沫红茶店也会有危险吗?
「而且,像佐仓同学家里的那家店,距离商店街多远啊。要是在商店街开了新的咖啡店什么的,你说谁会特意跑那么远到他们家去喝东西呢?这样一来,他们家的店,一整天都不会有一个客人的喽!」
——维然离商店街是远了点,可是小穗家的店,本来就不像那些快餐店一样有很多客人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没有客人的时候真是越来越多了……。)
一种不安的感觉,直上明生的心头。
「本来客人就不是很多嘛,所以最近传出要关店的传闻也不奇怪啊。」
被莲见这么一说,明生又火了。
「全是胡说八道,谁说要关店的,妳给我闭嘴!」
「啊哟啊哟,你急什么?你的反应好像大点了噢。」
明生不管莲见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
「即便像妳说的那样,也跟小穗没关系啊。」
「走吗?那可是她们家的店耶,她总想为店里做些什么吧,那这时候最有用的不就是钱嘛!所以,唉,也是情有可原啊……。」
「但是,打学校的主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对不起,那你就不该来问我了。我可没有小偷朋友,所以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听到明生这么一说,莲见依旧冷冷地说.
「你这个混蛋!」
明生街上去准备教训莲见。
这时在旁边旱已做好保驾工作的干仔一伙,马上跟他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永久为了不让明生挨打,也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过去,所以场面一片混乱,一直持续到下一节课开始。
这时候,在班上同学的注目下,小穗独自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更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就这样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课间休息的时候,明生他们都来找小穗,可是小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明生也不敢问周围的同学,因为自从上午那一架,三组同学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然后,他们在下午上课之前又跑去三组找小穗。
——这次小穗倒是在座位上。
他们在门口叫小穗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虽然没有看他们,但这种无形的眼神更加可怕。
小穗被明生他们叫得没有办法,在众目暌睽之下走出了班级,跟他们来到了走廊上。
「……干嘛?」
小穗生硬地说。
「我想妳应该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吧……?」
明生怯怯地问。
「没有。」
小穗根本不想回答。
「好了啦,不要再闹了,这个时候还跟我们赌什么气?」
「不要你们多管闲事。这算什么,到现在才做出这副关心我的样子,少管我!」
小穗根本不想跟他们多啰嗦。
「我们怎么能不管妳呢?小穗。」
「对啊,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永久和美花也在旁边说,可是无情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什么呀,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小穗转过头小声说,接着就往教室走去,这时候背后传来明生的声音.
「小穗,你们家的店真的有困难吗?」
「……我不是说了嘛,别管我!」
小穗丢下这句话,朝教室走了进去。
「小穗,我们可是朋友啊。」
永久朝着小穗大叫着,可是换还来的只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这天放学后,他们3个人想去红茶店问问情况。
莲见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
如果说连锁咖啡店开了之后,势必会抢去不少客人,到时候只能眼看着客人一天比一天少。
另一方面,虽说短时间内店不会倒闭。
但是从长久来看,局势真的很严峻。就眼前而言,还有一些老客人还是会特意跑到这里来。可是跟那些连锁店来比,这家店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今后到底会怎么样,真的很难讲。
幸好,现在店里还不至于一个客人也没有,这点还是很让他们三个欣慰的。因此对他们来说,和小穗和解还是头等大事。
如何才能和小穗言归于好呢?从哪里才能打破现在这个僵局呢?
尽管第二天,他们三个人还是一起去了学校。可是这个问题一直烦恼着他们,所以,他们全是无精打釆地朝各自的教室走去。
下一节是班会,上课铃旱就已经响了,要是平时日高早就进来了,可是今天为什么迟迟还不现身呢?这点让明生觉得很走奇怪。
「……这个日高,到底怎么了?」
明生想着想着就四处看看。奇怪了,今天也不见莲见人影。
「今天莲见请假了吗?」
永久问明生。
「请假还不好,我巴不得她每天都不要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人使劲地在敲教室的后门。
「阿明,永久……小穗……小穗她……。」
「……小穗怎么了?」
「怎么了美花?快说,快说啊!」
明生和永久一下子飞出了教室追问。
「小穗被老师们带走了,是美花亲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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