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新学期的课程略坑加上被逼去学车导致2卷开坑晚了,其实早就在翻了,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进度没什么变化。(其实是进了次怠工期| ω・´)

看了各种反应后还是把译名改了。

5.29开坑 更新短得要死的序章

6.16更新第一章 男主你注定孤独一生! 最近要考试然后下个月要实习三个星期,对进度更新可能有些影响,请大家谅解。

8.1更新第二章部分 眼罩妹的节操....... 这一个半月竟然只能更40P左右OTL,实习必须早起晚上不能熬夜好坑,现在回归正常节奏。

9.10更新第二章部分 可怜的盗贼团...... 前几天坐船旅游了四天其中日本半天,结果一直被拖在免税店里,啥东西都没吃到,而且连书都没买一本,我是不是白去了OTL。

11.2第二章更新完毕 お巡りさん、この人です 上次更新后参加了下联翻结束后正赶上PSV新游发售,结果肝了两星期闪2两星期浪潮结果就拖到现在了| ω・´) 感觉有点语死早了,求别喷。

6.18完坑

抱歉一拖拖了7个月,舰娘 GE2RB SAOLS肝太多了poi。台版已经在出这系列了,我不像组里一些大大那样能战台版,后面3卷可能不会开坑,视情况而定。

  扉之魔术师的召唤契约 第02卷 —幻奏的歌姬—

  扉の魔術師の召喚契約 第02巻 —幻奏の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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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空埜一樹

  插画: ぽんじりつ

  扫图: uiop031

  翻译: 通りすが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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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拥有压倒性战斗力的现代日本美少女菖蒲一起度过刺激的每一天的期间,罗伊下定了决心要在决出最强的魔术师的对战赛中取胜,为了准备下一场战斗,他和同伴们一起前往了商业都市阿瓦隆。在那里,罗伊他们遇到了名叫法姆的魔术师少女,结果顺势和她一起接受了讨伐盗贼团的委托!?

「得救了。刚刚真的很困扰。」相比之下她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大概是不怎么擅长流露感情吧。罗伊这样想着耸了耸肩。

夜会上多姿多彩的美少女们——罗伊选择的会是?

法姆·利拉克斯被地方领主雇佣的自由职业的魔术师。

汉娜•埃弗拉罗伊的朋友,擅长制作魔术道具的兽耳族少女。

雏菊菖蒲被罗伊召唤出来的现代日本的最强女子高中生。

卡农•利库诺罗伊所在的魔术学院的学生会长,擅长火炎系魔术。

「这难道是,[幻梦术](Illusion·Reve)——?」直到刚才都还只是普通的派对会场的空间,现在已经变成了充满梦的幻想世界。

序章……平静的动向第一章……少年、少女,前往城镇第二章……少年、少女以及大干一场第三章……少年、少女以及战斗终章……少年、少女、新的朋友后记

序章……平静的动向那是个美丽的少女。虽说是技术高超的画家所画,但那身姿并没有任何夸张。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看入迷到忘我的程度,不知不觉变得时刻不忘,坠入爱河。她正拥有如此的魅力。这当然不只是脸的造型所造成的,她那坚强的意志和毫无迷茫的刚毅之心,都是让少女闪耀的要素。「……」男人凝视着存在于那被分割出来的小小世界中的她。「坦能堡大人。」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坦能堡关上了挂坠型项链的盖子。「罗伊·修特拉斯的第二战对手已经定下来了。」回过身后,看见秘书正站在那里。她将写着名字的羊皮纸递了过来。坦能堡确认内容后,颔首了。「……知道了。」的确是很好的对战者。这样的话,应该没有意见。……只是,有必要进行一些干涉。「菲茵。我有点需要你去做的事。」坦能堡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秘书。她的脸色稍稍变了。「……坦能堡大人,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照我说的去做吧。行么?」他那无需多言的口调,让菲茵沉默了。「……那么,就这样。」深深地低下了头,表示遵从指示。「不过……坦能堡大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菲茵保守地提问。别管多余的事情,还以为会被这样发火。「……为了测试他。在各种方面上。」坦能堡面向前方,淡淡地说着。再次打开了项链的盖子。「光是一路赢下来的话会让我很困扰。——如果没有相应的资格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少女在那里,跟以前完全没有变化,只是在一直微微笑着。「只有这样……他才会成为对我来说有所价值的人类。」坦能堡默默地注视着她。

第一章……少年、少女,前往城镇那是一块橙色的结晶体。在昏暗之中可能没法看清,但在灯光下就能清楚看到在其内部卷着魔力的漩涡。俗称[太阳之泪]的这个结晶,有着积累空气中飘荡着的魔力的性质。虽然也有其他类似的存在,但能储存的量却是天差地别。「好……」罗伊·修特拉斯将[太阳之泪]放在地板上,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将注意力在黑暗中——集中起来。没过多久,钥匙就发出了光芒。罗伊挥动钥匙后,光从点变成线,将[太阳之泪]和钥匙的前端连接了起来。随后结晶体正如其名,发出了堪比太阳的强光。房间内被点亮得像白昼般。慢慢地,结晶体浮了起来。罗伊睁开了眼睛,静静地说着。「——回到真正的样子吧。」随着一声巨响,[太阳之泪]粉碎四散了。周围飞舞着结晶的碎片。与此同时,空气中开始飘荡起苍白的光芒。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像被蜡烛的火炎吸引的昆虫一样,朝着罗伊手上的钥匙聚集了起来。寄宿在钥匙上的光芒变得更加巨大。接着,像被什么东西引导着一般,流向了罗伊的手中。眨眼之间,感觉自己全身被光包裹了起来。——光芒,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嘛,就这样吧。」一连串的程序结束后,罗伊自言自语着。将拳头张开再握紧,确认着自己的状态。此时,「罗伊君……怎么样?」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罗伊转过了身去。在通往地上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少女。黄金色的眼睛,清澈的绿发。身上穿着的纯白长袍是从事关联魔术事业的证明,但在此之上有两个更彰显她的存在的东西。在她的头上长着猫耳般的耳朵。汉娜•埃弗拉。罗伊所在的魔术师育成学院阿斯特雷斯的同级生。如其特征所示,她是在兽耳族(Hauro·Lease)中特别稀少的猫耳族(Cat·Swallow)。「不行啊。虽然感觉稍微恢复了点……」罗伊摇着头走了起来。「是么……真遗憾。」汉娜的耳朵垂了下来。失落的时候跟猫简直一摸一样。「别在意。我一开始就觉得会是这样。」罗伊苦笑着摸着汉娜的头。她一边发出「喵呜」的声音一边害羞地戴上了兜帽。「不过,这样的话就没有收获了吗……白来一趟么。」正如汉娜所说,虽然没有期待那么多,但白忙一场还是会有所遗憾。下次行动时还是再慎重一点比较好,罗伊想着想着打开了通往地上的门。照下的阳光让罗伊皱起了脸。长时间呆在那种地方这也情有可原,罗伊不停地眨着眼睛。不久就能用清晰的视野看到房间里的样子。过于宽敞的房间,少量的家具。以及数个棚排列着。里面塞满了魔术及各地传承的传说、关于魔物的文献、历史书之类的。装不下的书则是在堆积堆积着,现在也有点摇摇欲坠。然后,有两个被这些包围着的脸熟的人在。一个是卡农•利库诺。金发赤眼的女性,和汉娜一样所属阿斯特雷斯,是比罗伊高一届的前辈。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使用火炎的魔术的人才。卡农没有察觉到罗伊的接近,一脸认真地盯着某一点。她注目的是背朝这边坐着的另一个少女。穿着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见到的奇妙服装,她那光滑亮泽的长发也是罕有的黑色。菖蒲。雏菊菖蒲。在罗伊少有的朋友中,应该能称为非常奇怪的人物吧。她在那里偷偷摸摸地做了一会儿什么事情,不久后就发出了声音。「做好了—!」卡农被吓得眨了眨眼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么?原来如此,的确是很怪的形状呢。」「哼哼—,没错吧?但是这个很好吃哦。」菖蒲得意地抱着胸。「……在说什么呢?」汉娜拉了拉正歪着头的罗伊的长袍。回头一看,她正招着手。她做出这样的动作时,罗伊知道应该怎样应对。「怎么了,汉娜。」罗伊蹲下来,将耳朵靠近汉娜。极度怕生的她无法和别人好好对话,声音小到不这样做就听不见的程度。「那个呢……菖蒲想要做一种食物,让卡农前辈从食堂带来了些材料。」「菖蒲她?做什么?」「嗯~……说是那边的世界的东西。因为很久没吃过了,想再吃一次。」嗯,了解情况后罗伊直起了身子,边走边对菖蒲打招呼。「菖蒲,在做什么呢?」「啊,罗伊!快看快看,这个!」菖蒲很高兴地跑了过来。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了过来。「……这是什么啊。」罗伊一脸怀疑地看着那个物体。看起来是用面包从上下夹着什么东西的样子,但不清楚中间是什么东西。烂糊糊的牛肉应该凝固了吧。那个绿色的是蔬菜么。跟香草叶,因为能够生吃,所以经常被做成沙拉的东西很像。还有红色的。错不了这应该是番茄的果实。它的酸味跟面包很搭配。黄色的,应该是奶酪吧。「汉堡—!」菖蒲以满面的笑容说着。「Ham……hambakka?」(PS:在日语发音中有微妙的不同。)「是hamburger。我所在的世界里的人,特别是年轻人经常吃这个哦。」「汉堡……么。好像很奇怪的样子。能吃么?」「真没礼貌啊。虽然前辈也这样说,但很好吃哦。另外还有许多种类在。像照烧汉堡、鱼肉汉堡、炸鸡汉堡之类的,还有限定期间内才有的带荷包蛋的,另类点的话像杂样煎饼那样的。此外还有。」「啊啊,嗯,打住。你说的东西,我连一半都不能理解。」罗伊出手制止了还打算继续说明的菖蒲。「总而言之,是菖蒲的世界中的食物对吧。」「没错!觉得大概能做出来所以托人准备了一下材料,结果是大成功啊。呵呵,真是久违了啊,汉堡。」虽然菖蒲一副高兴的样子,但罗伊却有些无法理解的地方。「……牛肉和蔬菜还有奶酪,分开来单独吃不就行了吗?」这边的世界里也有用面包夹着东西吃的习惯,但只会在肉和蔬菜中选择一样。之后最多也就是加点香料。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把太多东西混在一起会让味道变得乱七八糟。「虽然我也这么认为,但菖蒲好像也有她独特的主张。」卡农充满兴趣地盯着名为汉堡的东西。「就是啊!将肉、蔬菜、奶酪合为一体才诞生出来了汉堡那崭新的味道啊!这可不仅仅是三种味道哦。会诞生出成百上千的味道哦!」「……真的假的?」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不对……菖蒲没有理由要说谎,她所说的大概是事实吧。就算如此,对罗伊来说这仍是异世界的食物。没错——雏菊菖蒲,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她是从与罗伊他们所在的世界不同的地方而来。经由罗伊所擅长的[物质转移](Advent Gate)这一魔术升华后所创造出的秘术。——异世界召唤。回想起来,从那以来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罗伊感慨万分地看着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汉堡的美妙之处的菖蒲。因某个理由而从异世界被召唤来的菖蒲。虽然跟她之间几经周折,现在像这样住在一起。但这样的生活也才过了一个月左右。「……所以说呢,汉堡就是真理哦。在这小巧的身体中,蕴藏这无限的可能性哦。明白了吗?」「啊啊,明白了。」虽然后半部分完全没有听进去。罗伊还是选择随便应付了一下。「好厉害,菖蒲……。没想到汉堡会有这样的秘密……」汉娜一脸惊讶。「我也是太随便下结论了。以为是单纯的料理而瞧不起它,这点必须反省。」卡农发出了感叹。「……唉,什么?有什么秘密么?」只有罗伊被置之度外。「啊,果然没听见么。不出预料。」菖蒲鼓起了脸。「啊,抱歉。那个……稍微在想些事情。那么,秘密是什么呢?」「哼~哒。才不告诉别人那么努力地在说自己却魂不守舍的人呢。」「没想到竟然会听漏那些话。罗伊·修特拉斯,我对你太失望了。」「太,太可惜了,罗伊君……」「什么!?汉堡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啊!?不能告诉我么!?」看了她们的反应,罗伊越来越在意了。但菖蒲却很冷淡。「不~行。下次吧。给,比起这些快点吃吧。」菖蒲把切成四份的汉堡分到了每个人的手上。虽然还觉得有点无法放心,但罗伊还是咬了一口。「……好,好吃。」咀嚼,下咽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真是超乎想象的美味。肉的鲜嫩被面包的柔软承接住,而且肉的油腻感被蔬菜给打消了。香草叶那爽脆的口感让人舒畅,番茄的酸味让它充满了震撼。奶酪那浓厚的香醇在舌头上融化着。「这,这还真是从未尝到的感动呢……!」卡农捂着嘴边发出了感想。汉娜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的耳朵却忙着动来动去。「好厉害啊,异世界。竟然有这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已经能被称为一场饮食界的革命了。「对吧—?果然亲手做的东西味道也不一样呢。」菖蒲啊呜啊呜地吃着自己的那一份,突然好想想起来什么了一样。

「啊,话说罗伊。感觉怎么样了?」「……哎呀。不好。」一不小心就沉浸在未知的味道中了。罗伊一手拿着汉堡摇了摇头。「不行啊。因为这次的个头很大,还以为可能行得通。结果最多只够一次小规模的物质转移。」「是么……果然很难呢。」菖蒲垂下了眉毛。「不过这样一来就是第四次了啊。真是很难找到呢。」卡农也灰心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原本就不是能这么简单久回复的东西。只好踏踏实实地摸索下去。」说着,罗伊耸了耸肩。「我去问问魔术师联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有关情报。」「……对不起啊,罗伊。给你添麻烦了。」菖蒲一脸失落的样子。「为什么你要道歉啊。再说,我才是原因所在。」罗伊苦笑着拍了拍菖蒲的肩膀。(没错……而且,能把这家伙送回原来的世界的,只有我啊。)罗伊在心中认清着这个事实。异世界召唤——这是打破观念上的[壁],将世界和世界连接在一起的魔术。但是要实际做起来可没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将构成世界的结构完全理解、掌握、操纵、变换。这需要庞大的计算和极其灵敏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资质所能到达的领域。而且,还有要消耗大量魔力的问题。如果不是像罗伊这样有着比一般人高出许多魔力的人的话。据说就算一流的魔术师花上一生的时间,也可能提炼不出足以发动异世界召唤的魔力。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能使用异世界召唤的,恐怕只有罗伊一人。因此,罗伊要在一切结束了之后将菖蒲送回原来的世界。本应如此的。「但是……你看,我结果又回来了。」菖蒲一脸不好意思地说着。没错,只有这点连罗伊也没能预测到。菖蒲确实地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一次,但不知为何又跑了回来。不过理所当然的,罗伊已经没有足以再一次发动异世界返还的魔力。为了再次发动它,无论如何都有回复大量魔力的必要。为此,罗伊和菖蒲在这一个月间,为了寻找回复魔力的手段在世界各地奔波着。但无论哪个都没得到什么成果。前些日子为了寻找研究过魔力回复之术的魔术师的遗产而去了森林一趟,结果还是无功而返。在那里得到的只有被虫子啃得千疮百孔,而且因老化变得残破不堪的资料,以及[太阳之泪]等略微拥有魔力回复效果的结晶。「果然,今后也不得不继续参加么。——[Ars·Magna]。」卡农嘀咕着。罗伊对这一词产生反应,看向了她。「可能吧。但是……我尽可能地不想依靠那个大会啊。」罗伊叹了口气,从口袋中取出了羊皮纸。纸上空白一片。但在罗伊用魔力点亮指尖后,空中就浮现出了文字。这是比赛的第二战的通知。但上面只写了比赛是在两天后,并没有写对战者的名字。大概是在正式决定后再通知吧。[Ars·Magna]。这是指像罗伊的[扉之魔术师]一样,拥有称号的魔术师之间拼上性命互相战斗的大会。作为赌注的,是他们自身的魔力。胜者将被授予对战者所持有的,能够封存魔力的道具[隐藏的王牌](Grimm Word)的一半。的确在收集魔力这一点上,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但是,[Ars·Magna]并没有得到魔术师们所属的,和世界各国都有关系的组织,魔术师联盟的正式认可。是某人不知何时发起的非公式战。据说在这背后还成了贵族间的赌博对象, 被称为[东方委员会]的主持大会的家伙们也没公布自己的身份。总之,没有比这更可疑的了。的确,上次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菖蒲一起参加了,对罗伊来说这也成为了改变自己的契机。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想和这事扯上关系。「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实际上,让你能取回消费了的大量GrimmWord的手段,除[Ars·Magna]外还有选择么。」卡农像是陷入沉思般皱起了眉头。汉娜则是一脸担心地仰望着这边。罗伊也对此抱有疑问。实际上,即使嘴上挂着什么理想状态,最终能将其变为现实的可能性也不怎么大。「……呐,罗伊?」就在这时,菖蒲发言了。「怎么了?」「嗯……我考虑了下。不,应该说,一直都在考虑着这事。」她一边看着自己的汉堡一边说着。「我认为——应该一直参加,直到获得[Ars·Magna]的优胜为止。」「……这是为什么呢?」「嗯。那个,呢。你看,我回来的时候。你说过……是不是对这个世界还有些执着吧?」罗伊点了点头。既然异世界返还遵守物质转移的法则,那个物体有着想在这边存在的强烈意识的场合,就有变成那样的可能性。「然后呢,我觉得,大概是因为在意[Ars·Magna]的事情。」「……你在意?」「对。该怎么说呢。那不是相当厉害的战斗吗?所以……那个,我也难得的享受了一次。还想再体验些这样的经验啊之类的,是不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吧。」罗伊不由自主地和汉娜及卡农对上了视线。对普通人来说,这是难以理解的台词。但是,「……嘛,再怎么说都是菖蒲啊。」听罗伊这样说,卡农和汉娜也跟着点了点头。连强得要死的龙都能空手打倒,在战斗中展现自己的本质。这就是雏菊菖蒲这一人物。「还有,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了的话,之后的比赛不就全要交给罗伊了吗?这点也相当在意啊。感觉像是把责任全推给别人一样。」「这又不需要在意什么。」「可是,罗伊现在不是不怎么能使用魔术吗。如果你因为这样碰到了什么危险……果然,不想这样啊。」菖蒲担心这边的话语,让罗伊猛地畏缩了。还真被戳中痛处了。罗伊因为异世界召唤而几乎失去了全部Grimm Word,现在只剩下大概几千枚的样子。因此要尽可能地抑制消费量,就算是大规模战斗也必须将魔力的使用量限制在一百五十枚以内。「……而,而且。」过了一会儿,菖蒲难以启齿地开口了。「我还想稍微在这个世界待一会儿。还想和卡农前辈多谈谈天,还想多抱抱摸摸汉娜酱啊……」「菖蒲……咪呀。」汉娜一边警戒着连发可疑单词的菖蒲,一边躲到了罗伊身后。菖蒲有着会对可爱的东西表现出异常大的兴趣这样麻烦的性质。「然后……」「然后?」罗伊问向突然闭上了嘴的菖蒲。但她并没立刻回答,在那里扭扭捏捏的。「什么啊。怎么了?这不像你啊。」「稍,稍微等下。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哦?」「啊啊,快点说吧。」「真的,没有特殊的意思哦。绝对不要误解什么哦。在这点上,不明确一下可是会搞得很严重的哦。明白了么?」「我知道。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既然那么仔细地确认,这边也该稍微做好点心理准备。菖蒲点了点头,接着深吸了口气。就这样沉默了几秒后。「……我,我……」最终——她全部说了出来。「我,可能还想多跟罗伊在一起吧……」「…………唉?」罗伊发出了漏气般的声音。同时,菖蒲的脸变得通红,急忙转移了视线。「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哦!不是那个意思哦?那个,只是因为和罗伊一起战斗,相当有趣哦!只是因为这样!明白了么?明白了么!!」「唉,啊,喔,噢……哦。」看到她气势汹汹地指手画脚,罗伊不由得缩起了身子。(也,也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啊。特殊的意思……应该没有吧?)罗伊在心中不断说给自己听。觉得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平息胸中开始高鸣着的鼓动。「所,所以说。那个,我打算待在这个世界,直到[Ars·Magna]得出什么结果为止。……不可以吗?」菖蒲像是在打探这边一样问到。罗伊轻咳了一声。「嗯……嘛,你想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资格多说。但是,你确定吗?我想应该会花上很长时间哦。留在原来的世界的家人和朋友……没问题么?」「嗯~……但是,我觉得如果不这样,不管试多少次都会回到这边来啊。而且你看,就算想念故乡了,也可以像这样用这个世界的东西再现出来。」菖蒲拿着汉堡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应该舒舒服服地回去才对!嘛,再说回到那边的世界后发生了什么的话,就看着办吧,看着办!」她高举起了拳头。看她这个样子,罗伊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真是的,你这家伙。真的是无可救药啊。」不是只想待在这个世界,而是因为喜欢战斗这种理由,亲自参与这种危险的大会。不过,存在着被她这种姿势给吸引的自己也的确是事实。「但是啊,菖蒲。寻找回复魔力的道具这事可不会停哦。就算决定继续参加Ars·Magna了,我的魔力能多点也没有坏处。」「嗯,这是当然的。而且,那边更能体验各种冒险啊!哇—!我燃起来了—!」菖蒲独自一人在那里情绪高涨着。天真无邪的她,令罗伊十分钦佩。「结果,还是决定留在这个世界吗。……虽然我还觉得这想法有些超乎寻常。」「……嗯,我也有些担心。」汉娜对卡农的话表示肯定。但她还是微笑着,「但是……这样才,那个……比较像,菖蒲。」听了汉娜的话,「嘛……也是呢。」卡农也苦笑着接受了。「如果是罗伊·修特拉斯和菖蒲的话,应该不会把多少的危险当回事吧。但你们两个,要十二分地小心哦。如果发生了什么,无论何时都能找我商量。」「是,前辈!十分感谢!」罗伊跟着低下头的菖蒲点了点头。「那么……既然要逗留在这边的话,就需要做很多准备呢。」「有什么需要的么?」看到罗伊歪着头的样子,卡农叹了口气。「罗伊·修特拉斯。再怎么说菖蒲都是女性啊。也不能一直都借用你的衣服吧。而且她穿着的『制服』。实在是太显眼了。虽然头发的颜色实在是没办法,但至少也要把服装换成这边的世界吧。」「哇,那么,是要去购物吗!?」菖蒲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好高兴啊。说起来到了这边的世界后一直闷在罗伊的房间里,完全没去管这种事情啊。我双手赞成!」「……我,我也一起去。我正好想去街上,买点东西。」汉娜举起了手。菖蒲说着「呀啊—!汉娜酱也一起吗!」就抱了上去。「决定了呢。那么大家一起稍微出趟远门,把必要的东西买齐吧。」卡农微笑着拍了拍手。女性阵情绪高涨地开始讨论起了要去哪里,要买哪些东西之类的话题。「……购物,呐。」对于基本上是家里蹲的罗伊来说,实在是有些微妙复杂的心境。

「呜哇!还真是热闹啊。」菖蒲一边兴趣盎然地逛着街道一边漏出感想。最能表现出城市的盛况的,就是中央大道。左右毫无空隙地排列着露天店铺,到处交织着充满活力的声音。而后面能看到的建筑物也全是商店,贩卖着各种种类的物资。商业都市阿瓦隆。位处大陆的中心,来自各国的物流毫不停息的城市。「话说回来,罗伊的魔术还真是便利呢。本来的话,要到这里来需要花上很长时间吧?」说着,菖蒲从抱着的袋子中取出了一个烘培点心塞进嘴里,不停地咀嚼着。「是啊,要从我们住着的阿斯特雷斯来的话,大概要坐十天的马车吧。虽说用上了增幅装置,但只要少量的魔力,而且是一瞬间就能到达的话,使用物质转移的传送魔术还真是了不起的东西啊。」卡农再次一脸佩服地说着。「人,人好多……呢。」胆怯的汉娜深深地盖着兜帽。「呀啊,罗伊的魔术真是多种多样呢!」这次则是咬着串烧。接着啃了口苹果后,菖蒲又微笑着吃起了用烤过的面皮卷着肉的食物。「……嗯,嘛,这样夸我虽然很高兴。」罗伊的脸抽搐着。菖蒲一边舔着糖,一边将混着牛奶和鸡蛋的蒸包塞入嘴中。然后她又咬起了涂着草莓酱的馅饼,接着,「你到底要吃多少东西啊!而且还是用我的钱!?」就在她刚从一旁买来汤一样的东西时,罗伊不由地喊了出来。「这还只是序章的阶段哦?」「马上完结掉!现在立刻完结掉!」罗伊拼命地摇着手,「唉—」菖蒲不满地撅起了嘴唇。「因为罗伊『想吃什么都行。钱全由我出。』这样帅气地说了嘛。不是一脸爽快的说了嘛。」「的确是说了,啊啊,是说了啊!但是啊!?哪有这样毫无止境地吃下去的家伙啊!就算是前半段表情不错的我,到了最后也面无血色了啊!」「啊呀,因为实在是太美味了。唉嘿嘿,( ω<)?」菖蒲有些尴尬地闭上了一只眼睛吐了吐舌头。一般来说这是会让人怒上心头的动作,但她的场合,脸还算可爱稍微像个样子。「咕,咕库库……哈啊。」罗伊握紧了拳头,但拿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叹了口气。「……那个,抱歉?果然有点做过头了?啊呀,虽然感觉有点难吃但是停不下来……」看到罗伊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反省吧,菖蒲一本正经地道歉了。「那,那个,我也稍微吃了些……对不起。」汉娜也看了看手上拿着的砂糖点心,感到些抱歉。那是菖蒲给她的。看着她们的样子,罗伊摇了摇头。「……已经够了。汉娜没有错,错就错在我忘了菖蒲那远超常人的旺盛食欲。」「真,真失礼啊。因为经常动所以吃的多啊!很普通的啊!」「……嗯,毕竟菖蒲的场合很简单地就超越了『经常动』的等级吧。」卡农一脸无话可说的表情,用手扶着额头。「但,但是,菖蒲吃了那么多,却很瘦呢……?好厉害。」汉娜不知为何羡慕地仰望着菖蒲。「呀啊,汉娜酱,说的不错!嗯—,果然最喜欢了!」菖蒲满面笑容地轻轻抱住了汉娜。「嘛,菖蒲的场合,因为消费过度结果能量连胸部都没去。」说着,罗伊笑了起来。啪叽咕呼唝呼。菖蒲一边发着响亮的异音,一边拳头作响。「虽然也有像这样的说法,真是,落后于时代的想法对吧!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说着,罗伊笑了起来。同时流着大量的黏汗。「为什么会像这样立马扯上胸部呢……」菖蒲鼓着脸,死死地盯着罗伊。「下次再这样说,就让你尝尝我新开发的『GOD OF DEKOPINMARK Ⅱ~然后永远~』!」「这是什么副标题更让人在意的招式!?」罗伊感到一股恶寒,看来之后最好别随便发言。「……话说回来真的是没钱了啊。」罗伊看向从怀中取出的皮袋里面。只剩下几枚金币和银币了。「果然做过头了吗……怎么办呢?」看到菖蒲骚着头的样子,「嘛,总有办法的。」罗伊摇了摇手。「虽说是预料之外的事态,但既然菖蒲没有这边世界的钱也是没办法的事。」罗伊东张西望地看向四周后,在某个地方上停住了视线。「哦,有了。就是那里。」罗伊一边分开人群一边走向了那边。菖蒲她们也跟了上去。那是一个用石头造出来的大型四角形建筑物。但无论是门还是窗户,甚至连看板都没有。「这是什么?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仓库……」「虽然有点接近。看了就知道了。」罗伊站在了建筑物的前面。然后用手碰了下墙壁。手掌发出苍白的光芒后,就这样画出了一条纵线。随后,墙壁的石料就像波浪一样摇了起来。「喔喔!?发生了什么!?」菖蒲像小孩子一样眼中闪着光芒。看到她的样子,罗伊微笑着。没花上太多时间,石壁就慢慢地变成了别的形状。最终——那里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脸。那是个能让人联想到粗俗大汉的雕像。『……报上汝的名号。』石面动起嘴唇,用独特的声音向这边宣告。「说,说话了!这孩子说话了!」「竟然叫这脸『这孩子』吗……该说真不愧是你呢还是说什么好呢。」卡农搔了搔脸。「菖蒲,金库这种东西在那边的世界也存在么?」「嗯?嗯,有哦。唉,这个,是金库么!?」「正确的说,是魔术师专用的金库。在几个大城市才有。这就是其中之一。」罗伊说到。「罗伊·修特拉斯。随便给我些能装满这个皮袋的金银铜币。」『了解。那么揭示能证明汝的身份之物吧。』罗伊点了点头,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卡片。卡片被施以细致的意匠,在其中央画着一个钥匙。这是罗伊专用的魔术道具『隐藏的王牌』(Grimm Word)。「魔术师在各种各样的方面,会比一般人得到更多的金钱。而像罗伊·修特拉斯这样拥有称号的人则会得到更多。这么多的金钱,总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放在房间里吧?」卡农的话让菖蒲兴趣盎然地拉了好几次下巴。「因此,会放在由魔术师联盟管理的金库里。使用过这里的设施的事会由这个使魔在当天通报给联盟。然后从罗伊·修特拉斯的金库里扣掉那一部分。就是这么回事。」「嗨—,还真是便利啊。话说,这个脸,原来是使魔吗?」「没错。也就是说跟你一样。」被罗伊这么一捉弄,「姆。总觉得有点讨厌。」菖蒲不满地说到。『Grimm Word确认。汝为『扉之魔术师』罗伊·修特拉斯,这既是汝要求的金钱。』说着,石面大大地张开了嘴。不一会儿,从那里面像瀑布一样落下的硬币装满了罗伊的皮袋。「呜……这个光景总觉得有点微妙啊。让人联想到某种东西。」「别说了。我也每次都这么想。」回答了菖蒲后,罗伊叹了口气。总之,这样一来就取到了一些存款。「……话说回来,我很久以前就在想了。难道,罗伊是个有钱人?」「也不能这么说。」耸了耸肩的罗伊将皮袋绑在了腰上,走了起来。「客观的说,比同年代的男性拥有更多的资产这点是没错。光是作为拥有称号的魔术师,每年国家就会给予高额的研究费。再加上他的论文及研究成果受到众多人的关心,有的被书籍化,有的则以其为基础进行魔术道具开发。从中得来的财产也不一般。」卡农有些自豪地说着。「呼嗯,还真清楚呢卡农前辈。果然,因为这是罗伊的事情吗?」「什,并,并不是因为这样才!不是这样……绝不是这样哦!?」菖蒲毫无深意的提问,让卡农做出了过度紧张的反应。见此,「吼吼—」菖蒲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那么,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就当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是说,本质在别的地方吗!?不是这样的。菖蒲,你误解了什么!」「我知道。我这不什么都没说么。对吧,汉娜酱?」「呼唉?啊,是的。嗯……卡,卡农前辈是不是,喜欢罗伊呢?」汉娜胆怯地将脸藏在兜帽下看了过来。「哈哈哈哈,汉娜·埃弗拉!?连你也是这样么!?闹,闹,闹够了吧!」「对,对不起……!」「啊,不可以欺负汉娜酱!」菖蒲像要保护汉娜一样挡在了混乱的卡农面前。「你们在干什么啊……。话说汉娜,你是不是说过有想去的地方?」罗伊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们,一边向汉娜问到。「啊……嗯。可以吗?罗伊君。」「没什么关系。你想去哪里。」罗伊一说完,汉娜就抓着他的手,轻声地说着「这……这边。」。罗伊他们跟着汉娜离开大道,朝着小路走去。就这样走了一会儿后,为了确认方向,汉娜从背包里翻出了地图。将周围与之对照后,她点了点头,再次走了起来。最终到达的地方,是一家有些陈旧的店铺。看板上画着像Grimm Word的图形。这是家魔术道具店。虽然店面不是很大,但东西好像十分齐全。证据就是那些多得快被挤出屋外的各种各样的商品。「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店在……亏你能知道啊,汉娜酱。」汉娜将嘴靠近了菖蒲的耳朵。见此,罗伊和卡农也低下了身子。「嗯……。之前读到的书里面,写着只有这家店才在卖。但是,因为要到这里的话有些困难……一直很迷茫。」「所以你说想去这个城市么。」罗伊他们虽然决定出去购物,但却决定不了去哪里。汉娜虽然有些顾虑,但还是直接提议去阿瓦隆。「呜,嗯。对不起,罗伊君,说了那么任性的话……」「没关系。只要有传送术,不管去哪里都只要一眨眼的工夫。」罗伊拍了拍汉娜的肩膀,轻轻地推着她的后背。「虽然不知道你想买什么,快点去吧。一个人没问题吗?」「呜,嗯。……我去去就来。」「那么,我也一起。」「不用。你就呆在这儿吧。」罗伊抓住正打算跟上去的菖蒲的肩膀。同时,汉娜走进了店里。「为什么啊—」「因为你有前科啊。难道你忘了在帕尔的店里发生了什么吗。」听罗伊这么一说,菖蒲顿时无话可说。以前,在罗伊的熟人开的店里,菖蒲第一次看到汉娜,因她的可爱而暴走了一次。因为这个原因,店里的许多商品被弄得粉碎。「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菖蒲。」「没,没什么。那个……好像稍微犯了点糊涂,之类的。」菖蒲暧昧地回答了卡农。「如果那能用犯了点糊涂来形容的话,就算是食人鬼在眼前乱闹,我也能一脸祥和地注视了……」「我,我已经在反省了啊!别再责怪我了!」看到菖蒲的脸红了起来,罗伊耸了耸肩。「……因为就算不再深究,也大致上清楚了,还是在这儿打住吧。」「算你聪明。」罗伊看着有些退缩的卡农,深深地点了下头。「不,不是这样的,卡农前辈!那是意外!绝不会有第二次的!」「完全是犯了错的人的辩解呢。」看到菖蒲拼命找着借口的样子,罗伊叹了口气。就这样等了一会儿后,汉娜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我……我回来了……」「买到了吗?」她点了点头,接着从手里拿着的纸袋中取出了什么东西。那像是一组用银做成的手环。「买了什么东西?首饰?」「不……这是,我做的东西。将店里买来的东西,当场加工成形了……」汉娜将手环伸向罗伊他们。一眼望去只是件普通的装饰品。以一大颗淡紫色宝石为中心,遍布着同色的小细纹。靠近一看,上面刻着非常细密的纹路。应该是相当高价的东西吧。「这个,送给菖蒲。」「……给我?」菖蒲一脸意外地眨着眼睛。「这个……不是普通的手环。从中能感到魔力。」本打算拒绝的罗伊拿起手环后,眯起眼说着。见此汉娜微笑了起来。「是的。这是我做的,魔术道具……」「魔术道具?唉,但是,为什么给我呢?给罗伊不是更好么?」菖蒲理所当然的提问,让汉娜轻轻摇了摇头。「因为……这个是为了菖蒲而做的东西。嗯……菖蒲,把这个戴在手上看看。」「呜,嗯……这样?」菖蒲从罗伊手中接过手环,将其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然后……请大声地喊出[展开](Eject)。」「Eje……?我明白了。——[展开](Eject)!」菖蒲大声喊了出来。那一瞬间,手环上的宝石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周围染成一片雪白。「呜哦!?」罗伊不由得用手遮起了眼睛。然后算着光芒消失的时机,慢慢后退着。最终出现在那里的——是一对巨大的手甲。彻底覆盖菖蒲的两腕的那对手甲,散发着独特的金属光泽,像是由技艺高超的匠人所造一般精细的做工。手背的中心镶嵌着宝石,手肘的部分附近有不自然的突起,从那里能看见筒状的东西是其特征。「这,这个……是什么?汉娜酱。」「虽然正式名称还没有决定……暂时就叫它突贯型魔力武装兵式零一号吧。」汉娜碰了下装备在菖蒲手上的手甲。「嗯……首先,拳头上镶嵌的是拥有爆炎效果的魔力石,在受到冲击的同时喊出[爆炎](Impact)的话,就能给对手带来损伤。做成手甲的样子,是为了不让使用者受伤。还有,手甲自身含有能吸收空气中的魔力的金属……喊出[天火](Ignite)后,能将内藏的魔力作为爆发性的推进力从后方放出。借此使用者的速度将提高至通常的数倍……可以由此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呜,嗯~?那个?」「简单的说,能够直接用来揍人,还可以发出爆炸来攻击,而且能做出快得要死的的势头增加威力。」罗伊简明扼要地说明着,「……话说回来,你真是给不得了的人做了不得了的东西啊。」罗伊心有余悸地说着。一听,汉娜抓着兜帽害羞地低下了头。大概是在不好意思吧。「嗯,虽然这不是在夸你……嘛,无所谓了。这个平时当做手环就行了么?看上去,是用了不确定金属的样子。」别名[没有主张的物质](Anti-material),没有特定的形状,会对外界刺激产生发光反应,改变自身形状的金属。据说是花上漫长时间积攒魔力的某种矿石发生变质产生的,但实际上是怎么样的还没得到证实。「呜,嗯。一起混进去的物质……会对特定的语言产生反应刺激不确定金属。虽然其他还有,只会接收最初戴上的人的声音,保持一定的形状等,许多不得不改良的地方……因此花了很多时间。」因为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和平时不同,汉娜十分流畅地说着。「……这个,真的是汉娜·埃弗拉,你做的吗?」卡农像是对待贵重物品一样碰了碰菖蒲的手甲。

「若真是这样,实在太惊人了。这已经超过了学生能达到的领域了。像这样的魔术道具还没出现过。」「啊……但是卡农前辈,那个,因为成本太高不能量产。所以,作为商品是个失败作。」「咦,那么,也就是说汉娜酱赚不了钱了吗……?」看到菖蒲过意不去的样子,汉娜摇了摇头。微微笑了出来,「不要紧的。为了帮上罗伊君和菖蒲的忙,我自愿做的。」「……汉娜,你。」竟然为了我们而那么努力吗。想着想着,罗伊感到胸中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涌了出来。就算没做到这个地步,她也应该知道这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吧。「你,真是个好人啊……!太感谢了!」终于,罗伊弯下身,乱摸起了汉娜的头。她一边「咪呀,咪呜呜」好像很痒地叫着,一边红起了脸。「哈……汉娜酱真是……!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孩子呢!让我抱抱!」(PS:日文的抱有两种意思,这里是哪种你们懂的。)菖蒲感动地热泪盈眶,张开了双手。「好好。到此为止。」罗伊一把抓住了将要扑向汉娜的菖蒲的后领。「放,放开!罗伊这坏心眼—!」「你该把那个,容易对汉娜暴走的性格给改改。」罗伊无语地叹了口气。菖蒲虽然继续呻吟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的样子。「姆……真拿你没办法。话说汉娜酱,这个手甲就一直这样了么?」「啊,解除的时候请说出[封印](Reset)。」按照汉娜的说明,菖蒲嘀咕后,手甲再次放出了光芒。她的手甲又回到了手环的样子。让菖蒲目瞪口呆。「喔喔,好厉害,简直像某个猫型机器人的道具一样啊。」「又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喂,别因为变回原状了就又朝汉娜扑过去啊。」「我,我知道啊。」「……嗯,应该差不多好出发了吧?」卡农有些顾虑地举起了手。「菖蒲也恢复正常了。差不多好进入正题了吧?」「咦?正题?什么来着?」看到菖蒲愣着的样子,「果然忘记了么……」卡农摇了摇头。「是购物哦。——总而言之,去服装店吧。」

『欢迎光临——!』开门的同时迎接罗伊一行的,是震耳欲聋的娇声。大量的女性从玄关开始一直线地排列在左右两侧。「嗯嗯嗯!追寻美丽!」从店里走出来的,是个穿着打扮不管什么都十分花俏的男人。「欢迎来到走在潮流的最先端,阿瓦隆首屈一指的服饰店[La·Za·Borumuran]!我是店长伽鲁姆亚。」(PS:原文是ラ·ザ·ボルムラン,因为搞不清楚是什么文就直接用了罗马音。)伽鲁姆亚一边弹着蝴蝶结领带,一边抛来一个带浓妆胡子的媚眼。「请问客人,本日想要什么样的服装呢?」『打扰了。我要回去了。』罗伊和菖蒲几乎同时这样说着转过了身躯。「啊啦~~~,不行哦,不行,不行!只要踏进这家店一次,你们就以机构是我的猎·物!绝不会让你们逃掉的哦。」但是被伽鲁姆亚牢牢地抓住了后领,阻止了逃亡。「不,不要!让嘴上说是时尚的最先端,但怎么看都是品位有问题的人来选自己的衣服什么的绝对不要!」虽然菖蒲在拒绝但伽鲁姆亚却毫不气馁。应该说是完全充耳不闻。「呜呋呋,真是害羞呢。但这也很不错。那么,有想要的衣服的是哪位?」「就是这家伙!」罗伊迅速指向了菖蒲。「罗,罗伊你这叛徒!不是说好了会一起战斗的吗!?」「抱歉菖蒲。我是不进行没有胜算的战斗的。」罗伊慢慢地后退着。顺带一提,汉娜从刚才起就怕得躲在了他的身后。卡农则是愣住了。「嘛啊啊啊!讨厌,好男人!真是个好男人!总而言之是个好男人啊啊!」但被伽鲁姆亚盯上的却是罗伊这边。他以惊人的速度接近,抓住了罗伊的脸。「咿!」「呜呋呋,皮肤也很不错嘛。虽然头发的护理稍微有些粗鲁,如果好好打扮一下一定是个人人都会回首的美少年啊。在这之前,首先让我来品尝一下吧,啊哈!年长者的魅力就由我来手把手教·会·你!」罗伊默默掏出了Grimm Word。「慢,慢着,罗伊·修特拉斯!不可以对一般人使用魔术!」「别拦我,前辈!某种!好像会失去某种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就算被卡农抓着手,罗伊也打算继续抵抗。「伽,伽鲁姆亚先生!不是给他,而是给这位菖蒲准备合适的衣服吗!?」大概是看出来罗伊是认真了的吧。卡农将菖蒲拉到自己身边。「呜—哇!前辈也背叛了—!」「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没问题的,听城里人说,这家店好像是阿瓦隆里最有人气的服装店。一定,没问题的!那个……大概!」「最后是不是没有自信了啊!?果然还是不要!」「冷,冷静下来!」正当卡农打算按住挣扎着的菖蒲时。菖蒲的兜帽滑了下来。乌黑的秀发——罗伊的世界中不怎么常见的头发,暴露了出来。见此伽鲁姆亚僵住了。但下一瞬间。「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宽敞的店内回荡着巨响。「快看,是黑发哦!太罕见了!太漂亮了!长相也很不错,无可非议指的就是这个吧!创作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了!集合!大家集合!」因伽鲁姆亚的号令而响起欢声的女性店员们向菖蒲奔来。「真的!好罕见呢!」「这也不错啊,感觉可以做出和平时不同的感觉。」「是不是该弄出清楚的感觉呢。」「啊拉,像童话中的公主大人那样比较好哦。」「如果追求意外性的话应该更有活动性呢。」「店长,最近刚发售的那个怎么样呢?」她们将菖蒲团团围住,互相交流起了意见。菖蒲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这边。「这,这是什么!可怕!太可怕了,罗伊!」「喂,喂,你们,别对菖蒲太乱来啊。」「没问题哟噢噢噢!对如此完美的逸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啊!」伽鲁姆亚闭上一只眼睛,将菖蒲扛在了肩上。「那么失礼了。这个孩子,稍微借走一会儿哦!」「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无需多言,她就这样被伽鲁姆亚他们带进了店里面。「……没问题吗,那个。」「嘛,嘛,应该没问题吧。话虽如此,还是稍微有些在意,我也进去看看。」说着,卡农就追向菖蒲那边。拜托了,罗伊低下了头。「……怎么说呢,真是不得了的店啊。」光看店内装潢的话,是相当普通的。但刚刚那么吵闹别的客人却完全没有在意,实在是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大概是因为这种事经常发生吧。「汉娜,已经没问题了哦。」「呜,嗯……。吓死人了。」汉娜一边在兜帽里摇着耳朵,一边胆怯地走了出来。她在对周围环境感到不舒服时就会变得一惊一乍的。她的手一直抓着罗伊的长袍2.罗伊低下身后,在她耳边说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么?」「没有。……只是这样的店,不怎么来过。」嘛,的确,罗伊点了点头。她平时就避开人多的场所及热闹的街道。不习惯像这样华丽的店也不奇怪。但是,「你不会偶尔去买点衣服吗?」汉娜也是女孩子。而且正值妙龄。对衣服和装饰品抱有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嗯……。衣服,有妈妈给我做的……。除此之外,还有更想要的东西。像新的魔术道具的材料啊,资料啊,能做成药物的矿石之类的。」「……的确像是你的作风。」看到她拼命讲述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样子,罗伊的嘴角舒缓了起来。她也跟自己很像。对喜欢的东西非常真挚,对此之外的东西漠不关心。「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偶尔去次也不怎么差啊?也能转换一下心情。」「是……这样么?」汉娜歪着头,眺望了下店里的样子。拿着衣服跟朋友讨论着什么的,以及将首饰戴在身上露出笑容的女性们。「……罗伊君,喜欢那样子的女生么?」无意间,汉娜这样问到。「嗯?啊啊,嘛,也不是说打扮得漂不漂亮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你难得这么可爱,弄点相应的东西也不错啊。」汉娜的耳朵立了起来。连长袍下的尾巴都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可,可爱……?」汉娜双手摸着通红的脸颊,确认般地说着。「怎么了?」罗伊正打算看看她的情况,但她立刻像是要避开一样转移了视线,深戴起兜帽。接着,「咪呜……。我,也稍微去看看。」说完,她就跑开了。「……奇怪的家伙。」罗伊双手抱胸,纳闷地看着她的背影。「不过……虽然不像汉娜那样,但的确有点心静不下来啊,这里。」周围要不就是女性,要不就是一对对恋人。男人独自一人站着感觉会被周围投以奇怪的目光,真是让人坐立不安。「喔喔,诗密尔,你真美!简直像从天而降的Fina一样!」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后,看到一个男人正大张双手,称赞着从试衣间出来的女性。「讨厌,别说那么大声嘛,罗库。就算这是事实,也太让人害羞了!」她身子扭扭捏捏,一脸满足地回答到。Fina是出现在传说中的亚人,是一种有翼族。据说一族全都拥有能使见者入迷的美貌。「什么从天而降啊。明明住在地的底层露着这种嘴脸。」罗伊一脸厌恶地回过头来。(……不过……女朋友,么。)接着,重新思考了下菖蒲的事情。原本罗伊进行异世界召唤的理由,就是想要个女朋友。因为许许多多的原因,这个世界的人类几乎都被罗伊讨厌着。所以向别的世界追求,能够对自己,不是作为魔术师罗伊·修特拉斯,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己表示好意的女性。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方法有点乱来。但是,托它的福和雏菊菖蒲相遇了。和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继续前进,纯粹,有着闪闪发光般的魅力的女孩子相遇了。(那家伙,是我所寻求的人吗。)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应该对菖蒲抱有什么样的情感呢。信赖吗。友情吗。还是说,或者是——「……啊,我在想什么呢。」罗伊考虑了下以后,害羞得抱起了头。全身热得坐立不安。快点忘掉,罗伊这样对自己说。现在立刻忘掉。也不是说得不出答案也可以。菖蒲就是菖蒲。这样就够了。至少,现在是这样。「让~~~~~~~~~~~~~~~~~~~~~~!」正在和什么战斗着的罗伊的耳边,响起了不想再次听到的尖叫声。说不定更像嚎叫吧。「萨—,公主大人的登场哦—!有着灼热色头发的,美妙的老·爷·爷!」「你……普通对话连一秒钟都做不到么。」虽然知道不会有用但罗伊还是吐槽了,「好,请~!」紧接着,伽鲁姆亚朝这边递出了『什么』。「…………你,你好。」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这样的表现——因为她实在是不像她了。「呜……!」罗伊像是被钉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你,你是,菖蒲……么?」结果还是这样确认了一下。「是,是啊!……有那么,奇怪么?」菖蒲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上面是用花装饰着的带蕾丝的褶边衬衣,下面是花格裙,脚上穿着双凉鞋。「这,这衣服有点可爱过头了吧。像我平时为了方便活动,都只穿些简单的衣服……但那,那个,她们说这绝对很不错就。」菖蒲害羞地红起了脸。她一边抓着裙角一边在辩解着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很适合你啊,菖蒲。」卡农微笑着将手放在了菖蒲肩上。「你也这样觉得吧?罗伊·修特拉斯。」「…………」老实说,罗伊现在正说不出话来。并不是因为菖蒲打扮得跟平时不一样。「超……」「超?」菖蒲歪了歪头。接着,罗伊急忙堵住了自己的嘴。(好,好危险……!一不小心说漏了。差点就直接说出来了。)超可爱的。光看外表,平时的菖蒲跟学院里的女学生们相比,她的容貌也是相当拔群的。但刚才的那有着在此之上的爱娇,差点让罗伊失去理性了。但在本人面前这种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不能说的就是不能说。「怎,怎么了?罗伊。超?什么?形容服装的,超开头的词应该不是很多吧?」到底要怎样混过去呢。「嗯……那个……」罗伊转移了视线。「超……超豪快的。」「为什么啊!?」菖蒲睁大了眼睛。这也没办法。就连罗伊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发言有些离奇。「总,总,总而言之!那个,什么,不是挺合适的么。」「真,真的?那么,为什么不敢正视我呢?」有些担心的菖蒲靠近过来打算站在罗伊面前。在此之前,罗伊迅速地转开了视线。「啊,又来了!什么啊,实际上是觉得完全不搭调对吧!」「没,没这么想!」「那么,为什么不肯看我的样子呢?」「这是因为你……得了这种病。」「什么时候得的啊!?」「就在刚刚!」「为什么!?」「被感染了啊!」「被谁!?」「你别纠缠不清啊!」这边的情况可没那么简单啊。「嘛嘛。菖蒲,没问题的哦。罗伊·修特拉斯没有说谎。」「真的吗?前辈。我这个样子没问题吧。总觉得有点,高兴不起来啊?」菖蒲不安地看向卡农。「不要紧的。罗伊·修特拉斯就是那种性格。只是坦率不起来而已。」「唉?这是怎么一回……」「喝啊—!」在菖蒲再次提问前,罗伊向卡农突击了。「好痛!干什么啊,罗伊·修特拉斯!」「多余的事多说无益哦,卡农前辈!好么?如果再多说什么的话,我就要用我能想到的最恐怖的方法来封口了哦。」「……身,身为魔术专家的你说出这种话,还真是有些前途堪忧啊。」卡农颤抖着表示明白。「唉—,好像只属于两人的秘密一样好狡猾啊。」菖蒲虽然鼓着脸,但很快就转换了心情,转向伽鲁姆亚那边。「谢谢你,伽鲁姆亚先生。但是,没有别的衣服吗?这套稍微有点不容易活动。」「啊拉—,是吗?真是只任性的小猫呢。好吧。请稍等片刻。」说着伽鲁姆亚转过了身去,带着店员离开了。「啊嘞,说起来,汉娜酱呢?」「嗯?啊。好像说是去找什么衣服。」罗伊说着的同时,汉娜回来了。「我,我回来……了。」她大概也是让店员帮她选了吧,脱下了一直穿着的长袍换上了别的衣服。「那……那个,菖蒲,很漂亮哦。」菖蒲回过头来。汉娜有些害羞地歪着头。「我这样子……怎,怎么样?」她的样子就像是被精心装饰了的人偶一样,有着将见者俘虏的力量。「…………罗伊。」菖蒲盯着汉娜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到。「有没有能把这个可爱过头让人快窒息而死的孩子,变成我的妹妹的魔术?」「你在很多方面上都出错了。」罗伊深深地叹了口气。

「啊啊,太可爱了……现在的话,感觉我会因幸福过度而死……」出了服装店后,菖蒲用真的快升天了的表情说着。汉娜则害羞地压着兜帽将脸藏起来。「啊啊,话说回来,果然还是不遮头盖脸地走在外面比较好啊。」菖蒲在那里转着圈。她现在穿的并不是伽鲁姆亚的店里穿着的那套,而是更简朴的服装。借用旅馆的房间换上的。菖蒲的黑发虽然很显眼,但服装换成这边的世界的东西后,好像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从长袍中解放出来她好像非常高兴。「但是……真抱歉,结果全部都买来了。」见菖蒲过意不去的样子,罗伊摆了摆手。「没关系。一开始就打算这样的。」「……嗯。谢谢,罗伊。」罗伊从她的笑脸上移开了视线。好像觉得有点害羞了。「但是汉娜酱,这样好么?不买那套衣服。」汉娜点了点头。「我,我果然,还是穿平时的这件衣服比较好……」「是吗。可是,也是啊。我觉得在参加Ars·Magna的时候穿这套制服比较好。」「啊拉,这又是为什么呢?」卡农看着菖蒲的背包问到。她的制服被叠好后放在了里面。「嗯,没什么。我打算把这个,当做真正的决胜装。在重要的时候穿着它。应该就能提起精神了吧。」「嘛,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反正是你的自由。」因为有点能理解菖蒲的想法,罗伊对此表示肯定。「那么……接下来,去买那些生活用品之类的吧。」「了解!」菖蒲对卡农的话表示举手赞成。罗伊也跟着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各位过客,各位过客!附近有恶党出没!请大家仔细看清楚这个!」大街的广场上响起了中年男性的声音。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纸。「发生了什么呢?」「会不会是在通缉呢。虽然基本上都被骑士团给讨伐了,但偶尔有些解决不了的犯罪者会像那样被重金悬赏。」对卡农这样回答的罗伊凝视了起来。看来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中年男子手上的纸上画着很没品的家伙的脸。「嘿,这边的世界,连那种东西都有吗。好像很有趣!呐,过去看看吧。」罗伊他们跟着菖蒲走进了广场。「潜伏在阿瓦隆附近的大盗贼团[沉睡之龙](Dorumi·Dragon)的头领,波尔科·卡洛雷就是这个男人!强盗,强X,掠夺,诱拐,非法交易以及杀人!犯罪众多使得赏金涨到了六百枚金币!打倒这家伙的人,将立刻得到骑士团支付的全额赏金!」聚集起来的人们喧哗了起来。以一个盗贼团来说这么高的赏金的确有些破格。也就是说是那么棘手的家伙么。「沉睡之龙……好像有听到过。」卡农托着下巴说。「好像是个总人数过百的盗贼团。而且不光是人多,一个个都本事不错,好像还有魔术师混在里面。」「呼嗯。这的确对骑士团来说有点麻烦呢。」当然,骑士团里也有魔术师。但是,盗贼这种家伙坏点子比较多。完全掌握地形,只在对自己有力的地方战斗,如果不是那样,就用巧妙的行动将其引诱到那里。然后趁对手的空隙攻击,以这势头直取胜利。在这之中再加上魔术师的话,实在是会陷入苦战吧。「制伏盗贼么。看起来像是些坏人,就算干掉也没问题吧。」罗伊轻轻戳了下有些兴奋的菖蒲的头。「白痴。现在没工夫做多余的事。」「痛。真是的,我知道啊。只是稍微说了下愿望啊!」「你的场合,无限接近当真的所以很麻烦啊……」就在罗伊这样说着的时候,「而且!这次还有受到盗贼团袭击的魔术道具店[Van-mail]的店主赞助!将献给制伏盗贼团的勇者秘藏的一品,使用了[魔女的绯眼]的魔术道具!这可了不得哦!」「什么……?」罗伊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后变了脸色。「罗伊君,[Van-mail]就是我刚才去的店哦。一定,是真货哦……!」汉娜也有点兴奋地说到。「mo nv de fei yan?是什么。」理所当然的,只有菖蒲什么都不明白。「魔女的绯眼。是种自身没有魔力,但却能增幅持有者使用的魔术效果的宝石。据说宝石与宝石之间连接的越多效果就越强,宝石的颜色像血一样因此得名。」卡农仔细地说明了一番。「嗯~,像汉娜酱做的装置一样吗?」「嗯。但是[魔女的绯眼]厉害的地方,在于光有头饰这样的大小就能发挥相当的力量。虽然不能像汉娜的魔力增幅装置那样随便使用物质转移,但可以在Ars·Magna中派上很大的用场。」紧接着罗伊,汉娜那也开口了。「是,是非常罕见的魔力石。很少,在市场上出现……」「那么,就有了制伏盗贼的价值对吧!?」菖蒲握紧了拳头。罗伊接受了这个提案。「是啊。如果有魔女的绯眼的话就不同了。等会儿去骑士团那里接下任务吧。」「好!就当是[Ars·Magna]第二战的前哨战吧!」菖蒲像是要提起干劲一样跳了起来。「既然决定了,买好要买的东西后先回学院一次吧。」「也是呢。我也来协助你们吧,罗伊·修特拉斯。」「我,我也……那个,虽然,只能帮点小忙。」卡农和汉娜提出了值得感谢的提议。「帮了大忙。汉娜主要提供魔术道具吧。战斗对你太危险了。」汉娜点了点头。于是罗伊他们立刻为了买齐剩下的东西而出发了。当罗伊他们正打算离开广场的时候,听到了某个声音。「……放手。」听到了年轻女性特有的高声。罗伊他们互望了一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建筑和建筑的空隙间,男女争吵着。少女的一方,恐怕和罗伊及菖蒲是同样的年纪。一边的眼睛戴着眼罩,另一边则是青色的眼睛。淡紫色的头发长达肩部,戴着黑色的发圈。虽然有点缺少表情变化,但客观的看是个相当的美人。带有同色褶变的连衣裙的胸口,有着与童颜不相称的大了一圈的鼓起。她脚边的包估计是被纠缠时掉的吧。男人们那方是高个子和矮个子,两个极端的二人组。明显是性质很差的小混混。「又,又,又不要紧的嘛。是,是吧。刚,刚才,你朝我看了对吧?觉得我是很不错的男人对吧?别客气啊。」「是啊。可不能背叛,察觉到你的心情而跟你搭话的大哥的爱啊!」高个子抓着少女的手,打算强行抱上去。她虽然打算对此作出抵抗,但力量的差距太明显了。「……我才没有看你。而且也没觉得是什么好男人。我可没有那么差的兴趣。」「你,你说什么!打击!我,我,我的心受伤了!受伤的程度用数字表示差不多有5!」高个子用空着的手捂起了脸。「快住手,大哥的心用数字表示只有7的强度。而且,还开口第一句就是会心一击吗!毫无慈悲啊!」矮个子一个劲儿地责备着少女。「可是……这是事实啊。而且,我不觉得你会有那么纤细的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就每天晚上,每看到镜子就会受到濒死的重伤么。」「啊—!你,你,你这,一,一一,一脸可爱的,说出那么可怕的话!你你,你的话是刀刃做的吗!」「大哥的心大出血了!你要负起责任啊!」高个子和矮个子打算把少女带到什么地方去。「罗伊……」菖蒲看向了这边。罗伊轻轻叹了口气。「啊啊,我知道。如果是你可能做过头啊。……卡农前辈,我去去就回。请等一下。」「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只怕万一。还是要小心点哦。」卡农这样说着,汉娜则是担心地看着这边。罗伊挥了挥手就走了出去。「真的,差不多请放手。我接下来还有事情。」「那种事,跟伤害了大哥的心比起来连垃圾都不如!跟我们走吧小姐。我和大哥会一起把你带到极乐世界去的!」矮个子强行拉着少女。她一脚踩空后,轻轻吸了口气。「……真没办法。」少女像是要拿出什么一样将手伸进了腰带上挂着的小包里。但在这之前,罗伊就打了个响指。「爆裂吧,[惊愕火](Exbrigg)。」「@#¥%&!」火炎在高个子的脸上炸裂,就这样使他晕倒了。这只是为了让对手失去知觉的魔术。「啊啊,大哥—!挺住啊!伤口没那么深!但脸实在是太惨了。嘎哈哈!」「你实际上很讨厌这家伙吧。沉睡吧,[睡莲花](Orquidea)。」罗伊再次放出了魔术。矮个子当场睡倒在地上。这也是在一定时间内夺取对手意识的魔术。少女貌似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只是歪着头站在那里。「没事吧?」罗伊向她搭话后,她像是松了口气般转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后盯着罗伊看了一会儿。「……谢谢。」最终,她小声地嘀咕着。「没有受伤吧?」少女摇了摇头。「得救了。刚刚真的很困扰。」相比之下她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大概是不怎么擅长流露感情吧。罗伊这样想着耸了耸肩。「不用谢。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了而已。」「……是么。但是,你还真爱管闲事呢。」「嘛。比起我来,跟我同行的人应该更有这种感觉吧。」罗伊指了指身后。少女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还有同伴在么。……不过,还真的很危险呢。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大概我就要动手了吧。」「嘿,难道你学过武术吗?」少女的回答是「不」。接着她打开腰带上的小包,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因为我,和你一样——是魔术师。」她将Grimm Word举至眼前。「……什么啊,是这么回事啊。那么,光靠你一个人也能解决了。」少女将自己的卡片收回了小包中。「嗯。但是,被你救了这点的确是事实。……必须做点什么报答你。」「别在意。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就算你不在意,我还是会在意。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少女的话语中散发着顽固且决不退让的意志。就算再一次拒绝大概也不会接受吧。罗伊这样判断到,向四周看了下说。「嘛,竟然你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总之,先换个地方吧。这个状态下,搞不好会有人把骑士团叫来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少女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小混混们后点了点头。「……的确。」

「……我叫法姆。珐姆·利拉克斯。」在离中央大道一段距离的某家酒馆里。因为还是中午,店里没有什么客人。罗伊他们和刚认识的少女,先在那里进行了自我介绍。「刚才跟坐在那里的他已经说过了,我姑且算个魔术师。去年从学院辍学,现在和朋友一起在治理这片地区的领主结下了契约。」珐姆一边拿着送来的蜂蜜牛奶一边说着。「我是雏菊菖蒲。呐,契约是什么?那个……是指成为那啥领主的专属吗?」菖蒲一边切着涂了木莓果酱的烙饼一边问到。「chujuchangpu?……真是奇怪的名字呢。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因为也接受这魔术师联盟分配来的工作,正确的说应该是半专属吧。」「为了开始这个工作而离开学院么。真是少见啊。」罗伊一边喝着和珐姆一样的饮料,一边不可思议地说到。因为进了魔术师育成学院的人一般到毕业为止都不会离开学院。「……因为我想尽早靠自己的力量去赚钱。我觉得该学的都学到了,就应该足够了。」「卡农•利库诺,我也是魔术师。是因为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说,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才去赚钱么?」「……是啊。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汉娜•埃弗拉。那个……嗯,正在学习制作魔术道具。」怕生的汉娜有些踌躇地说到。坐在她对面的珐姆朝她看了眼。「汉娜,我很可怕么?」「唉?啊,那个,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汉娜按着兜帽摇了摇头。「抱歉。这家伙稍微有些胆小。她并没恶意,你就原谅她把。」罗伊圆场后,珐姆的视线落到了牛奶的液面上。「……是么。我也没生气。只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经常被周围的人,特别是小孩子害怕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该由我来道歉。」这么说来,罗伊想。珐姆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她周围却像是有堵无形的墙壁一样,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接近的氛围。「多笑笑不就行了?像这样。」菖蒲抓着自己的两颊做出笑容。见此,珐姆微微歪了下头。「好主意。但是……我不怎么习惯做出笑容。」「是吗。我觉得你笑起来应该会很可爱吧。」「……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呢。」说着,她的嘴角稍微上扬了一点点。这大概就是珐姆用尽全力的笑容吧。「话说回来……救了我的你。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嗯?啊啊,我么。我叫罗伊。罗伊·修特拉斯。」这么一说的确还没做自我介绍,罗伊报上名字后,珐姆皱起了眉头。「罗伊·修特拉斯?……你,难道是[扉之魔术师]?」「嗯,没错。这又怎么了呢?」珐姆停下了动作。接着她站了起来,将手撑在桌子上把身体向这边探了出来。「……真的是么?」「怎,怎么了啊。是真的啊。你看。」罗伊从怀中取出了金币给珐姆看。比普通的金币还要大上一圈,还刻着龙缠绕着杖的图案。这是拥有称号的魔术师的证明[坦能堡的金币]。罗伊的名字也刻在了上面。「……是真的。」珐姆一脸信服地回到了座位上。罗伊纳闷地问到。「怎么了啊,突然这样……?」「罗伊,是不是你干了什么啊?比如碰到了什么地方之类的。」「我会对初次见面的人做这种事吗!不,再说不管对谁我都不会做这种事的!」珐姆目不转睛地看着罗伊向菖蒲生气的样子。「……对不起。因为我很惊讶。我对罗伊一直抱有很大的兴趣。」「对罗伊·修特拉斯么?」卡农眨了眨眼睛。「是啊。稀世的魔术师,罗伊·修特拉斯。精通各种魔术,而且不用GrimmWord就能发动大部分魔术。在此之上,年近十六岁就学会了连熟练的魔术师都很少有人能使用的[物质转移](Advent Gate),其功绩受到魔术师联盟认可,被授予[扉之魔术师]的称号。……真是太厉害了。我一直很崇拜你。」说着,珐姆的脸稍微染上了点红晕。她凝视着这边。从她的视线中好像能感到一点奇妙的热度,大概是错觉吧。「嘿~。罗伊,太好了呢。被这么夸奖。今天就吃点好吃的吧。」「你是我妈么。」罗伊一边对不知为何有些高兴得暖人心房的菖蒲感到无语,一边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这些,既然你已经满足了,我们还有点事,差不多该动身了。」「……是么。但既然你是罗伊·修特拉斯,你上的应该就是阿斯特雷斯学院对吧。为什么要来像阿瓦隆这样那么远的地方呢?」「也没什么……。只是来买菖蒲的衣服和别的一些东西而已。」「为了买菖蒲的衣服,特地四个人一起来这里?你们还真是奇怪呢。」「虽然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等会儿还要去制伏盗贼哦。为此要到骑士团?那里去。」「喂,菖蒲!」别多说,虽然罗伊这么想到但已经太迟了。珐姆对菖蒲的话起了反应。「制伏盗贼?……难道说,是刚才在广场看到的[沉睡之龙](Dorumi·Dragon)的讨伐委托?」罗伊虽然叹着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么……」「听说[沉睡之龙](Dorumi·Dragon)的确是个强大的盗贼团。不过,是能让那个[扉之魔术师]特地出远门来打倒的对手吗……?」「稍微有点复杂的理由。……那么,很抱歉我们就先走了。」以罗伊的话为开端,菖蒲她们一齐站了起来。「……我明白了。那么,一人两枚铜币。」「……哈?」罗伊一脸诧异地看着伸出手来的珐姆。珐姆则是眨了眨眼,「饮料和点心费。我难道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么。」「啥!?唉,难道不是你请客吗!?」这过于意外的要求让罗伊以及另外几人动摇了。「这种话,谁都没说过啊。随便期待别人的好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罗伊。」「不,你刚才不是说想做点回报么!然后来了这里!照这趋势不应该是你请客吗!?」「像趋势什么的,看气氛什么的,我不怎么喜欢。有些东西不说出来是无法传达的。」「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怎么感觉是我们不对啊!」「冷静点,菖蒲。不过,我好像也有点感到罪恶感了。」卡农困惑地按着胸口。「两枚铜币……嗯,嗯。」汉娜正急着打算从钱包里取出硬币。罗伊制止了她们,不情愿地将所有人份的钱交给了珐姆。「谢谢。对不起。因为我也有很多需要。」「……不是说魔术师的工作很赚钱么?」菖蒲提出了疑问。应该没错,罗伊一脸无话可说的样子。「……我也,有复杂的原因。但请安心吧。我会好好回报的。就由我多出一枚铜币吧。」「这就是回报么!?」如此,如此过分的做法让罗伊哑口无言。看到他的样子,珐姆不动声色地说。「骗你们的。这么过分的事是不会做。」「也,也是啊。吓死我了—。」菖蒲安心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会出两枚的。」「这不没什么区别么!」罗伊忍无可忍地对一脸认真的珐姆吐槽。「……难道说,要我出三枚么?」「也不是,你这种受人逼迫一样的说法……算了,已经够了。」本来就不是需要回报的事。「那么,既然你满足了,那我们就差不多。」「……等一下。」罗伊他们刚想走,就被珐姆给叫住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也一起参加制伏盗贼的任务呢。」罗伊因这出乎意料的请求愣住了。「……我有想要的东西。如果能给我那个东西的话,我就协助你们。」「如果想要[魔女的绯眼],那就算了吧。我们需要那个东西。」「你是说报酬里的魔术道具?不对,不是那个。我想要的,是钱那边。」「钱?你是说盗贼团的悬赏金么?」珐姆点了点头。见此罗伊皱起了眉头。「你……我刚才就有点在想,为什么这么想要钱呢?既然是魔术师,就应该过的还算不错啊。」就算不是罗伊这样拥有称号的魔术师,只要能使用魔术,在这个世界里最低也保证能有准贵族的生活水准。虽然有些人为了得到在此之上的东西而染手里业界,但珐姆不像是那种人。「……我的事不用管。但是,有需要钱的人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汉娜歪着头摇着耳朵。珐姆说。「……如果接受我的条件的话,就告诉你们。」罗伊跟菖蒲她们交换了下视线。她们各自轻轻点了点头。「嘛,我们也不是特别需要赏金,让给你也无所谓。」罗伊作为代表回答到。「……感谢你们。」「不用谢,不用谢。同伴越多越好嘛。请多关照,珐姆。」菖蒲微笑着向低下了头的珐姆伸出了手。珐姆则握了上去。「那么,去骑士团的支部吧。」卡农打算走出酒馆。但在这之前,珐姆开口了。「……那个。虽然有些任性,但在前往盗贼团的基地前,我想去个地方。我要寄个东西。可以吗。」「应该没问题,要去哪里?」「跟我来。要乘马车去。在这之前先带你们去支部吧。」珐姆率先走了出去。「……啊,马车费也要平分哦。」还真是可靠得无懈可击的女孩子啊。

第二章……少年、少女以及大干一场在骑士团正式接受委托后,罗伊一行人在珐姆的带领下,到达了一个被绿色包围着的房屋。从叶缝间透过的阳光散落在庭院里,里面还有些小玩具和沙坑。在那儿,有几个拿着人偶或木剑的小孩子在来回跑着。「这里……是孤儿院,吗?」罗伊看着看板说。在刺在地面的木板上面,淡淡的写着[菲露兹孤儿院]几个字。「……跟我来。」珐姆率先走了进去。罗伊他们也跟上她的脚步。「吾乃魔术师,吉特!老老实实地决一胜负吧!」小个子的男孩高举着一张四角形的纸。大概,是把那当做Grimm Word吧。「可恶,别太高兴了!魔术师吉特,我是剑士米卢!由我来当你的对手!」拿着木剑的男孩和吉特对峙着。「你们两个,请住手!别为了我而互相争斗!王女安奈,不想看到你们两人兵戎相向的样子。」女孩握着双手向吉特和米卢喊到。「安奈你闭嘴。要上了,米卢!火炎啊,出来吧—!」吉特挥下卡片喊到。看到这里,罗伊打了个响指。随后吉特和米卢之间,绽开了非常小的火炎。「呜哇哇!?真的出来了!?我,难道真是魔术师!?」「吉特好屌—!太帅了!怎么弄的,让我看看!」「你们两个等下!好好的为了我争斗啊!」安奈朝正情绪高涨的两位男孩发着毫无道理的火。「啊,别捉弄他们啊,罗伊。」被菖蒲这么一说,罗伊稍稍笑了出来。看到他们这么天真无邪,觉得有些羡慕,弄得有点想参加进去了。因为自己小时候,没有像那样跟朋友一起玩耍过。「吉特,米卢,安奈。院长老师在吗?」珐姆向想要再次变出火炎的吉特,以及在一旁看着的两人搭了话。于是他们转向了罗伊他们这边。「……珐姆。」此时,吉特不知为何退缩了。安奈和米卢则是退后了一步。

「我有点事情要做。可以告诉我么。院长老师在不在?」「呜,嗯,在哦。现在,正在做点心。」「是么。那么就进去吧。」珐姆点了点头,走了起来。「啊……那,那个,珐姆,那个啊……」此时,吉特向珐姆搭了话。「……什么事?」她停下脚步问到。但吉特好像被珐姆的无表情所散发出的迫力给压倒,结巴了起来。最终他低下头后摇了摇头。「……不,没事。」是么,珐姆短短地回应了一声后又走了起来。罗伊也跟着她进去。期间,一直能从背后感到小孩子们的视线。「……喂,珐姆。他们为什么怕你怕成那样啊?」跟小孩子们离开一段距离后,罗伊很直接地提问到。「罗伊·修特拉斯,注意措辞。」虽然卡农这样训斥,但珐姆说「不要紧,因为的确如此。」「不是说了么。不知为何小孩子总是害怕我。」「还不知为何……这,被一脸冷淡地看着当然会变成那样吧。」「罗,罗伊君……!你这样不行啊……!」汉娜拉起了罗伊的袖子。珐姆听到后低下了头。「……是呢。但是,我不怎么擅长笑。……准确的说,应该是忘记了该怎么笑吧。」「忘记了,笑容?这是怎么一回事?」菖蒲眨了眨眼睛。「我想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因为是个又无聊又没价值的事。」说着,珐姆打开了门。里面虽然有点老旧,但却是个被温暖的空气包裹着的房间。中央有张大桌子,十几张椅子面对面排列着。左手边有个楼梯,一个女孩正坐在那里看书。「啊,真香啊。」菖蒲的鼻子微微震了下。的确,罗伊也感觉到了。这是煮水果时特有的,有点酸甜的幸福味道。「院长老师。梅老师。我是珐姆。」珐姆说完后,稍微过了一会儿,深处的门对面传来了回应。「嘛,珐姆。稍微等一下。」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从里面现身的,是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戴着眼镜的样子十分安详,有着让人看着就能平静下心灵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好久不见了呢,你过得好么。」「……是的。梅老师这边也没什么变化吗?」「老样子哦。每天因为孩子们的恶作剧而烦恼着。」梅微笑着解开了围裙。然后,将视线移到了罗伊他们这边。「啊拉,这边是你的朋友么?」「不,他们救了在街上碰到危险的我。这边是罗伊和菖蒲,这边是汉娜和卡农。」「嘛……没事吧?珐姆。」珐姆对一脸担心的梅点了点头。「……是么,那就太好了。大家,珐姆给你们添麻烦了。」梅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后,朝这边行了一礼。「欢迎来到菲露兹孤儿院。虽然有点狭窄,你们随便坐吧。我刚烤了水果派。如果可以的话,请用。」「这真是太好了!我不客气了!」「唉唉!等下,你在街上都吃了那么多,还要再吃么!?」罗伊对立刻做出了反应的菖蒲说到,对此她有些反省地脸红了。「对不起……。果然还是算了吧。」「啊拉啊拉,不要紧的哦,不用客气。来来,坐到位子上。我马上就拿过来哦。」梅笑着再次消失在深处。在此期间,罗伊他们坐到了座位上。过了一会儿,梅拿来了喷香的淋了酱汁的派。切好后装到盘子里,分给了每个人。「来,请。」「哇啊,好好吃!」在梅说出请用的『用』之前,菖蒲就吃了起来。「你动作太快了吧!?唉……你,手脚太快了吧!?」因为太惊讶了结果同一句话说了两遍的罗伊。「嘛,真是厉害的吃法呢。要再来一份吗?」「我要!谢谢!」「菖蒲,好厉害……」汉娜一边对菖蒲的行动感到惊愕,一边用小嘴努力地吃着苹果派。「真是抱歉。她稍微,那个,有点精力过剩……」卡农有点惭愧地说,但梅却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要紧。能被这么可爱的小姐露出这样的笑脸吃掉,派也一定很高兴的。」珐姆从带着的包中取出了一个大布袋。「梅老师,这个,跟往常一样。我想应该够维持一段日子。」放到桌子上后,发出了哗啦一声。看来,里面应该是装着钱吧。「嘛……珐姆,谢谢你。一直这样,真是抱歉呢。」虽然梅道着谢,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珐姆·利拉克斯。你,难道是为了这个孤儿院而攒钱么?」被卡农这么一问,珐姆点了点头。「是啊。我每半年一次,会过来给这个菲露兹孤儿院送生活费。」「这又是为什么呢?」这次轮到罗伊提问了。她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不久后,她开口了。「因为——我是这里出身的。」「……是这样的么?」菖蒲停下了拿着派的手。「嗯。在我小时候父母因为事故死了,在那之后,因为没有亲戚,所以被菲露兹孤儿院收养了。受了梅老师非常多的照顾。」珐姆看向装着钱的布袋。「所以,现在正在报那时的恩情。……虽然,我只能做到这些。」「……原来如此。所以你对金钱那么爱唠叨啊。」罗伊终于理解了。尽可能地节约支出,大概是为了能给这个孤儿院送去更多的生活费吧。但与此同时,罗伊也抱起了疑问。不管再怎么有理由,会用得着做到那个地步么。节约到被别人当成小气鬼都要为孤儿院赚钱,好像有点做过头了吧。「……呐……珐姆。」突然,梅开口了。「之前也说了,已经差不多,可以停止了吧。」「……唉?」珐姆歪起了头。梅沉下了视线。「你为了这个孤儿院,已经做的够多了。已经足够了。今后不用再送钱过来了。」「……怎么,一回事?」梅对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的珐姆说。「你也差不多该为你自己的人生而活了,的意思。好在你被魔术的才能所眷顾。这是非常幸运的事哦。所以,别一直拘泥于过去,应该抓住现在。」「……但是……我,想给这个孤儿院帮上忙啊。难道,这也不可以吗?」珐姆困惑地说着。梅抬起头对她回答到。「珐姆,你的心意让我很高兴。但是,我很担心啊。这样下去的话,你说不定会牺牲自己的生活,一直为了孤儿院工作下去。」「……但是,孤儿院需要钱啊。还有这么多孩子,今后也还会增加的。光靠梅老师一个人,很难支持住啊。」「的确,会变成那样吧。但是啊,珐姆——」「……罗伊,机会难得,还有个人想介绍给你和大家。」突然,珐姆打断了梅的话。「是和我一起跟领主结下契约的朋友。她也经常来这里的。今天也约定说好要来,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吧。我去接她。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她用手在桌子上一撑站了起来。「珐姆,等一下!」无视梅的话,珐姆往回走去。就像是要逃走一样,朝着玄关走去。——用力地,关上了门。「……珐姆。」过了一会儿,梅发现罗伊他们呆呆地看着她们两人。「啊……真是抱歉。在客人的面前还这么。」「不,请别在意。我们不介意的。」菖蒲代表大家说到。梅对她低下了头。「那孩子虽然容易被误解,但实际上是个非常乖的孩子。请和她」「那是当然的!」菖蒲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说到。见此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微笑。此时,玄关的门再次打开了。罗伊以为是珐姆回来了于是转过了身来。但在那里的,是刚才在庭院里的小孩子们。「梅老师,珐姆一个人出去了啊。……又吵架了吗?」站在最前面的吉特一脸担心地问到。「不,没有这回事哦。……不过,好像我说得有点过头了吧。」梅叹了口气后,米卢开口了。「老师,不可以欺负珐姆哦。搞不好会不再来这里了啊。」「是啊。我讨厌变成那样。」安娜鼓起了脸,吉特也点了点头。「啊啊。因为我们决定今天一定要邀请珐姆跟我们一起玩啊。」「对吧—」吉特和其他的孩子一齐面对面地说着。「你们……不是害怕珐姆么?」菖蒲有些茫然地问到,吉特听了露出了一脸困扰的表情。「嘛,的确……是有点。」「那么,为什么还想邀请她一起玩呢。」罗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对此安奈回答到。「因为,我想和珐姆成为朋友嘛。她很温柔,之前还给我点心吃。原本珐姆是打算在我们睡着后悄悄放在房间里的,因为我醒来了才发现的。」「她也给我了玩具。还有,摔倒的时候用魔术给我治疗伤口过。」米卢说完后,大家七嘴八舌地报告起了珐姆的事。「她知道我想成为魔术师而开始学习后,给了我很多书。读了以后发现重要的地方都做好了标注,非常简单易懂。」「听了鬼故事后睡不着的时候,她还会陪着我一起睡。」「珐姆做的点心,跟梅老师做的一样好吃!」「在画画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看着。然后,画完以后还夸我画得最好!」故事不断地出现着。而无论哪个,都是对珐姆有着好意的。全部结束后,吉特搔了搔脸。「我们大家,都很喜欢珐姆哦。只是……珐姆一直摆着一副可怕的表情。所以,我们有时会想她其实是不是讨厌我们呢。结果,就算想打招呼也不敢打。感觉会惹她生气。」「但是,一直这样的话不是很无聊吗?所以,这次一定要好好打招呼,请她和我们一起玩,刚才这样决定了。」安奈说着笑了起来。「……什么啊,觉得自己被他们畏惧,原来是那家伙的错觉啊。」大家其实都敬慕着珐姆。一切都是她所带有的气氛的原因么。「但是啊,刚才珐姆原本就可怕的表情变得更可怕了。」「啊拉,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哦。」安奈对米卢所说的话做出提醒。「就是啊。而且,这也没办法吧。因为珐姆没法笑。」吉特像是要拥护珐姆一样说到。「因为小时候的自己的错而让父母死了什么的,有天晚上,珐姆和梅老师谈起过,我,听到了哦。所以珐姆……」「——吉特!不是说了,那件事不能在别人面前提起吗!」但途中,梅尖锐的声音盖过了他。「啊……抱歉。」被狠狠告诫后,吉特变得十分失落。「明白了,就好。……有点心哦。大家去二楼分着吃吧。」梅催促着,吉特虽然有几分踌躇,但还是点了点头。孩子们去灶台那里拿了水果派后就到楼上去了。其中还加上了刚才一直在一旁读着画册看着情况的女孩。「……那个,梅小姐。」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的梅,听到菖蒲的声音后转过了身来。「……发出那么大的声音,真是抱歉。那对珐姆来说,是不怎么希望被人知道的事情。」「啊,不是说这个。那个……如果不希望深究的话,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从孩子们的话来看,珐姆应该也喜欢那些孩子们吧。明明这样,为什么她不把这表现出来呢,这很让人在意。」菖蒲果断地问到。「珐姆她,刚才对我们说,忘记了该怎么笑。难道说,过去发生了什么吗……?」「……这。」梅刚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嘴。「啊,是不能说的事的话,当然,不必勉强。失礼了。」被菖蒲道歉后,她沉默了。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你是出于担心的。说不定还是告诉你们比较好吧。」梅低着头,像是在选择话语一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孩子呢……是个非常温柔的孩子。而且很有责任感,又认真,又努力。但是,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而产生了反作用。」又过了一会儿,她讲述了起来。「珐姆过去的事,是从住在故乡的人们,以及她本人口中直接听来的。她出生在阿瓦隆附近的一个小城市。她的双亲经营着一家旅馆,生意好像非常兴旺。」开朗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被两人倾注着爱情所养育着的珐姆,曾是个充满笑容的孩子。「但是,那孩子一生下来,身体就非常虚弱。一年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那家伙……?」从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无法想象。看到罗伊吃惊的样子,梅点了点头。「是的。来到孤儿院后也是那样。跑起步来立刻就喘不过气来,也没什么力气。每当季节更替就会感冒发热。那孩子非常喜欢这个水果派。在她没有食欲的时候,只肯吃这个,所以我经常做。」她看着桌上快要冷掉了的派。「每当珐姆生病的时候,她的双亲就轮流照顾她。听说两人在轮到自己的时候都是分秒不离地陪在珐姆身边。而且,他们为了能让她的身体状况变好一些,走访了各种各样的魔术师和医生。」珐姆的双亲为了女儿购入了大量高价的药品和魔术道具。但无论哪个都没有见效。「不管再怎么兴旺,也只是城市里的旅馆而已。能用的钱也是有极限的吧。不过就算如此珐姆的双亲也没有放弃。他们对她的爱……就是有如此的深。」就算如此,现实还是无可奈何的残酷。珐姆的情况依然毫无变化,只是持续着被病魔折磨的生活。在那看不到终点的日子里,她的双亲也开始疲惫了。「某一天,珐姆对双亲这样说。已经够了。反正不管做什么自己的身体都是治不好的。那么,就什么都别再做了。看着两人因为除了躺在床上以外什么都做不来的自己的原因而痛苦,这比治不好身体还要伤心。那么小的孩子……竟然说出这种话。」在此,梅停了下来。她的手捂着嘴。大概是因为想到珐姆的事情,让感情十分激动吧。「梅老师……已经够了。」虽然卡农有些担心,但梅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不要紧的。……珐姆的双亲好像多她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用在意。只要你能露出笑容,我们不管什么样的苦难都能忍受。」但这句话,没有给予珐姆任何安稳。反而在她的心中萌芽出了某个想法。「……珐姆好像对勤快地照顾着她的双亲,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因为自己活着,他们才会操这些多余的心呢。如果自己不是这个样子的话,他们是不是能过得更加幸福呢。」跟双亲说的话,说什么呢笨蛋,说不定会被这样发火吧。但对珐姆来说,这比任何别的事情都要确实吧。「珐姆她,不知何时变得开始希望自己能快点死去了,她这么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双亲也能放弃。终于能从女儿身上解放出来。像自己这样的废物,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快点消失就好了……」但——讽刺的是,死去的却是她的双亲。「是前去采取万能药的材料[神露草](finlagu)时发生的事情。」「……那个,据说只生长在峭壁上的药草吗?」梅对汉娜点了点头。「没错。他们不顾城里人的劝阻,结果采药时一脚踩空……被发现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没有了呼吸。」她深深叹了口气。「多亏了他们直到最后都紧握着的药草,珐姆的身体虽然很缓慢但确实地好了起来。但是……与此相反的,她的心也受了一层伤。就像是,牺牲了双亲的性命只有自己得救了一样。……她是这样对我说的。」梅一脸沉痛地继续说着。「珐姆来到这里时,已经笑不出来了。不……是不会笑了。她说,自己没有那个资格。」菖蒲紧紧握起了拳头。像是在拼命抑制住将要爆发出来的感情般。「珐姆她,每次睡着后都会这样说。什么都做不到真是对不起。派不上用场真是对不起。只会给你们添麻烦,真是对不起……」梅说,珐姆一直为病弱又只会添麻烦的自己而道歉着。就像是要故意把自己逼入绝境一样。「每当那时我都对她说。你们是我的孩子。孩子弄出些失败而被家长担心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如果做过头了的话就不得不反省一下。但是,没有必要对此过意不去。」就算这样,珐姆也在继续责备着自己。因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因为自己的无能。因为自己什么力量都没有——「要是自己代替父母死掉就好了。为什么自己会活着呢。为什么像这样的身体还能生存下去呢。为什么,珐姆问了我不知多少遍。」「……怎么这样。」菖蒲咬着嘴唇。「但是某一天,珐姆觉醒了魔术的才能。向国家申报后,就寄来了学院的邀请书。那个时候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孤儿院的大家也高兴地为她送行了。那时,我感到非常的安心。啊啊,这样一来,那孩子就能原谅自己了。她有了不会输给别人的力量了。能够对自己怀着自信生存下去了。」「但是……珐姆·利拉克斯的心,到现在,都跟过去没什么两样么。」梅点了点头。「是啊。那孩子,直到现在还对小时候的后悔无法忘怀。因此她才为了孤儿院而工作。不管赚到了多少钱,她都只收下自己生活所需要的部分,其他的全部都给了孤儿院。」她张开了口,「说实话,这个孤儿院,因为资金不足差点要倒闭了。多亏了那孩子才能撑到现在,连老旧的危房也重建了。……但是啊。」痛苦地说着。「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啊。因为,那并不是那孩子的错吧。又不是珐姆做了些什么。只是生来就是那样而已。明明仅此而已,她却那样一直责备自己……」梅捂着眼睛轻声地继续说着。「但是……我这么说了后,那孩子这样回答了。如果不做到这个程度,自己就会失去至今为止生存下来的意义和价值。所以没有停止的打算。」「……珐姆小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那样的……总有点悲伤啊。」汉娜小声地说。这句话简直表达了在场全员的心声。「的确啊。……但是,那孩子不肯听。至始至终都是那副紧张的表情。而且小孩子们都害怕她,别的人也会不会误解那孩子呢,我对此很不安啊。」「嘛……是会这样吧。」事实上,知道罗伊知道真相为止,很难说对珐姆有什么好印象。外表上是那样,言行举止也是如此。真是个老好人啊。「能不能做点什么呢。这对她自己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听到卡农的提案,梅叹了口气。「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但是,那孩子也有顽固的地方啊。」「……而且,是她自己这么决定的。我想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改变。」菖蒲咬着牙说到。「不过……好不容易成了朋友。如果能为她做点什么就好了。」「谢谢你。菖蒲小姐,你真善良啊。珐姆还真是交上了个不错的朋友呢。」梅微笑了起来。正在这时——「……嗯?你们有听到什么吗?」罗伊发现响起了什么旋律。是从玄关外传来了。「是歌……吧。感觉没有听到过呢。」卡农点了点头。虽然,孩子们随着奔下楼梯的声音出现了。「是萨拉!萨拉来了!」他们一齐跑到了玄关。门就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一样打开了。「……大家,午安。」站在那里的,是位有着光滑的银色长发的少女。年纪和罗伊他们差不多。在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披着件宽敞的长袍。她的眼睛和珐姆一样闪着青色的光彩。「啊拉,萨拉。欢迎回来。」梅打了声招呼后,她深深地低下了头。「萨拉,来这边玩吧!」「跟我一起玩吧!来装魔术师玩吧!」孩子们围着她开始闹腾了。「啊拉啊拉,稍微等一下哦。先要打完招呼才行。」被叫做萨拉的少女说完就朝向了罗伊他们的方向。「你们就是珐姆所说的人们吧。初次见面。」从微笑着的萨拉背后,看到了珐姆的脸。「……让你们久等了。我带她来了。」菖蒲好像想对珐姆说些什么。但她最终摇了摇头,露出了副笑脸。「那么,她,就是珐姆的挚友?」「是的。她就是我的挚友,而且,是个才能远高于我的魔术师。」珐姆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萨拉后,开口说。「——萨拉·弗兰斯哦。」

在孤儿院的庭院里,萨拉正和孩子们玩耍着。面对着天真无邪的他们,萨拉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看着这副光景,罗伊感觉有一种既视感。正当他在纠结那到底是什么时,得出了某个答案。「……原来如此。是梅啊。」罗伊嘀咕着。萨拉跟梅很像。当然,在外表上完全不像。但两人的表情以及身边的气氛,能让人感到些共通点。珐姆被萨拉所吸引而成为朋友的理由,大概就是那个吧。「对不起呐,大家。我差不多该跟珐姆她们说些事了。」萨拉一说完,孩子们就一个个地开始抱怨了起来。她一个接一个地摸了摸他们的头后,朝这边走了过来。「让你们久等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萨拉·弗兰斯。」萨拉打完招呼后,罗伊他们也开始自报家门。珐姆则移动到了萨拉的旁边,开口说到。「……我之前应该说过了,我现在和治理这片土地的领主结下契约,和萨拉一起工作着。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应该说是在当她的助手才对吧。」「话说回来,你好像说她是个才能远高于你的魔术师对吧。」罗伊双手抱胸。「是的。她比我要厉害得多。多亏有她在,我才能和领主结下契约。」「珐姆,你说得太夸张了。你跟我一样是很有才能的魔术师啊。」「萨拉,不能说谎啊。很明显,我是无法跟你相比的。」珐姆摇了摇头仰望着萨拉。「……萨拉·弗兰斯,么。」这时,卡农有些陷入沉思的口调嘀咕着。「卡农前辈……?怎么……了吗?」被汉娜一问,卡农只是皱着眉头回答着「没什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如果是那么厉害的魔术师的话,应该会很有名吧?」菖蒲说完,卡农点了点头。「虽然我从来没听到过。」罗伊若无其事地说着。「你是对自己以外的魔术师的事情,几乎都不知道吧。」菖蒲半闭着眼看了过去。正如她所说的。罗伊对他没有兴趣的东西的知识是相当疏远,因此,在[Ars·Magna]的第一战时陷入了稍微有点麻烦的状况。「在那之后,稍微学习了点吗?罗伊·修特拉斯。」「像魔术师联盟的登录名册之类的,我姑且看是看了遍。前辈,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完全没有记住哦。」「那是因为你没打算记住吧!」卡农按着额头叹息到。「真是有趣的人们呢。」萨拉轻轻地笑着并将视线移到了罗伊身上。「那么……刚才我听到你们说罗伊·修特拉斯这个名字。莫非,你就是那个[扉之魔术师]吗?」「啊啊,我就是。」「啊拉……嘛。真是太好了呢,珐姆。」说着,萨拉将手放在了珐姆的肩上。「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可不能错过哦。」「嗯?什么好机会?」菖蒲有些摸不着头脑。见此,萨拉开口到。「当然,是她……珐姆实现多年来的心愿的机会啊。」萨拉的发言,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哈?」罗伊不由得发出了呆住的声音。他的视线从萨拉转到了珐姆。「啊……是开玩笑,的吧?」珐姆眨了眨眼睛。然后,「……」她默默地脸红了起来。「……不不。不不不不!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点啊!?」罗伊被这太过唐突的状况吓破了胆。「一点也不突然。最初遇到你的时候我应该就说了,我一直很崇拜你。」沙,珐姆朝这边走近了一步。「是啊,你的确是说过!但那个是,那种对吧。尊敬啊什么的,是那种意思吧!?」「那的确也有。但是好意也是有的。对和自己同龄就得到了称号,不靠任何人的帮助光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得出成果的你。」「你,你完全没有那种表现啊!?」「……我,不怎么擅长表达出感情。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感觉,但实际上却是心头小鹿乱撞的。」她朝这边伸出了手并抓住了罗伊的胳膊。「罗伊,之所以介绍萨拉给你们。是因为只要她在身边,我就能安心下来。变得无论什么都能积极地行动了。如果不这样做,我就会一直对你什么也说不出口。」连抵抗的工夫都没,罗伊的手就被拉向了珐姆那丰满的胸部。「你……!」那座丰满的山头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罗伊的手指轻而易举地陷了进去。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变得滚烫。「因为太难以置信了。偶然地去了次久违的阿瓦隆,就偶然地被坏人缠上,结果偶然地被你给救了下来。这一定是必然的。一定是某种巨大的意志让我和你相遇的。」「喂,喂喂喂!稍微等一下!」过于出乎意料的事态让罗伊十分慌张。「啊拉,没想到珐姆,竟然会这么大胆呢。」萨拉用相当不符场合的悠闲的声音说着。

「喂,你!为什么那么悠闲啊!来阻止挚友的暴走啊!」「就算你这么说,珐姆在意你这件事,我很久以前就听她说过了。作为挚友,我觉得应该为她加油才对啊。加油哦,珐姆。」「不好,这家伙也有点奇怪……!」在罗伊惊愕的时候,珐姆已经是一副要抱上来的姿势接近着罗伊。「珐,珐姆!快住手!罗伊·修特拉斯他……他不喜欢这种行为!明明连我都没那样做过……不对!」卡农一边被动摇得说漏些奇怪的话,一边打算制止着。但珐姆却完全没有打算停下。「哈哇,哈哇哇哇,哈哇哇哇哇。」汉娜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停地在来回看着罗伊和珐姆。「罗伊。难道你……讨厌我?」「不,不讨厌。虽然不讨厌……总之,先放手!」罗伊有点强硬地拉开了珐姆。哈,哈,地喘着粗气。「我,我,没有那种打算!再说,再怎么突然也要有个限度吧!」「……是么。」珐姆好像有点沮丧地低下了头。「啊……那个,该怎么说呢。一步一步的来什么的,虽然不是那个意思。总之,被今天刚见面的人这么说也实在是有点。」觉得有点说过头了,罗伊立刻纠正到。随后她抬起了视线,「嗯。我也这么觉得。」非常干脆地回答了。「但是我觉得,想传达的事还是要传达的。在此之后,说不定顺势就成功了,所以试了试。」「因为说不定能行就让男人揉胸吗你!」「安心吧。不会让罗伊以外的人碰的。」「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还是算了。」真是个搞不懂的女人啊。罗伊稍微和珐姆拉开了些距离。此时,罗伊感觉到了像是要射穿什么一样的视线,于是向那边回头一看。菖蒲正看着罗伊。而且还是默不出声。最大限度地鼓着脸。「怎……怎么了啊。」「……没什么。」她把脸别向一边。「什么啊!刚才的是我的错么!?应该是个意外吧!?」「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什么想法都没。罗伊一脸下流地摸着巨乳也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不如说是“请随意”的感觉。」「谁一脸下流了啊!」「你啊。而且还是『这就是幸福的天国吗,啊啊,已经忍受不了了。不管什么都无所谓了。对,不管什么!一切都为了这个巨乳!』这样的脸。」「别这么详细地捏造人的心理啊!我才没那么想!」「所以我才说什么都没想啊。你为什么要生气呢?」「你才在生气吧!」「我……我才没生气呢!才没有生气,没有!」「生气了!绝对生气了,绝对!」罗伊和菖蒲就这样对瞪了起来。卡农好像是被两人间的沉重空气给压倒,默默地流着冷汗。「你,你们两位,别吵架……!」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汉娜跑到了罗伊和菖蒲两人之间。「那,那个,呜,嗯……好,好好谈过的话,那个,应该就能理解……」虽然很为难但汉娜还是努力地想要平息事态。那张悲伤的脸,让罗伊感到直到刚才都还在胸中翻滚着的怒火消失了。菖蒲大概也是一样吧,一脸愣住了的表情。「……嗯。也是呢。抱歉,汉娜酱。罗伊也是。」最终,菖蒲道歉了。「……啊,我也有错。那个,什么来着。感觉像是被你责备了一样就。」罗伊也微微低下了头。见此,卡农松了口气。「我,我才没责备罗伊呢,又不是罗伊的错,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胸中感到有点不爽……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到底是怎么了呢。」菖蒲红着脸从罗伊身上转移了视线。不过,罗伊也做出了同样的行动。看到菖蒲的态度,好像在自己体内萌芽出了奇妙的失落感。虽然详细的情况还不怎么清楚。总之,「嘛,嘛,就这样了吧。呐。」「呜,嗯。就这样吧。」罗伊和菖蒲和解了。接着两人不知为何笑了出来。「终于和好了么。还真是的人啊。」「都是你害的吧!?」「都是你害的啊!?」两人同时喊了出来,对此珐姆眨了眨眼睛。「……也是呢。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的。」此时,萨拉对她提出了建议。「就是啊,珐姆。积极性的确很重要,但还是要按步骤来的啊。首先就来假装无意识地强调胸部的缝隙怎么样。」「你也别说些多余的事!」被罗伊这么一吐槽,「啊拉啊拉,对不起呢。」萨拉一脸爽朗的笑容回答到。「胸部的缝隙……」「别打算实行啊!」罗伊制止了正打算露出自己胸口的珐姆。「啊啊,真是的,真够累人的……」「……那个,话说是不是动身去解决委托比较好呢?」卡农向叹着气的罗伊说到。「啊……啊啊,的确啊。真危险。差点忘了。」「也是呢,再说也不能太晚到达目的地啊。」听菖蒲这么一说,珐姆点了点头,然后对萨拉说。「萨拉,我和罗伊他们稍微出门一下。之后再在宅邸那里回合吧。」「啊拉,是吗?我明白了。那么珐姆,好好加油哦。」萨拉微笑着握起了珐姆的手。「对付男性,要一推再推,不停地硬推下去的话反应一定会变的。」「这是对什么的建议啊,对什么的!」罗伊吃惊地打算翻起了长袍。但感觉被什么东西拉着,于是回头一看。菖蒲她,正抓着罗伊的衣角。「怎么了啊,菖蒲?」「啊……没,没什么。」她松手后哼地把脸别向了一遍。脸上稍稍被染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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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罗伊突然醒了过来。在黑暗中看到的无数光点,原来是满天的星空啊。背上的触感跟平时睡的床不同,有点硬。鼻子闻到了独特的青草味。撑起身子后,发现周围都是林立着的树木。红色的火炎正在眼前燃烧着。火光照亮了在一旁睡着的汉娜和卡农的睡脸。有点昏昏沉沉的罗伊想起了不久前的事。盗贼团的隐藏据点据说在离阿瓦隆不远的遗迹里。但因不知道正确的地点,无法使用物质转移的传送术。因此,直到途中都是用马车移动的,但路况实在是差得不能再差,只好下车徒步前进了。后来走着走着天就黑了下来,罗伊他们只好就地露营了。大概是在不习惯的地方睡觉的缘故吧,身上到处酸痛。对不怎么出门的罗伊来说,可是完全没有在这种地方休息的经验。「咦……菖蒲呢?」有人回答了正自言自语的罗伊。「罗伊,你起来了啊。」回头一看,微暗之中,菖蒲正站在那里。她背朝着这边,紧盯着看不到尽头的森林深处。「罗伊,虽然有点过意不去,还是把汉娜酱和前辈叫醒吧。」「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感到有些不对劲的罗伊问到。菖蒲静静地回答。「森林里——有什么人在。而且,不止一个。」「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不清楚。但是,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能做好发生什么都能应对的准备么?」菖蒲的感觉是远超常人的。既然她警戒到了这个地步,应该不会是什么错觉吧。罗伊站了起来。「珐姆怎么了。」「我醒来的时候她早就醒来了。就在刚才说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出去看看情况。」「这不是很危险吗。」「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她应该不知道我的事吧。说是不能让我去冒险,自己是魔术师所以没问题,结果不听我的劝阻就出去了。」这也没办法,罗伊想到。在珐姆严重菖蒲只是个一般人。就算说明了她大概也很难理解吧。「汉娜,卡农前辈,快点起来。」罗伊稍微有些大声地呼唤了几声后,两人睁开了眼睛。「怎么了……?罗伊·修特拉斯。」卡农一反常态的一脸睡糊涂了的毫无防备的样子问到。汉娜也揉了揉眼睛,看来意识还没有完全醒来。「我们好像被什么人给盯上了。请多加小心。」「你说什么……?难道,是盗贼吗!?」「离据点应该还很远,这个可能性很低。不过,有可能是和那批家伙无关的夜贼。」菖蒲对卡农回答到。但是,罗伊却产生了疑问。「这附近我已经张开了结界了。可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啊。」睡前为了以防万一,罗伊使用了名为[威音](Ramuoru)的魔术。一定范围内,如果有没受到允许的人进入了的话,就会响起尖锐的警告音。「大概是用某种方法突破的吧。总之,直到珐姆回来为止,我们也注意好四周——」菖蒲突然咽回了想说的话。「罗伊,面朝上躺下!」对这突然而来的指示,罗伊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立刻照做了。身体朝后方慢慢倒了的同时可以看到菖蒲洁白细长的腿像是要遮住夜空一样伸了过来。咚冈,与这一钝音一起传来了含混不清的声音。随后,响起了非常响亮的声音。恐怕是装上了背后的树木吧。「怎,怎么了!?」罗伊急忙调整好体势并转过身来,然后向上空投去了名为[辉玉](Illuminull)的魔术。由这个魔术产生的闪光照亮了周围。有谁倒在了那里。看不清脸。全身上下裹着破烂的黑色长袍,隐藏着他的真实面目。「这是谁啊……?」「别管他!还有呢!」说着,菖蒲就摆起了架势。罗伊咋了下舌,从挂在腰上的盒子中取出了GrimmWord。「前辈,汉娜就拜托你了!」「我明白了!」卡农也拿出了卡片,像是要保护汉娜般站了出来。传来了落枝被踩断的干燥的声音。最终,从树木间身份不明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无论哪个都是跟菖蒲刚才打倒的家伙一个打扮。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闪着钝光的剑。「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有什么打算!?」他们不理会菖蒲的提问。只是默默地架起了自己的武器。而这些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完成的,这统一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行动,让罗伊感到些恶寒。此时从背后也感到了气息,罗伊转过身后战栗了。「什么……!?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应该吃了菖蒲一击的家伙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怎么会……!虽然还没使出全力,但也是很用力地踢下去的啊!?」菖蒲也十分惊讶。这也是当然的。菖蒲那超越了人智的攻击力,连石制的墙壁都能踢碎。就算有手下留情,也应该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站都站不起来才对。袭击者们向前迈出了一步。接着——他们一齐发起了进攻。「可恶……!贯穿吧,[雹弓牙](Izuberg)!」罗伊一边躲过攻击,一边提炼起魔力。数支冰箭在空气中形成,毫无声息地扎入了袭击者们的身体。有好几个人被吹飞了。「汉娜·埃弗拉,快退到我身后。要上了!」卡农举起了Grimm Word。「其将延续生命 夺去生命 孕育生命 灭尽生命。」Grimm Word对她的[显世之理的力量](Magia)此产生反应,亮起了苍白的光芒。从中出现的另外的卡片在卡农周围旋转着。接着她打开打火机的盖子,点燃了火焰。Grimm Word熊熊燃起了[青色]的火焰。「若要把吾之名全部奉献 吾将化身为祭品 请赐予吾力量!在此召唤……!火炎啊——现身吧!……」卡农毫不犹豫地用手抓住了产生的火炎。「灼烧其身吧,[双刃火](Ignition crater)!」轻而易举地挥下从中抽出的手。灼烧空气,点燃草木,两团火炎飞舞着。其如剑一般锋利,切裂了袭击者们。随后,他们身体的一部分烧了起来。他们有点胆怯地退后了几步。「现在还只不过是烧伤的程度,这是警告。想活命的就快点离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前辈好酷!」菖蒲发出了称赞的声音。但是,他们却没有放弃。不,岂止没放弃,他们一副卡农的魔术简直无关痛痒的样子,再次将剑对准了这边。汉娜扔出了什么东西。那是简易的魔术炸药。落到地上的瞬间,炸裂,向周围扩散碎片。但他们就算倒下一次,也会再次站起来。「喂,这些家伙,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是菖蒲的亲戚吗!」他们这异常的结实度,让罗伊陷入了混乱。「等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菖蒲有点生气地喊着。「喂菖蒲,你打声招呼试试!搞不好,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之类的啊!」「这,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啊!」「那么,这些家伙的谜团要怎么解释啊!?」「…………。欧,欧尼酱。」间隔了一点时间后,菖蒲这么呼唤了一声。「…………」一瞬间的沉默。「……!」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攻了过来。「这不果然不对吗—!」「也是啊!」罗伊竖起食指和中指,划破了虚空。「绽开吧,[雷传击]!」指尖迸出了雷电。像丝带般伸长宛如一条鞭子。雷电横扫了数名袭击者。但这也完全没有效果。过了一会儿,他们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站了起来。菖蒲那边也一样。她以眼睛无法捕捉的速度不断地施加攻击,但无论哪个都没有效果。「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啊!?完全没有效果!而且连打击感也很暧昧啊!」大概是忍不下去了吧,菖蒲喊了起来。袭击者一点点地把这边包围了起来。「……罗伊!情况好像变得很糟糕啊。」此时,珐姆出现了。她的脸上很少见的出现了焦急的神色。「不知为何对面全是披着长袍的人……这里也是?」她停下脚步,向朝着自己的敌人刺出了Grimm Word。「吹飞吧——[流圣枪](Lactis)。」从珐姆的左右两边怒涛般升起的水柱将袭击者们击倒在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也想知道啊!」珐姆赶到了罗伊身旁。「没办法。既然这样,只好用有点华丽的招数了。」菖蒲的拳头咯咯作响着。然后用指尖敲了敲地面。「大家,一听到我数到三就趴下!」「菖蒲?你想干什么?」虽然珐姆提出了疑问,但菖蒲一副现在没空说这些的感觉摇了摇头。「等会儿再说明!如果不这么做可是会受伤的哦!」「明白了!菖蒲,拜托你了!」卡农回答到,汉娜也点了点头。「了解!一,二……三!」罗伊他们听从菖蒲的话,全都趴在了地上。她弯起脚,气势十足地将腰扭转起来。大大地吸进一口气。然后,「雏菊流——大旋空!」菖蒲大声喊着的同时,在那里旋转了起来。弩轰!强烈的疾风在罗伊他们的头上奔流而过。简直是龙卷风扫过一般,森林里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卷入其中。受惊的鸟儿们一只接一只地飞了起来。地面被挖起,像是在画着圆形一样描绘着其轨迹。袭击者们同样被卷入旋风,一个个地被吹飞到远方。最终,在场的全员都消失了踪影。「……好,结束。」菖蒲做了个深呼吸。即使引起了那样的事态,她的脸色也毫无变化。这点程度的事情,对她来说大概是轻而易举的吧。「到底,发生了什么……」珐姆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不停地眨着眼睛。「用疾风波把他们吹到远方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菖蒲耸了耸肩,然后伸出手拉汉娜起来。「疾风波……你,到底是……?」「别对菖蒲做的事一一吐槽,会累死你的。」罗伊一边说着一边掸落粘在身上的草叶。「的确呢。我也在一定程度上习惯了。」卡农苦笑着收起了打火机。「那么,就算那些人要回来应该也要花上一定时间吧。趁现在移动到别的地方吧?」说着,菖蒲走了起来。篝火被刚才的疾风连同柴火一起吹走了。「不过,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嗯。至少应该不是夜贼吧。别说杀意了,连一切感情都不能感觉到。简直,像是被操纵的人偶一样。」菖蒲的表现让罗伊颔首。的确如她所说,他们好像没有个人的意识。像是照着准备好了的剧本那样,进行着有规则的行动。「罗伊,有什么线索吗?比如说,被什么人的魔术给支配心灵之类的。」「这种魔术也不是没有……。不过,要控制那么多的人就。」夺取对手的意志,将其随心所欲地操纵的魔术,的确存在着。但那需要将人关进密闭空间然后一点点地洗脑,是非常麻烦的东西。虽然从抓到的他国密探或重要人物得到情报时非常有用,但还没便利到能把那么多人这样那样。「而且,就算是通过魔术做到的,到底会是谁派来的呢?」「正如罗伊·修特拉斯所说。如果不是盗贼团,究竟会是谁派来的呢。」卡农托着下巴嘀咕着。「你们有什么仇人么……?」珐姆歪了歪头。「鬼知道。就算有,为什么要现在发起攻击呢。」「这就不知道了。……总之,这次平安收场就够了。」珐姆叹了口气。关于这点罗伊也全面赞同。

幸运的是,那之后没有发生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一直沿着路走,到了第二天中午,罗伊他们平安到达了[沉睡之龙]的隐匿点附近。「哦,在呢在呢。」菖蒲一边在高台上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边说着。从中能感到非常高兴的音色,这大概不是罗伊的错觉。在排列着陈旧的石制建筑物的广场上,有好几个长相粗野的男人聚在那里。他们身穿着略脏的衣服,腰间挂着斧头、棍棒还有剑之类的东西。腰间挂着袋子的大概是魔术师吧。他们生起篝火,一边喝着酒一边杂谈着,随意地度过中午。「那么,该怎么做呢。」罗伊就地盘腿坐了下来开始思考。盗贼团的人数比骑士团所说的还要多了一些。总人数至少应该超过了150人吧。而且还有魔术师在里面的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我有个好主意。」菖蒲举起了手。「驳回。」但罗伊立马用手打了个X。「太残忍了!?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啊!」「你的主意我大致上已经猜到了……」「就让她说吧。听一听也不会怎么样。」珐姆对菖蒲提出了援护。菖蒲则在那里嗯嗯的点着头。「……那,你就说说看吧。」「呼呼呼,听了一定吓你们一跳哦。」菖蒲竖起了指头。「首先,我从那个高台上面跳下去,嘎地来一下。然后唝唝地来两下,进展不错的时候罗伊邦邦地登场,咚咚咚地把他们干翻,最后大家咚亢咚亢地来几下,一切就结束了!」「那么,该怎么做呢。」「啊嘞!?时间倒退了!?好过分!」菖蒲抓住了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罗伊的衣服。「啊啊啊,快放开。现在没工夫听你那些以作战方案为名的!」「菖蒲还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嗯,没什么。」珐姆像是顾虑着菖蒲一样低下了头。「这份善良好痛……。够了,我知道了。让脑袋灵光的人们去考虑就行了。像我这种单纯的家伙照着他们说的做就够了—」菖蒲在一旁抱着膝盖抽着鼻子。汉娜正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总,总而言之。」卡农为了重振气氛而开口到。「还是注意慎重行动吧。奇袭的基本是佯攻。先在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再找空隙从背后进攻怎么样。」「嘛,的确是要这样。只是,要怎么样才能尽可能地吸引到人的注意呢。」「……用什么让他们吓一跳应该就可以了吧。」珐姆提议到。罗伊看过去后,她朝「要做出那些人无法预测的事情。我们就趁他们分心的时候攻进去。……用罗伊的物质转移怎么样?」这个提案让罗伊露出了一副苦脸。「很遗憾,我现在不得不抑制Grimm Word的消费量。希望不怎么放大招。」「是么。……为什么?」珐姆歪了歪头。罗伊则耸了耸肩,只说了句「有点事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罗伊的视线朝某个方向移了过去。不对,不止罗伊,在场全员都看向了那里。「怎,怎么了?我?」菖蒲指着自己问到。罗伊他们一齐点头。「此任非你莫属。做得到么?」「这倒是无所谓……但是,要做点什么呢?脑袋不灵光的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满足呢?」「你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外地记仇啊……嘛,说的也是呢。如果是在这个地方能做到的话就好了……嗯~」罗伊环顾四周。但除了荒芜的大地外什么都没有。硬要说的话,只有小山一样大的巨岩而已。「……啊。」罗伊口中漏出了声音。但在他说什么值钱,菖蒲就站了起来。「好,就包在我身上吧。」看来菖蒲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她拍着胸脯走了出去。「菖,菖蒲……。在出发之前,我还有点事要说。」汉娜朝菖蒲追了上去。「送给菖蒲的那个,魔术道具……。吸收周围的魔力,然后积攒起来……是要花时间的。所以,请想成只能一天一次。」「嗯,了解。那么我出发了。啊,汉娜酱可不能勉强自己哦。」摸了摸汉娜的头后,菖蒲向目的地出发了。「罗伊,难道说,要把那个举起来么?」珐姆看着巨岩,无法置信地说着。「嘛,就看着吧。」罗伊嘴角微微上扬着。菖蒲朝这边举起了手。「好。我们就趁菖蒲在那边行动的这段工夫绕到他们的背后去吧。」罗伊半蹲着开始前进。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到达预计位置后,罗伊发出了作战开始的信号。菖蒲点了下头。「那么,就上吧。嘿哟。」菖蒲一副若无其事地——举了起来。把那块小山般大的巨岩,单手轻松地。「……菖蒲,到底是什么人呢?」听到珐姆这句话,罗伊跟卡农和汉娜互相看了看,微微笑了出来。『菖蒲,就是现在,上啊!』罗伊使出了将声音传给在远处的人的魔术[魔声共鸣](Devoll Wisper)。「呀!」菖蒲像是扔出小球一样,投掷出了巨岩。接着她跳了起来。在空中使出了一记踵落。

轰!随着巨大的破坏声,巨岩被打得粉碎。盗贼团一伙不知发生了什么而看向天空。在他们的眼中应该清楚地映下了吧。——从天而降的,无数的碎岩。『喔,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异口同声地喊着,因突发事态而乱成一锅粥了吧。这是当然的。过着日常生活时,头上突然毫无秩序地落下抱都抱不住的岩石,这种事可是几乎不会发生的。宛如小蜘蛛四处逃散的盗贼们。其中有好几个人被岩石击中当场倒地不起。菖蒲在这阵骚动中着地了。盗贼们的视线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你,你是什么玩意!」一个人这样问到。菖蒲慢慢地直起身子,高高地竖起食指。「给我听好了,你们这群恶党!天,地,人在呼唤,呼唤我打败邪恶!我是菖蒲!雏菊菖蒲!」(假面骑士强人中枪……)「所以说你是什么玩意啊!?」根本没答上问题。菖蒲丝毫不在意,当场做起了准备运动。「喂!别随便无视这边自顾自的啊!」「啊,这之后还要大展手脚,我想先让筋骨活动一下。」菖蒲转着肩膀微笑着说。「总之——盗贼团讨伐,start!」菖蒲用力朝地面踩了一脚。噼沙……!「……哈?」盗贼们一脸困惑地看向了脚边。接着变成了一脸惊愕。脚下出现了裂纹。以菖蒲的脚为中心,地面开裂,产生了无数巨大的闪电形裂缝。『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盗贼们一齐叫了起来,慌张地向四处逃窜。「好,不愧是菖蒲。没什么问题。」「……话说,光她一人就足够讨伐他们了吧?」卡农汗颜道。「还有魔术师在。光是物理攻击会有些不利。那么,我们也上吧!」罗伊发动了飞翔魔术。珐姆和卡农也效仿他。「汉娜就在这里等着吧。如果发生了什么就要靠你帮忙了!」「嗯,嗯……!加油,哦!」罗伊他们背对着汉娜的声援,降落到了地面。正如预料之中,盗贼们因菖蒲的袭击而惊慌失措着,完全没注意到这边。「那么开始吧……!」罗伊举起了手。「歼灭吧,[天裁雨](dezastru)!」从手掌发出了多道光线。它们升入高空——正如其名,雨点般地落向了盗贼们!「什,什么!?」「咿!」「还,还要跑么!?」「在,在哪!」那是将凝聚的雷之力无秩序地释放的魔术。受到攻击的盗贼们,慌忙地看向四周。期间卡农一只手伸向前方,另一只向后拉。火炎变成了弓和箭的形状。「接招吧,[极炎矢枪]!」覆盖了天空的火炎之矢点燃了盗贼们的身体。到处响起了悲鸣。「在,在那里!他们在那里!」一个盗贼发现了这边后。有几个人立刻从腰间取出Grimm Word。口中嘀咕着的应该是他们的[显世之理的力量]吧。不一会儿,冰箭火球雷刃就飞了过来。「[魔力反射](Reflex)!」罗伊立刻在眼前构筑了不可视的墙壁。魔术被墙壁弹开雾散了。在对手做出下一步行动前,罗伊打了个响指。冲击波就把魔术师们打倒了。耳边传来了爆炸声,罗伊朝声源看去。在稍远的地方,珐姆正释放着某种有爆雷效果的魔术。盗贼们都被吹飞到了天上。「那家伙,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了……嗯,算了。前辈,那边就拜托你了!」「了解。你也小心!」和卡农分别后,罗伊跑了起来。朝着那些挥舞着剑的盗贼脸上扔出了[惊愕火]。「撒,放马过来!」听到了菖蒲的喊声。她的肩膀上扛着比她身体还大的遗迹的柱子。「这,这女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太强了啊!」「稍,稍微等下!你,难道想把那个!」「没错!——哈啊!」菖蒲大喊一声,挥舞起了柱子。那个样子就像是个拿着名为棍的棒状武器的格斗家,但规模差得实在太大课。「嘎啊啊啊!这人脑子坏掉了吧啊啊啊!」「等下!头!头要碎了!饶了我吧!」盗贼们毫无办法。被菖蒲一个接一个地打翻在地。接着菖蒲将柱子插进地里,自己站到顶上,让身体跟着手旋转起来。吹起了风暴般的疾风波。那里成了一副阿鼻地狱的样子。大概为了不杀死他们而手下留情了这点,对他们来说是唯一的救赎吧。「……她是自己人真是太好了。」罗伊越来越这么觉得。绝对不能以她为敌。但菖蒲从柱子上下来的时候,有人溜到了她背后。「啊。——[愚冰弹]!」罗伊提炼出魔力,然后扔了出去。魔术在空中变成了拳头大的冰块,撞向了对手的身体。敌人的体势崩溃,跪倒在地。菖蒲转过身来。「没事吧。」她对赶来的罗伊点了点头。「嗯,刚想来个回旋踢。」「你注意到了么。看来我出手是多余的啊。」「没这回事。谢谢。」菖蒲笑着说。罗伊摇了摇头,站到了菖蒲后面。互相将后背交给对方,进入临战态势。「虽然已经打倒了很多,但还有不少人啊。」「别管杂兵。把头目和干部解决了就会四散了。」说着,罗伊观察起了四周。卡农和珐姆正在对面和盗贼交战着。「话是这么说,有这么多人的话连谁是谁都……」「……好。那么,就试试让这批家伙把上面的人拉出来的方法吧。」有这种方法么。罗伊催促般地拉了拉下巴,菖蒲则深吸一口气。然后,「——也没什么了不起啊,[沉睡之龙]!这样下去马上就玩完了!就没有几个能打的家伙么!?」大声地喊了起来。随后,「你说啥!?」以回应了的人为首,好几个盗贼朝向了这边,眼中迸发着杀气。「虽然不知道你是谁,竟敢瞧不起[沉睡之龙]!别太得意了!喂,去个人!快去个人把班德大哥叫来!」一个盗贼这样喊到,接着好几个人点了点头,朝着哪里跑走了。「看,轻松了吧。」原来如此,稍微有点佩服的罗伊。「那边的世界里对上这类人也是先从杂兵打起的。明明弱得要死却只有自尊心非常强,用这样的方法立刻就会按这边的意思行动了哦。」经验者的话,就是指这个吧。「你还真行啊。」正当罗伊这样夸奖着菖蒲时,「是谁!!!在小看!!!俺们啊!!!」响起了几乎要震破鼓膜的声音。能微微响起地鸣的脚步声朝着菖蒲她们的方向接近了。「就是他们,班德大哥!」「最初把那个大岩石砸下来的也是那个女人!」盗贼们带来的,是需要人抬起头才能看到顶的巨大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裹着腰部,穿着黑色裤子。头上卷着头巾,额头上有个很大的伤痕。手中握着一个跟他身高差不多长的,尖端装着个有他的头三倍大的铁块,被称为铁锤的武器。「就是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称呼为班德的男人怒吼着。从张开的口中漏出了一股恶臭。「呜哇啊……真是个盗贼的感觉。」「典型也要有个限度啊。」罗伊和菖蒲各自捏着鼻子说到。「班德大哥,干掉他们吧!」「班德大哥,这些家伙太嚣张了!」「班德大哥,只有您靠得住啊!」「班德大哥!」「班德大哥!」不一会儿,盗贼之间就喊起了班德大哥。「班德大哥!班德大哥!我们的班德大哥!呜噢噢噢噢噢!」「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全员都被班德抡起的铁锤扫到,飞向了错误的方向。「好,好过分!明明都是些很愉快的家伙!」「毫不留情就是指这个吧。嘛,的确很烦就是了。」班德用浑浊的目光瞪着正同情着他们的罗伊等人。「真是的,被这种小妞和小鬼这么简单地干掉。丢脸也要有个限度啊。[沉睡之龙]也要那个啥来着,名,名……」「是名声扫地,班德大哥!」在一旁看起来是部下的盗贼立刻提醒到。「俺当然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他也被班德一击打进了地里。「脑子不好还那么不讲理,这已经没救了呢……」菖蒲按着额头说。「喂小妞!还有那个小鬼!你们一定是被阿瓦隆的那帮人给派来的吧,俺也不怪你们。趁现在回去吧。要不然,就由[沉睡之龙]的特攻队长,俺来,俺,俺来!那个……那个啥。让……让……」「是让你们尝点厉害,班德大哥!」「俺当然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盗贼部下再次被班德打昏。「这些家伙明知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还去提醒他呢……」完全无法理解的罗伊说到。「这一定,是爱哦。就算是这样一个人也是被尊敬着的哦。」「爱么,真是深奥啊……」罗伊点着头说。「喂,别在那嘀咕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啊!想活命的话就跪下来舔俺的脚吧!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们。」「怎么可能去舔你的脚呢。感觉会做个三天三夜的恶梦。」「你说啥啊啊啊啊啊!俺的脚可是很干净的啊啊啊啊啊!昨天刚用不伤皮肤的肥皂好好洗过的啊啊!」「光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吧!再说,为什么你会去保养皮肤啊!」意料之外的怒气让菖蒲退后了一步。「混蛋,竟敢耍俺!再不收敛点的话,俺的搭档,[巨大的愤怒意志](Bande·Idio)就要喷火了!」说着,班德将巨大的铁锤朝这边显摆了一下。那对肌肉发达得有圆木那么粗的手臂挥起的大锤,应该能轻易地打碎脑袋吧。「啊嘞,喷火竟然说对了呢。了不起,了不起。」菖蒲拍起了手。「呜唉,是吗?呀啊~,别看俺这样,也是在好好学习的啊。明明学过却一迷糊就全想不起来……说啥呢!你这家伙!快住口!别随便动俺那重要的部分啊啊!」「这家伙,其实很纤细啊……」罗伊嘀咕着。「啊啊,受不了!既然这样,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就算道歉了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着,班德用双手举起了大锤。「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武器击碎大气,朝着罗伊他们袭来。「……啊啊!」但在途中就失去了气势。「怎么了?不是要喷火了么?」因为被菖蒲,用一根手指头给停了下来。「为,为什么!为什么啊!咕呒噢,咕呒噢噢噢噢噢!」班德拼命地向下压着大锤。压得脸都红了。「班,班德大哥的[巨大的愤怒意志]被那种小妞给!?」一个盗贼惊愕地喊到。「这不可能!那,那可是能碎粉岩壁的啊!?」「是那个小妞太厉害了,还是班德大哥的本事退步了啊!」「怎么可能!都是骗人的!喂,大家一起给班德大哥,还有Bande·Idio加油啊!」盗贼们一个个举起了拳头。「班德大哥!班德大哥!我们的班德大哥!」「Bande·Idio!Bande·Idio!我们的Bande……」「雏菊流——武装核破!」这时。菖蒲这样说着,然后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班德的武器。啪叽……啪叽啪叽啪叽……!瞬间,班德手上的铁锤出现了无数的裂缝。『ban……Bande·Idioooooo!』班德的武器随着盗贼们的悲鸣一起化作尘埃飘散了。「这,这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辛苦你了!」菖蒲朝着愕然着的班德挥出了拳头。「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把背后的盗贼们卷了进来,一起滚到了很远的地方。「搞定。」菖蒲拍了拍手。「你……刚刚做了什么?」罗伊不由得问到。她呆呆地看向了这边。「唉?只是朝着构成物质的中心部分集中力量刺了一下,让它自我崩坏而已啊?」「嗯,完全无法理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无法理解的事更让人无法理解!」罗伊发自心底地喊到,但菖蒲只是歪了歪头。「嘛……总之是有很多内情的啦。这个世上。」「这句话,简直是最强的啊……」几乎一切都能用这句话形容。先不管这些——回过神来,盗贼团几乎都已经被解决了。大概是罗伊和菖蒲在跟班德掺合的时候卡农和珐姆干的吧。「这就是全部吗……?」「不。刚才那叫班德的人说他是特攻队长。头目应该另有其人吧。」菖蒲回答了罗伊的疑问。然后,像是要证明这点一样,「你们这些家伙,别老是丢人现眼啊!」从高台上传来的声音,让罗伊和盗贼们都抬起头朝那边看去。那里站着个抱着个包袱的壮年男子。粗俗的脸上乱长着胡子。腰上挂着把厚刃刀。一个盗贼脸上露出了喜色。「老,老大!波尔科老大!」「稍微出去了会儿就成了这副惨样吗。虽不知道你们是谁,既然对[沉睡之龙]出手了,就别想轻易回去!」被称为波尔科的男人从崖壁上跃下,落到了地面。「发什么呆!去启动[逆鳞]一号和二号!」「啊,对,对了!还有那个在啊!」盗贼恍然大悟地说着,跟同伴一起跑进了遗迹深处。「是什么呢……如果是字面意思的话……不,但是,不会吧,在这个世界的话。」菖蒲双手抱胸歪起头嘀咕着。卡农和珐姆回到了罗伊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盗贼团的头目回来了呢。感觉会变得很麻烦啊。」她们各个都在警戒着。……噢喔……正在这时,听到了这个声音。「……嗯?喂,菖蒲,刚才的那个。」「嗯。是什么呢。」菖蒲的眼神越发严厉了。……噢喔喔噢…………噢喔喔喔……声音慢慢地变大了。「那就披露吧。魔术师的混蛋小鬼们,你们的活跃也到此为止了。——[逆鳞]一号、二号,一起,启动!」波尔科提声喊到。随后。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传起了响彻天际的巨响。在黑暗之中,亮起了红色的光点。然后有什么东西慢慢站了起来。遗迹的建筑物随着地鸣声摇晃、崩落着。最终,那个身影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了。抬起头来也看不到全貌,像是个巨大的人类。但是,那并不是人。而是岩石。它的身体是由岩石构成的。全身刻着无数的像是文字的东西的,拥有生命的人偶。它们的脸上分别写着『壱』和『弐』。两个人偶各自举着双手,凶猛地吼叫着。「那个是……魔力人型(Golem)……!」听卡农有些畏惧地这么说,菖蒲提问到。「格雷姆?那是什么啊!?」「是由魔力驱动的人偶。因为需要相当高级的魔术,应该不是属于这种盗贼团的二流的家伙造出来的……怎么会?」波尔科回答了罗伊的疑问。「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被我们当成根据地的这个遗迹,正是古代的魔术师们所用的研究设施。我们就是在那里发现了被保存的格雷姆!」「……是么,是这么回事么。不管它再怎么强,区区一个盗贼团会被挂上这么破格的赏金和报酬的理由,现在终于明白了。」珐姆一脸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在学术上有着重大意义的遗迹被盗贼给占据的话,国家那边也会很困扰啊。」「是这么一回事么。真是麻烦……!」格雷姆就像是有着呼吸的一堆魔术。而且出自不同的制作者之手其能力也会不同,无法知晓它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是非常难对付的家伙。「好,上吧,[逆鳞]!用[拟龙息吹](Gunan·Dragon·Breath)!」盗贼团的魔术师们按照登上了建筑物的波尔科的指示,将Grimm Word朝向了格雷姆。注入了启动所需要的魔力。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格雷姆分别张开了嘴。在一片黑暗的深处,亮起了光芒。「……!不妙!大家,快避开!」罗伊拉起菖蒲朝后方跳去。卡农和珐姆则慢了一拍,各自逃开了。——闪!刚才罗伊他们站着的地方,被带状的光束扫过了。大量的沙尘随着爆音飞舞着。「龙,龙的吐息(Dragon·Breath)……!?」菖蒲吓了一跳。她过去曾和罗伊一起尝到过真正的龙的吐息。光束通过的地方很热,还冒着烟。看来有着炎属性。「将多数的魔力集结,模仿出龙的吐息吗。不妙啊……」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在。罗伊紧咬着牙关。「就算能用物质转移击溃一个,在这期间被剩下的一个给干掉就没意义了……!」为了寻找方法罗伊拼命地回转着思路。但与此同时,格雷姆也一步步接近着。以波尔科为首,盗贼们也为了防着被卷入攻击而退到一边。「你能干掉一个是吧,罗伊。」菖蒲看着他说到。「啊?嗯。是啊。……菖蒲,你。」难道说。她微笑了起来。「没问题哦。如果是我们两个,就能做到。」充满自信的发言。听到这句话,罗伊的嘴角放松了一些。「……啊啊。没错。」对,自己并不是在孤军奋战。不仅有卡农和珐姆,现在,在这里还有她在。与最强之一称号最相称的,名为雏菊菖蒲的少女。「前辈,珐姆,如果有什么万一就拜托你们帮忙了。」「罗伊·修特拉斯,你难道……」罗伊朝卡农轻轻挥了挥手,然后就跑了出去。「要上了,菖蒲!」菖蒲点了点头。他们朝着两台格雷姆,分别跑了过去。途中,罗伊用[魔声共鸣]向汉娜通话。『汉娜,格雷姆的弱点是什么!?』『咦?罗,罗伊君?啊,嗯,嗯……那个,啊,是文字……哦。』『文字?文字是指什么?』菖蒲也在其效果之中。她一边躲过格雷姆一号挥来的拳头一边问到。『在格雷姆的额头上,会写着代表着[真理]的魔术文字(rune)。如果将那个去除,应该,就会失去力量……!不然的话,不管破坏哪里,都会很快恢复原状的!』「是吗……是这样吗!」罗伊取出了Grimm Word。然后,以遗迹的瓦砾为踏脚板跳了起来。「四方充盈着的混沌啊!无数散落着的群星啊!」朝着格雷姆二号扔去卡片,手握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将尖端指了过去。「永续不断的连接的尽头,被封闭的墙壁对面,以吾之名显现吧!」二号向罗伊伸出了手。发现这点的菖蒲,抓住了正和自己战斗着的一号的手。她就这样,将比自己的身体还大上很多的巨体,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被轻而易举地扔到半空中的一号,随着地震般的摇动沉入了地面。接着,她画着一道弧线朝另一台使出了一记飞踢。体势崩溃了的二号脸朝下倒了下去。「其将解放一切,伟大的力之证!」钥匙的尖端寄宿了苍白的光芒。光芒化作丝线,连接上了罗伊的GrimmWord。无数的卡片从中而生。它们描绘着圆形般展开,在其中心构筑起了魔法阵。「现在此歌颂!打开吧!伟大的——通往异界的,大门啊!」嗡,伴随着昆虫振翅般的起动音,[物质转移]发动了。从魔法阵中出现的巨大钟楼,直击了二号!二号被击飞并撞上了遗迹。其威力将二号的头部击碎了。此时,那个身体已经失去了力量。接着以石砾来说有点大过头的碎片落了下来。因为没了统率全身的头部而失去了魔力,所以变回了原本的岩石。「好,先是一台!」罗伊着地后,看了看菖蒲的状况。她正在和一号正面干架。「真不愧是格雷姆,力气很大不是吗!」菖蒲一边用她那双小手撑着一号的手掌,一边施加着力量。两者虽然互不相让,但菖蒲却露出了游刃有余的笑容。「可恶,二号被干掉了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小鬼啊!还有,那个女人……!?」波尔科战栗了。「一号,你在干什么!用[拟龙息吹]啊!」听到他的命令,一号张开了嘴。其内部再次发出了光芒。「不好……!菖蒲,快躲开!」但一号的必杀一击比罗伊的提醒还要早。——闪!光之枪从正面向菖蒲袭来。「……哈啊!」但她在这之前,将一号的手捏碎了。然后一边逃出拘束一边把身体滑向了格雷姆的下方。菖蒲在躲开[拟龙息吹]的同时,从正下方使出了踢击。一号浮在了半空中。接着菖蒲踢着地面跳了起来,登上了格雷姆的背部。爬到头上后,打进去了一拳。一号的头盖粉碎四散了。失去了控制的身体朝着地面落了下来。「干掉了!」罗伊欢叫着。菖蒲也在一号上面宣布着胜利般地高举着手。「不……还没完!一号可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被摧毁!」但波尔科这么一说后,本应失去魔力的一号动了起来。用吸引岩石而再生了的手抓住了菖蒲。「呀啊!」「什么……!怎么会!?」这不可能,罗伊看向了波尔科。他的嘴角正歪曲着。「一号可比二号还要高性能啊。掌管魔力制御的机关在体内可是到处都是啊。光破坏一个可是不会被干掉的!」罗伊咬紧了牙关。「可恶!喂,菖蒲!攻击其他的部位!」「没用的!从大到小一共有几十个在!你还在慢吞吞地破坏的时候就会被解决了!」菖蒲想从一号手中逃脱般地挣扎着。但是,「——是这么一回事吗。多谢你的情报。」听到了波尔科的话后,微笑了。「如果有……那么多……的话!」菖蒲用力地展开双手后,一号的手再次破碎四散了。被解放到空中的她,一边自由落体一边摆出了架势。「只有,全部一次性击溃!」吸气,呼气。那一刹那。「雏菊流——怒涛炼狱!」菖蒲打出的拳头,增加到了无数。「啥……!?」波尔科绝句了。不止他,罗伊也一样。不由得怀疑其了自己的眼睛。但并没有出错。菖蒲的拳击以无法置信的数量压倒了对手。众多攻击产生的残影,无间断地被一号的全身吸收着。敲敲打打破坏粉粹。身体化作瓦砾瓦砾化作岩块岩块化作石块石块化作尘埃!一号发出了求饶般的声音。「最后一击——[展开]!」但菖蒲毫不留情地喊着。她戴着的腕轮发出了苍白的光芒。封印被解除,手甲覆盖了菖蒲的手腕。她将镶嵌在拳头中央的宝玉,狠狠地打向了已经失去原形了的一号身上。大声地喊着。「[爆炎]!」一号当场瞬间爆炸。响彻着动摇着世界般的声音。尸骨无存的巨体化作烟尘在空中飞舞。「好……大胜利!」着地后,菖蒲一脸清爽地宣言着。「……哈……哈哈……真,真了不起啊,菖蒲小姐。」罗伊不由得用起了敬称。「怎……怎么回事……那个小妞到底是怎么回事!?」波尔科喊到。这是第一次遇到菖蒲时,人人都会说的话。「别想逃哦,头目。」罗伊看着一脸畏惧的波尔科说。「如果有这个打算——下一个变成那个格雷姆的家伙,就会是你。」「……。是。我明白了。」他浑身打颤着老实地回应了。此时他的脸上,正是被恐惧给占据了的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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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颜色,兼有着血液的鲜艳和其带给人的不愉快感。「嘿~……这就是[魔女的绯眼]么。真漂亮啊。」菖蒲将手中的装饰品举向天花板看着。吊灯的灯光穿透了镶在银板上的魔力石,散发出了奇异的光芒。「有了这个的话,应该会帮上许多忙吧。」罗伊将从菖蒲那里接来的魔术道具[魔女的绯眼]挂到了脖子上。通过这样与肌肤接触,宝玉就能感知到使用魔术时产生的魔力,并将其的量增加。「那么,这样一来就任务结束了。」说着,罗伊伸展了下身体。盗贼团[沉睡之龙]已经毁灭,丧失战意的盗贼们也被交给了骑士团。报酬也拿到了,已经平安地达成了目的。「……话说回来,这里,还真是栋漂亮的房子啊。不愧是大人物的房子。」菖蒲重新看了看四周。听她这么一说,罗伊也跟着看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啊啊,的确。因为是贵族的房子我在一定程度上也想象到了……但实物还在那之上啊。」罗伊他们现在正在一个规模大得足以开舞会的大厅里。前方有着巨大的解体,其左右排列着被施以精细雕刻的石像。周围还配置着些家具,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看上去都很高级。这里,是治理包括阿瓦隆在内的这一带地区的领主的宅邸。外表上有着城堡般的坚固和豪华做工,简单易懂地表示着住在这里的执政者的强大全力。讨伐完盗贼团后,珐姆提议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会儿,于是就把他们带来了这里。「刚才,让女仆去通报了。领主应该很快就会来了吧。」珐姆一边从女性侍者手中接过红茶一边说着。「是么。那在那之前,还是先把约定好了的东西给你吧。」罗伊坐在椅子上将手中的袋子提了起来。但在这之前,他察觉到了一直盯着这边的视线,于是转过了头去。「……好厉害啊。是真货。」一旁的汉娜盯着罗伊的胸口,眼睛一闪一闪的。对以专业魔术道具制作师为目标的她来说,大概没有比这更能让她感兴趣的对象吧。「……给,别一不小心摔坏哦。」罗伊取下[魔女的绯眼],并将其交给了汉娜。「咦……可,可以吗?」长袍下的汉娜犹豫着。罗伊笑了笑。「尽情看个够吧。这次可是受了你很多帮助啊。」「谢……谢谢!罗伊君!」汉娜红着脸微笑了。她很高兴地端详起了自己手中的[魔女的绯眼]。她那个样子,让菖蒲一副像是注视着小动物般的安详表情在一旁守望着。「还有,这是你那份。多谢你的协助。」罗伊递给珐姆一个大布袋。这里面装满了讨伐盗贼团的悬赏金。「……谢谢。真的可以全给我么?」「没问题。罗伊他有的是钱。」「虽然话是没说错,但为什么轮到你说啊。」罗伊朝菖蒲叹了口气。「……有这么多的话,就能改装建筑,再新加许多房间了吧。给孩子们玩的玩具也可以稍微……」珐姆盯着袋子里面,表情感觉有点高兴。「……这些全部都是给孤儿院的吗?」听到罗伊的提问,珐姆点了点头。「明明不是用在自己身上,但感觉……好像非常幸福啊。」「是啊。十分幸福。……这样的话,就能让梅老师开心了。」就算对方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人,实际上会让人想为她尽力到这个地步吗。对于跟亲生父母的关系都很差的罗伊来说,这实在是难以理解的感情。「……对了,你们这之后打算怎么办?」「虽然这有点超出原定计划,但也已经结束了。差不多该回雷奥德去了。」听卡农这么一说,珐姆看向了窗外。「现在出发?……已经很晚了。除阿瓦隆以外离这里比较近的城市,就算坐马车也要深夜才能到啊。」正如她所说。天空已经被染红,通知着人们马上就要日落了。「如果可以的话,今晚就在这个宅邸过夜吧。萨拉应该也会高兴的。」「咦,但这有点不妥吧。而且我们有能马上回去的方法。」菖蒲摇了摇头。没错,因为罗伊他们是通过物质转移的传送术到达这里的,只要在脑中想着要回去就能回到阿斯特雷斯。「……是么?但是今晚,有巴特邀请邻国贵族们的定期晚会。晚会上萨拉会披露某个余兴节目,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也去看下。」「巴特?难道说,是领主的名字?」珐姆点了点头。正在这时,传来了一阵声音。「啊,珐姆。欢迎回来。」从台阶上,一个打扮不错的壮年男子走了下来。他一出现,所有侍者一齐低下了头。「哦呀?这些人是谁?」珐姆向歪着头看着罗伊他们的男人说明到。「向你介绍,巴特。他们是有缘结识到的罗伊、菖蒲、汉娜、还有卡农。刚才让他们帮了下我的忙。」「啊,幸会幸会。我是巴特。巴特·菲尔德·米露雷。」巴特朝这边深深的鞠了一躬。「初次见面,米露雷卿。在下魔术师卡农·利库奴。」首先是卡农打了招呼,接着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跟着打招呼。「你好。」但罗伊却明知没规矩却还随便地打了声招呼。被称为贵族的家伙实在是让人喜欢不了。罗伊获得称号后见到过好几个贵族,但无论哪个都是对自己的地位骄傲自大,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喂!罗伊,好好干!」但突然,罗伊的头被菖蒲抓住了。她打算就这样强行让罗伊低下头。「啊!住手!你想干什么啊!」挣脱开后,菖蒲双手叉腰说到。「巴特先生是个礼仪端正的人对吧。那么,罗伊也要同样礼仪端正的回答才对。要是你自己被这么对待,一定也很不愉快吧?」说得非常对。简直无法反驳。「咕……」罗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好,我是罗伊·修特拉斯。」最终很无奈地丁宁地行了一礼。「了不起,了不起。做得很好。」「别把人当小孩啊!你当你是我老妈吗!」罗伊对打算摸自己头的菖蒲喊到。「哈哈,真是有趣的人啊。请坐吧。看来珐姆很受你们照顾啊。」「是啊。除此之外,他们还在我被坏人缠上的时候救了我。」「哦,这还真是。但如果是以珐姆为对手的话,可不会轻易放过吧。说不定实际上得救的是那些家伙吧。」巴特有些捉弄得说着。珐姆则眨了眨眼睛。「……还有这种看法吗。对了,巴特,关于今晚的宴会。能让他们同席吗?天色已经很晚了,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暂住一晚呢。」「啊啊,没问题。不过可能没什么可以好好款待。」「萨拉小姐好像要做点什么对吧?会做什么呢?」听菖蒲这么一问,巴特微笑了。「这要看了才知道。」「……姆姆。好让人在意。」菖蒲朝这边问到。「呐,怎么办呢?罗伊。」罗伊呻吟到。「宴会,么……在巴特先生面前说有点不合适,但我很不擅长跟贵族打交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算了吧。」「罗伊·修特拉斯,你在说什么啊!……十分抱歉,米露雷卿。」卡农训斥了罗伊后像巴特谢罪。「哈哈哈,我不在意。我实际上也不怎么擅长对待贵族。不过今晚的宴会,也有将自己拥有的力量展示给他国从而进行牵制的意义。不光是我,其他的贵族也时不时地这么做。」巴特笑了,「不过实际上没那么紧张。萨拉的表演也是让人愉快的东西,而且准备了许多美食。务必请你们参加。」「美食……」菖蒲立刻做出了反应。即使手中还拿着茶点曲奇。「呐,罗伊。既然巴特先生都那么说了,就参加吧!」「不用说也知道,你被料理给钓上钩了吧。」被罗伊指出后她吹着口哨糊弄着。「……既然米露雷卿这么说,无视这好意可是相当失礼的。罗伊·修特拉斯,怎么样。反正没什么要事,就接受这邀请吧。」「连卡农前辈都……汉娜怎么想?」罗伊朝旁边的汉娜撇了一眼。但她正在专心的素描[魔女的绯眼],将详细信息记录到手中的羊皮纸上,完全没有把话听进去。「……这边也不行吗。」罗伊长长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明白了。就照菖蒲和卡农前辈的提案办吧。」「太好了!料理!料理!」「果然是这样吗!?」「糟,糟糕!这原来是巧妙的陷阱!」被罗伊吐槽后菖蒲有些夸张地吃惊了。「是么。欢迎你们。请多关照。」珐姆双手合十,嘴角微微上扬了。「……别变成麻烦事就好了。」罗伊有些无奈地喝干了红茶。 「喂,还没好吗?差不多要开始了啊。」罗伊敲了下门。「还没好—。再等一下!」菖蒲做出了回应。「动作快点啊。我这边可是早就准备完了。」说完,罗伊背朝着门,在能俯视大厅的二楼走廊上手靠栏杆站着。夜幕转眼间就降了下来,受邀而来的客人也陆续出现了。无论男女老幼都穿着看起来很高级的服装。言行举止都十分讲究,被称为上流阶级的世界,正在那里展开着。「光是看着就起鸡皮疙瘩……」就算出了什么差错那也不可能是自己能适应的空间。罗伊这样想着。虚有其表的交谈,窥视对方的打算,寻找空隙的作为。就算没戴面具,也像是在开假面舞会一样。「不过这种衣服,还真是不方便活动啊。」罗伊将手指伸入领口,缓和被肋着脖子般的感觉。不能穿平时的衣服参加贵族们的聚会,卡农这样主张后,珐姆就拜托领主准备了礼服。罗伊那乱蓬蓬的头发也顺便被巴特雇来的佣人们给好好打理了一番,现在都被梳到了后面。搞得额头十分清凉,这不习惯的打扮弄得罗伊肩膀有点僵硬,心情变得非常差。「随便露个脸,看完萨拉的余兴节目就回房间去吧。」再待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就在罗伊这么想着的时候。「罗伊,让你久等了!」听到开门的声音,于是罗伊转过了头去。然后——目瞪口呆。「嘿嘿……怎么样?」那里,站着位足以让人错认为一国公主的美少女。艳丽的黑发用梳子漂亮得梳好,盘起,用蔷薇般的发饰固定着。葡萄酒般的颜色的礼服虽然设计简单但让她那端正的脸孔更加突出。如果被她邀请跳舞的话,大概没有男性可以拒绝吧。她的身体就是散发着这样的魅力。「……那个。」罗伊说不出话来。他受到了今天早上在服装店的体验之上的冲击。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菖蒲,但却没法好好做出反应。简直像是遇到了未曾相识的女孩子。「怎,怎么了?被这么盯着的话,可是有点害羞的……」菖蒲红着脸对着指尖。「啊,不,嘛……那个。还,还行吧?」「真的?太好了……。礼服什么的我从来没穿过,还有点担心会感觉很奇怪。」说着,菖蒲一脸笑容的原地转起了圈。裙子优雅地飘舞起来。那个身姿跟平时完全不同,罗伊再次感到胸中强烈的鼓动。「给菖蒲换衣服真是太伤精神了。虽然我也不怎么有穿这种衣服的机会。」卡农从菖蒲后面出现了。她也是穿着一套充满意匠的绿色礼服。「前辈也很合适哦。一股贵族小姐的感觉。」「别,别捉弄我。不过……还是多谢夸奖。」卡农红着脸低下了头。「话说罗伊……你印象完全不同了啊。」菖蒲盯着这边说。不知为何被现在的她直视,会感到有点害羞,于是罗伊一边转移着视线一边回答。「你,你想说什么。」「呜,嗯。怎么说呢,这样好好打扮过以后,简直像另一个人一样。该说很正经呢还是。」「你想说我平时都很不正经么。」「…………很正经哦?」「够了!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部分不用讲我也全部知道的!」而且,自己也大致上知道这是事实。「不,但是,那个,该怎么说呢。嗯……」菖蒲支支吾吾的,悄悄说了声。「……有点,帅气。」「咦?」罗伊不由得回问了过去,但她却满脸通红地摇着手。「不,不对哦!?只有一点哦!?真的,只有一点点哦!?啊,该怎么说呢,超有点!」「超有点是什么玩意啊!?绝对有矛盾吧!够了,我会受伤的!」罗伊生气后,菖蒲抱起了头。「呜,呜—。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办。她一脸这种表情。「……不,够了。没关系。」「真,真的?嗯~,不是那样的哦,我没打算说你的坏话。那个,该怎么说呢,因为感觉跟平时不一样所以……嗯~」「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可以了。」罗伊把手放到了为了说明而手忙脚乱的菖蒲的头上。「……啊呜呜~~(>_<) 。」她害羞连脖子都红透了,就这样沉默了下来。此时,「我,我还是……别出场吧。」传来了很轻的声音。从门背后的阴影中,露出了汉娜的脸。「怎么,出什么事了么,汉娜。」「因,因为……这,这种……这种样子,太难为情了。」她闭着眼睛,很胆怯地说着。「你在说什么啊。没事的。」「没错,汉娜·埃弗拉。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的打扮。」听到罗伊和卡农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汉娜红着脸开口说到。「不……不会笑我吧?」「真是那么奇怪的打扮吗?难道是画着恶趣味图案之类的。那种该怎么说呢,在笑之前,估计会退后一步吧。抱歉,我先退后了。」「不,不对……!」汉娜朝正捉弄她的罗伊摇头。「那就出来吧。我们几个都不会笑你的,如果别的家伙敢笑的话,我就打飞他。」「就是啊,汉娜酱。要鼓起勇气!」有罗伊和菖蒲在一旁打气,汉娜终于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那个。嘿。」于是,她果断地在罗伊他们面前现了身。汉娜穿着的纯白礼服上到处添着花边,做得非常可爱。严格地说这其实像是小孩子的打扮,但却非常适合她。「很,奇怪……对吧?」她战战克克地向上看着这边。但是罗伊完全看不出哪里奇怪。「……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很不错。」「是啊,非常合适哦。」看到卡农也微笑着这么说,汉娜终于放下了心般地松了口气。「……」但罗伊却在另一种意义上感到不祥的预感。「喂,菖蒲……」朝完全没有反应的她那边看了过去。「好……好……」菖蒲瞪大着眼睛,后退了几步。嘴巴一张一闭的,一副随时都会从喉咙里飞出来的势头。「好可……」「喂,喂,等下!在这里,你那有点不妙啊!」罗伊慌忙地把手伸向菖蒲。「好~~~~~~~~可啊呼呜呜!」千钧一发。在菖蒲完全喊出声之前,成功地堵住了她的嘴。「呼呜呜呜!呼呜呜呜!呼呜呜呜呜!」但就算这么做也无法压制住她的冲动,被手捂着也还出着声。「冷,冷静一下!你知道在这种地方爆发会变成什么样吧!?」罗伊拼命地说服着她。「呼呜呜呜呜……呼呜呜。」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了的菖蒲点了点头。「……好。要放了哦。放手后,千万,别做什么事哦。听明白了吧。」虽然有点不满,但菖蒲还是接受了罗伊的要求,再次点了下头。「哈啊……啊啊,汉娜酱……汉娜酱!」「是……是的。」看到哈啊哈啊喘着大气的菖蒲,汉娜有些退缩。「可爱……太可爱了……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呢。天使。不,是恶魔。你是小恶魔哦。搅乱,勾引我的心的小恶魔。啊啊,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是地狱尽头我也会一起去的。带我走吧。尽情蹂躏我吧!Little devil!哈啊!」「你够了!」罗伊急忙抱住快要扑向汉娜的菖蒲。「罗伊,放开我!我要堕落!我要堕落啊!我要毫无顾忌,毫不犹豫地堕落到奈落的底端啊!因为爱人类才会痛苦!因为爱人来才会死去啊啊啊啊!」「好痛!啊啊,真是的,这种时候的菖蒲真是麻烦透顶啊!」罗伊被不断挣扎的菖蒲打飞了。「这,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状态!?你到底怎么了,菖蒲!?」太过突然的变化让卡农动摇了。「没用的,前辈。这家伙现在虽然是菖蒲但不是菖蒲。说实话,要阻止变成这样的她比对付皇帝龙还难。」「菖,菖蒲……」突然,汉娜走了起来。她朝着闪烁着野兽般的目光的菖蒲一步步接近着。「停,停下,汉娜!那边可有魔物!有魔物在啊!」她不听罗伊的劝阻,站到了菖蒲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菖蒲……请冷静一下。」就这样抱住了菖蒲。「哈!?」菖蒲一脸吃惊地僵住了。时间就这样流逝着。「……哈呼。」最终,她当场跪倒了下来。一脸正享受着最幸福的一刻般,非常满足的表情。「……冷静下来了,吗?」一被汉娜摸头,她就「哎嘿嘿—,嗯—。」的露出了一脸涣散的笑容。

「厉,厉害。竟然故意钻入对手的怀中,反过来将她降服。汉娜,你是在哪里学会这招的……!」「原本那么畏缩的你,终于成长了呢。我好高兴!」罗伊不由得感动了起来,卡农也不知为何有点要哭出来了。「菖,菖蒲是,特别的。我也,很喜欢菖蒲……」说着,汉娜微笑了起来。「那,那个,但是,如果突然扑过来的话会吓一跳的……」「嗯,我会注意的。哎嘿嘿—」菖蒲十分愉悦地将身体放任给汉娜。「……嘛,既然问题解决了,怎样都行吧。」虽然在根本上应该解决不了什么,再说,完全不觉得能在根本上改变些什么。罗伊摇了摇头,将目光移向大厅。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看来客人全都进了一楼的宴会会场。「喔……差不多该动身了。大家,到时间了。」罗伊举起了手。卡农和汉娜点了点头。「汉娜酱,哎嘿嘿。」只有菖蒲还在那里花痴中。「……只把这家伙丢在这里怎么样。」罗伊有点认真地考虑着。 宴会进行得非常热闹。大量的贵族聚集在宽敞的会场中,到处展开着优雅的对话。「……哈啊,好累。」在这气氛之中,罗伊拿着酒杯站到了角落里。本来就是不太喜欢混入人群的性格。再加上这种打扮和发型,从刚才起就经常被可疑的女性搭讪。大概是把罗伊当成了什么有力贵族的大少爷吧。随便地应付、逃开她们后,最终到达的就是现在所处的没什么人的地方。觉得喉咙有点干,于是罗伊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里面是混合了多种果汁后加入蜂蜜制成的饮品。大概是鲜榨的吧,完全没有臭味,芳醇的香味和淡淡的涩味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呀吼—,罗伊。」菖蒲挥着手出现了。她一只手端着堆积成山的料理,另一只手拿着巨大的肉块。「怎么啦?心情有点不好么?这种时候就要大吃一顿啊。给。」菖蒲推荐盘子上堆着的炸肉块啊熏肉啊肉冻啊之类的。「……不用了,一般来说,因为心情不好才会食欲不振吧。」「是吗?不过我是反过来吃一顿才会爽快起来啊。」说着,她啃起了肉块。咀嚼几下后,脸上绽放了愉快的笑容。贵族们则都是一股看到了奇异的东西般的眼神,在远处看着。盛装打扮的她至今没被搭讪过的原因,大概是她两手拿着的东西吧。「真是的,明明老实点的话还挺可爱的……」再次这样嘀咕过后,罗伊发现在自己的心中某处有点安心了下来。菖蒲的魅力并不只在她的外表上。但能察觉到这点的人,在这个世界的异性中,大概只有自己一人吧。这个事实,不知为何让罗伊感到有些高兴。「怎么了?」正想着这种事的罗伊,突然被菖蒲搭话,害他吓了一跳。「没,没什么。话说,你……」罗伊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菖蒲的嘴角。那里沾着浇在肉上的酱汁。「唔呜呜—。唔—。已,已经够了。谢谢。」菖蒲有点害羞地推开了罗伊的手。「突,突然被这么做的话,是很难为情的啊。」「啊?…………啊啊,是吗。抱歉了。」被指出后,罗伊才开始对自己无意识做出的行为的积极性感到惊讶。看来在对待菖蒲时比对待其他女性还要坦然些。大概是因为已经把自己的弱点全部暴露给了她吧。「对了,前辈和汉娜,还有珐姆去哪了?」罗伊为了糊弄过去而问到。菖蒲把脸转向后面,「前辈和汉娜酱刚才还在和我说话哦。刚开始珐姆也在,不过后来说要去萨拉那边结果不知去哪了。说是有什么准备。」「啊啊,这么一说,好像还有什么余兴节目来着。」离宴会开始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就在罗伊这么想的时候。「诸位来宾,感谢参加今晚我主办的晚会。」传来了巴特的声音。大家停止对话,视线都聚集到了前方。巴特正站在高一段的舞台上。「抱歉打扰诸位的畅谈。不过,既然诸位远道而来,必定有期待的东西。而我也有对此作出回应的义务!希望能占用诸位一点时间!」他展开双手,然后指向了后方。「那么就向诸位介绍吧!她就是我的友人,萨拉·弗兰斯!」灯光消失了。然后,在黑暗之中——响起了歌声。有点怀念,但却有着从未听过的新鲜感。清澈并十分有力。让人时而平静,时而烦躁。这种矛盾的回响,有着让听者的身体内部涌出什么东西的力量。不久后,天花板附近出现了魔术光。被限制了范围的光,让微暗的宴会会场中,浮现出了一位少女的身姿。那是参加宴会的打扮的萨拉。漂动着的银发发着淡淡的光芒,和身上戴着的装饰品互相照应,让她散发出一种幻想般的魅力。响起了掌声。贵族们像是等不及她的登场一样,脸上充满了喜色。萨拉停止歌唱,笑了起来。「欢迎大家。接下来由我,萨拉·弗兰斯,或许有些微不足道,但还请为诸位的夜晚献上多彩的一刻。只供助兴,还请多多包涵。」她深深低下头后,掌声更加热烈了。「是这样吗……那个时候听到的,原来是萨拉的声音吗。」罗伊想起了到访菲露兹孤儿院时的事。见到萨拉之前,从门外传来了跟现在相同的歌声。「那么就一起聆听吧!魔术师萨拉带来的歌声,将带领诸位进入梦的世界!」巴特退后后,萨拉站到了签满。她向来宾们打了下招呼。轻微的吵杂声也慢慢地消失了。萨拉慢慢地吸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吐气。于是一脸准备结束的样子,绽放出了微笑。会场迎来了静寂。每个人都屏息以待着。「————」没过多久,她再次开始歌唱。「好美……」菖蒲有点神魂颠倒地嘀咕着。的确正如她所说。这略带有神圣感的美丽歌声,就连在这方面不怎么熟悉的罗伊也能清楚感受到。「……不过,只有这样么?」罗伊有点惊讶地思索着。萨拉的歌的确非常不错。但也不是说找遍全世界也不再没有和她一样水平的人。先不说一般人,对钱多的是的贵族来说,这真有让他们特地出远门的需要么。要是他们的话,就算找不到像萨拉这样程度的歌手,也能找到些优秀的吧。罗伊感到有点被骗到。「嘛……!这是!」突然,一位贵妇说到。像是目击到了无法置信的东西一样。不,不止她一个。周围的人也异口同声地表示着惊讶。「罗伊,罗伊!快看!」被菖蒲这么一说,罗伊放弃了沉思将视线抬了起来。然后——自然地目瞪口呆了。是花。会场到处绽放了五颜六色的花朵。那应该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吧。那些东西直到刚才确实什么都没存在于室内过。就算为了搭配萨拉唱歌也来不及准备。而且,花的周围有什么东西开始飞舞了。那是长着翅膀的娇小女孩。每一个都有着美丽的脸庞,她们散发着微小的光点,在会场内飞舞着。「什……妖精族……!?」这不可能,罗伊无法置信地说到。妖精族是住在深山之中的一种亚人。虽然有点像小人族,但她们每个人都有着水晶般美丽的翅膀。很少出生男性的妖精族,据说每年只有一次,会为了寻找伴侣而离开家乡。但是,在此之外绝不会远离自己的住处。而且外出的时候会用魔术把自己的样子变成人类,除了被选中的人,没有人能知道她们真正的样子。就连文献上画着的样子,也是由仅有的情报加上想象而完成的。先是花和妖精族。接着又在那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蝴蝶。传来了嘶吼声,会场的视线全被集中到了那边。是马。有着纯白无暇的肌肤的马,正高声嘶吼着奔向空中。在它的额头上,长着一根锐利的角。「连独角兽都……!?喂,这是怎么回事啊!?」完全无法理解状况。先不说妖精族了。连据称除非中了陷阱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在人面前的,传说中的圣兽都出现了。直到刚才都还是非常普通的宴会会场的空间,现在变成了充满梦的幻想世界。「这是……[虚视](idles)吗?不,有点不对……」将不存在的东西,让人以为存在于那里的魔术。虽然原本只是用来让敌人露出空隙而做出自己的虚像,但像这样的用法也不是做不到。不过,[虚视]也只不过是用魔力做出来的幻影而已。顶多是些一碰就会消失的东西,是不可能产生如此有实体感的东西的。其证据,就是妖精和蝴蝶们正停在来宾的肩膀或手上。用[虚视]做出来的东西,是做不到这种事的。「这难道是,[幻梦术](Illusion·Reve)——?」从旁边传来了声音,罗伊转头一看。卡农带着汉娜回来了。看来她也被周围展开的光景夺取了目光。「你知道这个吗,前辈。」卡农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据说有一个拥有称号的魔术师,会使用将[虚视]发挥到极致的新魔术。」「那就是[幻梦术],吗?」「嗯。不像是过去那样的虚像,而是视情况足以让对方受伤的,能够创造出极其接近现实存在的究极幻觉魔术。」卡农有点后悔自己的失态般皱起了眉头。

「本应该在听到名字的时候就想起来的。没想到她就是……」「等等。那么,萨拉就是,那个人?」是啊,她对罗伊点了点头。「萨拉·弗兰斯。她就是——被称为[幻奏的歌姬]的魔术师。」罗伊的脑中响起了珐姆的话。——我的挚友,而且,是个才能远高于我的魔术师。的确,正如她所说。说是太有才能也不为过。「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持有称号的魔术师啊……」而且看上去是个非常强力的魔术。几乎可以说是犯规级别了。「喂,菖蒲,听见了没。萨拉好像和我一样是有称号的魔术师哦。」罗伊向背朝这边的菖蒲说到。但她却没有反应。「……?喂,菖蒲?」发现有点不对经,罗伊立刻接近过去。「菖蒲,怎么了吗……?」汉娜也拉了拉她的衣角,但仍旧没有反应。菖蒲依然看着天花板。「……好。」突然,她这样开口到。那一瞬间——不祥的预感贯穿了罗伊全身。「难,难道说……!喂,弄清时间和地点啊!如果现在在这里做出那种事的话……!」虽然他急忙打算制止。但这次已经太迟了。赶不上。「汉娜,到这边!」至少只有她也好,罗伊抱起汉娜强行离开她。「咪,咪呜,罗,罗伊君……?」汉娜有点吃惊地红着脸。不过,现在没工夫管这种事。「快点堵上耳朵,现在马上!」突如其来的指示让她吃了一惊,但还是照做了。见此罗伊自己也做出相同行动。那一瞬间。「好~~~~~~~~~~~~~~~~~~~~~~~~~~~~~~!!」大分贝的喊声充满了宴会会场。「这是什么!梦!是梦吗!?我现在在做梦吗!?啊啊,是梦也不错啊。Romantic!这正是the·romantic!啊啊,太美妙了……!真想品味一下!用这全身来承受!妖精小姐,蝴蝶小姐,come on!!!!」菖蒲暴走了。贵族们吵嚷了起来。不,不止如此。直到刚才都还在飞舞飘荡的蝴蝶和妖精、花,以及独角兽突然停止了活动。这比起意图性停止,更像是被强制停止,非常不自然。接着,他们与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当场消失了。「咦,为什么!?没有!没有了!我的梦消失了!这是谁干的!?」「全部都是你干的啊!」罗伊从后面敲了菖蒲的脑袋。「好痛!?你干什么啊,罗伊!」「你这习惯,也差不多该改改了!就由我来!应该由我来拼上性命把它治好吗!?那就干吧!我……要认真起来把你改正!」「什么啊,难得变得有干劲了吗!?你怎么了啊!」「还不是因为你!照例被可爱的东西弄得神志不清的缘故吗!」听完罗伊的说明,菖蒲眨了眨眼睛。然后有点战战克克的,「……难道,又搞砸了?」「搞砸了。狠狠地。」「对对,对不起!我完全没有恶意的!非常抱歉!」菖蒲慌忙地开始对周围的人们道歉。但对他们来说,比起发火,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的心情应该更多吧。看到翻着白眼拼命道歉的菖蒲,慢慢的他们开始苦笑了起来。「……怎么了?」此时,珐姆出现了。即使是她脸上也有一丝焦虑。「萨拉突然倒下,刚才急着把她送回房间了。」罗伊把视线移向舞台,的确没有萨拉的身影。「对,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表演毁于一旦……」菖蒲有些过意不去地搔了搔脸颊,然后低下了头。「……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跟菖蒲有关,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觉得奇怪了。」珐姆短短地叹了口气。「别在意。本来余兴节目也差不多快结束了。」「真的,很抱歉……」菖蒲沮丧地说。珐姆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那么,作为赔礼能把罗伊借给我么?」「咦,咦咦!?为什么!?」「因为我想和他两人独处度过夜晚。」说着,她抱住了罗伊的胳膊。「我有各种各样的事想和罗伊说。……对,各种各样的。」「咦咦!啊,呜—,嗯……不,不行!不可以那样!」但罗伊被抓住后领,拉向了菖蒲那边。「哦噗咕呼!菖蒲!脖子!脖子勒住了!」「别,别的!选别的!」「……是么。真遗憾。」跟说出来的话相反,珐姆的脸上并没那么遗憾的样子,背朝了这边。「那就算了。我去看看萨拉的情况。你们继续享受宴会吧。」她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会场。「……吓,吓了我一跳啊。」「我才吓了一跳啊!你想杀了我吗!?突然把人弄得差点失去意识是闹哪样啊!?」看到罗伊那么生气,「啊」菖蒲解除对罗伊的拘束后,脸红了起来。「啊哈哈。对不起。」「真是的,到底怎么了啊……」罗伊一边整理好被弄乱的领口,一边叹着气。贵族们看来终于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了。虽然还有看着这边的人,但大部分都开始抒发起了对刚才的表演的感想。「虽然出了些意外,今晚的余兴节目就到此结束了!」巴特在舞台上喊着。「若诸位对此感到尽兴的话,我巴特也十分高兴。晚会还在继续,希望诸位能度过一个美好的时间。」「……巴特先生,真的十分抱歉。」菖蒲十分过意不去地向巴特行了一礼。 「啊—。真是太麻烦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不想再参加这类聚会了。」深夜。从罗伊溜出仍在进行中的宴会,到了位于今天暂住的房间的阳台上。月亮和星星悬挂在夜空中,模糊的光线落在世界上。「唉—,不是挺有趣的嘛。」菖蒲正在旁边吃着从会场里拿出来的甜点。「不过你的行动招来了多余的麻烦啊。」「这,这个甜点,甜度不是很腻感觉不错呢。」就算半闭着眼睛瞪着她,菖蒲也拼命地转移着视线。「真是的……不过还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萨拉竟然是有称号的魔术师啊。」「是啊。真的吓了一跳。为什么珐姆要瞒着我们呢。」「这也不能说是瞒着吧……」不过,听她这么一说的确有些让人在意。知道罗伊是[扉之魔术师]的时候,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呢。拥有称号的魔术师,全世界也只有百多个人而已。在这之中,十多岁就取得了称号的人据说不到十人。与达成了这么苛刻条件的人相遇,而且自己的朋友也同样是这类人的话,一般来说应该都会介绍给他们吧。「嘛,大概是萨拉叫她别大肆宣扬吧。」「也对。罗伊也不会积极地告诉别人啊。」罗伊点了点头,不过。有什么东西让他耿耿于怀。但要问是什么的话却答不上来。今天一天下来,在某个地方好像有种违和感。「让人看见幻觉的魔术……足以让对手受伤……」罗伊自言自语着,回想起从早到晚发生的事情。「怎么了?罗伊。」「等下……感觉还差一点就能得出答案了。」对菖蒲这么回答后,罗伊再次陷入了沉思。但是……存在于心中的另一个自己却发起了警告。不能察觉到。你最好不要知道。即使如此,罗伊还是继续思考着。在意的事情不得不追根究底。这就是自己的天性。……于是。「——是这样么。」终于得出了答案。自己到底在意着什么。「不……等等。但这又是为了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到底怎么了啊,罗伊。你发现什么了?」「啊,啊啊。但是……我还不清楚为什么她要做那种事。」「怎么回事?能给我说明一下吗?」罗伊应菖蒲的要求准备开口说明。「说不定,萨拉就是——」但在此之前,激烈的振翅声吸引了罗伊的目光。是乌鸦。一只乌鸦从空中降了下来。「……喂,竟然在这种时候么。」它存在『三只』眼睛,而且只有一只脚。明显不是普通的生物。那是自称[东方委员会]的神秘组织派遣的使魔。传达与罗伊他们所参加的魔术师间的战斗[Ars·Magna]有关的情报,就是它的工作。『罗伊·修特拉斯大人。这是来自本部的通知。[Ars·Magna]第二战的对战者已经决定了。比赛时间也有作变更。将在今晚举行。』乌鸦发出了毫无抑扬顿挫,像是好几个人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的奇妙的声音。「咦……今,今晚?不是明天么?」菖蒲吃惊地问到。『是的。因为诸多理由不得不这么做。还请见谅。』「又是这么突然啊喂。又是什么理由啊。」『关于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罗伊咋了下舌。看来再说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虽然很在意,但也只好照办了。「……嘛,算了。对手是谁。」『明白。那么,请书面确认吧。』说着,乌鸦炸开了。罗伊接住从中落下的羊皮纸。用指尖点着纸面嘴里念叨着什么。苍白的光芒,只有魔术师才能看懂的文字浮现了出来。看了那些文字后,罗伊沉默了一会儿。可是,「……可恶,是这么一回事么!」过了一会儿,吐出了这么句话。一切都接上了。这样的话,她那个行动也可以理解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比我早……」「罗伊,对战对手是谁?地点在哪里?」菖蒲十分在意地拉了拉罗伊的手。「啊,啊啊,抱歉。地点貌似就在这附近的废弃村庄。」「真近呢。那么……是谁呢?」罗伊没法立刻回答菖蒲的问题。因为这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其中的理由也还不清楚。再加上还有些不明的部分。但是,不得不说出口。菖蒲是他的搭档。应该好好告诉她才对。因此,罗伊说了出来。「……是萨拉。」「唉?」菖蒲一脸没听懂他的话的表情,歪起了脑袋。「罗伊,你刚才说什么……」这也没办法。但这已经是无可非议的现实。因此罗伊将手中的羊皮纸捏成一团,清清楚楚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下一个对手,是萨拉·弗兰斯。」

第三章……少年、少女以及战斗 寂寞的风吹过被遗弃的土地。被月光照亮的村落染上了苍白的色彩。「终于来了呢。罗伊,还有菖蒲。」在其中央,已经枯涸了的古井旁,她正站在那里。温和的面容,柔顺的银发。没有错。就是萨拉。「第二战竟然会对上你,真是不走运呢。」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这么想过般地笑了出来。「虽然有很多事想问。不过,还是先问这个吧。」罗伊和菖蒲一起站到萨拉面前。「你为什么要参加[Ars·Magna]?」「……我有回答你的必要吗?」「就算没有也要让你回答。……如果要坚持到底的话,那就没办法。只好战斗了。」萨拉沉默了。……然后她叹了口气并耸了耸肩。「可以哦。我就告诉你吧。……这是为了珐姆。」「为了珐姆……?为什么?她希望你这么做么?」菖蒲的提问让萨拉摇了摇头。「不,并非如此。不过,我会为珐姆而战。」「……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珐姆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就没有别的方法么?」「啊拉。你的意思是,为了她不至于赌上性命?」「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思考是很重要的。就算是值得赌上性命的事,也不至于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吧。」萨拉闭上了眼睛。「……说不定是这样吧。去仔细思考的话的确可能出现别的手段。」「那么!」「不过,有必要这么珍惜自己的性命么?」「……咦?」预料之外的回答让菖蒲无话可说。「对你们来说,自己的生命可能非常宝贵。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如果,自己的生命对我来说是无关轻重的东西呢?」「你是说……就算会死也无所谓么?」罗伊一脸惊讶。「也不是无所谓。只不过对我来说,不至于这么逃避死亡而已。就算是很随便的选择,只要能帮上珐姆的话……我随时都有着为她牺牲的觉悟。」「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菖蒲发自内心地问到。萨拉则露出了一抹微笑。「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啊。」「那就是……珐姆吗?对你来说,她是什么?不光光是个朋友么?竟然参加这种大会,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啊!?」罗伊逼问着,但她只回了句「任由你想象。」。「我不会多说什么了。……不,是不能说了。」「但,但是,萨拉!」「如果还想问的话,无需多言立刻开始比赛吧。如果不想战斗那就请快放弃吧。」她那明确的拒绝,让菖蒲咬着嘴唇沉默了下来。罗伊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只好走下一步了。「那么……提问已经结束了吗?」罗伊对歪着头的萨拉说。「不,还有提问。昨天夜里。袭击我们的家伙——是你派来的吗?」菖蒲一脸惊讶地看向了这边。罗伊继续说着。「那个时候,在我醒来前感觉听到了什么。现在仔细一想,那其实是你的歌声。萨拉,你的[显世之理的力量]……是歌对吧。」「……正如你所说。」萨拉的嘴唇像弓一样弯曲了。「我擅长的[幻梦术],是由歌声引发出来的。由此在对手面前出现不存在的幻觉来玩弄对手。罗伊,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在讨伐盗贼团的路上袭击你们的,就是我。」「为,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罗伊和菖蒲是[Ars·Magna]的参加者,而且是我下一战的对手。就是这样。这个大会里没有正正堂堂这一词。在正式比赛前夺走对手的性命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萨拉很不在乎地回答了吃惊的菖蒲。「但,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因为我们刚才才知道对战者是谁啊。竟然在这之前就暗算……!」「就像菖蒲所说的。我也有点难以置信。但刚才我和菖蒲出现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吃惊。这样就能肯定了。——你昨天就已经知道了对吧?我和菖蒲是第二战的对手这件事。」罗伊提出疑问后,萨拉小声笑了出来。「……虽然不能全部回答,但还是给你们一点提示吧。在这次的[Ars·Magna]里,你们所处的位置比你们自己所想的远远重要的多。正因如此,我才能做出这样的把戏。」「这是什么意思。……看来不管说什么,都得不到进一步的情报了啊。」「理解力不错呢。很遗憾有种叫守密义务的东西。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哦。——因为,你们即将死在这里。」萨拉展开双臂。「……不管怎么样,都要打一场么。」罗伊深深叹了口气。虽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但还是有股想要避开这种情况的心情。「还是住手吧,萨拉。就算是为了珐姆,这样做还是太奇怪了啊!」「你也真是缠人啊,菖蒲。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不像你们那样这么重视自己的性命。」萨拉非常直接地斩断了菖蒲的呼吁。「这件事,珐姆知道吗?」罗伊这么问到,「……撒,到底怎么样呢。」萨拉只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她开口了。「——」歌声传遍了毫无人烟的村落。与此同时开始了地鸣。「菖蒲!要上了!」「呜—……真是的!我知道了!真难办啊!」菖蒲摩拳擦掌着。罗伊他们进入了战斗状态。眼前的地面隆起。随着扬起的尘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毫不掩饰的头盔,及有着暗淡光泽的甲胄反射着月光。穿着手甲的那双手分别握着大树般的大剑,以及城门般的大盾。那是只有弯腰后仰才能看到其全貌的骑士的身姿。同时,空中轰鸣着咆哮。向那边投去视线后,罗伊膛目结舌了。那是有着灼热色彩的皮肤,像是要遮天蔽日般伸展着翅膀的龙。萨拉被骑士举起,站在它的肩上向下看着。「撒,开始吧。多说无益。互相理解是不可能的。现在重要的是,是获胜向前进发还是败北失去一切而已!」「这些是幻觉……!?真是笑不起来的玩笑啊!」不管是外观还是质感,都跟真的一样。但是,如果不这么想就无法说明这突然出现的存在。「等会儿一定要你好好说明一下!如果你和珐姆有困难的话,我也想助你们一臂之力!所以我现在——要阻止你!」发出宣言后,菖蒲跑了起来。她削着地面,一边滑行般的前进一边横扫了骑士的脚。摇晃着的身体慢慢倒向了这边。但在倒下前,骑士就把脚给站稳并挥下了剑。菖蒲迅速地避开后,大地就发出了悲鸣。沙尘飞舞,剑在大地上深深地刻下了一道伤痕。跳跃的同时,菖蒲从侧面踢了骑士的身体一脚。轻而易举地将那巨体吹飞了。但也只是这样。骑士在空中重整姿势,轻松地着地了。好像完全没受到伤害一样。「果然不行么……!」龙在正有些遗憾的菖蒲上方张开了嘴。喉咙深处发出的光将周围照亮得像是在白天一样。「菖蒲,上面!」罗伊一边挥下手一边向她发出注意。与此同时,龙释放了闪光。空气被烧焦,火炎以菖蒲为目标倾泻而下。但她在这之前就转过身来猛吸口气。「——!」再把气吐了出来。她的吐息化作了暴风,压倒了龙的火炎。就算是幻影,不温不火的攻击对菖蒲也是不管用的。「[水雷翔]!」罗伊一喊,缠绕着雷电的水柱就涌向了龙。双重冲击贯穿了它的翅膀,燃尽了它的身体。龙发着苦闷的声音扭动着身体挣扎着。但是,果然没有更进一步的效果。很快,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可恶……!真难搞!」菖蒲空手弹开骑士的剑,沿着它的身体爬上了头盔,然后殴打了起来。反转身体,再朝着脚趾连续踢了几脚。着地后,她回到了这边。「不行啊,罗伊!一般的攻击完全不管用!」「的确啊。该怎么办……!」既然这样的话,物质转移大概也不会有效吧。应该想成所有物理攻击都对其无效比较好吧。(可是,这样一来该怎么做才好……!?)连菖蒲的格斗都被封住的话就毫无办法了。这样下去,无论发起多少次战斗都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没工夫让你们闲聊哦!」萨拉一指,骑士就挥出了剑,径直地朝这边扔了过来。「罗伊,危险!」菖蒲抱着罗伊离开了那里。响起了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巨响后,剑插进了大地。见此,罗伊打了个寒颤。要是菖蒲的判断晚了一瞬,自己的身体就会变得粉碎了吧。一看骑士,已经架好了新的武器。那是一把巨大的枪。到底是藏在了哪里,考虑这种事也是徒劳的。「是幻觉的话,武器也是永无止境的么。真是麻烦……」「呐,那个骑士和龙,本来是不存在的对吧?那么,能不能想办法把它们消除掉呢?」听了菖蒲的疑问,罗伊眨了眨眼睛。「……消除掉?」「嗯。你想,我们现在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对吧?」龙飞了过来。菖蒲抱着罗伊跳了起来,然后从侧面踢飞了它。「那么,应该会有让我们醒来的办法吧。如果只是睡着了的话,像是拍一拍脸或者摇晃一下身体就能强行把人弄醒……」「……原来如此。不是把它们怎么样,而是对更根本的部分作出行动么。」仔细想想的确很简单。看来我被超出想象的对手弄得有点动摇了。「不愧是菖蒲。在战斗上的突发奇想真不是盖的。」「谢,谢谢夸奖。不过你这说法,好像说得我在别的方面都不行一样。」「你想太多了。我这是在夸你啊,你就好好接受吧。」不过,刚才那句话里也不是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去吧!」骑士用长枪突刺了过来。菖蒲上前的同时张开了双手。「哈啊!」她在眼前空手接住了有着非比寻常的速度和威力的巨大利刃。没有完全抵消的势头让菖蒲的鞋后跟微微削去了些土壤。但骑士还是发着声音停了下来。同时菖蒲一脚将长枪踢了开来。骑士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好!菖蒲,稍微过来一下。」趁这空隙,罗伊迅速地跟菖蒲悄悄说了几句。「……这样啊!这个方法大概行得通。」菖蒲点了点头。罗伊也表示肯定。步骤已经定下来了。「但是罗伊,这样做没问题么?物质转移的确是……」「的确因为在对付盗贼团的时候用过了,Grimm Word少了很多。不过现在有这个在。」说着,罗伊亮了下胸前挂着的[魔女的绯眼]。「这样一来就能做到超出至今为止限制的事情。不过,实际上能用的次数差不多只有两次,如果不能在两次以内决出胜负的话就真没办法了。稍微失败一下应该也会有办法解决吧。」「我明白了。那么,我先上了哦!」刚说完,菖蒲就飞奔而去。「拜托了!」罗伊朝着她的背影喊到。龙正急速下降着,它的利爪对准了菖蒲。与此同时骑士气势十足地刺出了长枪。「雏菊流!」菖蒲用她那小小的双手移开巨大的爪子,抓住利刃。「武受转害!」挥舞了起来。骑士连着长枪一起被菖蒲的力量玩弄着。萨拉被甩到了空中,而骑士则与龙撞在了一起。悲鸣声迸发了出来。两只巨物扭动着摔向了地面。但又立刻重整旗鼓,向着奔跑着的菖蒲追了过去。「你们给我老实呆着!」早已吟唱完Magia的罗伊投出了Grimm Word。他举起钥匙,其尖端已寄宿了魔力,那苍白的光芒与卡片连接了起来。散成圆形的Grimm Word描绘出了魔法阵。「打开吧,异界的大门啊!」两块山一般大的巨岩朝着龙和骑士的头上落了下来。无法支撑住,直接被压扁了的龙和骑士,再怎么说也应该无法动弹了吧。「咕……!」萨拉因菖蒲的招数显得毫无防备。但她迅速创造出了新的幻影。那是一只大鸟。有着华丽羽毛的怪鸟正载着她,在空中拍打着翅膀。「真是能干呢。可是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我想创造多少新的存在就可以创造多少!」「是啊。没用的呢!」菖蒲跳了起来。但就算是她那极强的跳跃力也无法触及怪鸟的高度。「但是!」罗伊将钥匙指了过去。Grimm Word对此做出了反应。菖蒲说着。「这种话——是我们不足以当你对手的时候才能说的!」罗伊大喊着。「打开吧,异界的……大门啊!」启动了。大树随着巨响出现了。就在菖蒲的脚下。「什……!」萨拉吃了一惊。那是通过物质转移发出的有着常人无法承受的冲击的一击。但对菖蒲来说那只是个脚踏板而已。菖蒲利用物质转移的势头跳得更高了。「捉到你了!」菖蒲在萨拉眼前舞动着,向她伸出了手。「……原来如此。的确,如果能把我压制住,就能消除掉幻觉。」

那一瞬间,怪鸟大声叫了起来。接着从它的嘴中吐出了紫色的雾。「……!?这是!」那些雾一眨眼的工夫就包住了菖蒲的身体。「可是,不过如此,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点么?——这可是毒雾。」罗伊倒吸一口气。「放心吧。我不会夺去她的性命。不过这种毒,一旦透过皮肤进入身体就会立刻生效,足以让人痛苦几小时。」萨拉一脸确信了自己的胜利般说着。「还差一点点呢……真遗憾啊,菖蒲。」「可恶……!喂,菖蒲!」罗伊慌忙地打算放出驱散雾气的冲击波。但是。「遗憾的是你才对!」菖蒲完全不把毒雾当回事,相当自然地降落到怪鸟上,还一手抓住了萨拉的身体。「咦……!?」「我从刚懂事的时候起就接受了对抗各种各样的毒的训练!无论什么样的东西一进入我的身体就会变得无害的!」「这,这种事……骗人的吧!?你……你真的是人类吗!?」萨拉一脸愕然。而菖蒲只是微微一笑。「嗯,我经常被人这么说!」她朝着萨拉的后颈挥下了手刀。萨拉立马垂下了头。大概是失去意识了吧。骑士、龙以及怪鸟也停止了行动。慢慢的,它们的身体变得模糊了。过了一会儿,它们就完全消失了。「……嘿咻。」菖蒲抱着萨拉着陆了。「……真是的,还是不对你多做评价吧。真是让我捏了一把冷汗。」罗伊说到。她一边朝这边走着一边笑着。「抱歉,抱歉。嘛,我也没被怎么样。先不管这些,这样就算赢了么?」「不清楚。不过,既然抓到了本人,那幻觉术应该就使不出来了吧。不管怎样,萨拉都应该会认输了吧。」总之,这样一来就比赛结束了。罗伊安心地叹了口气。「……不过,竟然是为了珐姆参加[Ars·Magna]啊。」「嗯……。关于这事,等她醒来一定要好好问下。」「如果能告诉我们就好了……」但是,罗伊回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萨拉不是不说出正确的答案,而是不能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被谁命令的么……?比如,那个领主之类的。)这也不是不可能。但还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感觉,有什么遗漏了的事情。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随后,「……啊啦啊啦。有点大意了呢。」听到了萨拉那不符场合的漫不经心的声音。罗伊吃惊地看向了菖蒲那边。但是那里没有任何人在。「罗,罗伊!在那里!」将视线移向菖蒲指着的方向后,罗伊睁大了眼睛。「……喂,这是怎么回事。」在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萨拉正微笑着站在那里。罗伊无法理解地看向菖蒲,她却摇了摇头。「我,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刚觉得萨拉的身体突然开始消失了,结果一眨眼她就在那种地方了。罗伊,那个,是魔术么!?」「魔术……?不,这种事。」能够进行瞬间移动的魔术,除了应用了罗伊的物质转移的术式之外不可能存在。可是,眼前萨拉就从菖蒲的手中逃脱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完成了我不知道的术式?)不,这不可能。即使是拥有称号的魔术师,要创造出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外的新魔术也是不可能的。「……等一下。」这时,罗伊开始重新思考了。(如果刚才的现象也在萨拉的术式的范畴内的话……?)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但是,这样一来就有很多事情说得通了。虽然还有点怀疑这种事情做不做得到,但除此之外实在无法解释。「怎么了?罗伊。比赛还在进行哦。」说着,萨拉打算再次向这边发起攻击。罗伊稍微有点踌躇。但不管怎样,如果不指出来就无法搞清。于是罗伊下定决心开口到。「……喂,萨拉。」「你……其实是魔术的产物,对吧?」此时。像是要证明罗伊的假说般,萨拉的笑容——消失了。「……罗伊?这是什么意思?」听菖蒲这么问,罗伊回答到。「答案很简单。珐姆的挚友。萨拉·弗雷斯这一人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咦……但,但是,那个萨拉是!?」「那是用魔术做出来的幻影。我们一直都被骗了。对,从相遇的时候起就被施加了[幻梦术],让我们以为萨拉存在着。」菖蒲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看着萨拉。虽然自己嘴上这么说,但罗伊也跟她是同样的心情。可是,只能这样解释。「呐,没错吧?就算躲起来也没用的。除了这个方法,是做不到刚才那种戏法的。回答我,萨拉。……不。」罗伊大声喊着。「你听得到对吧!珐姆·利拉克斯!」夜空中响彻着自己的声音。对此萨拉什么也没说。但她现在的脸上像是戴着假面般毫无表情。就像是珐姆自身直接附到了上面一样。「珐姆……?是珐姆操纵着萨拉么?」菖蒲这样问到。看来她还没有完全接受。萨拉保持着沉默。她从刚才开始一直低着头。然后,「……真不愧是罗伊啊。」终于说话了。但并不是萨拉。这声音有点耳熟,对。是珐姆的声音。「正如你所说的。萨拉是假的。是我为了方便而做出来的幻觉。是代替我完成使命的重要的挚友。」萨拉的身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珐姆的幻影。「而我,才是真正的萨拉。萨拉·弗雷斯。——[幻奏的歌姬]。」 仔细回想一下的话,能发现有好几个可以察觉到端倪的场面。比如最初和萨拉见面的时候。她唱着歌。如果那个就是[显世之理的力量]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唱呢。难道不是为了给罗伊他们施加魔术么。前去讨伐盗贼团的那晚。珐姆比有着远超常人的感观的菖蒲还要早一步察觉异变。而在她不见后,迷之袭击者就出现了。开始表演的时候也是,萨拉是在听到歌声后才出现的。而那里却没有珐姆的身影。这一切都暗示着萨拉就是珐姆。但这只不过是结果论。到底有谁能看出来呢。明明活着,动着,说着,笑着,可这个人却根本不存在于那里。「这才是我的[幻梦术]的真正本领。使人迷惑,时而做出现实本身,贬低混乱的对手的究极幻术。如果好好使用,就连巨大的组织也不需要我直接动手就能使其崩坏。」萨拉——不,珐姆说着笑了起来。罗伊觉得那是非常刻薄的笑容。「萨拉是我在工作上用的名字。向魔术师联盟报上的也是这个名字,所以,谁都没有发现我才是真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有称号的魔术师,会有很多敌人。也有认为我很碍事的人。当然是为了逃开这些人的眼睛。」珐姆回答了菖蒲的疑问。「你这是在说谎。」但被罗伊否定了。「的确如你所说的,像我们这样的人有很多敌人。但与此同时也有着远高于那些家伙的实力。所以没必要做这种事情。」「……我,没有你那样专门强化了攻击的魔术。」「就算是这样,特地用幻觉来隐藏身份还是太奇怪了。你,不是为了自己使用萨拉·弗雷斯这一假名和代理人。……而是为了保护孤儿院对吧?」大概是被说中了吧,珐姆沉默了起来。「就算自己不会有事也可能波及到他们。所以你特地用这么复杂的方法工作。还把赚来的钱全部交给了梅女士。」「……这又怎么了?」「有这根据后,就能推测到理由了。这次也是一样。……你是为了孤儿院才参加这个大会的不是么?」珐姆沉默地盯着这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她承认了。「为了孤儿院……?这是怎么回事?就算赢了比赛,能得到的也只有魔力吧?」「的确如此。不过菖蒲,你有听说过么。这个[Ars·Magna]对贵族阶级来说是最大的娱乐项目。每次举办大会他们都会投入大量资金下赌魔术师的胜败,通过其战果获得庞大的财富。」菖蒲点了下头。这件事罗伊以前曾跟她说过一次。「换句话说,这对贵族们来说这个大会是一次视察。是用来审查哪个魔术师拥有自己想要的力量的地方。在大会中获胜的次数越多,在他们中的信赖度就会越高。更不用说夺冠了,要辞退的工作数量都会变多。」「……难道说,是为了这个?咦,那,巴特先生也是……!?」珐姆摇了摇头。「这跟巴特没关系。他根本不知道[Ars·Magna]的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感兴趣。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会跟他结下契约也只是因为像他这样的贵族比较好相处而已。」「魔术师基本都是些自尊心很强的人。只要是有点实力的人,几乎都像我这样对贵族有反抗心理。」「没错。所以跟贵族结下契约的话,就会被当成比较顺从的人,受到的需要也会增加。」就像是要证明罗伊的话是正确的一样,珐姆接着说明到。「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是为了孤儿院,为了钱吗?」「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呢。」她面无表情地对菖蒲说。「不过,有了称号后应该会得到相当多的钱。即使如此你还嫌不够么?」「失去父母的孩子只增不减。今后还会有许多孩子进入那个孤儿院。对我来说,需要比现在拥有的还要更多的东西。」「你为什么需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应该不是院长拜托你做的吧。」「是啊。这一切都是我的独断。梅老师连我是拥有称号的魔术师这件事都不知道。」「怎么这样……珐姆,你听我说。梅小姐她,对你——」菖蒲打算继续说下去,却被珐姆给打断了。「话就说到这里吧。我暴露自己的身份,是为了定下夺去你们性命的觉悟。所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珐姆慢慢地展开了双臂。「来——开始吧。」说着,她唱起了歌。足以让人陶醉的美妙旋律,仿佛要传遍全世界般回响着。房屋随着地鸣声倒下了,在卷起的大量沙尘中,出现了什么东西。大量的触手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般蠕动着。这是一株盛开着赤毒的花瓣,中央有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的巨大植物。「菖蒲……!」「我,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菖蒲虽然嘴上那么说,脸上还是露出了难办的表情。「我知道你的感受!但用说的已经没办法让她停下来了。既然珐姆都做到了这一地步,一定是背负着无法收手的东西啊!」听罗伊这么说,她咬紧了牙关,紧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的确啊。的确是这样啊……!」菖蒲像是想通了一样说着。然后她——用双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过了一会儿,「好。」她说到。「抱歉!稍微迷茫了会儿!不过已经没问题了。可以上!」「……不愧是菖蒲啊。」在这么点时间里就做好了觉悟。这就是她是她的原因。总是向着前方,迈出脚步来找出自己的答案。「要上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罗伊和菖蒲同时摆出了架势。触手像是要抓住他们的身体般做出了复杂的动作。菖蒲抱起罗伊的身子跳了起来。「燃烧吧,[焰散]!」着地的同时,离开了菖蒲的罗伊挥下了手。被释放出的魔力与大气结合,产生了极大的火球。植物的躯干被火球砸中燃烧了起来。不过,没过多久火炎就被一扫而光,果然还是没有效果。植物的几十根触手以惊人的速度伸了过来。菖蒲将其一根接一根弹开,然后用手抓住了其中一根。想顺势将它甩飞。但是,「咕……!?」就算是菖蒲的力量也没让植物移动半寸。「没用的。在刚才的战斗中我已经充分见识到你的力量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它就是被这样做出来的。」站在植物一旁的珐姆说到。「还有罗伊,只要你还在跟我的幻影战斗,物质转移也是毫无意义的。」「……也是啊。」虽然很不甘心,但她说的都是事实。罗伊咬紧了牙关。「那么……差不多该结束了吧。」珐姆扬起了嘴角。无数的触手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发起了攻击。菖蒲挡在罗伊前面时而躲开时而用拳打脚踢防御着,但对方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怎么办,罗伊!这样下去完全没完没了啊!」罗伊朝地面跺了一脚。的确。这边能用的手段全都被封锁了。而且对方使用的是幻术。就算有了对策也会被针对完全没有意义。这是种比之前战斗过的齐格蒙特还要麻烦的对手。首先必须要找到不知躲在哪里的本体才行。(萨拉出现的时候,珐姆一定会在附近。可以假定这个术式不能远距离操作吧。)一定就在这附近才对。不过,要用什么办法把她揪出来呢——「啊啊,真是,烦死人了!」没完没了地对付着触手的菖蒲,十分不耐烦地捏紧了拳头。「雏菊流!斩断割!」然后狠狠地敲在了地上。噼哩……!突然地上出现了裂缝。坚固的地面开裂,产生了十分巨大的伤痕。这跟讨伐盗贼时用过的是同一招,但规模完全不同。一口气笔直地朝着珐姆那边延伸过去,产生了深不见底的沟壑。「咦……?」她慌慌张张地用飞翔魔术躲开了。但植物却没来得急,跟几个建筑物一起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咦?打倒它了么?」菖蒲愣住了。罗伊也吃惊地眨了眨眼。的确植物消失了。也没有要爬上来的迹象。「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招数……」珐姆用警戒的目光看着这边。此时,罗伊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术式被解开了?那可是足以防住我的魔术的啊。再怎么说也会更耐打点。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最终,某个想法从罗伊脑中一闪而过。(……话说那个时候……对,那个时候也是这样。萨拉,不,珐姆表演的余兴节目的途中,菖蒲大叫起来的时候。)妖精、花朵、蝴蝶、独角兽等全部停止行动然后消失了。萨拉也是。说是说倒下了,实际上是术式被解开了吧。「等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罗伊感到某个答案正在自己心中慢慢成形。「……这次绝对!」珐姆指向了这边。随后空中就出现了众多小小的影子。那是妖精。数量多的足以遮天蔽日的带翅生物蠢蠢欲动着。不过这些不是晚会时见到的可爱东西。个个凶神恶煞的,而且手上还拿着利剑、长枪、斧子等武器。「不,不要,那种妖精!梦想!梦想要被破坏了!」菖蒲发出了悲鸣般的声音。「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要来了!」随着珐姆挥下的手,妖精们朝这边蜂拥而至。一转眼就被它们包围了起来,妖精们挥舞着各自的武器一拥而上。「呀啊!等,等一下!真是的!」菖蒲像是驱赶飞虫般动了起来,但被妖精们以机敏的动作躲开了。朝一方摆好架势另一方就做出行动,被那边吸引了注意力后又从别的地方攻击过来。头发被切断,皮肤上也受了小伤。如果只是一只的话算不上什么,但要是那么大一群的话实在应付不过来。这样下去只会被数量上的暴力给打得一塌糊涂吧。「可恶……!既然如此!」虽然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只好试试看了。罗伊发动了魔术。散发着光芒的球体浮游着飞到了珐姆面前。「[辉玉]……?用这种东西能干什」在她说完之前,罗伊打了个响指。光球发出巨响爆炸了。「啊!」大概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吧。珐姆被吓得摔倒在地。这一瞬间,所有妖精都一齐消失了。「啊,啊嘞……?」菖蒲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愣住了。「……果然,是这么回事么。」虽然有点打赌的成分,但结果还是比较顺利。罗伊吸了口气,然后向前迈去。「罗伊,现在是什么状况?」罗伊对菖蒲的疑问做出回答。「很简单。……我找到珐姆的弱点了。」然后站到了珐姆的面前。「珐姆,你的[幻梦术]的确是个强力的魔术。一般的家伙完全不是这个的对手吧。不过不管什么东西都不是无敌的。」她一边警戒着一边站了起来。「你的幻术只适用于你能想象的范围内。所以能防住你能想到的攻击,只要看过一次,之后也能应对了。但是,出现违背你想法的攻击以及意料之外的事态时就会失去效力。」「……才没这种事。」「那就要问一下了。为什么术式因菖蒲的攻击而解除了。是不是菖蒲做的比讨伐盗贼时还要大手笔啊。而你却没预想到。不是吗?」珐姆皱起了眉头。这暗示着这一想法没有错误。「余兴节目的时候也是。因为菖蒲突然大叫,对魔术的集中力中断了吧?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无法对付突然发生的事情。」罗伊向沉默地低着头的珐姆继续说着。「光是封住[物质转移]就以为打赢我了么?别太小看人啊。」「……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呢?」最终她轻轻嘀咕了起来。「只不过是解开了其中的机关就那么得意真是让人困扰。我可是把这[幻梦术]研究透彻了。绝对不可能输。所以……所以!」珐姆抬起头说到。「还没有结束……!」她将手高高举起。在罗伊和菖蒲与她拉开距离的同时,随着几乎能撕裂天空的咆哮,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躯体。一个有着漆黑身体的男人,全身缠绕着仿佛会燃尽夜空的火炎。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炎之中,只有他的眼睛发着怪异的光芒。是人却非人。被称为魔人的存在。「——去吧。」魔人遵从珐姆的命令挥动起了拳头。草木和房屋被卷入火炎之中,吱吱作响着。灼热的波浪向这边翻涌而来。「菖蒲!」罗伊话音刚落,站到前面的菖蒲就踢起一脚。吹起的疾风将火炎暂时性地熄灭了。随后她立马冲上前,把魔人的拳头用力地朝上打了回去。魔人差点倒向后方,稍微露出了点空隙。「吃下这招吧![雹弓牙]!」罗伊吟唱后,无数的冰矢浮现在了虚空中。罗伊又将其与别的魔术混合。眨眼之间,冰矢就到了魔人跟前。「这种东西……!」珐姆一说完,魔人就打算用他那巨大的手臂将冰矢全部击落。可是——那些冰矢在被击落前就全部消失了。「……咦?」「很遗憾。这里面只有一支是真的。」罗伊指向了天空。飞越了魔人,留到最后的冰矢正朝着珐姆飞去。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来挡住自己的身体,可冰矢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那由幻影构成的身体。大概是精神产生了紊乱吧,魔术受到影响,魔人痛苦地消失了。「好好看清楚啊。这不是你擅长的魔术么?[虚视]。」罗伊挖苦到。复活了的珐姆稍稍有些不甘地咬着嘴唇。在释放[雹牙弓]的同时通过[虚视]制作出冰矢的幻影。虽然不能像珐姆那样让幻影拥有实体,但还是能当个障眼法。「还没完……!」像是自己的领域被人侵犯了一样,珐姆有点生气地说到。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瞬间,又有新的存在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中。野兽践踏着没有障碍,已经化为荒野的大地,发出阵阵咆哮。光滑的白色皮肤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鳞片。立于大地上的四只脚,每只都又大又粗,看上去能轻易压碎小点的城堡。在那大到快能触及夜空中的繁星的巨大躯体上,有着八个像蛇一样长的头。每一个都露出牙齿流着一道道口水。「八头蛇么……!」那是在吟游诗人歌颂的英雄传中出现的,传说中的龙。其再生力在种族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据说如果不能同时割下所有的头,无论打倒它多少次都会活过来。八头蛇咆哮着,它的头随着地鸣一个个抬了起来。口腔张开后,射出了各种属性的龙之吐息。「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菖蒲慌忙地躲闪着。罗伊也通过飞翔魔术的加速勉强应付着。「啊~~,这简直就是怪兽大决战啊!太让人激动了。」「激动什么啊!会死人的啊!」罗伊吐槽菖蒲的同时,八头蛇朝这边冲了过来。火和雷,风和冰毫不间断地袭来。罗伊和菖蒲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东奔西跑不停地被玩弄着。「老把后背朝着敌人可不合我的性格啊……!」菖蒲停下脚步狠狠盯向了前方。随后她跑了起来,闪过想要咬住她的头,跳了起来。在八头蛇的身体上着地后,以常人无法看清的动作躲过打算吃掉她的那些头的猛攻。然后扭转身体,「雏菊流……大旋空!」像龙卷风一般回转了起来。冲击波将八头蛇的脑袋一个个吹飞了。血沫漫天飞舞着,大地被染得一片血红。「这又怎么样!」但八头蛇断首的切面上却开始起泡,不一会儿头就再生了。「」菖蒲后退一步,跑回了罗伊那边。「那样也不行么!我觉得应该能成功的啊。」「不,方法是对的。只是珐姆也知道而已。」用魔术飞到了八头蛇正上方的珐姆露出了微笑。「那么该怎么做呢?像刚才那样去直接抓住珐姆么?」「大概那也行不通了吧。那家伙肯定已经有所警戒了。……放心吧,还有方法。总之先后退吧。」罗伊拍了拍菖蒲的肩膀。她点了点头,立刻与八头蛇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罗伊也用飞翔魔术跟菖蒲站到了同一位置。「你们打算做什么……?如果想要逃跑的话,可是没用的。」「放心吧。那种事我才不做呢。」罗伊朝着一脸诧异的珐姆笑了笑,然后举起了手。「那么。——好好见识一下,[扉之魔术师]的实力吧。」罗伊在过去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现在脱口而出。能像这样堂堂地对自己的才能感到自豪,也都是托了站在一旁的菖蒲的福。通过一生一世的豪赌而得到的无可替代的羁绊。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力量。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有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都能解决的自信。「吹吧,[雾森]!」罗伊喊到。雪白的云以八头蛇上方为中心开始扩散。随后下起了磅礴大雨。这个魔术原本是为解决农作物收成问题而开发的。「……你觉得,用这种东西就能打倒八头蛇么?」珐姆仰望着雨云说到。罗伊不屑地哼了一声。「八头蛇除了头被打飞外还有一个弱点,你知不知道呢。那就是——经不住强酸。」「……咦?但是,这又怎么……难道!」大概是话说到一半就察觉到了吧,珐姆的脸色发生了改变。罗伊笑到。「没错。你最好也小心点。——这个雨里面,可是混入了十足的暗杀魔术[溶牙]啊。」那是制造出强酸的魔术。一旦被接触到,就会腐蚀血肉,在痛苦中化作白骨。「……啊……啊……啊啊!」第一次出现动摇了的珐姆摇摇晃晃地着陆后,魔术解开了。她当场坐倒在地。八头蛇颤抖着发出悲鸣,随后它的皮肤像泥水一样融化了。最终化作白骨的八头蛇就这样崩溃消散了。珐姆用幻影做出的身体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成功了!成功了啊,罗伊!」菖蒲高兴地喊着,罗伊却摇了摇头。「不……还没有结束。我们真正的目标还在这之后。」菖蒲眨了眨眼睛。没多久后。「……咕!」那位少女从离八头蛇原本所在的地方不远的一间废屋的阴影中出现了。见此,罗伊笑了。「你看,出来了吧。等了你好久啊——珐姆!」那是真正的珐姆。不可能搞错了。她正拼命地打算逃出雨的范围。刚刚放出的魔术并不只是为了打倒八头蛇和萨拉。真正目的是为了把隐藏在这一带的珐姆给引出来。「喂……等等,罗伊!太过分了!这样下去珐姆就要……!」菖蒲抓着罗伊的手批难到。但罗伊却无动于衷。因为真实并非如此。「冷静点,菖蒲。」对。「——我刚说的那些全是假话。」「……咦?」正拼命擦去身体上的液体的珐姆看向了这边。「酸不是八头蛇的弱点,我混进去的魔术也只有[睡莲花]而已。」「……这怎么可能……」说着,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但刚才那个蛇一样的龙可是融化掉了啊!」「幻梦术的另一个弱点。就是一切都是由珐姆的想象而构建出来的。也就是说……珐姆的想法将决定所有现象。」罗伊向菖蒲解说着。将八头蛇怕酸这点信以为真的珐姆,想象了它的身体被融化的情形。然后这个想象影响了魔术,化作了现实。并非违反珐姆的预测,而是反过来利用它,由这边操纵幻影产生的事象。「——那么,胜负已分了。」说着,罗伊微笑了。「好……好厉害啊!罗伊!换我可做不到这样的战斗方法!」菖蒲十分开心地拉着罗伊的手说着。「怎么……会这样……」意识的大半大概已经被魔术带走了吧。珐姆因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而用手撑着地面,但还皱着脸想要忍耐下去。「既然本人都出来了,还是乖乖认输吧。我们可没打算要你的命啊。」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为了赶走睡意而不停摇头。看来还打算继续打下去。见此,罗伊说到。「……呐,珐姆。平下心来仔细想想。孤儿院的大家,真的希望你这样做么?应该不会吧。梅女士应该也希望你能随心所欲的活着不是吗?」「…………」这时,响起了“咔”的一声。那是珐姆咬紧了牙齿的声音。她用颤抖的手伸向腰间,然后拔出了一把匕首。「珐姆!你想干什么……!」还来不及菖蒲阻止,她就挥下了刀刃。然后,「……呜!」就这样刺入了自己的大腿。鲜血喷涌而出。「喂!?」这意想不到的行动让罗伊大吃一惊。大概是疼痛让意识清醒了吧,珐姆虽然一脸痛苦的样子,但还是把摇摆不定的身体给稳定了下来。流出的鲜血将她的脚染红了。「……知道些什么。」但她却不把这当回事,垂着头说到。「你们——」而下一瞬间。珐姆大声喊到。「你们,知道我些什么啊!」她抬起头,用锐利的眼光看向这边。

「别自以为是的说教……!明明一点都不清楚我的情况。明明一点都没理解清楚!你知道我是怀着多么懊悔的心情睡觉的么?自己是多么无能,多么没有,简直是垃圾般的存在!明明最重要的人们在眼前受苦,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的心情你能理解么!?」这是珐姆第一次清楚的对罗伊他们表现出感情。「我最喜欢爸爸妈妈了!我爱着他们!但他们却死了!因为我的错!因为我太弱了!因为我无力得无可救药!我已经受够了……!那种事已经受够了!」珐姆不顾一切地将隐藏在自己心中的情感爆发了出来。「进了孤儿院后也是这样!梅老师为什么都没做的我去买高价的药。说要让我好好补充营养买了一大堆食材。你觉得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可能有人会借钱给孤儿院这种地方,所以,梅老师只好拼命地向一些不正经的地方借钱!欠款越来越多,孤儿院的大家都很痛苦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这种人的错啊!」珐姆挥着拳头说到。「所以当我能用魔法的时候我就决定了。绝不能让梅老师变得跟爸爸妈妈那样。绝对要帮上她。我的命根本不重要。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因为如果不做到这种地步……!没做到这种程度的话!」一滴眼泪落到了地上。以这为开端,眼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如果不这样做,不就没有一直以来让我活下来的意义吗!」珐姆哭着向这边诉说到。「……珐姆。」菖蒲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此时,罗伊理解了。(……是么,萨拉之所以像梅女士……)是为了,要告诫自己。梅女士和她关心的孤儿院的大家对珐姆来说,就是她的生存意义本身。所以她把相似的存在放在自己身边,为了不让自己淡忘这点。自己的生命,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罗伊……还有菖蒲。胜负还没有决定。」珐姆指向菖蒲,然后取下了自己的眼罩。眼罩下露出的眼睛有着夕阳般的颜色。「……珐姆,难道你,是用那个?」罗伊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解开了。解除Grimm Word的封印时,魔术师在使用[显世之理的力量(Magia)]的同时还要使用另一个道具。罗伊用的是钥匙,卡农则是打火机。但萨拉发动魔术时却什么都没用。但现在珐姆却让这边看到了自己隐藏着的地方。恐怕,那就是使用魔术时要用到的道具吧。「没错。这样一来谁都不会察觉到是我代替萨拉使用魔术。虽然眼睛为了放出魔力而改变了颜色这点有点出乎意料。」理解了罗伊想说的事后,珐姆回答到。「——!」歌声再次响起,好几枚Grimm Word在她周围展开,一个接一个飞散开。「菖蒲。我要以你的心为食粮……创造出怪物……!」刹那间,大地震动了起来。地面发出响声开裂着,一只漆黑的巨大手臂钻出了坚硬的地面出现了。那只手臂一边抓着地面一边让珐姆乘上肩膀,徐徐撑起身体。最终露出了全貌。样子有点像人但又无法确定。在那像黑影般模糊的形状中,只有紫色的眼睛发着异样的光彩。半月般的大嘴扭曲着露出了鲜红的内部,黑影正笑着。「这,这是什么啊……!」菖蒲后退了半步。「这是表现了菖蒲,沉睡在你心中的恐怖的幻影。将你最惧怕的东西在我们面前具现化后的存在。」听珐姆这样说,菖蒲愁眉苦脸了起来。「……切。这样一来,是老爸么。」「菖蒲的父亲!?那个玩意!?」罗伊抬头看向眼前的巨人。「……原来如此。」「你在妥协什么啊!真人可不是那个样子的!但既然说是我害怕的东西那只能想到这个了!」「是,是么。不,但是,那种东西要怎么打啊!?」菖蒲的父亲好像说是被称为[噬鬼]的怪物。「……。冷静想想的话,应该没办法吧。」菖蒲叹着气说到。「这个世上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赢不了的唯一人物。就是我老爸啊。」无论何时都不知放弃为何物的她,竟然这么简单就承认败北了,罗伊十分惊讶。「不,这样的话……要怎么办啊!?对上不明真相的东西我也没法准备作战计划啊!」黑影咆哮了。空气震动着,世界摇晃着。罗伊感到毛骨悚然。「……是呢,有点危险呢。」在仰天长啸的黑影前,菖蒲嘀咕着。「如果,那个是真正的老爸的话。」「……什么意思?」她回以罗伊一个微笑。「那个,是我的想象力的结晶对吧?那就没问题。」菖蒲摩拳擦掌地摆好了架势,看上去还有点高兴。「因为。——那个人总是比我的想象,还要厉害的多!」她这样说着。「放心吧,会赢的!所以……罗伊,帮我一把吧。我想帮助珐姆。」「……帮助她?」「我不觉得能拯救她。但是,没法这样放着她不管啊。所以至少……想让为她着想的人的感情传递给她。」菖蒲看向这边的目光非常认真。「……菖蒲。」罗伊叹了口气。——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啊。想起了萨拉说的话。不……那是珐姆的内心独白。她是真心认为自己的生命根本无关紧要。没有任何价值。不被任何人需要,这样深信不疑。正因如此,罗伊想要传达给她。对……就算只有话语。「……我们真合得来啊。」罗伊看向巨大的黑影。不,是站在黑影肩上的珐姆。菖蒲也同样用坚定不移的目光看着。「我也——打算这么做啊。」菖蒲笑了。然后朝这边伸出了手。「要上了哦,罗伊!」罗伊用力拍了下去。「啊啊,一鼓作气上吧!让她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嗯!就让你们看看……我珍藏的那招!」黑影发出了非常可怕的声音。只是踏出一步地面就沉陷了下去。它收起拳头,朝这边狠狠地打了过来。「展开!」苍白的光芒弹跳着,寄宿到了菖蒲的手甲上。她又说出了下一句。「——天火!」镶在手甲上的宝玉发出了光芒。手甲后部的筒响起了吸进空气的声音。「罗伊,你退远一点!」听她这么一说,罗伊立刻退避到了后方。黑影的拳头直奔菖蒲那娇小的身体。她用手臂向前方组成十字。轰!「……!」正面接下冲击的菖蒲削着泥土扬起粉尘大幅向后退去。「喂,菖蒲!?」超出想象的威力让罗伊感到不安,但沙尘散开的时候。「……果然。」出现了脸上带有一丝笑容的菖蒲的身影。「的确很强。但只有我体验过的程度而已!」黑影再次挥起了手臂。但菖蒲还不犹豫地向其冲了过去。「哈!」跳跃。菖蒲落在黑影那巨大手腕上的同时,飞快地奔驰而去。然后在接近到黑影的脸旁时,她挥出了手臂。「雏菊流……!」面对自己的恐怖,非常冷静地,毫不畏惧,毫不退缩。菖蒲——大声地喊着。「弹·丸·拳·击(Jet·Punch)!」同时,从筒中喷射出了苍白的火炎。火炎将她的机动力增幅了好几倍。「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将大气,常识,一切都击碎,菖蒲的身体以非比寻常的加速冲了出去。黑影的脸与菖蒲正面冲突了。巨大的冲击产生余波,掘起周围的大地,吹飞了所有东西。黑影发出了无声的悲鸣,而菖蒲则继续前进着。「这个力量是……!呜!」珐姆举起了手。她身后的空中出现了数个长着翅膀的人类。他们用手中的弓箭瞄准了菖蒲。「嘿——别妨碍我的搭档啊!」但在那之前,罗伊就朝他们刺出了钥匙。「打开吧,异界的大门啊!」魔法阵展开了。从中出现的大量枪剑像雨点般落了下来。长有翅膀的人们被贯穿身体向着地面落去。「这样……就结束了!」刹那间,菖蒲吼叫到。力量的天平,终于倾斜了。由珐姆的[幻梦术]制作出的菖蒲心中的恐怖。那个巨人开始倾斜,发出了临死前的叫声。紧接着——猛的朝后方飞了出去。一边破坏着荒野上星星点点的岩石和废屋,一边消失在了遥远的彼方。「啊……!」珐姆从巨人的肩膀上落了下来。菖蒲迅速的跳过去接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就这样着地了。珐姆被放下后直接跪倒在地。「…………」她呆呆地跪了一会儿。但是,「……为什么。」珐姆用手敲着地面,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喊着。「为什么赢不了……!我……!我!」「收手吧,珐姆。」罗伊打算制止还想发起行动的珐姆。但她根本听不进去。被咬破的嘴唇上渗出了一道血迹,她再次抓起了Grimm Word。「我必须要赢下去!赢下去为大家派上用场……!」珐姆拼命得有点让人看不下去了。简直像被什么给附身了一样。「我,必须做到……!」看着那几乎能被称为悲痛的样子,罗伊握紧了拳头,感觉身体立一股热血正在涌动。魔术的机关被识破,已经陷入了无防备的状态却还打算继续战斗下去。「罗伊,菖蒲。我,还没有……!」听到珐姆那无可救药的反抗声的瞬间。罗伊感觉自己脑中的什么东西——断掉了。「……你给我!」罗伊向前踏出一步,抓住了珐姆拿着Grimm Word的手。「适可而止啊……你这个大笨蛋!」狠狠地怒喊着。她一脸呆滞地看了过来。「谁叫你做到这个地步了!?谁叫你拼上信命去帮助她了?谁叫你就算变得破破烂烂也要继续战斗下去了啊!」「但,但是,我……」「好好看清楚周围吧!就想你珍重孤儿院一样,孤儿院也非常珍重你啊!」罗伊用力地握着珐姆的手腕继续说着。「擅自一厢情愿地深信着,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就会像我一样失去宝贵的东西啊!」「……罗伊。」珐姆小声地嘀咕到。罗伊发自心底地生气了。她拥有的。是自己没有的,不管怎么寻求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可她自己却没有发觉。岂止如此,还一厢情愿地暴走着。最后还打算舍弃掉那些东西。所以……罗伊对珐姆产生了怒意。「你……不是还在么……!」罗伊挤出声音说着。「就算你排不上用场,就算你用不了魔术!却还是会珍重你自身的人——不是还存在着么!」珐姆听了睁大了眼睛。咬着嘴唇低下了头。「……但,但是。」最终——从她的眼中流下了泪水。「因为我的错。因为我的错……梅老师她……!」「……呐,珐姆。」菖蒲在珐姆身旁蹲了下来。「梅小姐现在会感到伤心,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没有钱的缘故。」她摸着珐姆的头说到。「梅小姐之所以感到伤心,一定是因为……你不能露出笑容吧。」珐姆盯着菖蒲的脸,而菖蒲则微微一笑。「所以,别老绷着一副愁眉苦脸,笑一笑试试吧?那一定——最能让梅小姐高兴吧。」听到这话,珐姆的表情一点点变了。就像小孩子一样,露出了一副哭脸。「………我………我……」罗伊放手后,珐姆直接倒进了他的怀中。她紧紧抓着罗伊的长袍。抱住了罗伊。「我……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所以!」「……不光你一个人这么想啊。并非每个人,都能这么坚强。」罗伊静静地说到。这寂寞的世界中。在月光之下。只有珐姆的哭声——不断回响着。

终章……少年、少女、新的朋友 「……真的,没问题么。」珐姆有点不安地说着。在废村一战后太阳已经升起,她现在正站在[菲露兹孤儿院]门口。「没问题的。对吧?」菖蒲笑着将手放在珐姆肩上。「已经决定了要好好谈一次对吧。」「虽,虽说如此……。可是,说不定又会让梅老师伤心。」珐姆的眉梢微微下沉了。「真要那样就到那时候再说吧。现在想再多也没什么用。」「罗伊说的对。你知道“就算会粉身碎骨也要试一试”这句话么?」「……以粉身碎骨为前提的话会很困扰。」「呜……嘛,也对。」珐姆那正当无比的指点让菖蒲退缩了。「别多说了,赶紧去吧。」罗伊推了珐姆一把。她跌跌碰碰地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好吧。」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走进了门里。一些孩子正在菲露兹孤儿院的庭院里玩耍,而梅则正站在一旁看着。珐姆有点踌躇地向那背影搭话了。「梅老师……」梅转过身来后眨了眨眼睛。「嘛,珐姆。怎么了?比平时来的还要早啊。」「嗯。那个……稍微,有点话想跟老师说。」「啊拉,会是什么呢。经管跟老师说吧。」梅微笑着催促珐姆。珐姆大概很紧张吧,依旧是一脸僵硬的表情。「那个……梅老师。」好不容易把话给挤了出来,但却没法继续下去。她将手放在胸前,做了几次深呼吸。「……喂喂,她这个样子没问题么。」罗伊看得有点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罗伊也看到了吧。珐姆说要全部说出来的时候的表情。」「……的确。」罗伊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昨晚,珐姆宣言了自己在[Ars·Magna]中的败北。并且决定把自己至今为止做过的事都告诉梅。同时还顺便拜托罗伊他们陪她一起去。「不过为什么要叫我们一起来呢……我们可帮不上什么忙啊。」「就算那个人帮不上忙,也还是会有想让谁陪在身边的时候啊。我有时也会这么想,罗伊应该也有过吧?」听菖蒲这么说,罗伊搔了搔鼻尖。这的确让人无法反驳。「不过这让我很高兴。珐姆不是一直孤身一人努力过来的么?而她现在第一次依靠我们。」菖蒲微笑着,「……的确如此。」罗伊也嘴角舒缓了起来。「怎么了?珐姆。没事吧?」梅一脸担心地看着迟迟不开始对话的珐姆。「……嗯,没事。」珐姆像是做好了觉悟般地开口了。慢慢抬起了头。「梅老师……」然后低了下去。「——对不起。」「啊拉……为什么要道歉呢?」梅不可思议地问到。「我知道,梅老师一直担心着我。但却对这视而不见。告诉自己我只能这么做。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不能梅老师,还有孤儿院的大家。」「珐姆……」「但是,不管做了多少,我心中的后悔都无法消失。不管我怎么努力,不管赚多少钱,在我心中小时候那软弱的自己都无法消失。结果变得很焦虑。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做更多,为孤儿院派上更多用场。」她用颤抖的手抓住了裙角。「所以……我,向危险的事情出手了。」小孩子们都看着珐姆。在他们的目光中,她用嘶哑的声音拼命地传达着自己心中的情感。「明明知道如果做了那样的事,梅老师会更伤心的。就算如此也没能停下来。我已经不想想起那时候派不上用场的自己了。所以……所以!」最终,话语中混进了抽泣声。从珐姆眼中流出的泪水不断在地面上留下痕迹。「对不起……梅老师。如果不被菖蒲和罗伊说服的话,我一定会让老师更伤心了。所以……我想对此道歉……所以……」「没事的,珐姆。」「没有,这种事。请生气吧。我错了。明明是为了老师和孤儿院做的事,却反而添了麻烦……!」珐姆像是在责备自己般不断道歉着。「我,真是……」「……已经够了哦,珐姆。」梅用满是皱纹的手抚摸着珐姆的头说到。「已经不用再道歉了。你是为了我和孤儿院而做了些什么这点我是知道的。我才是,应该早点制止你的。真是对不起啊。」「……梅老师……但是……」见珐姆还打算否定,梅摇了摇头。「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珐姆。所以一直觉得心痛吧。抱歉没能跟你好好说上话。如果这么做的话,一定能更早地互相理解了吧。」她十分疼爱地摸着珐姆的头发。「……事到如今可能有点晚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听一下,珐姆。一个人活下去,并不是不依靠任何人。困难的时候,烦恼的时候,软弱的时候。有谁在身边来帮助自己。知晓那份珍惜,那份重要啊。」梅微笑了。「就像我对你来说是必要的一样,你对我也是必要的啊,珐姆。但这并不是因为你带钱过来。而是因为你就是你啊。就算发生了难过的事,只要能和你说上几句,我也会很欣慰的。这一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变。」珐姆沉默着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她静静地哭了起来。「……好孩子。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啊,珐姆。」梅一边说着,一边擦去珐姆的眼泪。「好了……不能再哭下去了哦。」然后她歪了下头。「能笑一笑么?你的笑脸——我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啊。」「但……但是,我……」珐姆很困惑地看着梅。然后把脸转向了这边。菖蒲用手捏着自己得两颊向两边拉伸。见此,珐姆眨了眨眼睛。然后,她「……嗯,我明白了。」把视线移回到梅身上。珐姆停顿了一会儿后,慢慢地动了起来。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她还是凭自己的意志拼命地想要去抓住宝贵的东西。「……谢谢。」终于。「谢谢你——梅老师。」珐姆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这不是,能笑出来么。」虽然还很不习惯的样子。但罗伊认为,这是他一直以来看到的珐姆的表情中——最好的一个。「珐姆,果然笑起来很可爱啊。」菖蒲也很高兴地说着。「……那,那个,珐姆!」此时,以吉特为首的孩子们聚集到了珐姆周围。她将视线转到他们身上后,他们像之前那样稍稍有点畏缩。但是,「……怎么了么?」珐姆慢慢地对他们微笑了起来。孩子们互相看了眼。然后,「……一……一起来玩吧,珐姆。」下定了决心的吉特握住了珐姆的手。接着,米卢和安娜也握住了另一边的手。「我们在那边扮魔术师玩。珐姆,教教我们真正的魔术师是怎么样的吧!」「不对。珐姆是女孩子,应该和我玩公主游戏才对!」以此为开端,孩子们围绕在了珐姆的周围。就像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一样,他们十分开心地争夺着珐姆。「你们……不害怕我么?」珐姆不知所措地问到。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她。「不怕。但是……之前还是稍微有那么点。对不起,珐姆。」「怎么还会怕呢!绝对,绝对不会!所以,一起来玩吧!」「说实话,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想这样一起玩了啊!」各种回答让珐姆眨了眨眼。然后,「……谢谢。」道谢的同时,嘴角舒缓了起来。「来,在这边,珐姆!」珐姆被孩子们手拉着手带走了。而梅则在一旁幸福地看着她们。「……那么,差不多该走了吧。」罗伊看了一会儿珐姆她们的情况后,转过身来说到。「咦,罗伊,魔力不要了么?我们不是赢了么?」菖蒲跟在后面说着,罗伊则半睁着眼看向她。「……你啊。明知故问,太不识风趣了吧。就算不是现在也可以吧。就算是我,这点气氛还是会看的。」「……也是呢。」菖蒲在一旁笑了。「罗伊,菖蒲,等等。」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罗伊他们转过了身去。只见珐姆正朝着这边跑过来。「喂,这样好么。多待在梅和孩子们身边吧。」「嗯。……但在那之前,先把这个交给你。」说着,珐姆将Grimm Word朝向了罗伊。「……这样好么?」「你们赢过了我。这是理所当然的权力。」听了这话,罗伊笑着点了点头。并将自己的Grimm Word取了出来。「……以萨拉·弗兰斯之名,将所持的魔力让渡给罗伊·修特拉斯。」珐姆咏唱着,她与罗伊两人的卡片接触的瞬间,绽放出苍白的光芒。大量的GrimmWord从她手中的卡片溢出。这些卡片全部都流入了罗伊的卡片。「……好了。」仪式结束了,珐姆持有的一半魔力——大约两万枚——成为了罗伊的东西。珐姆一边收起自己的Grimm Word一边说到。「……还有,虽然我不知道罗伊和菖蒲为什么参加[Ars·Magna]。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会协助你们的。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都能来找我。」「谢谢,珐姆!」菖蒲伸出了右手。珐姆犹豫了一会儿后,握起了她的手。大概是错觉吧,她的表情好像有点害羞。「……呐,珐姆。可以问点事么。」借此机会,罗伊向珐姆问到。「你必我要早知道对战者是谁对吧。那是怎么一回事?」「啊啊……不久之前,我收到了这么个东西。」说着,珐姆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展开后,上面写着[Ars·Magna]的诸项事宜,以及珐姆的下一个对手是罗伊的事。「……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对战者做的陷阱。不过罗伊一天内不能多次使用物质转移,菖蒲的强大以及两人是协助关系等,都被非常详细地写在了上面,这让我有些在意。」「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跟我们同行的么?」珐姆点了点头。「因为我想确认一下真伪。由此清楚了这些情报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是指讨伐盗贼团途中的袭击吧。「这是怎么回事。内部情报泄露了……?」到底是谁调查得如此详细呢。光是菖蒲的事也就算了,罗伊擅长的魔术有所限制这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才对。也有上一个对战者齐格蒙特透露出来的可能性,但事到如今他做这种事也没什么意义。「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们在这次大会中处于特别的位置这点,我觉得应该没有错。」「感觉,有点让人不舒服啊……」菖蒲一脸郁闷地挥动着羊皮纸。「总之,要多加小心。这次跟一直以来的[Ars·Magna]不同,有些奇怪的地方。」「啊啊,我知道了。谢谢。」听到罗伊的道谢,珐姆微笑了。「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真的,非常感谢。做出这么卑鄙的行为,十分抱歉。」「已经没关系了。而且,为了获胜而不择手段。这才是魔术师吧。」「……也是呢。不过,这次真是被菖蒲和罗伊给帮到了啊。」她微微脸红地看着这边。「特别是……罗伊,你说的话让我非常高兴。」然后这样问到。「呐,罗伊。……你,和菖蒲是恋人关系么?」「哈!?咦,不,不不不!」「不,不是啊!?」罗伊和菖蒲同时慌忙否定着。「是么。……那么,应该没问题吧?」说着,珐姆抓起罗伊的手,就这样——拉向了自己的胸口。「喂,喂!?」那个柔软又温暖,难以言喻的触感,让罗伊的脸变热了起来。珐姆娇羞地向这边看来。「我,真的喜欢上了罗伊。……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能以个人名义来见我么?」「等,等一下等一下,珐姆!?那,那个,这实在,那个,对吧!?」菖蒲动摇地无法冷静下来。「不,等,等等。先等一下。你现在,那个,和梅说完话后感情比较激动!那个,该怎么说呢……!」「……开个玩笑。」珐姆放开手后背朝这边,嘴角稍稍舒缓着。「你,你啊,别这样了!真的,像这样的事啊!」菖蒲有些放心地舒了口气。「不过菖蒲,不能这么随随便便下去哦。搞不好我下次会变成认真的了。」「我,我才不,罗伊什么的!等一下,珐姆,给我站住!站住—!」菖蒲满脸通红地开始追赶起珐姆。珐姆笑着跑了起来。那是一张非常自然的笑脸。「……真是的。」罗伊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手上的羊皮纸。(不过……形势真的变得有点奇怪啊。)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来调查自己的呢。而那个情报又是为何被交到了对战者手中呢。光是不清楚他的意图,就已经很让人不舒服了。「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越来越不能信用了啊。」说着,罗伊看向了菖蒲和珐姆那边。菖蒲说着什么,却被珐姆很干脆的无视了。那个样子,就像很要好的朋友一样。之前的互动到底去哪了呢,她们现在看上去都很高兴。「……嘛,总会有办法吧。」看着菖蒲那朝气蓬勃的样子,罗伊苦笑着说。如果是跟无敌又乐观的菖蒲一起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是过去的自己,实在是无法这么乐观的。现在的话,能打心底这么想。——一个人活下去,并不是不依靠任何人。想起了梅说的话。「……正如你所说的啊,老师。」罗伊的脸上,再次浮现了笑容。 FIN

后记好久不见,我是空埜一樹!终于将『扉之魔术师的召唤契约2 —幻奏的歌姬—』平安地送到读者手上了感觉如何?得到超乎预料的支持,如今能发售第二卷,真的很高兴。我打算以这个状态继续努力下去!那么,第一卷后四个月,并列系列『魔神和世界和新娘FLAG』的最新刊后两个月不见了。其实在这期间,我进行了一次大购物。没错,那就是梦幻般的最新机器iPad!以前,有个名为梦之cordless广告的游戏机,但非常贵。很久以前为了到外面工作非常想要那个,但很难出手,让我犹豫了很久。但是,差不多有这必要了吧,于是下定决心买下来了。至今为止都是直接写在笔记本上,十分累人,现在多亏了它作业变得非常轻松。这件事跟朋友说了以后「咦,写在笔记本上,说是写在笔记本上,原来指的不是笔记本电脑而是真正的笔记本么!?」被一副看到了生活在未开拓地上的人一样的眼光这么说了,这样一来就不会被这么说了!在喫茶店之类的地方用键盘打字时,总会陷入「啊啊,感觉现在非常有个作家的样子!」这种迷之满足感中。不过在外工作也有很多弊害,前段时间在家庭餐馆做着时,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变得都是女子高中生了。被十几岁的女孩子包围着的,满脸胡子快奔三的男人。这毫无疑问的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什么毫无疑问,但感觉到一种危机感,马上逃了出来。其他还在隔壁坐着两个帅哥和年轻女性集团,在那进行着十分爽朗的对话,不停地消磨着我的体力,感觉灵魂快从口中飘出来了。嘛,虽然发生过这样的事,但在外面的工作还是很新鲜快乐的。休闲话题结束。下面是谢辞。担当的N先生。老是劳您费心。感觉这次特别如此。十分抱歉。下次我会更加小心的。感觉这话好像每次都在说啊。插画担当的ぽんじりつ先生。一张张精美的插画,总是「来,来这套么!」「原来如此,这会变成这种感觉么!」让我尝到新鲜的惊讶。特别是第二卷关于珐姆的插图,真是被巢湖想象的怜爱感给治愈了。在主页上留言的各位。十分感谢。累了的时候,打不起精神的时候,你们的留言总是能给予我力量。最后是读了本书的诸位。致以你们最大的感谢。另一系列『魔神和世界和新娘FLAG』也请各位多多关照。那么,下次再见吧! 五月 BGM『无』 HP 「空ノページ」 http://www.eonet.ne.jp/~tabibito5/

大家好,我是ぽんじりつ。在这一卷中画的是菖蒲的私服,实际上还有帽子的,这张画上的也是私服。这次的新角色是2(?)人,还有礼服要画,个人感觉一下增加了许多角色。我非常喜欢画轻飘飘的衣服,彩页部分可是干劲十足哦! 说起这一卷,珐姆的变化真是让人印象十足。关于珐姆的幻梦术,罗伊的解读让人茅塞顿开,光是菖蒲一人应该走不到这步,两人一起战斗一起互相帮助这点让我觉得很厉害。顺便一提,在1、2卷讲到魔术组成的话题(这次是菖蒲的手甲)时,跟菖蒲一样头上差点冒出?,紧随其后的解说在菖蒲之后感到谢天谢地的,估计就是我。眼睛里的鳞片差不多要枯竭了。笑。读到这里真是十分感谢。也非常感谢空埜先生跟担当先生,受到了许多照顾。那么下卷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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