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赤福大和] 我的文藝部裡不可能會有bitch (已放txt &epub,19/12 完坑)

  我的文藝部裡不可能會有b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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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赤福大和

  插画: 朝倉はやて

  扫图: battle100

  翻译: 冰藍若幻

  修图: /

  校对: 冰藍若幻

  轻之国度 http://www.lightnovel.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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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坑感言:

大家好,我是日翻組的新人冰藍,我會努力翻譯的!

請多多指教。

以上!

P.S. 其實bitch怎麼翻我也想了一陣,譯成婊子又太過了,個人也不喜歡這樣譯。

(其實本書的bitch也實在算不上是bitch,叫做腹黑還比較貼切……)

所以看官們請自行腦補bitch的含義吧~

P.S.2 這本書的內容并沒有什麼過激情節,請當做流行的戀愛喜劇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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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坑感想:

嘛,從7月中開的坑,到現在完坑剛好5個月吧

想當初我還想3個月內翻好呢 2333

中間也斷斷續續地停過一陣子,一直在追的朋友辛苦了,我也很懂看新章忘了上一章的感受啦~

還有因為第一次翻書,遣詞用句可能有點不周的地方,也請多多包涵啦

總而言之! 現在已經完坑了,也稍微~校對了一下,在觀望的、等熟肉的、等養肥的你們可以開始看啦~

至於翻不翻第二卷,有朋友提醒了我台灣尖端出版已經接了這書,可能明年一月就會出第一本了。

所以我想我大概不會再翻的吧,因為我的速度實在有點慢,台版無論質量跟速度應該會比我更好吧。

我個人是挺喜歡這本書的,而且又是我翻的第一本書,如果沒有出版社接的話我還真的想繼續翻,真的哦

嘛,希望在別的新坑再見啦~

PS. 已經放出epub跟txt~ 在下載區哦

冰藍(19/12/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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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現實中的美少女都是bitch—。保持著這個信念的高中生育野耕介,把文藝部的部室當做是心靈綠洲來享受著宅活動。但是某天早上,擔任著學生會長助理的黑髮美少女(同時也是清純系bitch)東雲伊吹,告知了他這樣下去的話文藝部就要被廢部了。為了防止這個事態,耕介作為學生會的外援,和伊吹一齊幫忙解決學生們的商談。然後最初來進行商談的是,與伊吹半分學校人氣的金髮巨乳美少女愛沢愛羽。雖然傳聞中是與無數男人交往過的bitch,但實際上因為完全沒有戀愛經驗的緣故,竟想委託耕介成為她的模擬男友…?!Bitch X Otaku的校園戀愛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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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那個表情哦。那反抗的表情,看多少次也不膩啊。雖然知道你是個低等又悲慘的男人,但我還是覺得非常的好……嗯。」雖然東雲還是一如既往地踩著我的臉,但因為興奮而擺出比剛才更不雅的坐姿。

「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剛想著「咦?」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就像之前在視聽室那樣,突然被誰從背後猛地一推的我,就這樣順勢向前方撲去。以慢動作向搖晃著、豐滿的屁股逼近,我的臉突進了被裙子保護著的柔軟肌膚。

愛沢愛羽性格開朗人緣良好,在男生中有著大人氣的學年偶像。雖然以為是男性經驗豐富的色慾bitch,但實際上似乎完全沒有跟人交往的經驗。「你,不試下成為我的模擬男友嗎!?」

東雲伊吹雖然是認真且優秀的委員長,實際上是性格腹黑的清純系bitch。將把她的真實性格看穿的主人公當做是特別的存在。「因為你是特別的哦」

高虎在隔壁班的女學生。身為女拉拉隊部的成員,向耕介他們提出了某個商談。「因為耕介要跟我結婚,所以……」

夏璐蒂耕介的妹妹。中學三年級。在學校擔任著學生會長,最喜歡耕介。「我,想成為哥哥的東西。」

育野耕介高中一年生。雖然覺得現實中的美少女都是bitch,但不知為何卻被美少女圍著團團轉……!?「嘖……所以才說美少女這種生物……」

進度記錄:

7/18 開坑,換圖床,更新序章。

7/21 更新第一章

7/30 更新第二章

8/4 更新第三章

8/12 更新第四章

8/17 更新第五章

9/8 更新第六章

10/10 更新第七章

21/10 更新第八章

14/12 更新第九章

19/12 更新第十章、後記

譯者碎碎唸:

8/9 開學了更新速度有點下降……先說聲抱歉,還有這章怎麼那麼長啊! 快有全書的四分之一了!

話說情節快到修羅場了吧? 我好興奮啊!(拖

10/10 抱歉抱歉,速度前所未有地慢了下來233 最近真的有點忙

(而且也好像沒什麼人在追著看的樣子,所以就沒什麼動力了,如果經常有人頂貼的話翻譯速度會加快的 (拖

還以為來修羅場了誰知道來個超展開……

21/10 哎呀哎呀,說了說之後還真是多了很多人支持,所以我的速度也加快了!(哈哈

感謝支持感謝支持~

下章男主要洗白了!(應該是吧……不要再來超展開了) 話說我其實比較喜歡妹妹,但戲份好少啊

5/12 譯者最近在考試,一大堆essay啊功課要複習,考完試就回來了!

大概下個星期吧,久等了~

14/12 久違的更新了!翻譯真是個體力活啊……(躺

作為本書最高潮的一章,大家(東雲黨/男主黨(?))好好享受吧~

19/12 完結~

序章

現實中的美少女盡是bitch。當然,我不是說全部都是。當中無疑也有像輕小說、動畫女主角般,專一而且性格也很好的女生。但是,我所見過的那麼多的bitch已經讓我不能這樣想了。而且,那些bitch全都是美少女。她們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利私慾就能不折手段的恐怖存在。當中更稱得上棘手的是清純系bitch。黑長直髮、端莊文靜的她們,第一眼讓人判斷不出是bitch,然後把被其外表所騙而接近她們的男人的骨髓也吞掉,葬送於黑暗之中。是佔據兩大bitch寶座的首席,非常狡猾的危險種。然後,佔著另外一個寶座的,就是說成bitch中的女王大人也不為過的色慾bitch。與很多男性都有著關係是她們最大的特征。與眾多異性交往著并吸著對方的甜蜜,迫使對方發生肉體關係,沉浸在剎那的快樂中。可以說就像是吸收男性精氣化為力量的淫魔一般,沒節操的下等存在吧。雖然有點粗略,不過大致上危險的就是這兩大種類吧。要是被其中一種美少女所盯上了的話,我勸你趕快逃走比較好。

……什麼? 別說傻話了,美少女不可能是bitch?

哈哈。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從我的經驗來看美少女幾乎全是bitch啊!就算跟你賭一賭也行。所以只給你一個忠告。要小心長得漂亮的女人。就算是邂逅了美少女也要像發現地雷一樣慎重行動。歸根究底,說了那麼久我想表達的就是——二次元的女主角是最棒的。這就算跟神說也沒關係。她們不管旁人的目光,喜歡上主人公,并純粹地、一心一意地維持著這份思念。我非常喜歡這個能與這樣的她們互相接觸,只屬於自己的空間。也就是說,我深切地愛著文藝部的部室。

現實中的美少女什麼的,只是紙糊的戲劇道具而已。

第一章 我的教室裡不可能會有兩大bitch

在學生們陸續到校的早上的教室中,我為自己的bitch哲學打下句號。已經在縣內有名的升學學校、宇呂丹高中入學一個半月了。坐在靠窗最前列的位置,被嶄新的夏季校服所包裹著的我,正抬頭望著某個少女。「育野君,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呢?」佇立在眼前、留著一頭黑色長髮的美少女,用一副混雜著苦笑的表情窺視著我。正是因為看著她,我才想起這些關於bitch的考慮吶。「呃,嗯。當然在聽啊。……說起來東雲同學,臉不會太近了嗎?」「啊,不好意思。」身為班長的東雲伊吹臉紅著拉開了距離。「因為你不說話,所以覺得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那樣……」她雖然稍微有點吊眼梢,但有著清澄溫柔的眼睛,容姿就像是畫中所描繪一般美麗,及腰的艷麗黑髮亦惹人憐愛,以藍色薔薇點綴著的白色髮圈把其魅力一下子突顯出來。「不,沒什麼事啦。話說有什麼事來著?」「呃……果然沒在聽啊」「啊不,那是……嘛,是沒聽」「呼呼,也沒關係。再說明一次就好的事情而已。」無論誰都公認溫柔的她露出柔和的微笑,優雅地攏起頭髮。經營著這間學校的東雲財團的獨生女,那就是東雲伊吹。也就是俗稱的大小姐,為人沉穩品格優良,學習成績是全級首位而且運動也不錯的優等生。班長的職務也乾淨利落地完成著,規格高到被學生會選中,并成為了學生會長的助理。此外身為就算說是全校第一也不為過的美少女,在男生中擁有絕大的人氣;但由於領袖氣質的緣故連同性也支持著她。總而言之就是個完美超人啦。與在班上不起眼,只是個小宅的我有著天與地的差別。「在說著育野君作為部長的文藝部的事哦。那個部,沒記錯的話是你創部的對吧?」「是這樣沒錯……文藝部怎麼了嗎?」感受到不好的預感并詢問著。然後,東雲同學就像有點困擾般移開了視線、「嗯、雖然很難說出口。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文藝部就會被廢部了哦。所以我想趕快告訴你那樣」

「什 麼 !?」

我想也不想就大叫了出來。那裡是我唯一的樂園。如果失去了那個地方,我要去哪裡享受我放在包裡的輕小說、漫畫、動畫碟、美少女遊戲啊!「等、等等啊!廢部什麼的……部員應該是足夠的對吧!?」已經是在東雲同學的旁邊,再加上發出大聲的音量的緣故,變得更加注目了。引人注目什麼的真是非常討厭。但是現在並不是在意那些的時候。東雲同學露出像在撫慰小孩子般的溫柔微笑。「的確是夠的。但是,文藝部裡除了育野君以外並沒有其他正式部員對吧?」嗚……的確正式部員只有我一個而已。剩下的只是以只需借個名義就行的條件,我千辛萬苦搜集的幽靈部員。「部長以外的全部人都是幽靈部員。這次有著這樣的報告,所以學生會也想開刀處理了。」不知東雲同學是不是在同情我,她就像在擔憂自己的事情一樣。真是好孩子啊。這樣的話在男生和女生間有人氣的原因也可以理解了。但是,知道文藝部的正式部員只有我的,除了我,還有的就是……「東雲同學。差不多夠了吧?」「嗯、什麼?」讓人目眩的笑臉。但我完全不管地繼續說。「不要再轉來轉去地踩我的腳好嗎?」「呼呼,在說什麼啊。家畜混蛋。」用笑臉說著什麼不得了的話啊,這個婊子。「那個啊,現在的台詞被大家聽到了的話不就要出大事了嗎?」「不用擔心。我的話你看,被大家信賴著的嘛,呼呼呼呼」碾啊碾啊碾啊——地,被用腳尖持續地踩著。要問是從何時開始的話,就是從知道我沒有聽她說話那一刻開始的。在那途中,她表現出擔心、同情我的樣子。「啊,東雲果然一如既往地是個不得了的女人啊……」「是竟然把我說的話當成耳邊風的你的錯不是嗎?作為人不是有點不合適嗎?—— 啊拉,早安杉山同學、村上同學。」東雲一邊施與我痛苦,一邊改變語調用笑臉與女同學打招呼。大家應該連做夢都不會想到,那個東雲伊吹正在愉快地踩著我的腳吧。

「哈、嘛算了……。然後,知道文藝部裡的正式部員只有我的人,就只有偶爾會來部室的東雲而已吧。為什麼要報告這件事啊?」「肯定是為了想讓你困擾嘛」真簡單。還有不要好像很高興那樣說啊。「說起來從以前就開始想了,為什麼東雲只對我那麼針對啊?」「因為你是特別的哦」「我是特別的?」「嗯。從剛入學開始男生們都因為沉醉於我的美貌而對我言聽計從。但是,你立刻發現了我的表裡不一而不會對我唯命是從。看穿了真正的我的人你是第一個哦。所以是特別的」「特別什麼的……那種說法的話聽上去好像喜歡我一樣,所以別說了」「不…不要突然說些蠢話好不好」她稍稍鬆了鬆腳,但好像又想起來然後繼續踩著我的腳。「……不要太自戀了。我只是想把你作為家畜般調教而已。」「哼……我也被麻煩事給纏住了啊」東雲就是所謂的清純系bitch。擅長用外表欺騙男人,讓他們對自己順從的危險種。說到清純系bitch,是我遇到過的bitch裡面給予了我最惡劣回憶的存在。嘛,簡單來說的話,在我初中二年級的時候,有緣跟一個貌似性格很好、文靜端莊的黑髮美少女關係不錯,到了幾乎要交往的地步。說自己并沒有跟其他人交往的她,問了我喜歡的女生服裝、髮型啊,生日收到什麼禮物會感到高興啊什麼的,甚至讓我跟她約會了。這已經明顯是喜歡著我了吧。我還以為要即將被告白了。但是那女生其實有個真正的男朋友,我只是個能讓她第一次就能跟男朋友順利相處的練習台什麼的,真是一想起來就感到憂鬱。 啊—可惡!「能被我這樣的美少女像照料家畜一樣照料你哦。要心存感激比較好。」「哼……所以才說美少女這種生物……雖然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最討厭像東雲你這種bitch了。就算那邊的男生會被騙,但我絕對不會上你這種女人的勾的。」「呼呼,就是這種地方讓人欲罷不能啊。這種不能簡單就到手的感覺。你,非常地吸引人啊……」東雲就像是肚子疼似的用手掩住,臉頰也變紅并露出沉醉的微笑。這是完全被在意上了嗎……明明決定了在高中絕不能與美少女扯上關係,這不是完全跟預想背道而馳嘛。說實話我頭都疼起來了。「……比起這些,文藝部廢部的話我會很困擾。我回到家的話因為妹妹的緣故,連娛樂的空間都沒有啊。然而如果連文藝部都沒有了,你讓我去哪裡享受我的興趣啊。」「之前也說過這樣的話啊。妹妹是兄控什麼的?」「那不是兄控什麼的啊……」想起了告訴我bitch這種存在的妹妹的事情,身體不禁微微抖了起來。「嘛,好吧。暫且不用擔心社團活動的事。只是人數不足而已的話,增加正式部員就可以了哦」「這、這樣啊!」因為狀況太過絕望了,連這麼的簡單事都想不起來。「那麼東雲,我究竟還要拉多少部員才行?」「大概要一個月內找到兩人吧?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廢部了。」「一個月內兩人嗎。還挺難的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很多朋友、受歡迎的我被引人注目的美少女所看上,結果被班裡的人無視了。所以我活用了這個經驗,現在不怎麼交朋友,打著「陌生以上,朋友未滿」這個標語過著大人般成熟的活法。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想辦法拉來了創部所需的幽靈部員。但是要他們成為正式部員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學校裡面並沒有肯為了我而成為部員的朋友在……「呼呼呼,育野耕介。話說在前,社團的存活條件並不只有那一個哦」「呃,還有其他嗎!」「當然啦。因為你的文藝部不是完全沒有能公開的活動嘛。我去視察的時候,發現你只是把時間花費在漫畫啊輕小說那些次文化上而已嘛。」嘛,的確是這樣子沒錯……。「所以不想廢部的話要再接受我一個條件。要幫忙完成學生會一部分的工作。」「一部分啊,具體來說是?」打不起精神地問了一下,東雲就像是在圖謀著什麼似的浮現出冷笑。「是很簡單的事哦。只需要接受學生的商談而已。學生會要忙各種各樣的事,現在沒空管那些啊。所以就想要拜託你那樣子」「接受了這個,再在一個月內找到兩個正式部員加入的話就能避免廢部,是這樣沒錯吧?」「嗯,是哦。不是什麼壞的提案吧?」接受學生的商談什麼的,我並不覺得自己能勝任。但是現在名為文藝部的樂園正處於生死存亡的危機啊。並沒有選擇的餘地。「決定了呢。我並不討厭率直的家畜哦。」「誰是家畜啊。好了好了,沒事了的話快點自己晃去」就在那時,突然走廊方向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精神的女生進入了教室。「早安—!」哇,出現了……。搖晃著戴有粉紅色頭帶的金髮側馬尾女生,名為愛沢愛羽。「呼—。晚了搭電車還以為會遲到呢~」像模特般苗條的她在腰間綁著外套,襯衫的胸口位置開到能看到豐滿的雙谷間,穿著相隔十五年再度流行的白色泡泡襪。指尖塗著指甲油,耳上戴著閃亮的耳環。作為時髦的女生,好像在做讀者模特什麼的。「嗯,牧野君和沢城君,早—! 還有祥子和睦美也早安—!」愛沢走到了我斜後方的座位,與聚集在周圍的男女同學精神地打招呼。「不知道該說冷還是熱,真是令人搞不清楚的氣溫啊—」苦笑著用手帕擦著額頭的她膚色白皙,頭髮染成了明亮的金色,有著讓人誤以為是天使般的可愛。走廊裡雖然有為了看東雲而聚集的男生們,由於愛沢到校的緣故其數量再增加了不少。說起愛沢愛羽,就是與東雲伊吹半分同學年人氣的美少女。雖然這樣說,但東雲是沉穩型的大小姐,而愛沢是不拘小節、男孩子氣的辣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愛沢有著一副好勝的眼神,就算說她在玩空手道什麼的也完全沒有違和感。還有根據某個謠言,她喜好男色并與好幾個男人交往著的樣子。而且聽說非常喜歡名牌物品,為了錢的話願意跟任何男人睡那樣。「啊哈哈,真的別說啦牧野君。那個發言是性騷擾哦—。岸川君跟沢城君也幫我說些什麼啊—」跟男生們一邊說話一邊「呀哈」地笑著。的確給人喜好男色的感覺。然後班上的辣妹側了側頭向愛沢搭話了。「咦?愛羽你之前戴著的手錶呢?還有那個,不是新的首飾嘛?好像很貴的樣子,是自己買的嗎?」「呃,那個手錶!?啊,啊啊,這個嘛—……這個首飾是我在打一份有點特別的工存錢買的啊。因為很可愛所以非常喜歡哦。啊、啊哈哈哈~!」沒有火的地方不會有煙升起。我見了她一個半月,覺得那個傳聞應該是真的。金髮巨乳辣妹型的女高中生。看上去頭腦不是很好的樣子,完全是那種用自己肉體來賺錢的節奏。忽然想象了一下。地點是煽情的酒店房間。發出嘎吱嘎吱這樣規則的聲音的床。在床上跨在有點髒的中年男人身上,流著汗用妖艷的表情搖動著腰部的愛沢愛羽。

「哈、哈啊。好舒服!再來……啊、啊、嗯、那裡!呼、啊、啊啊……大叔的好厲害!這麼激烈的、我還是第一次……哈、哈啊、已經很厲害的、來了~! 啊、啊、啊嗯~~~~❤」

Biiiiiiiiiiiiiiiiiitch!……果然很容易就想象出來了啊。而且也有了傳聞了,她是兩大bitch的其中一柱——色慾bitch應該沒錯了吧。

(作者也是強行寫一段加插圖啊……雖然我不討厭)

雖然從高中開始我就想著要過著跟個性惡劣的女人無關的生活,但班上竟然有兩大bitch存在什麼的……。我雖然已經看過各種各樣的bitch了,不過倒沒有遇到過像色慾bitch這種無節操的女人啊。跟她扯上關係的受害程度還是未知數。就算怎樣也不想跟她有接點。接著,裝乖版的東雲用溫柔的聲音向愛沢搭話。「早安,愛沢同學。」「啊,早安—東雲同學! 嗯,找我有事嗎?」開朗地揮手回應、胸部也隨之搖動的愛沢,眨了眨圓滾滾的眼睛。「不,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那個……我在想,制服再穿得合身一點會不會比較好呢?」東雲婉轉地說,并苦笑著指了指胸口。她是班長兼學生會成員。雖然扮演著廣受歡迎的沉穩角色,但本身也是該嚴厲的地方就嚴厲對待的認真性格。被這樣說了後,愛沢紅著臉走到這邊來。「啊,啊哈哈—。說起這件事,雖然我也覺得很害羞,但因為比起其他人……那個……要大一點,紐扣扣不上啊」差點被散發出甜甜香水味的愛沢奪去了心智,我使勁搖了搖頭把雜念趕走。「的確,那樣的話很難辦呢。……我知道了。那麼把制服換一套新的吧。就算如此也不能再這樣下去啊。呼呼」「對…啊。嗯,我知道了。等下就去事務室辦手續!我也覺得如果繼續這樣會很害羞……嘿嘿」一邊害羞著并露出柔和微笑的愛沢坦率地點了點頭。長著一副童顏的她雖然胸部很大,但腰間卻可堪盈盈一握,臀部是像能生出健康孩子似的安產型,而腿就像模特一般纖細。「如果手續上有什麼不知道的地方儘管說就好。如果我也行的話可以幫助你哦」「真的嗎!?哇,果然東雲同學是超——好的人呢。嗯,謝謝你。如果弄不懂的話就會拜託你的!」用一副不認生的親切笑臉說完,她揮著手回到了人群中。像我這種存在感薄弱的小宅,身為現充加sweets(笑)的她好像看不見的樣子。 (注: sweets(笑)是諷刺盲目追隨潮流的假時尚女性的日本網絡用語)愛沢一直給人很精神、笑嘻嘻的印象。所以才會那麼有人氣吧。雖然我是不會被騙,但東雲一定不會向壞的方面想——踩踩踩碾碾碾碾碾碾~~~~~!「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的腳被相當用力地踩著。「……那個啊東雲,我的腳可不是沙包哦!」「沒有辦法不是嗎。因為我討厭那個女人啊」不要隨意亂發言啊這傢伙!雖然是小聲說的,但被聽見的話要怎麼辦啊。「順便一問,為什麼討厭她?」「因為被人說了我跟她差不多可愛哦」不愧是bitch。性格真差啊……。「我如果不是全部都第一的話就會很不服氣。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無論在可愛度還是學習成績、就算在小提琴的競演會上都是第一名哦。但是,因為那個孩子的緣故從這個春天開始就不是了。還有剛才那是什麼?因為胸部太大所以扣不上釦子……呼呼,是不是在惹我討厭啊」「所以說別踩了。說了別踩啊!」一邊承受著痛苦一邊向東雲的胸部望去。被黑色的夏季毛衣包著的那個部位,那讓人不禁欣慰一笑的膨脹只是剛好能確認到的程度。但是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腿卻比愛沢更苗條和美麗。「你,剛才是不是看了看我的胸部?」「哈哈,誤會誤會。我才不是那麼無節操的男人呢。」「呼呼,是嗎,那就好」踩踩踩踩踩~~~。「呃,果然還是要踩啊……!」然後,從愛沢所在的集團中聽到了熱鬧的會話。「說起來—小愛愛。亞海啊、雖然看上去這樣不過還沒跟男人交往過啊,實際上是怎樣的?小愛愛不是說了有很多男性經驗嘛,對這種事很了解吧~?」「呃……你說的這種事,是在說什麼啊?」拋出話題的是隔壁班的辣妹,沒記錯的話名字是黑姬愛海。有著蓬鬆的茶色頭髮和與偶像不分上下的外貌,但看上去就像自認為世界第一可愛那樣,真是受不了。「所以啊~,說一說跟喜歡的人約會時的感覺嘛?這樣的事是怎樣的啊。亞海我~,完全沒有經驗所以想小愛愛告訴我詳細的情況嘛~」「約、約會時候的感覺!?」「呃,什麼?難道說沒有試過嗎~?」「只是那種程度的話當然有啊!因為跟各種各樣的男人約會過嘛!」嘛,跟誰都能關係良好的輕佻愛沢的話,跟各種男人交往過也是當然的吧。頻繁更換的名牌品,也是男人們所上貢的沒錯吧。「哦—。那麼讓我聽聽嘛。跟喜歡的人約會是什麼感覺啊~?」「那個,該說是喜歡的人所以會感到幸福呢……牽著手的話就會感到高興,離別的時候再確認一下對方的感情……接、接吻的話——啊,你讓我在大家面前說什麼啊!」臉紅的愛沢,向提問的女生背後啪啪地錘打著。「好痛好痛!說起來小愛愛,是不是真的有跟喜歡的人約過會啊,有點可疑哦?」「當然是有啊!你啊,對朋友的事太過懷疑啦!」「哼—。突然那麼認真,很有說謊的感覺的說~」「又沒有說謊……是真的」坐在座位上的愛沢有點不高興地低著頭。嘛,不可能回答呢。愛沢跟男人交往只是為了金錢,所以沒有跟喜歡的男性交往過什麼的。

「那個女人,雖然只是聽傳聞不過好像交往經驗豐富的樣子呢。真是的,教室裡有個不得了的bitch啊」你也是bitch來著啊!「……嘛,是不是該做那件事了呢」雖然有點在意東雲在小聲叨唸著什麼,不過我還有其他在意的東西所以開始詢問。「說起來東雲,這樣好嗎?」「什麼啊」「那個,班裡有同學好像在援交哦。如果是認真的東雲的話,我想應該不會無視和放過這種事才對。」她是經營著學校的東雲財團的獨生女。不知是不是總有一天會成為學校的理事的緣故,對不守校規或規則的學生非常嚴厲。東雲露出令人心中一涼的微笑,「只有嫌疑的話不會懲罰。這是刑事審判中的基本原則哦。『疑點利益歸於被告人』這樣的話也有說過呢。檢察方如果不能提供確實的證據的話,法官不得不將被告人判為無罪。在刑事訴訟法第三三六條裡這樣寫著哦。」不愧是取得學年第一成績的人,懂得真多。「我知道你的記憶力很厲害了,但你究竟想說什麼?」「你連這樣的事都不懂啊。既然是我選出來的家畜的話,就稍微動一動你那空空的腦袋怎麼樣?就這樣生存著不會感到羞恥嗎?」「弄不懂還真是抱歉啊。不好意思了。」對高興地責備著我的東雲隨便道了個歉。就算壞了美少女的心情也不會有什麼好事吶。「……」她好像對我坦率的道歉感到意外似的,小小地驚訝後很高興地放鬆了臉頰。然後不知是不是滿足了的緣故,溫柔地說著。「沒有證據的話惡就不是惡。只是因為懷疑就斷罪的話,之後發現是冤罪的時候誰也負不起責任對吧。所以如果沒有盤問的話也不會去譴責。特別是像這次的情況,如果真的冤枉了,對方可是思春期的女子高中生哦,可能會對我們這邊做出無法想象的惡行。那麼,不冒犯對方、什麼都不做才是最低風險的。不會這樣想嗎?」東雲這傢伙,考慮到這個地步了啊。不愧是心機重、活用邪惡知識的清純系bitch啊。我現在處於被特別對待這個範圍還好,一個不小心得罪東雲并被她當成敵人的話就出大事了。為了不重蹈小學時的覆轍,要注意不能壞了她的心情啊。「……說起來東雲,差不多好了吧?」「什麼?」「能不能停止在我的腳上碾來碾去了?」「呼呼。不行哦,家畜」用讓大家都看到的溫柔微笑這樣說著。哎呀哎呀。美少女真的都是bitch呢。不管這樣,我的教室裡有兩大bitch存在。

就是這樣的故事。

第二章 那麼快就被兩大bitch包圍什麼的真不走運。

「對。這裡的翻譯是「蘭西連聯絡都沒有就私自取消了與鮑勃的約定」呢~」

第一節的英語課上課中,雖然事到如今、但我還是感到很焦慮。

因為嫌要幫忙學生會的工作什麼的太麻煩了。但如果僅此而已的話還算好了。

問題在於,要一個月內找到兩個正式部員加入這件事。

我所創立的文藝部並不是在做執筆寫文或者評論文章這些一般性的事。充其量也只是我為了得到能欣賞二次元文化的空間所建設的東西。

這樣考慮的話,文藝部的基本活動就是「花費時間在次文化上」這件事了。所以部員是宅同胞的話是最令人滿意的。

但是問題在於我身邊根本沒有宅這個處境吧……。

我因為會把流行的漫畫(少年戰鬥系那些)借給班上男生的緣故,所以在班裡還保有一個微妙的立足之地。其實我喜歡著戀愛喜劇系的漫畫、或後宮類的輕小說啊動畫那些,但我也是正值少年期。週刊少年Jumpa系(注:惡搞週刊少年Jump)的作品也非常喜歡。所以可以在那個方面聊天的朋友也是有的,但並沒有喜歡著名作美少女遊戲(例如黑色相簿2)(注:惡搞白色相簿2)或者深夜動畫的宅友。

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呢……。

就在這時,我忽然回想起我成為阿宅的原因。

初中二年級的時候。我被曾經喜歡著的黑髮美少女,當成是為了跟她真正男朋友順利交往的練習台所利用了。順便一說,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是在修學旅行的前一天,因為打擊而睡過頭的我錯過了旅行。翌日,總算從床上爬出來的我像個亡靈一樣在街上遊蕩著。然後進了某個書店的時候,就與它相遇了。

與名為輕小說的神媒體。

最先吸引著目光的無論如何都是封面。那是像鼓勵著滿身傷痕的我似的,掛著溫柔的微笑、女神般的女主角的插畫。雖然有過抵抗,不過想被別人撫慰一下的我想也沒想就買了那本書。

即使被各種各樣的美少女bitch坑過,因為接觸了那個作品的緣故,發現了美少女本來的魅力的我重獲新生了。

從那以後我讀了不同的輕小說,因為聽說喜歡的輕小說被動畫化了所以也開始接觸深夜動畫,慢慢地就進化成純正的宅了。

回想完過去後,要開始考慮現狀了。

嗯—,要去貼招募部員的海報嗎?

還是說向那個出號外刊什麼的、經常活動著的新聞部借一個格子來招募呢。

不對等等,那樣的話就糟了呢。紙面的話不得不寫上阿宅招募那樣。但如果那樣的話,身為部長的我是宅的事就會暴露。我現在充其量只是個在C班生活著的普通男子高中生。而且阿宅是被避忌的存在,被周圍知道的話並不是件好事。

何況被發現的話一定會引人注目。小學時代時,因為惹人注目的緣故被美少女所看上,有著到畢業為止三年都被排擠的痛苦經歷。所以不能隨便被周圍的人知道自己是宅,以此避免惹人注意。

偶爾來部室的東雲是這個學校唯一知道我的過去的人吶。為什麼不喜歡被矚目,為什麼不喜歡美少女什麼的一直纏著我追問,因為沒辦法所以只好大致告訴了她……。

「好了,那麼這裡就讓育野君來翻譯吧~」

嗯—,周圍並沒有宅朋友。想進部的人也好像沒有。其實說起來,現在並不是可以挑剔要一般人還是阿宅的狀況呢,這個……。

「育野君,你在聽老師說的話嗎?」

怎麼辦,這樣下去我的樂園就!

那不就是不能看錄下來的動畫,也不能慢慢地享受輕小說啊漫畫啊、還有美少女遊戲嘛!

也就是說,在那種自暴自棄的日子中,我剩下的只有被妹妹造成的束縛生活而已……。

我一想起她的存在,就回憶起今天早上被說了的恐怖台詞。

哥哥,有一個通知。今天好像是我非常寂寞難耐的日子。

所以不被哥哥抱的話,就睡不著了……

(注:日本的抱有性暗示的意味)

我才不需要這樣的通知!

就像發到手機裡的電子雜誌一樣根本沒所謂啊!

「嗚哦哦哦……!」

「啊啦啊啦~。育野君,老師的課是不是無聊到讓你抱著頭的程度啊?」

「我、我才不會抱你哦」

「呃,抱老師我?不要嘛~、你在說什麼啊育野君。呼呼呼呼~」

我聽著這慢悠悠的聲音一下子驚醒了。

「呃……柊老師?」

「嗯,我是柊」

美麗成熟的大姐姐的臉馬上出現在眼前。

有著波浪卷長黑髮的她是我的英語老師。年輕的柊老師的胸大到連穿著的綠色運動衫都遮不住,作為校內第一的美女老師在無論男女之中都很有人氣。

「育野君,夢見了與老師淘氣的夢嗎~?」

「呃,不。我、我……」

原本被睡意充斥著的早晨的教室騷動了起來。

糟糕,因為想著那傢伙的事不小心說出口了……。

因為相當受注目的關係,心理陰影甦醒了而令身體顫抖起來,思考也隨之停止。

但是,就在後方的位置上突然傳出冷靜的聲音。

「柊老師,可以打擾一下嗎?」

「啊啦啊拉~。東雲同學,什麼事啊?」

回頭一看,在座位上站起來的她露出乖巧的表情,

「育野君從今早開始身體狀況就好像不太好的樣子。所以作為代替,讓我來翻譯的話不知道行不行呢?」

就像立刻理解了我這邊的反應的東雲毫不猶豫地說。

雖然好像還有想吐槽我的發言的學生,但由於並不會放過擾亂風紀的發言和行為的委員長作出的堅決態度,騷動自然地平息了。

「這樣啊。抱歉,老師我沒有注意到。育野君,不舒服的話可以去保健室哦……」

「好、好的」

「那麼,東雲同學拜託你了~」

「是。……蘭西跟鮑勃正向著星期天的教會移動之際——」

東雲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凜然地代替著我翻譯。

把灑落的長髮梳到耳上的動作美麗地讓我不知不覺看得入了迷。

「好—的。做得很好呢~那麼下一個是旁邊的愛沢同學。拜託你了~」

「呃,我!?好…好的……嗯,嗯……是哪一頁來著?」

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的愛沢嘿嘿地笑著,班內也一下子笑了起來。

「那,那個啊東雲。總而言之謝謝了。幫大忙了」

道著謝時,她把嘴唇靠近我的耳邊,

「沒什麼。但是欠我一次哦。不要忘記了。」

溫柔的細語,聞到像花一樣香味的我臉上不禁變熱了。

哈哈,對方是心機重的清純系bitch。不會就那麼簡單結束我還是知道的。

對為她重新評估的自己自嘲著。

欠她一次嗎。肯定是些不得了的要求沒錯了。

但是此時我還是率直地感謝著身為bitch的她。

直到放學後被說了這樣的話。

「讓我踩你吧」

「真是突然啊喂」

進入了校園特別棟二樓的某間部室的我,想都沒想就這樣吐槽了。

這裡是從校舍的二樓用連接橋連通的別棟,基本上是用來放置學校的機器啊用具啊的倉庫般的地方,以社團的名義佔據著這裡的也只有文藝部了。

教室後方堆疊著桌子和椅子,周圍堆積著陳舊的紙皮箱。部室本身因為被我勤勞地打掃著的緣故,並沒有那麼髒。

「我說了讓我踩你吧。沒有聽到嗎?」

坐在教室中央的沙發上翹著腳的她一邊撥弄頭髮一邊浮現出冷冷的笑容。

「哈……欠我一次的那個就在這裡用了對吧?」

我隔著桌子向著沙發那邊彎腰坐下。

「嗯,是哦」

不聽我說話就踩著我,以滿足自己的征服慾嗎……。

東雲在學生會工作比較閒的時候,經常來訪這個部室。然後雖然向我提出「讓我踩踩」、「幫我揉揉肩」之類的各種要求,但我都悉數拒絕了。雖然壞了美少女的心情是可怕的事,但一旦答應了一次之後就以為我好欺負的話就糟了。

嘛,不過關於今天這件事的確欠了她人情啊。

「我知道啦。會照你說的做啦」

「呼呼,聽明白了就好。很厲害嘛,豬男」

喂,豬男是什麼鬼啊。聽上去很臭的樣子好討厭。

「不服的眼神呢。但是也好,有這種程度的反抗心的話才比較有趣。來吧,讓我告訴你、你跟我的立場是不一樣的吧。在這裡躺下來。」

東雲坐在沙發上指著自己的腳下。

雖然有很多東西想抱怨,不過我還是聽從著并朝天躺了下去。

她把室內鞋脫下,一下伸出漂亮的腳,

「咕嗚!」

臉頰被稍微強硬地踩著。

「呼呼,很棒的表情啊「

接近赤足的腳蹭來蹭去,不知為什麼非常柔軟。

「你才是、嗚。用非常厲害的表情、嗚啊。說著別人的事、呼嗚!?」

讓我說話啊!

「被女人踩著的悲慘男人。為什麼這樣的男人能看穿我的真面目啊」

東雲不知是不是因為出現了理解自己的人所以感到高興,很幸福似的笑著,臉頰也微微染紅。

「你無論外貌還是成績都是平均以下,真是個令人毫無辦法的男人呢。」

「誰、誰是平均以下啊。我就算是這樣子成績也是在班上的中上程度哦。而、而且外貌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差嘛……」

「明明是家畜,哪來的自信啊?有好好地照過鏡子嗎?話說在前頭,在我面前大部分男人都是平均以下的低能兒哦」

的確有這種程度的美貌,也有才能的東雲來看的話,是會變成這樣子啦。

「但是,說你是低能也有點不一樣。所以由我來飼養你的話也行哦」

「飼養什麼的……在說什麼啊你」

然後開始了用腳心溫柔地撫著我的臉頰。

發現東雲的臉蛋更加染上了朱紅色。

「像你這樣反抗我的低能是第一個哦。因為是經營者的女兒這個理由,即使是教師也聽著我的話。你是沒用到出了社會也無法適應的類型呢。所以我不會說些惡劣的話哦。乖乖地成為我的東西吧」

現在的台詞,不就是在美少女遊戲裡即將進入傲嬌角色路線時會說的話嗎?

但是處理過數次對bitch戰的我是知道的。

而且這傢伙是欺騙男人後再好好操縱的清純系bitch啊。

「哼。反正也是當做奴隸那樣的寵物來使用而已吧?」

「啊啦,很清楚嘛」

像女王大人般睥睨著我的她清爽地撥了撥黑髮

「作為東雲家下任當主的我,如果沒有能一個人管理財團的氣概可不行啊。小時候自從雙親去世後,爺爺每天跟我這樣說道。所以伴侶什麼的是不需要的。但是像寵物那樣的話想要也是可以的吧?」

雙親已經不在的事還是第一次聽。雖然因為是bitch所以可能在說謊,但又不是那種氛圍。

我雖然有點驚訝,但也立刻返回現實。

「我既不會做寵物,也不會成為東雲你的東西啊!」

帶著男子氣概地說著時,她把手指放在唇上一下子露出微笑。

「對,就是那個表情哦。那反抗我的表情,看多少次也不膩啊。雖然知道你是個低等又悲慘的男人,但我還是覺得非常的好……唔」

雖然東雲仍舊踩著我的臉,但因為興奮而擺出比剛才更不雅的坐姿。

喂喂,這傢伙沒事吧?

我雖然知道她是個S,但這個反應讓我感覺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啊……。

「已經夠了吧東雲。踩了這麼久的話也感覺已經把欠的都還你了,更何況我是為了來做社團活動的啊。嗚,嗚呼……所以差不多要解放了我吧!」

「呼呼,不要哦。社團活動什麼的才不會讓你做」

她調整了呼吸,愛憐地看著我。

「反正你也會因為召集不到正式部員而在一個月後就終止這個社團活動的了。所以我會在那之前都留在這,把你調教成我的東西。然後讓你成為學生會長助理的我的助理——也就是奴隸寵物哦」

這、這個婊子…竟然在想著這些東西啊!

不愧是狡猾而心機重,擔任兩大bitch一翼的清純系bitch啊!

「嗚咕……不會讓你這樣做的!我就算這樣也是文藝部的部長!就算東雲你說會在這裡賴著不走,我也會用部長權限趕走妳!」

但是,東雲冷冷地笑了。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已經準備了大義名分了。」

「大義、名分?」

「是啊。還記得今早的話吧?要幫助學生會一部分工作那件事」

「唔、嗯。是記得沒錯……」

有著不祥預感的我只能看著她。

「學生會商談所,今天開始文藝部就要負責這個了。已經向學生會提出業務委託申請書并得到同意了哦。然後我就是監察你究竟有沒有在認真工作的監察員。也就是說,雖然不是部員但仍然能夠合法地留在這裡」

「你說……什麼……」

雖然思考就像快要停止般,但我還是瞬間理解了那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那樣的話不就是我會被東雲你妨礙到連社團活動都做不了嘛!」

「呼呼,就是這樣子呢」

完了。在各種意義上都完了……。

這個狀況讓一個普通阿宅換位思考的話,就像是被剝奪了能享受興趣的睡房一樣啊。絕望的話也是理所當然。

「不要……那樣的事、不要」

如今已經變成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二次元媒體。不能在屬於自己的空間中享受它什麼的,想一想就覺得憂鬱。

……什麼?只是看輕小說、漫畫的話利用圖書館不就行了?

看過書的人都會知道吧。喜歡後宮類、角色類作品時,看它們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對,會不自覺變得笑嘻嘻地。正因如此,屬於自己的空間是必需的。

回到家的話會因為妹妹的緣故而失去自由,唯一的樂園文藝部現在也被名為東雲的bitch所佔領著的狀況。

拜託了,找個人來救救我啊……

已經不管誰都可以了。召集到部員從而守護住這個空間的話,就能趕緊把這個部室改造成個人的空間了。

但是,那個人並不存在。

「呼呼呼,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又一次被bitch,被美少女,攪亂了我的生活。

但我只能悲慘地許下這個願望。

……拜託了,誰都可以。真的誰都可以,所以、

——請救救我!

主人公有危機的場合,在二次元的話就會有人來幫助他。

但這裡是現實。當然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但是,奇跡發生了。

出現的是金髮美少女。

白皙的她客氣地說著「打、打擾了!」,站在了部室入口處。

然後,看見我倒在地上的瞬間。

「育野!?」

愛沢愛羽看起來還記得像我這樣的人的名字。

她立刻小跑到我的旁邊。回過神來東雲已經離開了我。

「喂,喂喂,發生什麼事了啊!吶,你沒事吧!?」

蹲下身的她擔心地看著我的臉。

「呃? 啊、啊……我沒什麼事啊」

「完全不像沒事啊!先稍微不要動!」

因為太絕望的緣故所以臉色發青了吧。

她這樣喊完後,用認真的表情把額頭貼上躺著地上的我的額頭。

呃,什麼啊這個狀況。

可能因為太過天然,所以臉靠得很近也沒注意,把自己劉海撥上去幫我探著熱。

眼睛又圓又大,睫毛好像因為化妝所以很長,水靈的嘴唇看上去很柔軟。而且因為這個像人工呼吸的姿勢,那又軟綿綿又大的膨脹擠壓著我的胸膛。

「嗯—、不熱啊。有沒有覺得想吐?沒有頭暈什麼的嗎?」

搖著側馬尾離開我的臉,十分擔心地窺探著我的臉色。

可能因為平常是男孩子氣的性格,一旦看見了這樣母性滿滿的一面,坐起上半身的我不禁心跳加速。

「嗯,嗯……謝謝你愛沢。我真的沒事」

曾經被我當成是色慾bitch的愛沢愛羽。但我現在只能看見像天使般的她。

「沒事啊……但你的臉不是很紅嘛。說起來,為什麼你倒在地上了啊?」

愛沢就在這抬起屁股坐下去,兩腳擺成倒V字型地看著我。

然後,不知何時穿回室內鞋的東雲用冷靜的口吻說著,

「愛沢同學。育野君從今天早上開始身體就不舒服的樣子」

「啊,啊呀,東雲同學原來在這裡!?抱歉,只顧著育野所以完全沒注意到!」

好像是真的沒注意到的樣子,雙眼圓瞪地驚訝道。

但是擔心我到那種程度,沒留意周圍的事也就能理解了。

「呼呼呼,沒什麼哦。不要在意」

裝乖的溫柔微笑。看到這麼冷靜的東雲和愛沢的樣子,想必我被踩著這件事沒有被發現啊。

「跟他說著話的時候就突然倒下還真嚇到我了。恐怕是感冒了對吧?臉也感覺變紅了,讓人非常擔心啊……」

全部都是你的錯不是嗎!?

「是這樣啊……你,勉強可不好哦。我覺得感冒的話趕快回家休息比較好。啊,但是一個人回不回得去啊—……去保健室休息下?」

愛沢還是一如既往地獻身照顧別人。

難道說愛沢是個十分好的孩子嗎?

不,但是也有著惡劣的傳聞啊。而且我第一次面對色慾bitch,並不清楚她的生態習慣啊。必須要從各方面保持警戒。

但是,那樣的我自然地看到了某一個地方。

倒V字的雙腿,從那之間隱約看到的純白內褲。雖然覺得像她那樣的辣妹會穿著沒有品味的華麗類型,但意外地是清純類啊。而且為了把兩腿靠攏,中間的地方還稍微被擠得隆起來了。

「啊,臉又紅起來了……果然你是感冒了對吧?」

「不,愛沢同學。他只是看見了你的內褲所以興奮了起來而已哦。」

「內,內褲!?」

被嚇到的愛沢大聲叫著。

然後她注意到了我的視線,

「呀啊啊啊!!」

糟糕了!一不小心就一直盯著看了!

二次元的話這是慣例了。然後的話,被一拳打飛也是一定的……

但是,等了很久也沒有被暴力對待。

「真,真是的!你啊!不要一直盯著別人的內褲啊!」

用力壓住裙子的愛沢只是紅著臉瞪我而已。

「咦,咦咦……不打我嗎?」

有著一副好勝眼神的男孩子氣質的她,怎麼看都像會施以暴力。

「呃,打你什麼的……還沒有到那麼嚴重哦。因為啊—,雖然我被看到了覺得很害羞。但實際上穿成這樣的我也有一部分原因不是嗎」

愛沢打心底覺得害羞似的羞紅了臉,可能因為好勝的緣故目光並沒有游離,而是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但只是這樣而已。

跟很多男人睡過了所以內褲被看見這種程度也沒所謂什麼的,為了讓你聽話而很好地利用這個來為自己加分什麼的,她給人不會這樣向壞處去想的印象。

「說,說起來你真的沒事嗎?」

「啊,嗯。真是沒什麼大事……所以不要在意。」

「這樣啊……。那就好♪」

愛沢微微地笑了。

聽別人說她的性格很直爽。所以剛才的事情已經當過去了的樣子。

怎麼說呢,感覺對愛沢那麼有人氣的理由有點理解了……。

而且剛才好像真的在擔心我,只待在這個笑容面前就感覺自己臉頰變熱了。

然後,我放在地板的手被誰猛地踩了一下。

「!?」

「啊啦,抱歉育野君」

用滿臉的笑容冷冷地道歉了。絕對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因為覺得作為寵物候補的我對自己討厭的對象看得入迷了,所以心情變壞了吧。

吃醋……是這樣叫的嗎?

「說起來愛沢同學,來這裡是有什麼事來著?」

「啊,對了!」

愛沢一下子站了起來。

接著我也爬起來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塵,然後問道。

「那個,難道說愛沢有事要找文藝部嗎?」

「啊,嗯。是這樣沒錯,但又有點不一樣—……啊哈哈」

可能是在我面前難以開口的事所以有點含糊其詞的樣子。

但東雲好像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似地微笑著。

「愛沢同學,你是不是有事想找學生會商談所?」

「咦,騙人!?你還真清楚啊東雲同學!」

「並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啊。愛沢同學跟育野同學和文藝部并沒有接點。就是說,聽到原本在學生會室的商談所搬到這來了,所以特地前往。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啊。」

不愧是清純系bitch。作為頭腦派腦子動得真快。

「好厲害!果然東雲同學很聰明啊~!嗯嗯,果然想找東雲同學商談是找對人了!」

「那個,讓你那麼高興真不好意思。平時雖然是我負責商談所的事的,但現在要說的話是他的工作哦」

東雲苦笑著,把文藝部現在承辦了商談所的業務的事大概說明了。

「……這樣啊。呃,那個。但是跟男生的話有點難說出口……不,跟女生也難說啦。但今天早上看見東雲同學就開始覺得,你喜歡照顧人又溫柔,所以就想應該能認真地跟你商談一下吧那樣」

「你這樣想的話我很高興哦。從你來到這裡來看,是難以跟朋友開口的內容沒錯吧?」

「嗯。是盡量不想讓大家知道的事情。所以,那個……」

低著頭的愛沢,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和東雲。

「沒關係的哦,愛沢同學。我跟他會根據守密義務嚴守商談內容的。而且業務上把委託人的秘密洩露出去的話,是抵觸了刑法第一三四條的違法行為。會被判決六個月以下的徒刑或者十萬圓以下的罰款哦。」

東雲就像在威脅一般冷冷地瞥了瞥我。

這傢伙有著很重視學校規則的認真性格。就算是討厭的人也不會夾雜私情而把秘密洩露出去吧。

即使是bitch,就這一點來說不愧是東雲家的下任當主。

「愛沢,我也一定會保守秘密哦。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能說給我們聽聽嗎?」

「呼呼,如果秘密洩漏了出去那我跟育野君就會變成犯人了呢。既然冒著這個風險所以也不會到處去宣傳。你覺得怎麼樣,愛沢同學?」

愛沢雖然在煩惱著,聽了這句話後終於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拜託你們了」

但是果然還是留有著不安的表情。

總而言之我讓愛沢坐在沙發上,然後正對著她坐著。而東雲在我的旁邊稍稍隔了一點距離坐下。

「剛才也跟愛沢同學你說了,我是監察員。所以基本上是作為輔助的角色來幫忙這次的案件。那麼育野君,請開始吧」

「嗯…嗯。我知道啦」

當然,想進行社團活動的我並不是感興趣。

雖然愛沢可能是個好孩子,但果然還是沒法信任美少女。所以可以的話不想扯上關係,但這是為了社團的存續啊……。

「好,雖然有點突然,不過能聽一聽你的商談內容嗎?」

我一發問愛沢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那個啊,絕對不會笑我的吧?」

「這根據內容才知道啊……大概不會,吧」

「喂,等等!這裡不堅定一點的話我會不安的啊!」

「嗙」地拍著桌子但令胸部搖晃的愛沢。

不愧是男子氣的性格,一發怒的話真有魄力。

「抱,抱歉!那麼不會笑你的,說說看吧」

「哈。怎麼覺得雖然剛開始,但已經變得超—不安的……」

我知道像我這樣的阿宅去聽愛沢這樣的現充女的商談是很無謀的事。但難道在這個階段就已經失敗什麼的……。

然後,看不過去的東雲向我伸出援手。

「我總覺得我知道愛沢同學想商談的東西呢」

「咦,真的!?」

愛沢用驚訝的樣子看著東雲。

「今早我聽到了你跟朋友的對話。當中感覺到稍微有點不自然的地方哦」

大概是我跟東雲說話的時候吧。

「愛沢同學,你是真的和很多男性有過交往經驗的吧?」

「……啊,這是當然!多到兩手都數不完哦!」

「呼呼。那真的很厲害呢。順便問問第一個男性是怎樣的人呢?」

「那個嘛……又強壯,樣子也不錯。呃、比我年紀大……也有很多錢。還,還有……對,想要的東西全部都會買給我那樣吧!」

果然是這樣啊。她果然是為了錢跟超過一個男人維持肉體關係的色慾bitch沒錯。現實中的美少女就是這樣的呢。

我得出這樣的結論。但是對話仍然在繼續。

「那個人的名字,年齡,出生日期,血型,家族構成呢?」

「呃,那個…………啊哈哈!都是之前的事了,就算是我也…」

「忘記了,不會這樣說吧?我是不清楚普通的價值觀是怎樣,但我聽說女生的話會深深記得關於第一次交往的男性的事情。所以就算分手了,也不會這麼容易就忘了吧?」

「嗚,嗚嗚……那個」

承受著東雲的笑容,愛沢握著裙子邊咬緊嘴唇。

喂喂。這看起來……

看著沉默的愛沢,我得出了不敢相信的答案然後不小心說了出口。

「難道說愛沢你,沒有跟男人交往過?」

「哈嗚!」

這個瞬間,愛沢繃直了後背就這樣凝固了。

就像是石像一般不動,而額頭上正冒著汗。真是容易明白的反應。

「呃,那就是真的嗎!?」

我被驚愕的事實嚇得說不出話來。

那麼愛沢愛羽雖然看上去非常地bitch,但實際上……

「呼呼呼。她是黃花閨女。換一個說法的話——」

東雲淺笑著把翹著的腳換了一邊,

「是處女呢」

「不~~~~~~~~要~~~~~~~~啊!!」

滿臉通紅的愛沢用雙手掩住臉,激烈地搖著頭而讓側馬尾呼啦呼啦地搖著。

東雲用頗為冷靜的口吻說、

「請冷靜點,愛沢同學。這在學生之間並不是羞恥的事情。而且我從之前就開始想了哦。像你這樣作為免除學費的特招生入學的成績優秀者,是不可能跟那麼多男性交往遊玩過的呢。」

「呃,等等東雲!免除學費的特招生什麼的,除了在入學考試中取得前兩名進來的人之外都是不適用的吧……」

而且我們是升學學校。擠進特招生是相當困難的。

而愛沢是明艷奪目,熱愛打扮的當代辣妹。

班裡那樣的女生還有好幾個,但無論哪個都是好不容易才能在宇呂丹入學的,成績並不好。所以愛沢也當然跟她們一樣……

「呼呼,有什麼奇怪的嗎?愛沢同學是在入學考試中成績僅次於我的人哦。而且期中考試也是在第一的我後面緊緊貼著的程度哦」

「怎、怎麼會,騙人的吧!?那個愛沢她……?」

聽說她是在做援交的bitch,所以至今一直覺得她在自己之下,這個衝擊真是相當駭人。

然後終於肯露出臉的愛沢,用仍然很紅的臉盯著我。

「真是不好意思啊。像我這樣的人是特招生!」

「啊,不……只是稍微有點意外和驚訝而已啦」

在擔心我的時候明明是那麼溫柔,果然一旦發怒的話就很恐怖啊……。

細細的眉皺成倒八字,本來已經很大的眼睛更帶上一絲勇猛。

愛沢就像弄彆扭一樣把頭轉向一邊,

「嘛,的確被大家說了很意外什麼的啦。我家是母子的單親家庭,所以就算只有一點也想讓媽媽輕鬆一些。所以在中學時知道了如果努力進了宇呂丹就能免除學費的事情,拼命地努力學習了……只,只是這樣而已」

好像說自己的經歷會很害羞的樣子,愛沢一邊紅著臉一邊說著。

什麼啊這是。明明是現實中的美少女,那樣的話不就是單純的好孩子嗎。

……不對,但我不會被騙哦。現實中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人。

「那個。愛沢在入學式那天遲到了,到中午才來的對吧?那個沒記錯的話,聽說是因為跟有錢的大學生男友一直在床上纏綿到中午所以才遲到的,那件事也是假的嗎?」

「那個啊……。那個不是假的…」

「愛沢同學。明明是來商談的,不覺得說謊的話就沒用了嗎?」

在東雲溫柔的勸說下,愛沢才點了點頭。

「嗯……那天因為想讓上夜班的媽媽看我穿制服的樣子,為了不遲到而一早就到了她工作的地方。因為我能長得那麼大也是因為媽媽的緣故。但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在電車轉錯車了。所以到了學校的時候已經是那個時間了……這樣就好了嗎?」

越來越覺得是個好孩子嘛!

不、不,但現實中的美少女都是個性惡劣的。對我做了殘忍的事的bitch們,加上妹妹啊東雲全部都是美少女。愛沢肯定也是那樣的。

「那,那喜愛男色的傳聞是真的吧?在班上也經常跟男生說話什麼的」

愛沢已經認命了,坦率地說著。

「嗯,嗯……。我實際上並不是很擅長與男生說話哦。那個,那就要說到我的父親的事了……。小時候我一直跟父親一起住,但他是每當工作完去喝酒後就會對我使用暴力的人,媽媽因為這樣所以才跟他離婚了」

呃,好像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的樣子……。

可能因為是不想回憶起來的事情,愛沢的表情變得陰沉。

「而且,被父親施暴的理由是我並不討人喜歡也不可愛的緣故。所以我不停地展露笑容。但是,即使這樣父親還是對我施暴。可能是從那時候開始吧,我變得害怕男人了。所以被男人搭話的時候覺得很害怕,無論如何都會露出一副討好的笑臉呢……啊,啊哈哈」

那張笑容是如此的痛苦,痛苦到連懷疑的餘地都沒有。

「說起來,愛沢雖然經常被男人搭話,但自己向男人搭話好像沒有見過呢……」

「對呢。而且愛沢同學跟男生說話的時候,的確沒有看過你不笑的表情呢」

東雲這樣說著,像是發現什麼似的可疑地微笑著。

「但是從剛才開始就讓育野君看見各種表情了。那是為什麼呢?」

嗯?說起來是沒錯。明明因為害怕男人所以一直露著討好的笑容,跟我說話的時候表情一直在變來變去的樣子……。

「哎呀?這樣說的話好像是啊……。我剛才在育野面前並沒有勉強的感覺。這是第一次發生,為什麼呢……?」

她在思考完畢後「啪」地拍了下手。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阿宅!」

「阿,阿宅!?」

我用驚訝的表情看著天真地笑著的愛沢。

「等,等等啊!為什麼愛沢會知道這件事的啊!?」

「呃,為什麼的。因為看上去就覺得是阿宅嘛。而且阿宅對女生好像很溫柔的樣子,所以大概能讓人放鬆下來那樣吧—」

不,沒有那回事。去活動的話就能看見很多危險的阿宅,而且對女生不溫柔的傢伙也有很多。

我一邊想著愛沢對世間真不了解啊,一邊發著呆時,

「育野君是阿宅的事班上的大家都知道的哦。順便一提我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應該是這樣吧」的氣氛是相當明顯的事哦」

「怎,怎麼會……那就是知道我是阿宅的事,大家仍然普通地對待我那樣嗎」

阿宅是讓人心情不好的存在。所以才去隱瞞的……。

嘛,但是沒有被像小學時代那樣被孤立也還算好吧。

「愛沢同學,不好意思。大致上偏離了原本的話題呢。所以你來這裡本來的目的,能讓我們聽一聽嗎?」

「啊哈哈。說起來我是來商談的啊」

看到驚慌的我而很高興地笑著的愛沢調整了自己的呼吸。

像是舒緩了大部分的緊張感,第一次放鬆了肩膀。

「那個。嘛就因為這樣,實際上我……並沒有跟男人交往過哦。但是周圍的朋友都有了各種各種的經驗,覺得自己落後了很羞恥,所以為了配合環境而說了那樣的謊。所以,那個呢……」

愛沢偷瞄了我一眼,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地點了點頭,臉頰幾乎通紅了,

「育,育野! 你,能不能成為我的模擬男友!?」

她率直地望著我。

呃,那個……這是要從哪裡開始吐槽好呢?

「愛沢,總而言之先聽我說好嗎。要我做模擬男友是什麼回事?」

「所以說那個,就是字面意思嘛。快察覺到啊……笨蛋」

連耳朵都紅了的她像是生氣般瞪著我。

不會對我討好地笑的意思,果然是對我的話就能安心啊……。

「不,正是不清楚所以才問的哦。而且讓我做模擬男友也解決不了現在的問題吧?」

「嗯,沒這回事!我呢,今天被隔壁班的人問了「跟男朋友約會時是什麼感覺的?」這樣,不能很好地回答她所以被懷疑了」

那個怎麼看都像個bitch的蓬鬆茶髪美少女嗎。

「但是如果你做了我的模擬男友跟我約會的話,可能就會明白那種感覺了。雖然一開始是想問東雲同學有什麼解決方法的,而育野明明是男生但溝通起來卻很輕鬆,所以覺得還真不錯呢的……。所以拜託了!請幫助我!」

明明知道不是那種意思,但「真不錯呢」的部分還是讓我心跳加速。

一般這個時候,bitch的話會用女人的色氣作為武器用向上的目光來請求的。但愛沢是把手放在兩膝老老實實地低頭請求。是拜託人時的基本姿勢。在我至今遇到美少女中會這樣做的應該是第一個。一定是母親的家教做得很好吧。但這樣就能清楚地看見兩谷之間了呢……這是故意的嗎?

「那個,東雲。這樣子的話,作為學生會商談所是可行的嗎?」

「…………什麼?你,你在說什麼育野君?」

怎麼?這傢伙剛才是在很用力地瞪著愛沢吧?

可能是因為自己看上的寵物要被奪走了的樣子所以生氣了吧。

「那個啊東雲,這樣的請求作為學生會商談所是可行的嗎?」

「嗯,那個啊……學生的煩惱也是有多種多樣的啊,所以什麼樣的煩惱都要盡量應對那樣…」

「真的可以啊!那麼,果然還是拜託了,育野!」

拼命的愛沢打斷了東雲的話,

「無論是什麼我都會滿足你一個要求的,所以請做我的模擬男友!這樣下去的話,我就會因為謊言被戳破而失去朋友了……就是這樣拜託了!」

側馬尾呼啦地搖著,再次低下了頭。

「呃,無論是什麼的……真的是什麼都可以嗎!?」

想拜託她進入文藝部的我眼中,這無疑是相當危險的發言啊。

愛沢好像感覺到貞操的危機一般,緊緊地抱住了胸部。

「在色情的東西之外的意思哦!我並沒有那樣的經驗……第一次的話當然絕對會給喜歡的人啦」

從臉紅著瞪著我的愛沢那裡的確感覺到強烈的意志。

說起來,愛沢沒有做援交的話那也不可能是喜好男色的吧。

雖然看上去很像個bitch,實際上是個很關心母親的努力家,非常單純的孩子啊……。

就是因為這樣想,我在那時是這樣說的。

互相說了,那永遠不會忘記的話語。

「愛沢,加入我的文藝部吧!」

這一句話,是之後我們漫長故事的開端。

會變成那樣現在的我當然不知道,而在緊張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嗯,育野的話可以哦!」

那個時候她的笑容,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

第三章 雖然不是在自豪但我除了美少女遊戲外都沒約會過

「好。那麼兩人就在這裡開始怎麼樣?」

我們出了學校,來到了中心街的噴水公園。

灑滿夕陽的下午六點鐘。與國道隔著一條街對著的車站並沒休息,人們絡繹不絕地出入著。雖說是地方都市但作為住宅城,繁忙時間還是相當多人的。

「呃,東雲……在這裡開始什麼的,具體來說要做些什麼啊?」

「育野君,那是該由你來決定的哦。愛沢同學的委託是『想知道跟男朋友約會時的感覺』對吧。就算是假的你也算模擬男友,帶領她也是當然的吧。呼呼呼」

雖然一副笑容但眼睛沒笑的樣子……。

然後,回想起剛才在部室發生的事。

*

「那麼育野,已經幫你做了部員了,能快點去約會嗎?」

「嗯。就是這樣的約定呢,我知道啦」

讓她寫了入部希望書之後,被拿著背包的愛沢這樣說了後,我也開始收拾東西了,

「育野君,能說句話麼?」

「呃……是沒關係啦,什麼事?」

明顯有不好的預感……。

「還沒教你這個業務的心得呢。愛沢同學,我們兩個要稍微說些話,你能先去電梯口那裡等嗎?」

東雲禮貌地說著,單純的愛沢沒有任何懷疑、精神地說,

「啊。那我先去下洗手間吧。也想整理整理儀容呢……嘿嘿」

「我知道了。那麼在電梯口見」

「嗯!那麼等會兒見!」

愛沢最後跟我的視線對上,害羞地笑了笑就出去了。

怎麼覺得愛沢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難道說很期待跟我這樣的阿宅約會嗎?

也說了沒有男性經驗,可能因為第一次的約會而感到興奮期待。

我也忘了愛沢是個應該要忌憚的美少女,單純地覺得真可愛啊。

「啊啦,為什麼笑嘻嘻的樣子呢?」

「嗯? ……咳嗚嗚嗚嗚!?」

被扯住領帶末端的我,脖子被絞著而發出苦悶的聲音。

「等,等等東雲……真的絞住了、絞住了……啊」

「啊,果然還是做得太過頭了呢。抱歉」

拉緊~~~~~~!!

完全是最後一擊的樣子啊這傢伙!

「呼,咳咳咳! 你、你……真的想殺了我對吧!?」

「呼呼呼。討厭啦,沒這回事哦。只是想讓你窒息而已」

「那是一樣的意思吧!?」

「嘰嘰咋咋地好煩人的家畜呢。話說回來,你可是我的東西哦。但是和誰不好竟然和那個女的做了模擬男友什麼的,是想幹什麼?」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東雲有點焦躁的樣子。而且臉也變紅了。

「回應商談者的要求是我的工作啊,這不是沒辦法嘛」

而且愛沢都幫我做了部員了。事到如今不幫她的話也不行啊。

「的確,無論是誰的商談都要予以回應是你的工作哦。根據憲法第一四條『法律之下的平等』裡面說的,並不可以針對人種、信條、性別來差別對待國民。但是,你成為其他人的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哦」

「不啊……就算成為模擬男友也是暫時的對吧?」

「呼呼,對呢。但是成為了別人的東西這一點還是沒變吧?」

東雲突然柔和地笑著,溫柔地撫著我的臉。

「你就是不會成為別人的東西這一點才好。所以打算在不磨滅的反抗心的基礎上調教你并放在身邊。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哦」

像對待著什麼重要東西一樣反復撫摸著。

但是下一個瞬間,一下子捏著我的臉頰,向兩邊用力拉著。

「好痛痛痛痛!你在造什麼啊!」

「呼呼呼。果然被我觸碰到也完全不高興呢。其他男的明明都是被我的手稍微碰到就會很高興的東西。……你果然是個有趣的男人呢」

高興地看著我反抗的東雲,像玩玩具一樣一直溫柔地捏來捏去。

「停恰來!不要再玩弄我了!」

然後竟然意外地立刻停下來了。但是,臉依然離我很近。

「但是,變成麻煩的事態了呢。那個女人會入部什麼的真是意外的展開呢。雖然文藝部會消失這一點是不會變的,但就不能利用這個月來調教你了啊……。這樣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明明除了這裡就沒有了」

「原來如此,愛沢在的話東雲就不能露出本性了呢。那麼在那段期間,除了我跟愛沢再找到一個人入部的話,文藝部就能存活下來了啊!」

近距離看著東雲漂亮的臉,我胸中升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期待。

但是她饒有餘裕地微笑了。

「好了,會不會那麼簡單呢。今天我的目的就是把妨礙我調教你的那個女人弄到退部。我想這種程度的話很快就能辦到了吧?」

「……難道說想惹愛沢討厭嗎?」

「不會用很多時間的。今天一天就夠了哦。而且我不會出手」

今天一天就把愛沢趕走?而且不會出手是怎麼回事?

「呼呼,我這一個半月一直在看著你哦。你可是連我想讓你幫我搬一搬重物,或者在你面前裝得很忙,但卻也不伸出援手的廢材男。平時不會溫柔對待女生的你,能在不讓那個女人討厭的情況下順利完成約會嗎?」

「肯、肯定能完成啦」

雖然這樣說,不是在自豪但我除了美少女遊戲之外都沒有正經約會過一次。但是那些知識一定能在什麼地方派上用場的吧。我想不會變成那麼糟的狀況的。

「嘛好吧。但我還是想說說我的看法。你最終還是會在約會中被那個女人討厭。然後,今天離別時候會這樣說。「果然還是不入部好了」那樣。」

「哈哈,不要隨便亂說啊。我是絕對不會犯下那樣的錯的」

「這樣啊。我很期待哦。還有,在身為主人的我面前,跟那個女人不能有不必要的身體接觸哦。如果沒有守好這個約定的話會有懲罰哦。呼呼呼呼」

*

嘛,正因如此,所以東雲的態度很冷淡啊。

「來吧育野君,約會已經開始了哦。別忘了我只是個監察者而已哦。而且愛沢同學也正在困擾不是嗎」

被這樣說了後轉身一看,愛沢正坐立不安著。

「育、育野,抱歉。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所以有點緊張的樣子……」

整理好儀容的愛沢臉紅紅的,有點色色地把頭髮梳到耳上,視線也游移不定。

這樣說起來,一開始是很高興的樣子,但途中開始就沒怎麼說話了啊……。

我想著能為在夕陽下顯得更加臉紅的愛沢做些什麼。

「沒、沒關係的!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所以不用緊張啦」

「果然育野也是第一次啊……這樣啊」

喂,讓她更加不安是怎樣啊。

愛沢是為了守護文藝部而伸出援手的恩人啊。雖說解除了色慾bitch的疑慮,但因為是美少女所以還有bitch的可能性;即使如此,作為幫助了我的謝禮,我也一定要好好地作為模擬男友給予她約會的感覺才行。

放學後回家的路上。美少女遊戲的話在這個場合,嗯……。

「愛沢,都這個時間了不餓嗎?如果可以的話,找一間店子稍微吃點東西怎麼樣?」

然後,愛沢的臉一下子變得開朗起來,

「啊,那好像也不錯!走著走著就覺得有點口渴啊—那樣了呢」

「那麼,就先去找個店子這樣行動吧」

「嗯,那樣的話我也行哦」

不知是不是說對了合乎場面的話,愛沢很高興地微笑著。

首先突破了第一關卡。還有說到有約會感覺的,就是牽手吧?

「那個,愛沢。如果想體驗約會感覺的話,要牽手嗎?」

「啊,對呢……。嗯—,但那樣的事果然還是想跟真正喜歡的人約會的時候才做呢。所以,抱歉呢」

「這樣啊。愛沢如果覺得可以的話我也沒所謂哦。不要在意」

牽手在愛沢眼中是NG的啊。果然是很清純的女孩子呢。

我一邊感慨著,跟恢復常態的愛沢一起走著。東雲則在後面冷冷地跟著我們。

「育野。我因為是第一次約會,所以有點興奮的樣子。會這樣想也一定是因為是你的緣故吧。今天一起好好享受吧!」

從旁邊向上望著我的愛沢,自然地展露出笑容。

「為什麼是我的話,就能自然地行動呢?」

「嗯。果然因為是阿宅啊—。不,但總感覺有點不對呢……」

愛沢就像在配合我一樣調整了腳步。然後這樣說著。

「啊,我知道了!大概是你那麼纖弱像個女生那樣吧?」

「不會吧,雖然的確沒什麼肌肉……但一般不可以直接跟這樣的男生說的吧?」

「啊……抱歉!」

瞬間遮住嘴巴的愛沢,提高了步速配合著我。

「啊,啊哈哈!但是交給我吧。如果有不良來糾纏的話,我會代替育野把他們全部都幹掉的!」

進一步削減了我的HP了吧?

「愛沢啊,有著相當天然呆的地方呢……呃,咦?」

發現不在旁邊而回頭一看,她正小跑步地走過來。

「……呼。抱歉,被側面出來的車擋住了路了」

東雲也緊隨著在後面趕了上來。不知為何可疑地笑著。

「育野啊……那個,走得挺快的呢?」

「呃,是嗎?比起那個愛沢,到了哦。那裡的家庭餐廳不錯吧?」

「啊,嗯。從公園來的話這裡最近,我覺得不錯哦」

得到了愛沢的同意後,我們三人進入了店子。

被帶到禁煙席的方向,我坐在窗邊,東雲坐在我旁邊,愛沢坐在通路旁邊(我對面)這樣的坐法。

「哇,快看快看!這個甜點巧克力是不是很好吃的樣子!?」

愛沢看著菜單,大大的眼睛閃閃發亮,并指著蛋糕說。

哈哈,不愧是現充&Sweets(笑)感覺的發言呢。

「的確很好吃的樣子,不過糖分也相當高呢」

「真、真是的!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啊!」

咦,我說了什麼糟糕的話嗎?

「抱歉,嗯……那個」

我困惑地道著歉,愛沢也知道自己弄壞了氣氛,

「啊……抱歉。啊哈哈。今天那麼難得,一定要高興地約會才行呢」

說起來我像在跟普通的同級生一樣對待她啊,這樣是不行的呢。至少也要裝成愛沢的男朋友給予她正在約會的氣氛才行……。

「愛沢,已經決定點什麼了嗎?」

「啊,嗯!我要點這個蛋糕……啊不對,熱香餅跟檸檬茶那樣吧。你也決定好了?」

「我要薯條跟咖啡哦。那麼,可以按呼叫鈴了吧?」

「嗯,拜託了! ……嘿嘿」

我率先帶領著場面,愛沢兩手撐著臉蛋很高興地笑著。

好像氣氛挺好的吶地想著,然後我旁邊的東雲終於開口了。

「育野君,幫我叫一個草莓芭菲。勺子要兩個」

我一邊感受著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暫且點了點頭下了單。

我跟愛沢一邊交換著說班上事情一邊吃完了輕食後,東雲再次開口了。

「育野君,愛沢同學。那麼你們兩個一起吃這個草莓芭菲吧」

「「果然是!?」」

不知道是不是愛沢也有這個預感,跟我同時吐了同一個槽。

「啊哈哈哈。東雲同學的玩笑開得真大啊—。我又不是真的跟育野君在交往,這樣的話果然還是不行啊—」

「就是啊東雲!做到這種程度果然是太過了吧?」

聽了我們的話後,東雲露出一絲微笑,

「因為啊,明明是約會但你們兩個根本沒做有約會感覺的事情啊。而且愛沢同學,如果不做跟實際體驗相近的事情,你的朋友也不會接受的吧?」

「嗚。那個是……嘛,的確可能會是這樣呢」

「呼呼,那麼你們兩個一齊吃吧。但一開始一定要用勺子幫對方舀起喂她吃。這可是約會中經常有的慣例行為哦。如果理解了這個的話,話語的真實性應該會一口氣增加哦。你看怎麼樣?」

東雲那傢伙,在不必要的地方一直喋喋不休地說著真的好嗎?

不對,那可是佔有慾超強的東雲啊。普通的話是不會允許的。但現在是正在處理學生會的工作途中。雖然說了討厭愛沢,但好像在認真地對應商談的樣子。公私分明這點還真是厲害呢。

「我也想對愛沢報恩,所以會努力的。當然,是要愛沢你覺得行才可以呢」

說了不是喜歡的人的話就不能牽手的愛沢。所以這種情況的話肯定會NG的吧。但愛沢考慮到最後點了點頭。

「我,我明白了。什麼都不行的話,約會的意義就沒有了呢……」

愛沢緊緊咬著嘴唇,用勺子舀了一口芭菲。

「育野,那麼我上了哦………………來,啊~」

紅著臉的她用很複雜的煩惱表情戰戰兢兢地伸出了勺子。

嗚哇,雖然是在美少女遊戲中看了無數次的場景,實際上被這樣做還是很緊張啊。而且對方是學年的二大偶像之一。即使內涵還有待驗證,但光看外表的話是超乎常人的可愛。

我也臉紅著,下決心一口吞下。

「嗯……非常好吃哦!謝謝你愛沢!」

「這樣啊。那就好……」

愛沢就像冷靜下來般俯視著我。

果然這樣的事要跟重要的人一起做嗎。雖然知道并沒有被討厭,但看到這樣的表情果然還是有點震驚啊。

「那個,那麼愛沢……我也要上了!」

「呃?啊,啊啊,對哦!什麼時候都可以哦……嗯」

一邊忍耐著害羞一邊閉上眼的愛沢,撥開劉海小小地張開了嘴。

我吞了口唾沫,用顫抖著的手把勺子像那張嘴移去。

糟糕,愛沢的睫毛,這樣看的話好長。嘴唇也艷麗而水靈水靈的。

我一不留神就對愛沢的容貌看得入迷了,心臟一瞬間跳得很快。可能因為這樣吧,我在差不多送進她嘴巴的時候手滑了。

「好冷!!」

「啊!」

掉下來的芭菲陷入在愛沢豐滿的谷間中,很快就被她的體溫融化了。而且奶油更飛散到制服上,被嚴重地弄髒了。

「等,等等育野!?你在做什麼啊真是的!!」

「嗚哇!對對對對,對不起!」

愛沢慌張地發出聲音,用非常困惑的表情無計可施地向下看著胸口。

「立刻幫你擦!稍微等一等!!」

被這個狀況弄得非常動搖的我想從口袋遞出手帕,

啪灑~~!!

「呀!」

一瞬間頭腦變得空白。

我把那個並排著裝著水的杯子向愛沢那邊翻倒了。

「咦?等等…………騙人…………的吧?」

愛沢的短裙瞬間濕透了,然後說不出話來。

我的手因為狀況太糟了而發著抖,全身陷入恐慌狀態連話都說不出。

「育野君,讓一下」

然後旁邊坐著的東雲冷冷地說著,向愛沢那邊走近。

「愛沢同學,去廁所弄乾吧。我也來幫忙」

「啊……嗯」

拉著在混亂當中的愛沢,東雲毫不迷茫地向廁所走去。

怎、怎麼辦。剛才的是連迷糊娘都不會做到的程度啊。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隨之想起被東雲說了的話。

你最後會在約會中被那個女人討厭。

然後,今天離別的時候會被這樣說。「果然還是不入部了」那樣。

……總、總而言之愛沢回來的話先道歉吧。但是又弄髒了制服那些,注重外表的愛沢絕對會相當生氣吧。而且從那個樣子看來,肯定連內衣都……。

我總之先讓店員來把桌子跟沙發弄乾淨了。然後等了二十分鐘。她們兩人終於回來了。

愛沢因為低著頭所以看不見表情,但因為被做了那樣的事肯定在生氣吧。我等著她們像一開始那樣坐回去,對愛沢低下了頭。

「對不起愛沢!因為我的緣故弄髒了制服!真的很抱歉!」

無論誰也會生氣。所以我懷著覺悟等待著辛辣的話語,但、

「啊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用在意」

「唔?不…………但是我做了那麼糟糕的事哦!?」

我抬起了頭,愛沢正一邊撫著頭髮一邊節制地笑著。

「的確是有點被嚇到了呢。但是裙子因為東雲同學幫忙弄乾了,制服的污漬也馬上擦掉所以沒問題了,并沒有很介意哦」

「不,但是啊……」

「我說了已經好了吧?而且育野也說了是第一次約會,我也很緊張所以也明白你的心情。所以繼續約會請多多指教!」

「愛沢……」

我看著天使般明亮的微笑,緊緊地握住了拳。

連那樣的疏漏也能原諒嗎?如果對方是bitch的話,在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現出本性了。我比之前更加信任愛沢,無論如何都想要為她而努力。

「我明白了!那麼我會努力的,那樣就行了嗎?」

「當然囉。然後呢,下一個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兩手撐著臉頰的愛沢微笑著問,我不禁臉紅了。

「嗯—,那個嘛……」

在我考慮的時候,看著事態發展的東雲微笑著說。

「育野君,雖然覺得應該不能說,但看你不知道的樣子所以還是告訴你。愛沢同學因為剛才的關係連內褲都濕了,這樣下去會感冒的。所以下一個地方就去內衣店吧」

「內、內衣店!?」

我一叫了出來,愛沢聽到那個單詞也明白了。

「不、不用了啊!在回去之前忍耐一下就好了而已!我才不會因為這種程度就感冒的——哈嚏」

「呼呼呼。看起來要快點去比較好呢,育野君」

嗚……因為是我害的所以一定要陪著去呢……。

「我知道了。那麼首先先結賬吧……AA制對吧?」

愛沢聽到了那句話的一瞬間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但馬上就用笑容來掩飾著,

「嗯,當然好哦!」

我們在結賬完成後,邁著沉重的腳步向內衣店走去。在那期間愛沢仍然配合著我的步速。

「吶愛沢,還沒好嗎?果然在這個地方挺難受的……」

在全面使用著粉紅色裝飾品的內衣店內,我對愛沢說。

可能被當成了詢問女朋友買的內衣的男朋友,我被年紀比較大的顧客和店員小姐微笑地注視著。

「我,我也很害羞啊!說起來你如果那麼害羞的話在外面等我也行哦。但你剛才才做了會讓約會順利而努力的約定。而且東雲也說了吧?」

我瞥了瞥站在我數米後,正開心地微笑著的東雲,

「因為跟男朋友一齊買內衣這個等級很高,所以作為男性經驗豐富的愛沢所說的話題是妥當而容易被相信的呢」

「嘛那的確是,我也覺得東雲同學說得對……嗯,嗯—,那麼我會趕快選好的,你能稍微給點意見嗎?那樣的話覺得就能知道跟男友買內衣的感覺」

我一點頭,她就立刻拿了一套優雅的黑色內衣給我看。

「這樣的類型,你覺得適合我嗎……?」

在發育良好有凹有凸的身體上比對著的愛沢,因為太過害羞而扭開了臉。

「呃,那個……大概合適不是嗎……」

我想象著愛沢大大的胸部跟臀部被那件內衣所包裹著的樣子,不禁臉紅了。

「育、育野,沒有其他了嗎?只是這樣的話參考不了的說……」

愛沢的臉跟我一樣紅。

「那,那個。愛沢雖然適合這些成熟的類型,但更加清純的白色那些也很適合不是嗎?」

在部室看見的內衣是白色的,覺得非常合適呢。

「這,這樣啊。那麼啊,這樣的……怎麼樣呢?」

不知為何好像有點高興的愛沢,比著加入紅色緞帶做裝飾的純白內衣。

果然白色很合適吶……呃,糟糕糟糕!我的臉現在絕對超級紅吧?那不就會被覺得我在想些下流的東西嘛!

「……嘛,嘛—,不是挺好的嗎?」

「……………」

我好不容易冷酷地回答道,愛沢突然顯得很無精打采。

「咦,怎麼了?」

「啊,嗯!什、什麼都沒有,啊哈哈。那麼我先去買一買了哦」

愛沢拿著那套白色的內衣向收銀處走去,但不久後又小跑著回來了。

「那個,我想去試一試穿來著……嗯、你也算是男朋友,能陪我去嗎?在這種地方如果有人進錯試穿室的話會很困擾的嘛」

在學年二大偶像的愛沢愛羽換內衣的時候在旁邊陪著什麼的……只是想想就心跳加速了。而且試穿室只隔著一塊簾子而已……。

不,但在這裡作為愛沢的模擬男友不努力可不行呢。加上剛才也添了麻煩。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走吧」

走到試穿室的愛沢脫下了鞋子。進去了的愛沢臉紅著偷看著我。

「育野,好好看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哦」

「交給我啦。我會好好看著的所以安心去換吧」

「這樣啊……謝謝你」

不知是不是信任了我,愛沢微微一笑然後拉上了簾子。

數秒後,聽到了咻地緞帶解開的聲音,還有衣服摩擦的聲音。接著,在拉下拉鏈的聲音之後,呼沙地衣服落到了地板上。

現在這塊布的另一邊,那個愛沢是接近全裸的狀態吶……。

到了扣不上制服的紐扣的程度、頂著布料的豐滿的膨脹。把裙子撐到圓潤的、有張力的安產型臀部。但是腿跟腰部卻像模特般苗條,加上皮膚白皙……。

「育野君,來一來這邊」

「!?」

突然被搭話被嚇到跳了起來。我一邊動搖著向東雲那邊走去。

「幹、幹什麼啊突然。會嚇到人的吧?」

「我才不知道啦。比起那個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告訴我的,是什麼啊」

東雲大喇喇地笑著,甩了甩美麗的黑髮。

「現在那個女人應該對你的評價相當低哦。這是在知道跟與男朋友約會時的感覺之前的問題——被你做了的事無論哪個都是最糟的。如果之後再這樣下去,會被完全討厭吧」

「被討厭什麼的……那個啊,的確我也覺得在家庭餐廳那件事非常糟糕。但除此之外我沒有做什麼不好東西吧?現在也是忍耐著害羞在這種店子裡呆著啊」

「你是認真的嗎?」

「呃,是認真的來著……」

東雲用從心底裡感到冰冷的眼睛看著我。

「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男人呢。的確到一開始選擇去吃點輕食這個選項之前是不錯的。但是從那之後所採取的行動都是可以說是愚昧的愚蠢行為哦」

東雲這傢伙,想動搖我的自信的樣子。肯定是想就這樣把進展良好的約會弄出破綻,然後讓愛沢對我的評價下降那樣。

正想反駁我才不會落入bitch的陷阱呢的時候,

「首先第一個,並沒有配合女生步伐的意識」

「呃?」

受到具體的指責,我凝固住了。

「才不是『呃』啊。平均身高更高的男性比女性步伐更大也是當然的。但你就盡是像平時那樣的步速行走,愛沢同學非常辛苦才能跟上。但她因為遷就第一次約會的你而什麼都沒說,努力地配合著你啊。」

我回想著,想起了在旁邊走著的愛沢不知為什麼很辛苦的樣子。

搞砸了。明明有這樣的知識的,但為什麼我……。

「第二。付錢時是AA制。一般來說第一次約會,男性就算不付全額也要付上七成以上的錢才是比較好的。但是你選擇了AA制這個方法。現在的愛沢同學是你的誰來著?」

「女、女朋友……」

完了,明明這個也是知道的……。那個時候腦袋被要跟愛沢去買內衣這件事填滿了,沒有想到這些。

嗯?等等不對啊。但又不是真正的女朋友,不用做到那個地步吧……

像是看穿了我想法的東雲說話了。

「就算不是真正的女朋友,你可是把女孩子的內衣弄濕了哦。就算作為謝罪也應該請客比較好不是嗎?」

「嗚,的確是……」

「被說了AA制時的愛沢同學,因為太可憐了所以都看不下去了。而且你還比愛沢多吃了三百元呢」

「真、真的嗎……」

我知道了真相後因為羞恥跟自我厭惡而抱住了頭。

「第三。不稱讚與女孩子相襯的東西」

「在說內衣的事呢?但是那個啊……」

「稱讚內衣的話會很害羞。嘛那倒是啊。但比起你來愛沢同學應該更害羞哦。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把自己會用的內衣給不是男朋友的異性看什麼的,是不得不嫁給他這種程度的恥辱啊。但是看你為了自己那麼努力,所以才拼命忍耐著問你合不合適啊。然而」

「……連稱讚都沒有」

「就是這樣」

東雲就像作為女生而生氣一般,狠狠地斷言了。

但關於這個的確像東雲說的那樣……。

我究竟在做什麼啊。明明是作為要給愛沢跟喜歡的人約會的感覺的模擬男友,但反而讓愛沢處處遷就著我啊!

但是現在後悔的話太晚了,我現在是想立刻逃出這裡的心情。

「該死,明明遊戲的話就不會變成這麼糟糕的狀況……」

「二次元跟這個世界是不同的哦。請不要輕視現實」

「……」

二次元跟三次元是不同的。最清楚的明明就是我,因為有了遊戲的知識就自滿起來,完全沒有注意愛沢的事情。真的是太差勁了我。

「順帶一提,雖然你經常說我是bitch,那個意思是娼婦、放蕩的女人,厚臉皮的、讓人不快的女人,總結起來就是對討厭的女人所用的蔑稱哦。那麼,反過來對討厭的男人所用的蔑稱是什麼呢?其實這就是形容現在的你」

東雲微微瞇細了眼睛,

「Son of a bitch(注:狗娘養的),是這樣說的哦」

東雲知道我討厭bitch的事情。所以這樣補刀了。

「現在的你是與自己最討厭的bitch同等程度的存在。因為太糟了所以也沒有興趣去管了。你,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我、我……」

沒到到會被一直蔑視為bitch的東雲這樣說了。

但是的確是這樣。現在的我是最差勁的、跟我最討厭的bitch一樣。因為給了一個女生那麼多討厭的回憶。

我因為太過心痛,導致不能順暢地呼吸了。

對於這樣的我,有個OL姐姐經過的時候還擔心地看著。然後她向著試穿室的方向,想打開愛沢在的那張簾子。

「啊,等等……!」

我看到之後,向數米前的試穿室猛然跑去。

愛沢現在正在換衣服啊。我說了會好好地看著的時候,她還安心地露出微笑。這樣相信著我的她,已經不想再給她添上討厭的回憶了!

「請等等!現在裡面有……!?」

但是,那個姐姐在差點進去之前察覺到了愛沢的鞋子所以向別的更衣室走去。我因為什麼都沒想就跑起來,結果停不下來一頭栽進愛沢所在的更衣室了。

「呀!」

「…………嗚…………、唔……………,啊」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女性用的試穿室大得能讓人躺下來。在那中央我就像被愛沢壓著一樣,跟她大大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啊,抱歉愛沢……那個,這個啊,不是你想的……」

散發著好聞的香氣的愛沢已經換上制服了。所以一瞬間安心了,但我的手正抓著那軟綿綿的膨脹,

「育、育野……你、你到底在幹什……!」

咔地連耳朵都變紅了的愛沢全身顫抖著。

二次元裡經常有這種展開啊。而且一定會被暴力對待。但是愛沢還是沒有用暴力,只是眼睛一下子濕了地推開我,著急地拿起書包,

「……!!」

「愛、愛沢!!」

她一穿好鞋子,就一溜煙地跑出店外。

看到愛沢那個樣子的東雲隱藏不住臉上的焦急。

「你、你在干什麼啊育野君!快去追啊!」

「啊、啊啊!我知道!」

跑得很快的愛沢很快就跑出了商場。我也好不容易跑到了出口,從面向大道那個地方出去了。然後意外地馬上看見了愛沢,

「喂小姐,好痛啊。你看哪裡走的路?」

「啊,那個……嗯……」

愛沢被幾個不良少年圍著嚇得縮成一團。但街上的行人看見又是金髮又戴耳環那樣打扮的他們,都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啊、啊哈哈……不好意思,我稍微有點急事。抱歉」

「喂,都撞到人了還笑嘻嘻地算什麼啊?」

「呃,不……嘿嘿。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太糟了。愛沢因為不擅長應對男人,所以對我之外的男人會不自覺討好地笑著。平常的話會讓人覺得是殷勤的可愛孩子,但這個狀況下完全是反作用啊。

「說起來小姐啊,有著非常棒的身體嘛—。如果想道歉的話,就跟著我們來嘛」

「咦?那個…………」

被男人們威脅著的愛沢的笑容慢慢崩潰,纖細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這、這樣下去的話不行!我不去阻止的話就!

我正想飛身出去。但一看見眼前體格強壯的他們,全身一下子被恐懼所支配了。全部都是滿身肌肉,眉毛細細的兇相。

……就是啊,我現在出去能做些什麼啊。反正也是被包圍然後被打得破破爛爛,最終還是守護不了愛沢嘛。而、而且我只是個阿宅。雖然小學三年級之前是個運動神經良好也有霸氣的紅人,但現在只是個弱小的瘦弱阿宅。再加上是害怕bitch而生存著的悲慘的混蛋而已……!

但就在這時,東雲所說的話甦醒了。

『現在的你跟你最討厭的bitch是同等的存在。因為太過差了我都沒有興趣管了。你,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怎麼可能會好啊。但是好可怕。雖然不想跟最討厭的bitch一樣,但我……。

「不、不要……不要過來啊」

一個男人從愛沢後面強行抓住她的手腕,她發出了膽怯的聲音。

但是我果然還是太害怕了。抱歉,愛沢……。

我因為害怕被毆打而打算沿原路回去。

「來吧,跟我們一齊去吧………啊啊,你小子想怎樣啊?」

「……………………」

啊,我真是個笨蛋。為什麼要像這樣在不良面前用雙手攔著啊。明明知道只會被毆打,什麼都幫不上忙……!

再加上想要救的是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塌糊塗的美少女一類的存在。

但是愛沢跟我所遇見過的美少女都不一樣。而且就算她是bitch也好……但她是進了文藝部的我的天使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喂你在說什麼啊,想被揍嗎?」

「守……護………」

聲音顫抖著,腳也是顫抖地剛好能站住的狀態。丟臉也要有個限度啊。

「啊—?像你這樣的以為能打贏我們嗎!?」

「那,那、那個是……」

再說下去的話就會被揍。如果要一個人逃的話就趁現在了!但是嘴巴卻擅自動了起來。

「我來守護啊!不能守護住重要的女朋友的話……就、就不能算是男朋友了吧!!」

「啊…………育野…………」

哈、哈哈。完了。肯定會被揍一頓而且還把愛沢牽連進去。一開始就知道結果了不是嗎。在女生面前被胖打一頓太羞恥了,我明明一點好處都沒有。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好好掂量自己的力量啊。我是笨蛋吧。

「那傢伙好煩啊!喂,開打吧!」

不良們激動地逼近著。但我果然是個笨蛋啊。明明身體能動但就是逃不了。明明全身顫抖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我做好了覺悟閉上眼睛。但是突然聽見「好痛!」的一聲男人的悲鳴。

「你們啊,明明女生都道歉了還不原諒她?讓人無語了呢。明明身體那麼大塊,究竟氣量有多小啊,真想見識一下」

颯爽地站在我面前、長髮飄飄的東雲,扭著那個像頭領的男人的手。

「——你這個女人,還來勁了啊!」

好不容易甩開東雲的男人一拳揮過來但是,

「真的好嗎?我想後面的就是警察站來著。我如果叫起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你也懂吧?」

「……………………嘖!喂,我們走吧」

不良們確認了下後面就開始焦躁著,一邊瞪著我們一邊趕快走了。

但我的腳到現在還不能停止顫抖。而且還被女生救了,真是太丟臉了……。

「東雲……總而言之得救了。謝謝你」

「呼呼呼,不要在意哦。育野不也做了不習慣的事情……」

「東雲同學,真的太感謝了~~~~!」

「呃,等、等等!突然幹什麼啊愛沢同學?」

發出明亮聲音的愛沢就像剛才的樣子是假的一樣,露出了笑臉抱住東雲。

「東雲同學超級帥氣哦!真是像個英雄一樣呢!」

「英、英雄什麼的……你太誇張了啊。還有這裡那麼多人,不能小聲點嗎你」

難得動搖著的東雲,就這樣被抱著在意起周圍的眼光來。

「啊哈哈,抱歉抱歉!但是真的很感謝呢」

然後,性格率直的愛沢毫不隱瞞地繼續說著。

「我呢,其實覺得東雲同學有點冷酷所以不太好接近啊那樣。但是今天一天的接觸下來,覺得果然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呢。所以啊,能跟我好好地做朋友嗎?」

「朋友什麼的……因為跟我一個班級,所以已經是了不是嗎?」

「嗯—,不是這樣啊。啊,對了!那麼以後叫你伊吹行嗎?」

不認生的愛沢微笑著問道,我注意到東雲的臉有一點變紅了。

「如、如果不是什麼奇怪的暱稱的話,就沒所謂……」

「這樣啊,那現在開始就這樣叫了哦。伊吹」

「……………比、比起這些,約會還沒有完結哦。你們兩人回到噴水公園那裡才是正式完結。現在已經有點晚了,稍微抓緊點吧」

「啊……說的也是」

害羞的東雲這樣一說,愛沢就像想起我的存在般默默地瞥了我一眼。

「好了,那麼約會就這樣完結了哦」

晚上八點前到達了公園,在噴水池前東雲笑著宣佈了。

「「……………」」

結果我們在回去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算現在注意到步速了但愛沢好像不喜歡並肩走的樣子,在我前面快步走著。

愛沢那傢伙,完全生氣了吧……。

愛沢連臉都不對上地跟我保持著距離在一邊站著。

加上最糟的失敗的結局,進了試穿室連胸部都摸到了啊。在連牽手的NG的清純的愛沢看來,我已經是世界最差的男人了吧。

「愛沢同學。那個,雖然問你有點那個,不過委託算是解決了嗎?」

弱弱地微笑著的東雲有點顧慮地問著。

「嗯、嗯。謝謝你們兩個了呢」

臉撇開了所以看不到表情,但她的聲音很小而且無精打采的。

「聽你這樣說就太好了。如果還有什麼的話就不用顧慮直接到商談所來委託吧。下次的話我想會更加,用其他方法去解決問題的……」

東雲掃了我一眼後對愛沢溫柔地微笑著。

『想知道跟男友約會時的感覺』這個委託還沒有解決,東雲好像清楚明白著。

「那麼我因為有門限,所以先走了呢。你們兩個都是學生,所以記得不要那麼晚回家哦」

「啊,等等伊吹!我也在中途為止一起回去可以嗎?」

「嗯?嘛,我是沒所謂……」

「嘿嘿,謝謝!那麼就一起回去吧」

愛沢今天相當親近東雲的樣子呢。跟她一比的話我……。

她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跟在東雲後面向車站走去。

她從我旁邊徑直走過,在零碎的記憶中,東雲的預言在我腦海中打轉。

……她所說的都變成真實了啊。今天回去之前我會被愛沢討厭。而且入部的事也會化為白紙……而且那全都是因為我的緣故。

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做了那麼多那樣的事是當然的結果吧。愛沢應該不會再跟我說話了吧。就像小學時被大家無視一樣,她也會避開我吧。

就是因為這樣想著,在我肩膀被輕輕敲了下回頭望過去的時候,我才會驚訝到不能自已。

「……呃……為什麼?」

用手指輕輕戳了我的臉的愛沢,臉變得前所未有的紅地低著頭。

然後,慌張地說著

「社、社團活動……明天開始會出席的啦」

愛沢只是說了這些,就回去等著她的東雲那邊。

用穿著泡泡襪的腳小跑著,綁著腰上的外套跟短裙輕飄飄地搖著,美麗的金色側馬尾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這就是我跟愛沢第一次約會的故事。還是個到最後都超出預想的故事。

第四章 努力的話可能會遇上好事也說不定

次日早上,學生們陸續回校的早晨的教室。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昨天回去時在便利店買的雜誌。

「約會的時候男生要走在行車路那一邊啊……這個我知道。但是卻意外地會忘記呢」

這是面向20歲以下男性的時尚雜誌。以前我還沒完全成為宅的時候,還是偶爾會看看這種雜誌的。裡面當然有關於潮流的信息,而且還有刊載會在約會中發揮作用的小知識,是能學習到各種東西的現充道具。

「啊啦,早上好育野君」

然後就像昨天那樣,優雅地梳理著頭髮的東雲來到我面前。

「桐山君、常廣君,謝謝你們的幫忙。之後的我來做就好。」

東雲向幫她搬了小山般高的講義的男生笑著道謝了。

「東雲,你還是很擅長肆意運用男人呢……」

「呼呼呼,你在說什麼啊育野君?」

考慮到他們在旁邊,所以什麼都不說只是一個勁微笑。然後東雲在兩人樂呵呵地離開後,向我投向絕對零度的視線。

「太過分的話埋了你哦」

「好、好,抱歉了」

率直地道歉後她露出微笑。

「說起來只對次文化有興趣的人突然怎麼了?」

「你說這個?嘛,我也對昨天的事做了各種各樣的反省啦……」

「呵。你成長了呢」

「才、才不是被你指責了才這樣做的哦!」

東雲用愉快地的視線看著我,抱著另一隻手等著我下一句話。

「昨、昨天解散的時候,愛沢說了從明天開始會參加社團活動。但是委託因為我的錯所以還沒解決嘛,所以姑且為了如果再被委託時做準備而已啦」

愛沢作為我幫她完成願望的回報才入部的。所以我有解決那個問題的義務。

「愛沢同學沒有放棄入部這件事,昨天晚上一起回去的時候我已經從她那裡聽說了。嘛,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再次讓你幫忙,但是沒偷懶而去努力令人敬佩呢。昨天的你實在是無可救藥,連我都被嚇到了的程度呢」

「之前也被說了這樣的話呢。不過我的話是完全不在意的啦……」

「呼呼呼,那個是開玩笑的哦。只是那個時候覺得愛沢同學實在太可憐了,所以履行了身為主人的職責而已」

「始終都要做我的主人嗎。這個精神還真是厲害啊喂」

東雲性感地用指尖碰了碰薄紅色的水靈雙唇,

「你有不屈膝於任何人的倔強。有著在比自己強的幾個不良面前也不屈膝的強悍。你雖然這次盡做了些不堪的事,但我反而重新評價你了呢。而且眼睛也越來越離不開你了……像你這樣的男人,果然是第一次見哦」

被溫柔地注視著,我因為害羞而撇開了臉。

「不啊……雖然的確站在不良面前了,不過那樣的表現太丟臉了吧?」

在去幫助害怕著不良的愛沢之前猶豫了很久,真的去幫助的時候不但沒幫上忙,結果還被東雲所救了。

「我身為模擬男友,所以那種不良的話明明絕對要追上去才行的。而且東雲你雖然這樣說,但愛沢一定會覺得我弱爆了吧……」

「嘛,我也覺得很遜呢」

「你想要鼓勵我還是落井下石究竟是哪一個啊!?」

「但是,這只是我的感想哦。愛沢同學是怎麼想的,不問本人是不知道的不是嗎?」

「問本人嗎……」

昨晚離別的時候愛沢說了會來參加社團活動的。

但是回憶起那個狼狽的約會,會這樣說是不可能的吧。

果然是聽錯了吧……。說起來為什麼要臉紅啊?

這樣想著的時候,走廊那邊傳來一陣騷動,精神的她走了過來。

「早—!」

用笑容神清氣爽地打招呼的愛沢今天也化著薄妝、長長的睫毛加上白皙的肌膚,用當代辣妹的時髦打扮上學了。

「嗯,柏木君和鍋田君也早—。啊,圭子跟睦美也早安~!」

果然愛沢是被男生搭話才會回應吶。笑容也顯得很僵硬的感覺。

「啊、伊吹!」

愛沢發現了東雲就露出無防備的笑容小跑過來。

「昨天各種事都太感謝了!讓你用車送我回去有點不好意思呢……」

「請不要在意。而且也那麼晚了,那樣是當然的哦」

哦?東雲有惦記著愛沢的安全啊……。

「那麼伊吹,就像昨天說的那樣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吧!還有育野也早安」

「啊……嗯、早安」

昨天好像不太能跟我說話的愛沢意外地跟我自然對話了。

然後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跟往常的成員開始說話。

嗯—。果然愛沢沒有真的生我氣吧?的確昨天已經知道了愛沢是個心胸廣闊的人,但我覺得應該還是有個限度的吧……。

「說起來比起那個……東雲,能問件事嗎?」

「什麼?」

「你明明討厭愛沢但中午一起吃飯是什麼回事?而且認真想想的話,就算跟我說話時也沒有用『那個女人』了……」

東雲同指尖咕嚕咕嚕地卷著頭髮一邊望向窗外說。

「沒什麼特別理由啊。但是硬要說的話,因為她叫了我的名字……吧」

「叫了名字?」

這樣說起來東雲雖然很多朋友,但好像沒有叫她名字的同級生啊。不如說東雲的情況是她周圍聚集起來的都是她的崇拜者。所以可能沒有真正能叫做朋友的人呢。

「哈哈哈,什麼嘛東雲。那麼bitch的你不是也有可愛的地方嘛。簡單來說就是好好交到了能稱為朋友的人所以很高興吧?」

「呼呼呼。怎麼用明白了什麼的口吻說話?當然不是啊。我可是要擔起東雲財團的下任當主。朋友什麼的才不需要呢」

東雲用冰冷的眼睛瞪著我,從中讀不出她的真意。

然後東雲看著我的後方可疑地笑著。

「比起那些,愛沢同學好像正在說你的事哦」

「嗯?」

我聽了後看向右斜後方的愛沢的座位。

「哦~?小愛愛終於肯好好地告訴亞海了啊—。然後呢~、跟男朋友約會時的氣氛具體來說是怎樣的感覺?」

有三個辣妹在右邊的桌子那裡插話道,蓬鬆茶髪的辣妹用怎麼聽都是在懷疑的口氣問著愛沢。

坐在座位上的愛沢輕撫著頭髮一邊害羞地答道、

「那、那個……既然那麼難得我就來說一說第一次約會的事情吧」

「哦、很好嘛很好嘛~。然後呢然後呢—?」

「那個呢。嘛,我第一次約會的男朋友他也是第一次去約會。所以那個,要說的話其實不是很能帶領著我……由頭到尾都是些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呢……啊,啊哈哈哈」

嘛,是這樣呢……。雖然被東雲各種指責後注意到了,但那個過程並不能說是「好好地帶領了約會」吶……。

「哈? 那是什麼,什麼回事?再說詳細點詳細點」

茶髪辣妹好像覺得愛沢說的會是些一瞬間就被揭穿的謊言,所以聽到預想外的內容後就一下子被吸引了的樣子。

「嗯—、具體來說的話,一齊走的時候只顧著自己的步速走得很快,在店子裡撒了芭菲弄髒了我的衣服,而且還把水杯翻倒弄得裙子跟內褲都濕透了……害得明明才剛開始交往就要一齊去買內衣了……結果我把他推薦的內衣比給他看,感想竟然是沒什麼特別啊……」

嗚哦哦哦!只是這樣聽她說就已經好想打自己一頓啊!

愛沢不知是不是一邊說話一邊回憶而感到傷心,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而且,最後才是超—差勁的……在我換衣服的途中進了試穿室,那個……胸、胸部被擅自碰到了……」

「胸胸胸、胸部什麼的,哈!?什、那傢伙幹什麼啊!真的超差勁啊!」

「嗯、嗯……真的很差勁」

「…………」

我聽到那句話醒悟了。果然昨天那最後一句話一定是聽錯了吧。

如此一來文藝部就絕望地處於無可挽救的狀態中,不得不重新找兩個部員回來。

我這樣想著,打算放棄社團的存續問題了,

「但是呢」

愛沢白皙的臉蛋泛起一絲紅暈。那跟昨天晚上我看到的是同一個表情。

「雖然是很不機靈,非常笨拙的人,但是是在我危險的時候用身體替我阻擋的人……那個……非常地帥氣呢」

像是在回味著般說的話語,直覺告訴我那不是謊話。因為這樣說完後的愛沢比剛才還要臉紅,我并不覺得那是演技。

「呃、在看到那麼糟糕的表現後被這樣保護的話……會喜歡上吧」

茶髪辣妹呆呆地說。

這個時候愛沢臉上的紅暈也退得差不多了。

「啊哈哈,還好吧。但是,心跳加速只是持續到約會完結的時候,第二天的時候已經變得很冷靜了哦」

原來如此。總覺得明白了為什麼愛沢昨天離別之前都不說話了。

但是太好了。注意到了我的舉動是作為模擬男友的演技。

「呵—、嘛小愛愛也說了跟很多男人交往過,也就是那樣了吧。但是~,雖然確實是現實發生的事情那樣子,不過總覺得有點說謊的感覺呢—」

「哎、哎!因為你要我說我才說的啊!起碼要稍微信任我嘛!」

「嘻哈哈哈。騙你的騙你的~。我姑且還是相信你的別生氣嘛小愛愛~」

我聽完辣妹兩人組的對話後,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呼呼呼呼。雖然我覺得那種展開的話一般會算是委託失敗的,但對方是愛沢同學真是太好了呢。你應該感謝她哦」

「這裡還真是無法反駁吶」

但之後我想起是誰給予我敢站在不良們面前的決心,并看著眼前的黑髮美人。

「東雲,昨天謝謝了。如果沒有你的話語,我應該是不行的吧。所以姑且想向你表示謝意」

雖然東雲是個bitch,但這次適當地給了我建議,又公私分明地幫了愛沢。所以我懷著對她的尊敬,用笑臉表示感謝。

「……調教的其中之一,完成了呢」

「呃,你說什麼?」

「我說調教的其中之一完成了哦,家畜」

東雲不知為何有點臉紅地露出策士一樣的笑容,拂了拂漂亮的黑髮。

「把你變成待在我身邊的寵物是我的最終目的。所以才透過委託讓你把我當做同伴,再給你點甜頭讓你被我馴服哦。從剛才那個笑臉看來,我已經把握到效果如何了呢。呼呼呼」

是誰啊,說她公私分明的傢伙!

不如說這傢伙是在直奔向慾望啊!

「哈……就算是一點也相信了bitch的我真是笨蛋啊,該死」

但是,如果真的是當作給飼料那樣的目的的話,說出來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我永遠都是你的同伴哦。至少在你成為我的東西之前都會溫柔對待妳哦」

「東雲,你真的是個麻煩的女人啊……」

果然美少女什麼的大都是bitch啊。而且她是擔當兩大bitch一翼的清純系bitch。現在的狀況簡直差到我對餘下的高中生活只剩下不安了。

再加上這個班裡還有擔當另一翼的色慾bitch在。

啊,愛沢的援交疑慮和喜好男色疑慮已經消除了吶。

……嗯?不對等等。愛沢的家庭是家計不善的母子家庭來著。

那麼,她身上戴的名牌品的頻繁更換要怎麼說明?

放學後,我從教室出來後就向部室走去。

班會完結後馬上去了廁所的我快速回到教室之後,愛沢的書包已經不見了。

愛沢不會先回去了吧?

一邊走在連接著校舍與別棟的連接橋上,我突然變得不安起來。

東雲之前補充了說是要經常參加社團活動的正式部員。而且她今天也會來社團監察,如果知道了愛沢不在的話就有點糟糕了啊。

但我不可思議地沒有感到擔心。

雖然昨天已經知道了,愛沢是在最後都會背叛我的預想的孩子。而且,也是我至今都沒有遇到過的美少女。

拜託人事情的時候也不會用向上的目光撒嬌,而是會好好地低頭請求。不像看上去那樣、頭腦也很好,給人奔放的印象但意外地喜歡照顧人,而且也在我倒下的時候獻身地看護著我。

加上也不是喜好男色,援交也、

「……」

我在部室的門前停住了腳步。

援交,真的沒有做嗎……?

哎我在懷疑什麼啊。愛沢是單純的好孩子這件事並不是騙人的吧。

在試穿室被我碰到胸部時眼睛還泛滿了眼淚,在被水淋到這麼過分的事情後甚至沒有對我生氣。如果是bitch的話那時候應該已經顯露本性了吧。

而且愛沢是幫我入部了的天使般的存在。所以我想要相信她。

但無論如何名牌品那件事還是妨礙到我的信任啊……。

「……只能問她本人了嗎」

我咕嘟一聲吞了吞口水,下定決心推開了門。

「啊,好慢啊育野!」

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愛沢嘻嘻地笑著回頭了。

「啊,愛沢……果然來了啊」

「嗯?當然啦。因為昨天我不是說了嘛。……你啊,發生什麼了?」

來到眼前的愛沢用莫名其妙的表情偷看著我的臉。

散發出女孩子氣的好聞味道的愛沢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也扣不上紐扣,敞開著胸口部分,動搖著理性的谷間都能完全看到了。

「不、不啊,沒什麼事……那個,有件事想稍微問一問你那樣」

「呃,想問我的事?什麼什麼,有點讓人在意啊」

小興奮的愛沢。我看向那個被戴在手腕上、小小的又精巧的掛飾。根據昨天班上女生說的情報的話,好像是名牌品。

「愛沢你啊,真的沒在做援交對吧?」

不假思索地直接問道,愛沢突然臉都紅了并揚起眉毛。

「啊?那是當然的啊!用身體去賺錢什麼的……那樣的事,不可能用從母親那裡得到的寶貴的身體來做啊!」

這樣說完,愛沢又補充道,

「那些援交什麼什麼的,只是我在朋友面前逞強時不小心說的謊話而已……」

「嗯,的確是這樣說過。所以我也想相信啊……名牌品跟飾品,你很頻繁地在換呢對吧?之前說過愛沢家是母女的單親家庭,所以就有那些錢是哪來的疑問吶」

「那,那個嘛……」

愛沢被這樣一說,暫時沉默了,之後,

「打、打工來的啦」

「打工?那個……什麼工?」

「那是……說、說不出口啊……因為很令人害羞……」

好像是真的很害羞,愛沢扭扭捏捏地臉紅了。

嗯—,總覺得這明顯很奇怪呢……。但是,用肉體去援交的話愛沢的確不行啊。但如果不是什麼不見得光的話應該可以說出來啊……。

然後,臉還紅著的愛沢猛地瞪著我。

「育、育野!你不相信我嗎!?」

啊,這個場景。如果是bitch的話一定會用向上的視線再哭出來這個模式吧。

但是愛沢從正面堂堂正正地跟我對視著,凜然地像個男生一般。

所以我果然還是不覺得她是色慾bitch,

「哈……明白了,我明白啦。不要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瞪著我啦」

我被氣勢所壓制,不自覺退後了幾步。

嘛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這又不是跟昨天剛剛才說上話的女生說的話題。所以我想要盡量不造成負面影響,

「噗……哈哈哈哈!」

愛沢突然笑了起來,把手放在苗條的腹部很辛苦地向前屈著身子。因為這樣把上半球都露出來了,噗嚕噗嚕地搖晃著。

「呃……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因、因為啊!育野明明昨天在看上去很強的不良面前保護了我……但剛才被我一個人就嚇得超害怕的嘛。這當然會覺得奇怪啊」

還繼續笑了一會的愛沢擦了擦眼淚,終於面向著我。

「呼,抱歉抱歉。但昨天真的很感謝。那個時候的育野,真的非常帥氣哦♪」

被清爽地誇獎著,我的臉一下子就變熱了。

「說起這個抱歉愛沢。還懷疑了你的事情……」

「好了啦,不要在意。說了謊的我也有錯呢。」

……怎麼說呢,愛沢果然是會背叛我的預想的女生吶。

愛沢在打什麼工我不清楚。

但是我確信了她並不是我想象中的色慾bitch。

「從今天開始多多指教了哦,育野!啊,這裡的話你是部長來著?」

「這種小事不要在意啦。我才是,你肯入部真的很感謝,愛沢」

即使這樣她果然還是個美少女。

性格又好,思想又非常的純潔,是個努力家,實在太過完美了。

可能這是凌駕於兩大bitch的,不得了的bitch啊……。

俗一點來說的話就是「雖然是金髮辣妹但又是天真的美少女」,現實中又不可能有這樣孩子。而且像愛沢這樣的美少女至今還沒見過呢。

所以我要把正在開朗地笑著的她這樣稱呼。未發現的bitch生命體(暫名)那樣。

第五章 怎麼想我的青梅竹馬跟妹妹都不普通。

夢見了噩夢。

這是我在幼兒園的時候親身體驗的事情。

「耕介要跟我一起玩!誰都不會讓的!」

「咦,才不要!我又不是天姐的東西!」

在幼兒園的自由時間,我這樣說著跟其他小孩一起玩去了。

天姐有著叫做「天虎」的名字,是當時住在我家旁邊的同齡青梅竹馬。叫她「姐」是因為她在幼兒園的男女中身高鶴立雞群的緣故。有著蜜柑色金髮的天姐留著及肩的短髮,是個勇敢而男孩子氣,但又有著一張可愛的臉的女孩子。

「啊哈哈哈!因為你之前說了要跟我結婚,所以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哦!所以禁止跟其他男生女生搞好關係!來吧,一起來玩!」

但就在那時,幾個男生和女生來到了我這邊。

「啊—,只有小天一個好狡猾—」

「就是啊天!我們也要跟耕介玩!」

幼兒園的時候我十分活潑、跟誰都很要好而有很多朋友。但是……

「吵死——了!耕介是我的婚約者嘛!」

擺出手刀姿勢的天姐麻利地向大家的頭啪咔啪咔地攻擊了。

「「「嗚啊啊啊啊啊」」」

「啊,等等啊大家!」

被天姐制裁了的大家都哭著逃走了。

「啊—哈、哈、哈!對我的耕介出手就是這個下場!明白了的話就不要再接近耕介了哦!」

「喂天姐!你要是這樣做了,跟我要好的朋友會更少的吧!」

「嘛嘛,不要這麼生氣啦—。雖然的確會沒了朋友,但我會好好陪著耕介的所以交給我就好了哦!」

當時我童言無忌就說了要跟天姐結婚那樣,結果迎來了不得了的日子。

可能是從懂事開始就在一起的影響,獨佔慾強的天姐開始想一個人佔著我了。然後對天姐感到害怕的大家,慢慢地與我保持了距離。

「你想怎樣啊天姐……這樣的話我不就真的沒朋友了嘛」

「什麼嘛,跟我一起玩不就好了—。啊,而且啊你看,如果能守著跟我一起的約定的話,就讓耕介看你喜歡的內褲哦。你看!」

一下子用兩手翻開裙子讓我看的天姐。

白色的內褲上一片草莓田延伸開去,非常地可愛。

「啊……」

我在那時候有點明白女生的內褲不知為何有點H,偶爾天姐讓我看的時候總覺得好像賺了些什麼似的。(注:幼兒園就已經……)

「耕介臉變紅了。哈哈哈哈!如果結婚的話每天都讓你看哦。在那之前要在我心情好的時候才給你看」

天姐露出自滿的虎牙很開心地笑著。

結果那天我沒有辦法只好跟天姐一起玩了。然後,在爬滑梯的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腳滑了一下、

「哎,你在幹什麼啊耕介。很危險的啊!」

「啊、天姐……謝、謝謝」

我在樓梯下被天姐公主抱著,無論如何得救了。

「真是的,耕介沒有我的話就不行呢—。但是反正我們會結婚,你的事就一直讓我來守護。要一直在一起哦~♪」

「嗚啊,稍微停一下天姐!抱那麼緊的話……嗚、嗚嗚~」

這就是我小時候的記憶。恐怕天姐就是我人生第一個遇到的bitch。

她在幼兒園畢業的同時就搬了家,而我沒有朋友的時期卻繼續持續著。

「不、不要啊天姐……很辛苦啊……嗚、嗚嗚……………嗯,咦?」

我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了過來。看來好像是做夢然後被夢魘纏住了。

「哈……夢到關於bitch的第一個心理陰影什麼的」

看了看鬧鐘還是早上七點前。從窗戶那裡透出來的溫柔陽光覆蓋著床。

懷著起床氣的我為了洗臉而想坐起身子、

「啊、咦?身體,動不了……」

仰著睡覺的我的身體簡直像被重石壓住一樣動不了。然後睡迷糊了的我終於察覺到了異變,一下子掀開被子。

「啊、哥哥~♪」

一下子蓋回被子。

一定是看錯了吧。我這樣想著再一次掀開被子。

「啊啊,真好。哥哥的胸膛被以前更加健壯了……快受不了了♪」

用一件白襯衫包住身體,在我的胸前用臉頰蹭啊蹭的銀髮美少女。

平常像冰一樣毫無表情的她,在閉著眼睛很幸福似地毫無保留地撒著嬌。

「喂夏璐蒂,在幹什麼?」

「啊」

然後終於察覺到我的妹妹,就在那裡慢慢地坐起上半身。

她立刻用平常的無表情做掩飾,眨著讓人感覺不到生氣的空洞眼睛。

「哥哥。妹妹難得早上來叫你起床,不要露出一副散漫的樣子」

「哈哈哈——我才不想被你說啊!!」

「哥哥,從早上就開始怒吼什麼的真有精神呢」

小小只又纖細的夏璐蒂用冷靜的眼睛俯視著我。

她是寶刀中學的初中三年生,雖然學習可以但運動不行的優等生。在學校是擔任學生會長程度,清廉正直的認真人士……本應是這樣。

「既然那麼精神的話,應該沒關係呢」

一下子用膝蓋立起,露出炫目又纖細的大腿的夏璐蒂。然後不知在想些什麼,從襯衫下擺伸手進去之後又立刻抽出來。

「喂、喂喂,在幹什麼……?」

「幹什麼,我在準備哦哥哥。今天為了要成為哥哥的東西,首先要把這個除掉」

一下翻起襯衫一邊的夏璐蒂。

在那裡能看到布料有點折起來的黑色內衣優雅地穿在她身上。夏璐蒂竟然就用這副模樣輕柔地跨在我的下半身上。

「吶,所以說在幹什麼?」

「哥哥。我從一周前就一直是危險日哦?」

這樣啊。跟愛沢約會已經過了一周了啊地想著的時候、

「好的稍微等等!!」

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我仰視著用沒有抑揚的語氣淡淡說話的妹妹。

「喂夏璐蒂,我們是兄妹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是的。但是我跟哥哥並沒有血緣關係。應該沒有問題的」

「不,雖然我們的確沒有血緣關係啦」

我久違地回想起雙親的事情,并回顧著往事。

父親跟母親是被派遣到世界各地的紛爭地區為患者診斷的醫生,現在也是連家都不回在世界上飛來飛去的大忙人。夏璐蒂是那樣的雙親在我小時候帶回家的戰爭孤兒。

年輕的父母看見夏璐蒂的家族在她眼前消亡的遭遇,為自己的無力而感到痛苦,結果好像想著要做點什麼而把她帶回日本了。

然後,夏璐蒂也看著我的樣子沉入回想之中。

「哥哥當時把憂鬱的我當成真正的妹妹那樣接納了。但是我完全沒有敞開心胸,還讓你困擾……。但即使如此哥哥也沒有放棄呢」

對。夏璐蒂當初並沒有接受新的家人。一言不發地,眼睛像死魚一般,給人像壞掉般破破爛爛的印象。

但我放不下那樣的夏璐蒂,並沒有捨棄她。

不知是不是現在也還殘留著當時的心傷,夏璐蒂幾乎沒有感情的起伏。但是,可能因為一直跟我在一起的緣故,比起以往對話的次數多了不少。

「我到現在依然很感激哥哥。因為溫柔地包容了失去一切的我,并成為了我真正的家人」

有著俄羅斯血統的夏璐蒂用讓人聯想到平靜的水面的碧眼俯視著我。

「而且哥哥在小學的時候也為了我犧牲了呢。因為這個……」

「夏璐蒂,那件事已經好了。而且那也是我喜歡才做的」

我用讓她安心的笑臉說著。夏璐蒂雖然沒什麼表情而難以知道她的感情,但可能因為長年在一起的緣故,總覺得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夏璐蒂就像在咀嚼那段話一般地安靜下來,最後嗯地點了點頭。

在讓人心情平靜的氛圍中,只聽見床嘎吱嘎吱的聲音。

「嗯……嗯……哥哥……」

「嗯?好奇怪啊……這什麼?」

把雙手放在我腹部的夏璐蒂,下半身前後蹭啊蹭地摩擦著我男人重要的部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表情,但白皙的臉頰卻隨動作露出反應。

「等、等等!你在做什麼啊夏璐蒂!?」

「哥、哥哥、無論現在還是以前都太帥氣了……被這樣溫柔對待,只是作為妹妹已經是不可能了。嗯……嗯……」

等下等下等下!現在夏璐蒂那傢伙是只穿著內褲的吧。那麼現在碰到我那裡,暖暖的又柔軟的就是……!

「我想成為哥哥的東西。嗯……所以第一件事,就是用最容易理解的方法讓我變成哥哥的東西…………哈……」

「停————————下來!!」

我坐起上半身,握著夏璐蒂的雙肩停下她的動作。

「……哥哥?」

「笨、笨蛋!不是說了我跟你是兄妹了嗎。又不是其他人,這種事是絕對不行的!」

在射進房間的朝陽中,在白到有點病態的纖細身體前堅決地傾訴著。

然後夏璐蒂在突顯出她雪白肌膚的眩目陽光中,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果然哥哥是我的哥哥呢」

「這是當然的吧。因為夏璐蒂之後也一直會是我的妹妹啊」

我嘟囔著哎喲哎喲地起床後,向房間的入口走去。

然後左臂被有著軟綿綿感觸的東西包住了。

「哥哥,今天的早飯吃什麼比較好?」

咳、夏璐蒂那傢伙的胸部又大了啊……。

緊緊壓著手臂而改變著形狀的膨脹在小小的身體上顯得更大。因為每天都被這樣抱著手臂所以慢慢變大這件事也知道了。

「啊,早飯嗎……我隨便吃普通的就好哦」

出了房間,在二樓的走廊上邊走邊說。

「比起這個啊夏璐蒂,我想去廁所所以能放開嗎?」

「我明白了。那麼我也一起去」

一副事不關己表情的夏璐蒂打算跟我一起進廁所。

「不啊,所以說我想去廁所想讓你放開我啊……」

「哥哥想說的話我已經明白了。但是現在又是早上,要處理的話我不在旁邊會很困擾不是嗎?」

「喂處理是什麼鬼啊,說起來你一邊說一邊看著哪裡啊!好了好了,在外面等我」

我想把門關上。但是夏璐蒂拉著門把不死心地抵抗著。

「哥哥讓我變成一個人嗎?」

我看著那一直沒有變化的眼睛,最終歎了口氣放棄了。

「哈,夏璐蒂還是在家裡的話就不讓我一個人呆著呢」

這是夏璐蒂從開始親近我的時候就養成的習慣。因為她本來的家人就在稍微離開她之後就死去的緣故,除了在學校之類沒有辦法的時間之外,夏璐蒂從不會離開身為家人的我身邊。

雖然家務什麼的夏璐蒂全部都做了,但經常呆著我的身邊。就算是洗澡這些年也是一起洗的,晚上在夏璐蒂睡著之前都會在她房間陪著她,但早上醒來大都發現她進了我的被窩一起睡著。夏璐蒂在跟我一起的時候都粘著我,拜這所賜我在家裡根本不能享受任何二次元的東西。

嘛,雖然不能享受興趣是挺痛苦的,但我覺得這的確是沒有辦法的。要說為什麼的話我在夏璐蒂好不容易敞開心房的時候,為了讓她理解而這樣說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所以相信我成為我的家人吧!

夏璐蒂聽了我那句話之後,慢慢地開始把我當成家人。所以我到現在都堅守著那個約定,一直待在她的身旁。

「好,那麼夏璐蒂,像往常一樣我一定會在一分鐘內回來的。在那之前等等好嗎?」

「一分鐘是吧。我明白了哥哥。這樣的話我想勉強能努力一下的」

夏璐蒂嗯地點了點頭,背靠著門旁邊的墻壁用體育坐姿待機了。

太好了。因為本來就很坦率地聽著我的話,這一點上真是幫大忙了啊。

我看著不知該不該叫做bitch的夏璐蒂(注:當然不叫啊!!),剛想帶上門,

「啊,說起來夏璐蒂。你還記得以前住在隔壁的天姐嗎?」

「天姐。嗯,的確還記得。被哪個人做了什麼了嗎?」

「不,只是突然在想她現在怎麼樣呢而已」

「…………」

夏璐蒂盯著我看了一下後,

「不是在做啦啦隊女孩嗎?」

「呃,啦啦隊女孩?哈哈哈,那個像男人一樣的天姐?」

「哥哥你忘了嗎?小時候被父親他們帶著,跟天姐一起去看了附近的高中文化祭不是嗎?」

「呃,有那樣的事嗎……?」

被這樣說了就覺得好像去過的樣子,但又好像沒有去過那樣。

「忘記了呢……。比起這個哥哥,只剩三十秒了哦?」

「已經開始倒計時了啊!」

於是我急忙衝進了廁所。

第六章 我怎麼可能與不祥的bitch再會而且還接吻了

跟夏璐蒂回憶完往事之後那天的放學後。

「育野,怎麼辦?」

我坐在部室的沙發上,跟愛沢相對著互相露出為難的樣子。

「部員募集的海報已經貼了一週了,但連一個想入部的人都沒有對吧?這樣下去的話好像有點糟糕啊……」

「嗯、嗯。的確是呢。而且只剩下三週的時間了……」

海報是由我來考慮內容,然後愛沢負責設計方面的東西。她在上面畫了可愛動物的圖案還給它們上色了,完成了有點那個的設計。那海報現在被大量印刷然後貼在了校內的各種地方。

本來的話海報作戰就等於是宣揚身為部長的我是阿宅,太惹人注目了所以是NG的;但現在班上的各位原來已經知道了我是阿宅,所以就不是什麼被禁止的作戰了。

「但是被嚇到了呢。愛沢竟然好好地幫我到這種程度」

「呃,等等那是什麼話啊。什麼意思啊—?」

愛沢那可愛的臉越過桌子向我眼前逼迫著。

「啊不,並不是什麼不好的意思吶!只是那個,愛沢並不是因為想入部才入部的對吧?所以那麼努力幫忙有點意外而已」

「啊。難道你在說我把剩下的海報拿去派掉那件事?」

「嗯」

一週前,雖然海報很快就印好了,但我因為印太多而有點困擾。

然後愛沢說「好不容易印出來了太浪費啦,去派掉吧!」,還有「但是育野好像不擅長的樣子,那我就代替你去派吧」那樣,絲毫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而在三十分鐘內就派完了。因為愛沢是美少女所以可能在圖謀著什麼,但並沒有改變幫了我這個事實。(譯者:男主你究竟要多疑到什麼地步啊)

「雖然我也在旁邊看著,不過都是因為愛沢的人氣所以大家才都收下海報了呢。果然你很厲害哦」

「突、突然說什麼啊……才不是什麼人氣的啊。我只是因為育野很困擾所以才去幫忙嘛」

被誇獎了而感到害羞的愛沢,小小地壓了壓短裙并紅了臉。

「而且我又拜託了育野去跟我約會那樣無理的要求,你也好好地幫我完成了那個要求,所以為了你努力一下不是當然的嘛」

「呃,那個啊,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

但是普通來說能做到這一步的美少女幾乎是沒有的。

大致上都是些就算做了約定也會裝傻忘記那樣的展開。

那好像是我初中三年級時候的事吧。我帶著的有點H的輕小說被一個同班個性惡劣的美少女看到了。她說會幫我隱瞞所以讓我代替她做一個星期的值日生,我也勉強答應了。但是一週後,我帶著工口漫畫這樣的傳聞在班上蔓延了起來。我當然去質問那個性格惡劣的bitch了。但結果回答我的話是,「哈?你在說什麼來著~?」那樣。拜這所賜我在同級生當中被覺得惡心,跟小學時一樣,變成了直到畢業都是一個人過的下場。

盡是這樣的經歷啊。所以像愛沢一樣認真的美少女是很罕有的。

果然真的是好孩子吧?

呵! 不對不對,不要被騙了。一定是讓自己的好感度能上升就上升,在最後的最後一下給我巨大傷害那樣沒錯。

我一邊警戒著,看著撇開臉的未發現bitch生命體(暫名)。然後,

「比起那個啊愛沢同學,能聽我說一件事嗎?」

在愛沢旁邊安靜地看著書的東雲撥起頭髮露出穩重的表情。

「啊,什麼什麼,伊吹?什麼都可以請說吧!」

「呃,嗯,謝謝你」

東雲那傢伙看起來還沒習慣被叫名字呢。交到像愛沢那樣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好像是第一次的樣子,從上週開始就感覺她有點不知道怎麼應對愛沢。

東雲優雅地咳了一下然後露出溫柔的微笑,

「那個,我明白愛沢同學的確是因為約定過所以才入部的,不過只是讓男生跟你約會一天就這樣做,不是很明顯吃虧了嗎?」

「呃,怎麼回事?」

好像是因為太過單純而不明白東雲的心機計算,愛沢的頭歪向一邊。

但是我明白了東雲的意思。

「東雲所說的話我也稍微想過哦。也就是說愛沢,雖然這個部可能在一個月後就會消失了,但只因為一次約會就入了部還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對你來說損失太過大了那樣啊」

「啊,在說這些啊!」

愛沢咚地敲了敲手心。

「嗯、但是呢,也不可以那樣說呢……啊哈哈哈」

「不可以那樣說是?」

我追問後,愛沢就像是害羞般一邊玩著頭髮一邊說,

「能好好對話的男生又只有育野一個,如果一直跟你在一起的話可能會克服男性恐懼症呢,我是這樣想的」

「呼呼呼,原來如此呢」

東雲好像在感歎原來有這種進攻方法啊那樣點著頭。這個bitch……。

「而且啊,也有些只能跟男生商量的事不是嗎?」

「只能跟男生?那個愛沢,那是些什麼事?」

「那個、要說現在的煩惱的話,那個……………………」

緊緊咬著嘴唇的愛沢,臉一點一點地變紅了。

「什麼都可以說哦。我對愛沢幫忙入部一直都非常感謝的,所以至少也想幫上相應的忙啊」

「是呢。愛沢同學有要那樣的回報的權力哦。而且育野君是由我任命的學生會商談所的人,理應去聽取正在煩惱的學生的商談的」

不要看過來我這邊啊。說起來剛才不經意地就秀了秀我是你自己的東西對吧?

「這樣啊。那麼育野,還有一個請求……可以嗎?」

「當然。無論什麼都可以說哦」

「嗯、嗯。那麼……」

愛沢下決心似的轉向了我這邊,因為太緊張連耳朵都變紅了,

「育、育野!跟、跟我……接吻吧!」

呃,剛才愛沢那傢伙說什麼來著……?的確說了接吻什麼鬼的……咦?

我聽到那句話後凝固了,東雲不知是不是事前已經知道了,在偷笑著。

「果然我就想著會不會是這樣呢」

「呃,什麼—!?為什麼伊吹會知道!?」

我還在混亂當中時,愛沢臉紅透了地追問道。

「今天早上,你被教室的朋友們一個勁地追問對吧?跟男朋友接吻的時候是什麼感覺那樣。愛沢同學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岔開了話題。所以就被朋友質疑你男性經驗豐富是不是在騙人。跟之前是完全相同的狀況,所以也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啊」

「這、這樣啊……被伊吹聽到了呢……」

愛沢的臉變得更紅并低下了頭。

說起她的朋友,應該又是那個蓬鬆茶髪的辣妹了吧。

「這個年紀還沒試過接吻什麼的,太過羞恥了不能跟大家說啊……」( 譯者:愛沢請正面上我!(被拖走) )

不如說愛沢這個情況,因為男性恐懼症的緣故應該連手都沒牽過吧。我冷靜地這樣想著,終於理解了現在的狀況。

「欸,稍微等等!那麼是真的想跟我接吻嗎!?」

「但、但是……沒辦法不是嗎。這樣下去的話我在說謊這件事就會被揭穿了……。能拜託這個的人又只有育野一個……所以」

「不對啊,雖然說謊言被揭穿了也很糟糕啦……」

愛沢是連牽手都說要留給喜歡的人才做的純潔的孩子啊。所以本來的話應該絕不會說出「來接吻吧」那樣的話才是……。

——不對,也就是說是這樣一回事啊。

我終於對愛沢有一點理解了。

她上次也是這樣,非常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而且很好勝啊。

所以甚至說謊來裝飾自己的門面。

嗯?那麼身上戴著的名牌品經常更換那件事,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這樣想著的同時,我也先回到了現狀。

「那個,愛沢……關於那個請求,實在是有點那個啊」

說了把我當成寵物的東雲應該會來幫我吧,我這樣想著把視線移向東雲。

「來吧育野君,快點去實現愛沢同學的委託吧」

「你瘋了嗎!?」

「呼呼呼,當然是正常的啊?」

嗚哇—。看扁了我不可能敢做然後在玩弄我啊這個S女。

「育野,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

辣妹的愛沢在我旁邊坐了下來,因為身子靠過來的緣故聞到了好聞的香味。把劉海梳到耳朵上面的準備小動作讓我不禁心跳加速,就算不想也意識到她的嘴唇。

「跟我做的話育野肯定會不喜歡吧。但是如果你肯為我努力一下的話,我也會為文藝部更加努力的。……所、所以……呃……那個」

愛沢變得滿臉通紅,非常戰戰兢兢又有點傷心地仰視著我之後,

「……接、接吻、吧」

「等、等等,愛沢……!?」

探出了上半身,垂下長長的眼睫毛并送上雙唇。

在意別人看法的、不服輸的努力家。我想是這些要素奇妙地糅合在一起的緣故吧,結果驅使了這樣的行為。從身體正在顫抖這裡看得出她在勉強自己。

但雖然我想阻止她,但不可思議的是身體不自覺地被愛沢吸引過去,

「到此為止。你們兩個,有來客到了哦」

被高興地微笑著的東雲這樣一說,我把視線投向部室的入口處。

「~~~~~~~~」

臉像蘋果一樣變紅的嬌小女生拿著書包站著俯視我們。

接近橙色的金髮長到臀部附近,不知是不是捲起來了能看到像貓耳一樣的兩束頭髮。

在剛才的狀況面前顫抖著的她,好像是來拜訪商談所的客人來著。

「喂東雲,你知道那孩子什麼時候來的吧?」

「好像是在我勸說育野君去接吻的時候吧」

進入從容不迫模式的東雲沉穩地笑著說。

「真、真是的!伊吹這個笨蛋!知道的話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抱歉。我還想著你們應該會發現呢」

溫柔地撫慰著站起來喊出聲的愛沢,東雲轉向學生的那邊。

「讓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那麼請進來吧」

東雲這樣說了後,那個孩子還是低著頭那樣小小地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一年D班的高虎。今天多多指教了……」

拿出部中常備的茶具倒了茶後,她面向我們很不高興似地打著招呼。

在沙發上拘謹地坐著的她實在是很小隻。被可愛的過膝長襪包著的腳甚至連地板都碰不到。

這就是所謂的蘿莉吧。而且有著像獸耳一樣的髮型,大而眼神尖銳的眼睛。雖然沒有胸部不過有著讓人聯想到小狗、惹人憐愛的可愛容顏。就像存在於二次元一樣令人精神振奮!

嘛因為我是年上姐姐派的,所以也沒有到很興奮的地步。

「啊哈哈,高虎同學啊……抱、抱歉!剛才嚇了你一跳。但我們並不是那樣的關係!」

「我、我才沒有介意。比起那些,那個……」

不知為何沒有精神的高虎同學,就像是想跟我說什麼似的把視線投向我。

「呃,我的臉上粘了什麼嗎?」

「~~~!」

呼呼地搖著頭的高虎同學,但還是想說什麼似的看著我。

「育野君。難道說你們兩個是認識的嗎?」

「不啊,沒這回事。跟高虎同學說話又是第一次……」

「…………」

這樣說了後,高虎同學突然消沉起來。

難道說我在哪裡跟她說過話嗎?

我一邊這樣想著,總覺得氣氛好像變得沉重了起來所以趕快進入主題。

「是叫高虎同學對吧。我姑且算是這個文藝部的部長,一週前被委任成學生會商談所那樣。所以如果有商談的話可以讓我聽一聽嗎?」

「嗯。那個……」

高虎同學沉默了一陣之後,

「社、社團活動的制服好像被人藏起來了。所以想讓你們幫忙找一找那樣」

「啊,在進行社團活動啊!順便問一問是什麼部?籃球還是田徑?」

「~~」

呼呼地搖著頭的高虎同學,好像因為在我們三人面前感到緊張而臉紅了。

「啦……我進了啦啦隊部」

然後東雲用理解了事態的表情說著。

「高虎同學雖然是一年生但也是啦啦隊部的王牌哦。入學方式也是體育推薦入學。聽說是身體能力很高而受到多間學校邀請的程度的逸才哦」

「東雲,為什麼你會那麼清楚啊?」

「呼呼呼,我是總有一天要成為這間學園的經營者的人嘛。要怎麼去設定學生的學費免除措施之類的,將這些從現在開始把握住也是我的學習範圍內哦」

東雲在我之外的人面前最多只是貫徹著沉穩的大小姐形象。

這樣說起來因為雙親都不在了所以要成為下任當主那樣吧。雖然東雲是又bitch又麻煩的傢伙,但從現在已經開始做各種各樣的努力了呢。關於這一點很令人敬佩。

「抱歉高虎同學,話題有點跑偏了呢。剛才說了是社團活動的制服不知被誰藏起來了,能夠再詳細說一說嗎?」

「嗯……那個啊,我放進書包裡面然後擺在了教室,但放學後就不見了」

「那麼發現制服不見了的時候是放學後對吧?」

高虎同學小小地點頭後繼續說,

「教科書那些在到校之後就全部放進抽屜了,包包在中午吃便當的時候之外都沒有開過。衣服在中午的時候是還在的。所以大概是在午休到放學的班會之間被誰偷掉了吧……」

「怎麼這樣,偷別人的東西什麼的……」

雖然在好像很不良的辣妹集團裡面,不過愛沢其實很單純所以感到心痛了吧。

「高虎同學,你最近有做什麼會被人盯上報復的事情嗎?還是說身邊沒什麼特別不同的事情?」

「沒什麼特別。學校和社團活動都跟之前一樣啊」

高虎同學還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嘛被偷了東西當然會失落啦……。

「這樣啊。順便一問在午休的時候去哪裡了嗎?」

「嗯,跟班上的同學到體育館打籃球去了……」

東雲就像對待迷路的孩子一樣溫柔有技巧地了解了事情,仔細思考著。

「那麼在你去了體育館之後到放學之間能行動的人都有犯案的嫌疑呢」

「喂東雲,那就是說」

「嗯,是哦」

閉上眼的東雲沙啦沙啦地把黑髮像簾子一樣撥開,然後靜靜地睜開眼睛。

「今天在學校裡面的人全部都是本案件的嫌疑人哦」

「嗚……」

被這不合常理的數量所壓倒似的高虎同學消沉了。

想必這是在懸疑電視劇中很適合的台詞吧。但這裡是現實。

「等等啊。的確道理上來說是如此,但怎麼做也不可能辦到吧?」

東雲在兩人面前連對我都露出溫柔的微笑,

「只是在說可能性而已哦。現在並不知道事件的答案,所以首先要定下一個大的範圍再從中把沒用的情報剔除。這樣的話就能找出犯人了對吧。嘛也就是說,奧卡姆的剃刀原理吧?」(注:奧卡姆剃刀原理是14世紀哲學家奧卡姆的威廉所提出的哲學概念。簡單來說就是:如果對於同一現象有兩種不同的假說,我們應該採取比較簡單的那一種)

「誰的剃刀來著?」

「奧卡姆的剃刀哦。從必要的假設當中剔除無用的東西這樣的思考節約的原理。雖然本來是從煩瑣哲學(scholasticism)那裡衍生出來的話啦」

不知為什麼頭開始有點痛了。但與我相反的是愛沢向東雲投向閃閃發光的眼神。

「果然伊吹不愧是學年第一名、知道的真多呢!總覺得很厲害呢~♪」

那樣的愛沢是學年第二名來著。沒有惹人厭的感覺是因為從愛沢那裡散發出的天然立場太厲害了吧。果然不是bitch吧……嗯—。

「并不是什麼大事啦。但的確如育野君所說,這樣的話嫌疑者實在是太多了呢。所以再把範圍縮小一點吧」

「縮小一點的要怎麼做啊。能做到這種事嗎?」

「事件沒有接點的話就一定不會發生。從羅卡交換定律那些已經訂立了的犯罪學入門開始考慮吧。這樣假定之後就能一口氣縮小範圍了吧?」(注:羅卡交換定律用於犯罪現場中,即行為人(犯罪嫌疑者)必然會帶走一些東西,亦會留下一些東西)

哈……又蹦出了好像很難的單詞。

然後愛沢就像發現了什麼那樣,

「啊,那難道說!犯人在高虎同學的班裡或者啦啦隊部裡那樣!?」

「嗯,這樣想的話比較合適呢」

高雅地微笑著的東雲,把我準備的紅茶優雅地送向嘴邊。

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那個意見。

「那個啊,雖然有點難開口……就算是被沒有接點的人偷走了也是有可能的吧。啦啦隊的服裝露出度又很高,而且高虎同學又小小隻的……那個,挺可愛的不是嗎?所以在一部分男生中應該會很有人氣吧」

嚴肅認真的東雲可能沒有想到那個部分的考量,恍然大悟一般看著我。

「這、這個我倒沒想到啊……不愧是育野君」

然後在我旁邊的愛沢突然好像害怕我一般,身子向東雲那邊靠了過去。

「育、育野……原來是蘿莉控啊。有點、有點惡心呢……」

哈哈哈哈,不知為何話題的方向有點奇怪了哦—。

「呼呼呼,簡單來說的話就是對於身為阿宅的育野君,小小隻又可愛的高虎同學那樣的女生是正中好球區呢。而且還對她的衣服抱有特別的感情啊」

「喂,那不是在說我啊。只是在說這個事件而已!」

「這樣嗎。但是她好像並不這麼認為啊?」

我嚇一跳并向高虎同學那邊看去。

「~~~~~~~」

摩擦著大腿扭扭捏捏的她因為注意到我的視線而染紅了臉蛋。

「不、不是啊!我才不是蘿莉控——」

「以嫌疑人第一候補就是育野君的方向行動吧」

「擅自下決定了啊喂!!」

冤罪一定就是這樣產生的吧。現在我用身體深切地理解了!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裡。高虎同學,沒有印象在被誰怨恨,最近又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那麼就當做你對嫌疑犯並沒有什麼線索這樣行嗎?」

「嗯、嗯……沒問題」

高虎同學不知是不是信了我是蘿莉控,用困擾的樣子一直偷看我這邊。

難道說我在被警戒著嗎……。

「我知道了。暫時的話要問的東西就到這裡了吧。不能縮小嫌疑者範圍的話,就先不考慮犯人現在還拿著衣服。現在先不去找犯人,而是只集中在把衣服找回來這個目的上,所以雖然有點早不過快點開始行動吧」

「呃,東雲,行動什麼的要去哪裡啊?」

「她的教室跟部室哦。雖然高虎同學可能已經找過一次了,不過首先四人合作再找一次吧。然後再把有可能在的場所一個一個地確實地剔除那樣」

是剛才說的那個什麼鬼剃刀的思考方法嗎。

「好,我明白了。如果找完那兩個地方還不行的話,就再考慮別的方法吧!」

實話說不能進行社團活動真的有點遺憾。這週一直都在跟愛沢摸索吸引部員的方法所以沒有活動到。但是又不能放著有困難的人不管,而且為了維持這個部的存續,商談所的工作也不得不完成呢。

「對呢!偷了別人的東西是不可原諒的,我也會為了高虎同學而努力的!」

愛沢像是跟我想法相同一般,男孩子氣地握著拳站了起來。

「決定了呢。那麼我們走吧」

我們四人從部室出來後過了連接橋,首先向高虎同學的教室走去。

「吶、吶……你,能過來一下嗎?」

然後高虎同學啪踏啪踏地小跑到走著的我旁邊。

「呃,我?有什麼事嗎?」

「啊不,沒什麼大事啦……那個,名字……」

「啊、啊啊。我是C班的育野耕介。今天請多多指教哦」

「育野、耕介…………我、我能叫你耕介嗎?」

「嗯?好啊,倒沒有什麼關係……」

突然就叫我的名字啊。說起來,這種友好地對待你讓你掉以輕心的說話方式。而且她又是美少女。難道說這是……。

「比起那個……我說啊……看見我沒有想到什麼嗎?」

慌慌張張地在我旁邊走著的高虎同學不知為何不安地仰視著我。

是我說了她小小隻所以很在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抱歉吶。

「不啊,我並沒有想到些什麼哦」

「…………這、這樣啊………………嗚」

高虎同學突然淚眼汪汪地低下頭,兩手緊緊地抓著裙擺。

「呃,抱、抱歉!我說了什麼討厭的話嗎!?」

「~~!」

呼呼地搖著頭一邊用小小的手擦著眼淚,高虎同學向上看著我擠出一個無力的笑容。

「不,什麼都沒有哦。嗯,比起那個……關於剛才的話……」

話語說到最後越說越小聲,低著頭的她臉蛋微微染紅了。

「耕、耕介喜歡小小的女生嗎?以前好像說過喜歡身材高挑苗條的姐姐型的啊……」

雖然最後的那句話因為太小聲而聽不到,但果然我好像被誤會了啊。

「高虎同學,我並不是蘿莉控。硬要說的話,我從以前開始就比較喜歡高挑苗條的姐姐型啊」

「嗯……果然是這樣啊」

呃,為什麼會變得失落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連像貓耳一樣的頭髮束都垂下來了。

我看到高虎同學這樣子,總感覺不鼓勵她一下不行,便張嘴說道。

「啊、但是啊!體型小也不是壞事呢—。該說是姐姐型所沒有的魅力吧,果然還是小小隻的話就很可愛啊!嗯,嗯!我還是相當喜歡的呢!」

「真的嗎!?」

「當、當然是真的啊!小小一隻超可愛的!看著就已經受不了呢!」

「嗯~~♪」

高虎同學露出虎牙,浮現出幸福力場全開的笑容。我看到那個反應後安心地撫了撫胸口。

但為什麼要問我這些東西呢?

這樣想著的時候,感覺到後方有點什麼而回頭看去。

「呼呼呼,果然育野君是蘿莉控呢。開始有點擔心了呢」

「育野,你沒事吧?蘿莉控說起來好像是先天性的疾病來著……如果一個人感到害羞的話,要我陪你去醫院嗎?」

雖然知道東雲在開玩笑不過愛沢因為太單純而好像真的相信了。而且還誤解了蘿莉控真的是一種病而擔心地看著我。

「愛沢,不用那麼擔心我也沒關係的啦。還有,我才不是蘿莉控啊—!!」

「…………」

啊,糟糕。這不是又讓高虎同學消沉起來了嘛……。

但因為愛沢還在誤解中所以沒有去繼續解釋,而是向著一年級教室所在的一樓走去。

在那途中,高虎同學沒有精神地在最後列這樣問著我。

「耕介……最近經常在跟那兩人說話呢。你們是什麼關係?」

「呃,最近?高虎同學,你每天都在看著我嗎……?」

「!?不、不是啊!呃,那個、所以啊……總、總之!我在問你們是什麼關係!嗚、嗚~~!」

銳利而大大的眼睛不知為何瞪著我。從剛才開始是什麼回事啊。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反抗美少女通常不會有好下場的。我沒辦法只好回答道。

「跟她們兩個是,那個……嘛,要說是特別好呢,還是複雜的關係好呢」

「複雜的、關係?…………………………姆~~」

高虎同學的表情凝固了,最後臉蛋鼓起來變成鬧彆扭的表情。

我看到這個反應更加迷惑了,一邊感受到視線所以輕輕地回了頭。然後發現東雲一副思索著的表情看著我們兩人。

從二樓的走廊移動到一樓,到達了高虎同學的教室。是我們的隔壁班。

四人合作在教室中地毯式搜索。但還是沒有發現制服的所在。

「哈……果然好像不在教室裡面呢—。那麼下一個地方是部室來著?」

就像努力派發海報時那樣全力幫忙的愛沢稍微有點累了的感覺。

「不,等等愛沢同學。這裡旁邊是視聽教室對吧。犯人藏在那裡這一點也要考慮哦」

相對地東雲好像一開始就估計這裡沒有而顯得若無其事。

「視聽教室嗎。的確作為可能性之一是值得考慮的呢。那麼就去看看吧」

「啊,等等育野!!」

我剛想走出教室,愛沢就突然抓住我制服的下擺。

「呃……怎麼了愛沢,有什麼事嗎?」

「嗯?不,因為啊……」

愛沢放開手後,有點害羞地磨蹭著大腿。

「視聽教室現在不是因為電力系統故障所以禁止使用嗎?平時又一直把窗簾全部關上很暗……而且,那個啊……你沒聽過出現了嗎?」

「我是聽過禁止使用啦,但出現了是什麼?」

「所以說……那個啊,那個……」

哎呀,就算你臉變紅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啊。

「呼呼,就是說愛沢同學在擔心會不會有幽靈出現哦」

「呃,幽靈!?愛沢,難道說你害怕那種的嗎?」

「沒、沒辦法不是嗎。恐、恐怖的東西就是很恐怖嘛……」

愛沢真的很害怕似的抱緊自己纖細的身體,胸部被擠了上來。

呵,那麼爽朗的性格看上去明明不像會害怕這種東西的。真的是最近一直超出我的預想呢。但因為還有bitch的可能性,所以可能只是在裝弱女子而已也說不定。

「……順便問問那個謠言是怎樣的?我完全沒聽過啊」

「這樣啊,育野不知道啊……明明還挺有名的」

因為我沒什麼朋友吶。

雖然為了不惹人注目而堅守著陌生以上朋友未滿的原則,不過總覺得很空虛呢……。

「雖然只是個傳聞而已。以前啊,在那裡有個女學生跳樓自殺的樣子哦。所以放學後到視聽教室站在窗邊的話,那個孩子就會為了讓他陪自己上路而在背後推他那樣……用像男人一樣的力氣,咚!! 地……」

「什、什麼嘛。還真是個認真的傢伙啊……」

起了雞皮疙瘩的我兩肩被摸了一下突然耳邊被、

「呼~~」

「嗚哇!?」

被暖暖地、溫柔地吹了口氣,我因為驚訝而嚇到整個人跳了起來。

「啊啦,難道說育野君你在害怕嗎?」

犯人東雲在我眼前看著我,就像在挑釁般向我投向開心的眼神。

「笨、笨蛋!我可是男人哦。怎麼可能會害怕那些東西!」

「就是嘛。之前還在可怕的不良手中守護了愛沢同學嘛。那麼這次可以換做在幽靈前守護我嗎?」

「守護什麼的……幽、幽靈什麼的肯定是不存在的啊!總而言之先走吧」

「我明白了。那麼高虎同學跟愛沢同學請留在這裡吧。因為視聽教室裡面很黑所以受傷的話就糟了,就讓身為商談所負責人的我和育野君去看看吧」

總有點被牽著鼻子走得感覺,是錯覺吧……?

「嗯,我明白了……那麼伊吹、育野,要小心點哦」

用胸部放著手臂上的姿勢抱著自己的愛沢,擔心地輕輕揮了揮手。

「啊,不好意思我想去一去廁所!你們要小心點啊!」

從剛才開始就好像在思考什麼而沉默著的高虎同學跑出了教室。我們跟著出了教室之後竟然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恐怕腳力相當的快吧。

我跟東雲進入了沒有上鎖的視聽教室。這是會使用投影機那些用作映像學習的教室,所以全部窗戶的簾子都是拉上的。

我因為不想被東雲當做笨蛋,所以打開智能電話的電筒功能率先走向房間中央。

「因為最近沒什麼人進來,感覺好多塵吶」

我想幫房間換氣所以走向窗邊。然後突然背後被…………碰到了。

「……喂,在做什麼啊你」

「啊啦,說到在黑暗的密室裡孤男寡女要做的東西,不是沒有幾個嗎?」

回頭往後一看教室的門啪地被關上,而後背被東雲抱住了。

被質樸的膨脹的尖端部分稍微地壓住了。

「果然目的是讓我們兩個變成獨處狀態呢……你、你要想要怎樣?」

「你明明知道的」

不知不覺被踮起腳地在耳邊呢喃著甜蜜的話語。也因為直接感覺到女生纖細而柔軟的身體,心臟開始咚咚地發出讓人討厭的聲音。

「我應該說過的哦育野耕介。會將你調教成不會離開我身邊那樣。也就是說讓你知道我的優點這點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會不擇手段哦」

指尖像在畫圓一般在我的胸口附近用猥褻的動作來回撫摸著。

這、這個女人,真的為了讓我成為寵物而什麼都做得出的樣子啊……。

「喂、喂。有人來了的話要怎麼辦啊……嗚」

指尖從胸口開始劃到我的肚臍,就這樣順著下去,假裝垂下手那樣沿著大腿內側溫柔地來回撫弄著我整個大腿。弄得我有點癢癢的而不小心叫出聲來。

「沒辦法不是嘛。只要愛沢同學一天在部室裡,不有效利用這樣的機會的話就不能向你傳達我的優點了啊。隨便一問,如果有個年齡相近的男生無論用怎樣的手段都不肯成為我的東西的話,你覺得我會選擇什麼方法?」

「嗯?不、不就是像你平時隨意使喚班上的男生那樣,用溫柔的微笑什麼的嗎……反正都是那樣的吧」

「的確是,怎樣都沒所謂的傢伙的話就會這樣做呢。但你是特別的男人哦。而且還不理睬那麼可愛的我。那麼,只好告訴你成為我的東西之後能得到什麼了呢。也就是說育野耕介」

還留在大腿的指尖就像被卷回來一樣沿著大腿內側回到了肚臍,

「……就是說會給你做這樣的事哦」

細細的手指慢慢地沿著下腹部移動,剛想著到褲子的時候拉鏈已經開始被緩緩拉下。那個東雲不知道是不是在緊張,感覺她身體微微地緊繃著。

「喂,差不多要停手了吧!」

我一下子轉身把東雲甩到窗邊。全身非常地熱。

「哈、哈……果然bitch的做法還真是不得了啊。話說在前頭,我就算被做了這種事也不會服從的哦!」

「這樣啊。愈加覺得是有趣的男人呢。那麼究竟要怎麼做才肯成為我的東西啊?」

東雲留有餘裕地撥了撥頭髮,感覺臉好像有點紅了。

「不知道呢。不過我想說一句,我對你連灰塵大小的興趣都沒有」

——咚!!

就在那時,我的後背不知被誰很大力地猛然一推而向前撲去。拜這所賜我狠狠地撞向了眼前的東雲。隨著令人討厭的咔的一聲,我的視野變得模糊。東雲擺的架勢用手肘撞到了我的鼻尖。

「咳………嗚………咦?」

我的臉頰感到了暖暖的沙沙的感觸。用兩手去碰的話感覺噗尼噗尼的很柔軟,非常的苗條。

「呼呼,呼呼呼呼呼……你在對別人的腳幹什麼啊?」

「嗯?不啊……這是……哈、哈哈」

我抱著並把臉埋上去的是東雲被黑絲襪包著的腳。因為慢慢習慣了掉落手機後的黑暗,所以看到了東雲的臉。她正在恐怖地燦爛笑著,在我即將看到眼前的花園的時候把裙子緊緊地壓住了。

「誤、誤會啊東雲!這是剛才後面有人推了我一下才會變成這樣的!」

「跪下來。請快一點。殺了你哦」

用滿懷殺氣的表情說著簡潔的話語。我因為惹得美少女真正動怒而顫抖著,馬上照辦了。

「首先,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嘎。不可置信地東雲向我的頭踩了下去。雖然實在是有點生氣,不過剛才就算確認了後面也不可思議地發現沒有任何人在,所以沒有辯解的餘地。

「對、對不起了」

平常的話,即使不聽我說話但只要我道歉了心情就會變好,但今天不一樣。她用冷淡的聲音繼續說。

「一邊說著沒有興趣但卻是忠實於慾望的男人呢。明明是家畜卻沒有批准就去碰主人的身體什麼的,稍微分清楚自己的身份怎麼樣?話說在前頭,我對你並沒有抱以戀愛感情哦。最多只是想要作為寵物的你。身為要做東雲當主的我一定要變強。所以伴侶什麼的是不需要的」

自己隨便就去碰我,但被我碰到就生氣了啊。果然美少女是自我中心的任性生物呢。嘛,因為碰到的是女孩子的身體所以她生氣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我想要育野耕介的其中一個理由。是因為從我出生開始沒有成為我的東西的就只有你一個哦。所以我對你的精神抱有挺高的評價。比起無論多貴的寶石都要有價值呢」

「庫……我理解不了呢。說起來把別人當寵物是什麼啊。不是很蠢嗎。你是哪個國家的變態政治家啊……嗚,咳嗚~!」

為了讓不住口的我閉嘴,就像把煙草的火踩熄那樣用力踩著我。

比起愛沢就算被我看到內褲和碰到胸部都沒有施以暴力,這差太遠了。嘛,雖然可能是因為愛沢太過善良了也說不定。感覺大概愛沢就算被我做了多麼H的事情都會某程度上原諒我吧。

「看著有著稀少價值的東西非常地有趣所以我很喜歡。但是正因如此,我才不允許剛才那樣的行為哦。寶石是隨主人喜歡而選擇鑒賞或者戴在身上的哦。然而它不可能會隨意去觸碰主人的對吧?就是同一個道理哦。所以我才會生氣了,你那個低智商的腦袋理解了嗎?」

「因、因為你那麼詳細地說明了,所以懂了……」

被冷到快要被凍住聲音傾注下,我推回她的腳那樣抵抗著。

也就是說東雲不是把我當成人,而是只把我當成物件吧。寶石是為了讓主人閃耀的存在,但不巧的是我連一丁點想讓她閃耀的想法都沒有。

「這樣啊。明白了就好」

接著東雲立刻收回了她的腳。然後蹲在我的面前,不知為什麼又露出溫柔的微笑開始撫摸我的頭。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呢。能理解自己的立場很厲害哦」

散發出母性的氛圍,用非常溫柔的手法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喂,你想怎樣啊。剛剛才踩了別人的頭現在又撫弄著」

「寵物做了什麼壞事的話當然要斥責不是嗎。但是如果聽話的時候要好好地獎勵這一點很重要哦。糖果與鞭子是管教的基本嘛」

為什麼呢,明明知道她是bitch但只要頭被撫摸著我就本能地感到高興……該、該死,總覺得輸了什麼的感覺。

「啊啦?比起那些育野耕介,你流鼻血了哦」

「呃?咦……真的啊」

碰了碰鼻孔沾上了些有點粘稠的鐵鏽味液體。

「一定是剛才被我的手肘撞到了呢。抱歉呢家畜。現在就幫你止血,稍微在那不要動」

「呃,東雲來幫我做這種事嗎?」

而且東雲從口袋取出來的明顯是很高級的白色絲綢手帕。用這種東西來擦拭血液的話會染上顏色然後落下不能洗掉的污漬的。

「是啊,怎麼了?身為我身邊的寵物的話,作為主人幫它處理各種麻煩事不是當然的嗎?」

東雲好像完全不介意手帕被弄髒的事,很迷惑地看著我。

看來我好像稍微誤解了東雲的樣子。

雖然剛才東雲說了愛沢讓她蒙受損失了,原來如此呢。東雲可能經常作為上位者所以對公平十分重視也說不定。就算成為了寵物也不是只會把它當奴隸,而是會在身邊互相照應并加以重視的吧。

嗯?等等啊。放在身邊照顧他并加以重視什麼的,某程度上不就跟戀人差不多嗎?而且說起來一直這麼煩人地追著一個男生強迫他變成自己的東西這樣,就好像是男生對喜歡的女生做的事一樣嘛……。

「好了,乖乖呆著不要動。這樣動的話不就不能把血擦掉了嘛。因為照看你的任務是身為主人的我的工作啊」

東雲微微地笑著把手放在我的臉上,再伸出拿著手帕的那隻手。

但就在這時,不知誰戰戰兢兢地把教室的門打開,讓光線射入黑暗中。可能因為太遲回去了所以很擔心的緣故,那裡出現的是用膽怯表情環顧室內的愛沢。

「咦……育野?等等啊你,發生什麼事了!?」

用跪著的姿勢只是臉朝上的我轉頭過去,看見我那副樣子的愛沢跑了過來。

「糟、糟糕!你不是在流血嘛!伊吹,發生什麼事了!?」

「稍、稍微有點太暗了,所以育野君摔倒了……」

「這樣啊……那個,好吧,幫你搭把手先去明亮點的地方吧」

「啊,嗯。不好意思了愛沢……」

我一邊想著是東雲的錯,跟愛沢移動到走廊上坐了下來。愛沢從帶著的紙巾袋裡取出一張紙,扭了扭後就一言不發地塞進我的鼻孔。

「育野,稍微朝下比較好哦。朝上的話就會止血那是騙人的。還有,用食指跟拇指捏住鼻子。用壓迫止血的方法,那樣的話應該短時間內會停止出血的」

「嗯,我知道了……說起來愛沢啊,手勢很純熟而且知道得很詳細呢」

之前那次也是這樣,在誤會了我感冒的時候愛沢的對應也很麻利。真的是bitch的話感覺不會對我這樣的人做到這種程度的……。

抬起屁股在我旁邊坐下的愛沢好像有什麼內情似的僵硬地笑著。

「那個……因為以前經常被父親粗暴對待所以也有過相同的經驗。那個時候是母親幫我處理的所以就記住了。啊哈哈……」

好像又讓她想起了些不想起比較好的回憶啊……。這樣想著的我感到有點難堪,然後東雲從教室裡出來了。

「啊,說起來東雲,剛才不好意思了啊。謝謝了啊」

「不用,不要在意」

咦?雖然面無表情地把臉撇到一邊但好像有點生氣?的確浪費了你剛才的好意不是很好啦。但在愛沢面前表現出你的里人格不是很糟嘛而且又那麼罕見……。

然後突然開始扭扭捏捏的愛沢好像在煩惱什麼似的,結果用快要消失般的聲音說道,

「育、育野……你的……那個拉鏈開著……」

「咦?!」

低著頭看向我長褲的拉鏈部分。那裡是完全開放的狀態。

對了,是剛才甩開東雲前被拉下來的啊!

「抱抱抱、抱歉愛沢!!」

向紅著臉移開視線的愛沢道歉後趕緊拉上。

雖然想向東雲抱怨一下,但被愛沢聽到就糟了所以什麼都沒說。

「咦……說起來高虎同學已經回來了嗎?」

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高虎同學站在了視聽教室的入口附近。

她好像往我這邊看會很難堪那樣轉開了視線,可能冷靜下來了吧,她像幽靈般低著頭。

「高虎同學,這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而已。不要想著是因為自己的委託才這樣子哦」

「嗯………謝謝」

「嗯?」

這時突然感覺到走廊深處好像有誰視線在,所以往那邊看了過去。

……誰也不在。的確有被誰看著的感覺啊。是錯覺嗎?

我們在那之後帶著害怕的愛沢一起到視聽教室裡面搜索了。但什麼都沒發現,所以接下來向部室走去。但東雲說了在搜索部室前先去向顧問老師取得許可那樣,所以去了職員室後我們再向著啦啦隊部走去。雖然途中東雲都對我冷冷的樣子,但在到了體育館旁邊的部室樓時就變回了沉穩模式的她了。

「好了,也拿到顧問老師的許可了,這樣就可以用大義名分去搜索了呢」

部室樓建成了兩層,在有花壇的一樓中央附近就是啦啦隊部的部室。

「伊吹,謝謝了!果然不拿到許可的話在儲物櫃裡找來找去的會很討厭呢」

「我對這個也是同感呢。嘛不過就算有可能性存在,老師也說了不能打開書包那些就是了」

我一邊在意著塞著鼻子的紙巾的位置一邊說,在那期間高虎同學用鑰匙把部室給打開了。

「開了哦。那麼我會跟你們一起找的,多多指教……」

「嗯,交給我們吧!會努力找的!對吧伊吹♪」

愛沢精神滿滿地抱住了東雲的手臂。

「呃,嗯……說起來愛沢同學,不放開我的話就不能找了啊」

「啊,抱歉抱歉。對呢。嘿嘿……」

「呼呼,你的性格真像個小孩子呢」

「咦,是這樣嗎—?我倒覺得自己還挺成熟的呢……」

「這樣說自己的人才不會是哦。好了,比起那些我們開始吧」

「啊哈哈,OK—」

她們兩人這個星期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呢。雖然東雲好像第一次遇到像愛沢那樣不認生的朋友所以節奏總是被打亂,但她并不討厭愛沢這件事卻好好地傳達了出來。

愛沢徑直進入了部室裡面。東雲也繼續推進著話題回頭說到,

「高虎同學。在發現之前都會一直幫你找的,可以不用擔心哦」

「咦?嗯……幫大忙了」

「今天內就能找到哦。絕對哦」

「嗯……」

東雲那傢伙怎麼露出很高興似的表情啊。高虎同學會很難回應不是嗎。

但在我想說什麼之前東雲就撥了撥黑髮消失在部室裡面了。真是的,那就像是在困擾的人面前感到很高興嘛。真是個討厭的女人,bitch啊。

「高虎同學,不用在意那傢伙也可以哦」

「嗯、嗯」

「……好,那麼雖然進女子部室有點緊張,打擾了」

「等等,耕介」

不安地仰視著我的高虎同學拉著我制服的袖子。

「呃,還有什麼事找我嗎……?」

說起來高虎同學好像相信了我對啦啦隊服有興趣來著。難道說擔心我會對其他部員的服裝聞啊聞啊那樣嗎?

「那個……耕介果然還是喜歡像愛沢愛羽那樣,胸部大的女生嗎?」

太好了。好像沒有以為我是喜歡啦啦隊服的變態呢。

「啊—沒錯呢—。嘛我又是姐控,愛沢那麼大的話什麼都夾得住的樣子果然還是那邊比較……喂你讓我說了些什麼啊!」

「果然,是這樣啊。………………姆~~」

高虎同學又鼓起臉頰露出鬧彆扭的表情。自己什麼都小小只的所以對像愛沢那樣的巨乳腰細又翹臀的孩子感到嫉妒了嗎?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跟高虎同學進入了部室。

房間裡面是成長方形的縱長比例,兩邊並列著儲物櫃,墻壁上裝飾著獎狀那些。

不愧是女生們平時用的房間,散發著止汗劑或者香水那樣的好聞氣味呢。

「育野君,為什麼露出了那麼H的表情啊?」

「呃,不、不對!我才沒有露出那種表情吧。在好好地找著呢!」

「這樣啊,那就沒事了。……如果像剛才那樣性騷擾的話就殺了你哦」

忽然在耳邊冷冷地低語著,背上傳來一陣惡寒。這傢伙是狡猾而不能放鬆警惕的清純系bitch啊。真的惹火了她的話,為了報復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的啦。

我一邊注意著不要接觸到東雲一邊跟大家一起檢查部室內的各個角落。寫著各個部員的名字的儲物櫃裡放著女生的各種私人物品所以就交給愛沢她們,我則是以放了備用品的紙箱那些東西為中心來找著。

「呼,果然哪裡都沒有呢。你們那邊怎麼樣?」

「我找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東雲那傢伙,又是一開始就知道這裡沒有的吧。不知是不是放棄了顯得有點冷淡。

「我這邊也沒有哦……」

「我這邊要再稍微等等~!這個儲物櫃就是最後一個了……嗯、嗯~」

正在進行眼前的作業的愛沢彎著上半身探進了儲物櫃裡面,屁股搖搖晃晃著。不知為什麼有點在引誘的感覺讓我心跳加速了吶。

「我在外面等你們」

東雲出去了外面。

可能因為沒有了監視的緣故,我的眼睛更加集中在了愛沢的臀部上。

「嗯~,果然還是沒有呢。這就是最後一個了,稍微再仔細點找找吧~……嗯嗯」

在屁股就像被推出來那樣的現在,那個布料忠實地反映出愛沢是安產型的事實。

我雖然知道不能看但視線就像被吸引住一樣無法移開……然後,

——咚!!

咦? 地想著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就像在視聽教室那時一樣,突然被誰從背後用力一推的我就這樣順勢向前倒去。用慢動作向搖搖晃晃的豐滿臀部逼近,我的臉一頭栽進了被裙子所守護的柔軟肌膚。

鑽鑽鑽—!!

「咦?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間抓住了什麼的我避免了臉與地面的激烈碰撞。用兩手抓著的薄布一樣的東西支撐住體重的我,一下子抬起頭來確認那究竟是什麼。

「育、育……育野!?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啊——————!!」

「呃,這是?」

眼前是令人目眩的、像雪白閃亮的桃子一般的、光滑的臀部。雖然因為我的關係在摔倒途中內褲被拉下來而露出一半,但她也瞬間用雙手抓住總算避免了全部露出。

「笨、笨、笨蛋笨蛋————!快點走開啊————!!」

「嗚、嗚哇哇哇!?抱抱抱抱抱、抱歉愛沢!!」

一放開手,愛沢就立刻拉上了內褲,把染上了紅潮的屁股遮住并轉過頭來。

「育野這個笨蛋!!你對女生做了些什麼啊—!!」

就像長時間浸浴而頭部充血那樣面臉通紅的愛沢一邊淚眼朦朧卻又用鬼一般的兇相瞪著我。

「不啊,剛才的是那個……對,有誰從後面推了我一下啊!沒、沒有說謊!」

我回頭一看,那裡是嘿嘿地笑著搔著頭的高虎同學。

「啊,啊哈哈。抱歉抱歉。稍微絆倒了一下……」

「你、你看!我並沒有打算去看愛沢那壯觀的屁股啊!」

愛沢聽到那句話後,啪地用雙手遮住屁股然後顫抖著。

「誰、誰是壯觀的屁股啊!我可是很在意的啊!!」

嗚哇,被超級兇地瞪著。就算是被看到內褲摸到胸部都沒有生氣跟打人的愛沢,被直接看到屁股果然還是要生氣的呢。這個眼神就跟剛才視聽教室裡面看到的東雲一樣,差不多要來吧,在不停儲氣的憤怒鐵拳。

我做好覺悟閉上眼睛後、愛沢纏繞著鬥氣慢慢地向我眼前走來。但降臨的並不是暴力什麼的,而是溫柔卻有點迷惑的聲音。

「好了,把眼睛張開吧」

「咦……?」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愛沢正把手放進自己的口袋。

「我當然是在生氣哦!但是我知道育野也不是故意的……總、總而言之,先稍微彎下身來」

的確愛沢好像在生氣。仍然仰視著我的眼神很嚴厲,臉也因為憤怒和羞恥而變得很紅。但在我被她的氣勢壓倒而照做後,她臉紅著從口袋取出紙巾并擰了擰。

「真是的,又不是漫畫、不要在看到我的屁股後就流鼻血好不好。難得已經止住了……。你真是讓人沒有辦法啊」

愛沢一邊幫我把紙巾塞到鼻子裡一邊像是太太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直到剛才還塞著的紙巾因為被背後推了的時候掉了下來,從鼻子再次滴下了熱熱的液體。

「雖然知道男生的話有這樣的反應是沒辦法的。但育野這種H的地方……總覺得有點討厭呢……」

愛沢完成了止血工作後低語著并露出有點寂寞的表情。

能讓她以自然的方式對待的男生只有我。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上去無害的樣子,但我也在各種地方被信任著。所以那樣無害的我持有著像毒素一般的東西,愛沢可能會討厭也說不定。

因為某程度上信任著我,所以才會委託我各種危險的請求吧。

「抱歉愛沢。那個,雖然『因為是男生所以都是這樣的嘛』這個說法不太對……總、總而言之,剛才的并不是故意的。如果能相信我就太好了呢」

雖然可能是未發現的bitch生命體(暫名)也說不定,但愛沢是單純的孩子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我因為讓這樣的她有了討厭的回憶而感到後悔,率直地道歉了。

「嗯。因為是男生所以或多或少都有點沒辦法呢……。好、好了沒所謂啦。又是事故來著,已經不在意了」

都做到這份上了還肯原諒我嗎。果然像愛沢這樣肯聽人說話、率直又溫柔的美少女是第一次見呢。這麼善良的孩子的話可能已經不用懷疑是bitch了呢。但是因為太過善良了的緣故反而心底還不能完全抹去疑慮。

「啊哈哈。那麼育野,這裡好像沒有的樣子,差不多該出去了好不好?」

就像在掩飾糟糕的氣氛般笑著,愛沢一邊把頭髮漂亮地綁好一邊說道。

「也對呢。東雲也在外面等著,部室就告一段落吧」

和好了的我們互相微笑著,打算走出部室。

「嘖」

然後突然好像聽到後面傳出咂舌聲而回過頭去。

「咦?高虎同學的臉色怎麼有點可怕的樣子……?」

「呃?啊、啊啊!那個,沒什麼事啊!啊、啊哈哈哈哈」

「高虎同學,一定會找到的所以不要消沉起來!我也會繼續努力的!」

「嗯、嗯……謝了」

作為最有力候補的教室跟部室,再加上視聽教室都搜索不到。下一個地方要去哪裡找才好呢。我一邊煩惱著一邊三人走出了部室。

東雲有儀態地坐在眼前的花壇邊緣,簡直像花一樣漂亮地微笑著。

「好了,那麼就啟程吧」

「啟程什麼的……喂東雲,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不過下一個地方去哪裡啊?」

「制服在的地方哦。就這樣結束這場鬧劇。看著部室就發現了哦。真正犯人的存在呢」

在我被那句話所震驚而想確認事實的時候、愛沢那邊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伊吹,你怎麼知道犯人是誰的!?我覺得部室裡什麼都沒有啊」

「是呢。總而言之一邊走去目的地一邊說明吧」

然後我們就向將體育館和校舍連接起來的走廊走去。

邁著凜然的腳步帶頭、撫著黑髮的東雲這樣開口了。

「這個事件,說起來犯人的目的其實並不是把衣服藏起來」

「呃……什麼回事。那麼究竟犯人為什麼要把衣服藏起來啊?」

跟其他兩人並排走著的我聽到意外的話,向那個背影詢問道。

「犯人把衣服藏起來只是作為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已。試著想想吧。透過把衣服藏起來這件事會形成什麼樣的狀況。那就是犯人的目標哦」

我歪了歪頭,然後跟我把高虎同學夾在中間走著的愛沢咚地敲了敲手心。

「我好像知道了!」

「真的嗎?能說給我聽一下嗎愛沢?」

「嗯!你看,透過把衣服藏起來不就能形成高虎同學要來商談所這個狀況了嘛?所以犯人的目的是應該就是讓高虎同學來文藝部了吧?啊,當然,我不知道那個原因呢。啊哈哈哈」

愛沢一邊抓著自己的側馬尾揉啊揉地并苦笑著。

「就是這個哦愛沢同學。不愧是年級第二名呢」

真是抱歉了呢,我是年級一百名……。

「但是東雲,讓高虎同學來文藝部的話犯人能有什麼好處啊?」

東雲轉向我的方向用立起食指,妖艷地微笑了。

「犯人的目的是讓高虎同學去文藝部。在說這個原因之前,我先說明為什麼會在部室發現犯人這件事吧」

我們跟著打算順著走廊進入校舍的東雲。穿過有著保健室、職員室的走廊後,為了到達電梯口從走廊盡頭走到了耀眼的戶外。

「雖然育野君應該沒有在部室裡看儲物櫃所以不知道。啦啦隊部的部員們,好像全部都在用一個繡有學校名跟社團名的羅馬字的白色手提包。恐怕是用來把社團活動用的衣服那些放進去的吧」

「那個我也有看到……但是只是看到那個伊吹就知道誰是犯人了?」

「就是這樣哦。大家都在用的社團內共通的手提包,會把衣服放進去也是理所當然的對吧?因為什麼都放進書包裡面的話,一定會把衣服弄皺的」

「呃,伊吹,那個啊……」

愛沢好像跟我同時察覺到了,向旁邊低著頭走路的存在投去尷尬的視線。

「并沒有帶著部員的話應該會持有的手提包。教室裡也沒有。相關的部室裡也沒有。那麼,說到其他能比較安心地放置自己的私人物品的地方的話,不是只有這裡了嗎?」

東雲最後來到了電梯口。然後從不知誰的鞋箱裡取出了什麼。

「好了。那麼最後就說說犯人的目的吧」

東雲確認了取出來的東西裡面之後,高興地優柔微笑著。我和愛沢看到從鞋箱裡取出來的東西後睜大了眼睛。

「一開始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了哦。把找衣服放在一邊一直胡亂跟育野君搭話。而且也說著好像從小就認識了那樣的發言。也就是說,犯人的目的是跟育野君說話這件事呢」

東雲暫時停下了話語梳了梳頭髮,把閉上的眼睛慢慢睜開一邊問道。

「是這樣吧?最喜歡育野君的青梅竹馬,高虎天虎同學」

東雲從白色手提包裡取出來的是,我們正在找的東西。但是比起那個,我因為聽到有印象的名字而陷入混亂。

「呃,青梅竹馬?而且是天虎……怎麼會」

我往下看著在旁邊低著頭顫抖著、小小隻的少女。

在幼兒園時代,我只能記住大家下面的名字而已。但可能因為也是鄰居的關係,總算成功從記憶的深處找回了她的名字。

「高虎……那麼難道說,高虎同學是天姐嗎!?」

「…」

只是緊緊握著拳而沒有回答。但我也理解了那就是一個回答。

回憶起在今天早上的夢中出現過的天姐。她在同年的幼兒園兒童裡是身高最高的。但現在,在我旁邊的她卻是就算在同年級的女生中也是最小隻的。但的確被這樣一說後,與蜜柑色相近的金髮跟令人印象深刻的虎牙,還有口吻都跟天姐一模一樣的感覺。

我得知了衝擊性的事實後正處於啞然的狀態,愛沢則不明所以地用困惑的樣子偷看著大家的表情。然後東雲可能因為看到我的反應而確信了,像在紡紗一樣靜靜地繼續說道。

「在視聽教室從背後推了育野君的人是你對吧。還有剛才我在部室的入口看到了,那時是故意推育野君的背的吧,高虎同學?」

「視、視聽教室的不是我啊……」

緊緊握著裙子的高虎同學非常痛苦地辯解著。

「這樣啊。就算假設是這樣,這是讓我和愛沢同學跟育野君變得不和的舉動這一點還是沒有變對吧?」

「那個、我不否定。因為耕介是、要跟我結婚的嘛……」

結婚……小時候也被天姐用那個約定為由來纏著我吶。那麼果然她是天姐這件事已經毋庸置疑了嗎。

然後突然間,不知為何一副生氣樣子的愛沢來到我的眼前。

「那個啊,育野跟高虎同學有婚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不考慮多一點是不行的啊。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的話,婚約的對象跟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當然會討厭啊!」

愛沢好像相信了她的話,兩手叉腰豎起細眉地瞪著我。

不對不對,單純也要有限度啊。說到底是那個時期的婚約啊……。

「愛沢同學,恐怕這是玩笑哦。不要真的相信了啊」

「咦!?這、這樣嗎!? ……抱、抱歉,我還以為這肯定是真的」

將臉紅著把手揮來揮去的愛沢放在一邊的東雲維持著溫柔追問道。

「就是說是到想結婚的程度、從以前開始就喜歡著對吧?甚至到不想我跟愛沢同學待在旁邊的程度。但是,那樣的話坦率地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那個瞬間,剛才還老實呆著的天姐緊緊咬著嘴唇很有氣勢地抬起頭來。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你們這些人怎麼會懂我的心情—!!」

「啊……等等天姐!!」

高虎同學,不對是天姐,甩開了想制止的我跑走了。

「……育野君,我跟愛沢同學能做到的恐怕就到這裡了。剩下的只是你跟她的問題不對嗎?快點去追吧」

「呃、那個……育野,雖然不太清楚什麼事不過加油哦」

愛沢很擔心似的小小地揮著手。

我因為與青梅竹馬突然的再會而一邊混亂著一邊開始跑了起來。

追著她的背影跑著。天姐從以前開始就跑得很快,賽跑一直都是第一名。但那也是相當以前的事情了。我在爬通往二樓的樓梯途中就快追上了天姐。

「天姐! 哈、哈……等等啊!」

「…………耕介」

向在上面樓梯平台的天姐喊了後,她停下了腳步、嬌小的背上下起伏著。

「為、為什麼要逃跑啊……明明是久違的見面啊。說起來如果發現了我的事的話,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啊」

「因為嘛、那個是…………嗚」

接著就這樣背對著我的天姐肩膀開始顫抖著。

「難道說你在哭嗎天姐……?」

「沒、沒有!才沒有哭,我才沒有那麼軟弱!因為我是要守護著耕介的存在啊…………很、很強的啊!」

一邊說著天姐好像用手蹭啊蹭地把眼淚擦掉了。

「守護著我」嗎。天姐在以前好像經常說著這句話啊。我之前因為笨手笨腳的關係,經常發生從滑梯上差點掉了下去啊,差點被車撞倒啊那些事。但是因為天姐一直在我身邊的緣故才沒有出什麼大事。

「天姐,以前的事真的很感激。因為有天姐在所以我才沒有受到什麼大傷。但是啊,現在已經沒關係了所以安心吧。就算是我也長大了啊。也沒有像以前那麼淘氣,不會做什麼危險的舉動了啊」

「……有做。耕介你有做危險的事情哦!所以我今天才這個樣子接觸耕介啊。本來的話是預定等到再長高一點的……」

等到長高一點?果然還是在介意自己太小隻啊。嘛的確,因為太小隻所以就算說是天姐也不怎麼能反應過來的程度……。

天姐就這樣背對著繼續說道。

「耕介,現在立刻放棄那樣的社團活動!因為東雲伊吹經常跟你在教室說話所以我觀察了一下,那傢伙絕對是非常狡詐的性格惡劣的女人哦!」

哈哈哈,雖然天姐在我看來也算是bitch呢。而且還是人生第一個遇到的bitch。但因為是同族的緣故所以的確說中了。很厲害哦天姐。明明周圍的人都被騙了,真是厲害。

「但是,比起她那個女人更加危險」

「咦,那個女人是?」

「叫愛沢愛羽那個女人啊」

仰視著現在有女人味地把頭髮留到臀部長度的天姐,我吞了吞唾沫。

「天姐覺得愛沢很危險嗎?」

這可是說中了東雲底細的天姐。所以對她的回應有點在意。雖然暫定了是「未發現的bitch生命體(暫名)」而在觀察著,但說實話我有點分不清。不如說從最近開始,到了要說的話我覺得應該是好孩子吧這個程度。

「我留意了那個最近開始接近耕介的女人」

在寧靜的校舍中天姐的聲音特別清晰地傳了過來。

一邊感覺到心跳聲變大,我傾聽著天姐的話語。

「愛沢愛羽是個極度危險的女人哦。對我來說是,對於耕介也是。我不會說什麼壞話的,所以快點跟她脫離關係吧。不然的話耕介,你一定會白白浪費掉這三年、不對……是到了糟蹋了整個人生的程度,會遭遇到不得了的事情。我的女人的直覺是這樣說的。這是絕對會發生的哦」

整個人生什麼的…………真的假的。

我回想起誒嘿嘿地笑著的愛沢天使般的笑臉整個人凝固了。

如果愛沢是個在裝好孩子的bitch的話,我明白那恐怕是比東雲還要性質惡劣的惡女了吧。就像幼兒園、小學、初中都被糟蹋的那樣,高中三年被弄完蛋的畫面也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

但是整個人生……這不是要遠超出我的想象的被害假設嘛……。

「你說究竟會被做什麼事啊……?」

追問後,天姐被夕陽染紅了後背并回答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這是不同尋常的危險女人。所以耕介,我求你了停止那個社團活動吧。不然的話,我會因為太擔心你而在啦啦隊那邊集中不了的……」

總而言之我知道愛沢是危險的存在這件事了。因為是太過誇張的指摘所以有點半信半疑,但既然選擇相信就不得不小心點了啊。但比起那個……

「天姐,我不能停止社團活動。那裡是我重要的地方。所以雖然危險但我也不能夠放手啊」

我在認真地宣告後天姐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為、為什麼啊!我不是說了很危險了嗎!?」

「天姐,就說了沒事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很清楚保護自己的方法」

我見過各種各樣的bitch。所以就算不仰賴天姐也有自信去應對。

但天姐好像不能接受那樣,簡直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嚷嚷著。

「不行不行不行—!耕介不由我來保護的話就不行!你約定過要成為我的東西的對吧!?所以就一直由我來保護……再、再去結婚!」

把小時候互相的約定拿出來作為引證讓我不禁莞爾。

天姐還是跟以前一樣啊。但是一定不是認真說的。天姐從以前開始獨佔慾就很強。所以在東雲跟愛沢在我身邊的現在,就因為像玩具被拿走了那樣的焦躁感而說出了這些的話吧。

「天姐,比起那些先告訴我。為什麼至今為止明明知道我在卻不跟我打招呼?」

「那、那個是……耕介,你忘記了嗎?」

感覺那像貓耳一樣的髮束好像很消沉地垂了下去。看到被投來曖昧的提問的我有點困惑後,天姐用很寂寞似地聲音說著。

「以前,我有跟你們一家去過附近的高中文化祭對吧?那時你看完表演項目中的啦啦隊部的表演後這樣說了。『天姐將來一定也會變成像那些姐姐們那樣又高又苗條的漂亮女孩子的。所以到了那個時候,真的跟你結婚也可以哦』那樣……」

咦,我有說過那樣的話嗎?

說實話因為是太過以前的話所以回想不起來,但今天早上夏璐蒂也說過了、所以去過文化祭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吧。然後天姐說的話也一定……

「呃,但是那個跟沒有跟我打招呼有什麼關係啊?」

「有啊,很有關係好不好!因為我…………我…………………!」

被夕陽照著的天姐的臉在閃爍的光輝中轉了過來。

「完全……沒有長大不是嘛!」

一直都很勇敢、強大、男孩子氣的天姐留下了一滴滴眼淚。無論擦拭多少次那大大的水滴就像在欺負天姐一樣溢出得更多。說了要保護我的天姐可能不想被我看到軟弱的地方,至少拼命地維持住了銳利的眼睛。

「身高、腳的尺寸、胸部也是,被周圍的人都要小……。幼兒園的時候明明是那麼的大,但完全沒有成長……這樣的話就不能跟耕介結婚了……」

銳利的眼睛也終於不能維持下去,而變得悲傷。

「明明從小學低年級的時候就開始每天喝牛奶了,但即使如此也完全沒用……。但我沒有放棄,拼命地開始玩啦啦隊,魯莽地努力著,從媽媽那裡聽到了耕介的升學方向,然後、然後我………(抽泣)…………嗚……」

到此為止了。到達極限的天姐已經除了哭之外說不出任何的話。

天姐、原來信任著我們之間的約定努力到這個地步嗎……。

然而我卻連那個約定都忘記了,不就是最差勁的人了嗎。

如果是美少女遊戲的話,安慰女主角而讓好感度上升是例牌的展開。但是做不到。如果不像遊戲一樣出現選擇支的話我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我持續沉默著等待時間的過去。沒有聽到任何話語的天姐不知是不是變得更加悲傷,眼淚如泉湧般,在終於止住哭泣後用摻雜了各種感情的視線俯視著我。

「嗚、果然耕介還是太嫩了啊……。這個時候連一聲都不跟女生說」

一下一下地擦乾眼淚後,天姐就像下定決心一般繃緊了表情。

「果然我不能把耕介當成一個男人。你如果沒有我保護的話是不行的啊!連一個女生都不肯向她伸出援手的你,除了我之外就沒有其他人能陪你了啊!而、而且啊,這樣的你在有那兩個人在的部室裡怎麼可能會安全————咦?」

為了說服我而拼命的天姐因為在樓梯向前踏了一步而失去了平衡。呼啦地搖晃著的小小身體就這樣向樓梯下面墜落,向著慌張的我的眼前。

「嗚咕!?……咳嗚嗚嗚!」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天姐的身體,形成公主抱的姿勢。就算說是小小隻又輕,但因為是從接近最上面落下來所以雙腿受到相當大的負擔,嗶哩嗶哩地麻痺了。

「咦,耕介……?」

抱著手臂仰視著我的天姐一副驚訝的表情。我好不容易地咬緊牙關、

「……看、看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天姐,也可以守護住啊」

「啊………………嗯」

天姐大大地睜開了眼睛後,把臉移向一旁、臉紅地像是著火了一樣。我把天姐放了下來。雖然現在說「沒有受傷吧?」的話就會很帥氣,但不巧的是我沒有那種帥哥技能。只是隱藏住現在還在麻痺的腳已經很勉強了啊。

「姑、姑且還是先道個謝吧……謝謝,耕介」

「哈、哈哈哈……沒差沒差。又不是什麼大事啦」

說起公主抱什麼的我以前好像是被公主抱的那一方來著?的確有在滑梯台的樓梯上腳一滑的時候被接住的記憶。……好弱,真是弱爆了。

哎比起那些,只有這些不傳達出去不行啊。

「天姐,我現在一個人也沒問題了。那兩個人也能好好地應對。所以相信我吧。……還是說,果然我這種人是信不過的?」

問了她後,天姐像是在掩飾害羞一樣望向窗戶方向,浮現出又是高興又是悲傷的複雜表情。

「不、不知何時,你已經成為了獨當一面的男人了呢……」

「離獨當一面還差得遠呢。剛才也是連安慰都不會做」

「不,那個沒放在心上……。比、比起那個回禮啊。不回禮給耕介不行啊」

「呃,回禮?」

天姐把雙手放在裙子上,在意著我的視線磨磨蹭蹭地。

「耕、耕介從以前開始就喜歡這個了呢。所、所以……嗚」

天姐就像在忍耐害羞一般咬著嘴唇,用顫抖的手慢慢拉起裙子。那裡就像是拉起舞台的帳幕一般徐徐露出,纖細的大腿、還有那看起來軟綿綿的V字稍微露了個臉。

「等、等、等等啊天姐!你在幹什麼啊!!」

「好、好了啦。乖乖地給我看…………、……嗯」

在就算臉變得通紅也在拼命的天姐面前,我的眼睛並不能移開。那裡並不是幼兒園那時看見的可愛草莓圖案,而是兩邊很窄的、讓人聯想到比基尼的成熟內褲。

「嗚、怎、怎麼樣耕介……我想說的東西,明白了嗎?」

「呃、想說的東西……?」

看到女孩子的內褲而精神恍惚的我,為了應付吵死人的心臟已經忙不過來了。

「果、果然耕介還是不行不行的呢…………但、但是……」

終於把裙子放下來的天姐,把手藏在身後視線在地板上游離著。

「耕介的那種地方,并不討厭哦」

「……天姐」

雖然從以前開始已經是這樣了,天姐接受著我的全部。知道了到現在還是沒變後我心中忽的一熱。

「天姐你啊,雖然看見你好像因為自己長不大而很傷心的樣子,不過內在還是我最喜歡的那個時候的天姐不是嗎。所以我並不會變得討厭你哦?」

「呃、耕介?」

天姐用一副呆了的表情向上看著我。

幼兒園時代,因為天姐的緣故我跟朋友分開了。但天姐一直都在因為雙親經常去海外而感到寂寞的我和夏璐蒂身邊、陪伴著我們。並不是像別的bitch那樣完全討厭著,我很喜歡愛照顧人的天姐。這是至今都沒有改變的。所以我並不想看見重要的青梅竹馬哭泣的表情。

「結婚那些我現在還不是很懂。但剛才也說了呢……那個、我覺得嬌小的女生也很可愛。所、所以不用那麼在意也可以哦?」

輕小說那些的作品裡面當女主角表示了她明確的感情時,主人公大都會發動耳背技能啊,發揮天然的想象啊那樣的東西。但我是三次元的人類。不能做到那種含糊敷衍的行為。不、但是剛才的回答也沒有對應天姐的感情去答覆嘛。所以也許也是含糊也說不定。哈……果然我還是不行呢。

但天姐卻用像是在看心愛的人一般、眼睛濕潤著,

「現在的話這樣就好了哦。我相信耕介。但我打算繼續努力」

果然,天姐無論何時都會全盤接受我呢。所以我像以前經常被這樣做的樣子捉住天姐的手。

「謝謝你天姐。……她們兩人應該在擔心我們,那麼差不多回去了吧?」

我拉著用力點頭的天姐跑了起來。雖然跟以前相比角色相反了,但天姐像是對現在的關係很滿意似的用手緊緊地回握著我。

「啊哈哈哈哈!嘛就是這樣子,我把耕介寄存在你們這了哦!」

回到文藝部的天姐咚地坐在沙發上,在兩人面前流露出高傲地舉止。

姑且為利用商談所來跟我說話這件事道歉了。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跟我重溫了舊交所以相當的開心,就像看到那樣得意洋洋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呼呼,雖然不知你是不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嘛,雖然打算為了個笨拙怕羞的女生助她一臂之力但好像完全被忘記了呢」

坐在我們對面的東雲把愛沢泡的茶送到口中。雖然臉在笑但話語中好像摻了毒一樣呢。嘛,因為天姐捏造了事件所以生氣也是當然的吧……咦,坐在她旁邊的愛沢是例外嗎……。

「太好了~!高虎同學好像感覺走投無路那樣消失了,弄得我非常擔心啊!但真是太好了,好像跟育野成功和好了的樣子♪ 」

愛沢像是當作自己的東西一般變得笑嘻嘻的。把他人的幸福當做自己的幸福的人類真的存在嗎。像是看到純潔無垢的天使一樣感到目眩。但可能是演技這一點可不能忘記。而且連天姐都說了危險……。

「嗚……愛沢愛羽。果然你是非常危險的女人!比起東雲伊吹更加散發出危險的味道!嗚~~~~~!」

天姐像是狗在威嚇別人那樣露出虎牙地低吼著。因為有著像貓耳的髮束,這樣的動作就像是真正的野獸吶。

「呃,味道? 騙人騙人!我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慌慌張張的愛沢窺看著自己的谷間,嗅著胸口和又細又白的手臂。

「錯了錯了,不是那個意思啊!愛沢愛羽,我聽說過你是個男性經驗豐富的bitch!」

「咦?……啊、啊啊!交往經驗呢。的、的確跟很多男人交往過哦!而、而且是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程度!」

哎、所以說為什麼要說謊呢。雖然在意別人看法跟不服輸這點我已經了解了,但這不是越來越無法回頭了嘛。

「果然是這樣嗎!嗚、多麼放蕩的女人啊……而、而且你又天然、初看之下性格又好笑容又可愛……但那一定是讓男人上當的陷阱。好了你給我聽好。騙其他的男人的話我沒所謂。但是,如果你敢去誆騙耕介的話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一直在說不給你的天姐緊緊地抱著坐在旁邊的我。飄散著洗髮水的好聞香味,小小膨脹軟軟地壓在我身上,說實話有點害羞。

天姐還是像我真正的姐姐一樣愛照顧人而且過度保護了。嘛雖然以前覺得那是真正的姐姐,但現在小小隻的,被這樣做有點像是妹妹的撒嬌呢。

「誆、誆騙什麼的……我不會這樣做啊!」

「哼,這樣啊。嘛,做了這種程度的警告已經足夠了吧。而且好像已經不用擔心了呢」

天姐向我送來一個眼神後露出虎牙張嘴笑了。然後把端出來的茶一口氣喝掉,拿起啦啦隊部的手提包和書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咦,天姐已經要走了嗎?」

「嗯,就算看起來這樣我也是部裡的王牌啊!」

雖然還想再說點話的,不過是社團活動的話就沒辦法了。我們為了目送天姐離開各自站在座位旁。但是在入口停住腳步的天姐又小跑回我身邊。

「喂,我想起來了……耕介,稍微蹲下來一點」

「嗯?為什麼?」

「好、好了好了。嗚……快點啦」

因為東雲她們的視線而臉紅了,總而言之我先照做吧。天姐確認了我的臉跟自己的臉處於同一高度後,向愛沢瞥了一瞥。

「愛沢愛羽。你在我來部室的時候,說了什麼什麼接吻的吧?」

「咦?……嗯,我是說了。那、那個怎麼了嗎?」

愛沢回想起那時的事情跟天姐一樣臉染上了紅暈。

「好、好好看著。所謂的接吻啊……就是這樣啊」

嬌小的天姐把身體靠向我,踮起了腳,

「啾」

臉頰上感受到了被兩個柔軟濕潤的東西碰到了。我因為事情太過突然而一厘米都動不了。愛沢看到了這個畫面用手蓋住了口,東雲的臉則像痙攣般動搖著。

「所、所謂的接吻……是只能跟喜歡的人做的事。並不是為了想知道感覺是怎樣這種不知所謂的理由,就可以輕易去做的事。明、明白了嗎?」

流暢地轉身向門口前進的天姐。愛沢聽到了後靜靜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呢。接吻我果然還是想留給第一次喜歡的人做呢。對育野也有點失禮,並不是可以隨便拜託的事……抱歉呢,你們兩人」

「明、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嗯,那麼我就先走了哦」

但是東雲像是在最後想對向自己的獵物出手的人報以一箭之仇那樣,

「呼、呼呼。因為太突然了還是被嚇到了呢。今天真是因為你的緣故受了不少罪。高虎同學,所以最後請回答我。你在聽我對事件的推理途中,有一件事情沒有承認對吧。我無論如何都感到有點在意」

視聽教室發生的事嗎。雖然天姐在東雲說話途中一直都很老實地聽著,但卻只否定了在視聽教室推了我那件事。恐怕只是藉口吧。

但是,天姐一臉迷惑地回過頭來。

「嗯、所以就說了視聽教室那不是我啊?」

聽到連絲毫說謊氣息都感覺不到的語氣,我跟東雲都低喃著「咦?」地愣住了。

這樣說了後,愛沢緊緊地抱住東雲,變得淚眼朦朧并開始發抖。

在那之後,我一次都沒有在放學後再進去過視聽教室。

第七章我怎麼可能跟bitch兩個在愛情旅館加深關係

六月中旬。從那以來已經過了兩週,來到了梅雨季節。

但我跟愛沢到現在仍然沒有確保到部員來加入。

因為今天是星期天,這樣下去的話到下個星期五就要決定廢部了。

兩人一起想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但始終沒有浮現好的方案,這週我就算來了部室也只是像逃避現實一樣一頭栽進興趣裡面而已。但愛沢卻一邊在意著這樣的我,在筆記本上把想法寫出來又擦掉這樣重複著。

我覺得實在對不起愛沢,一邊開始這樣想了。

的確失去了能享受興趣的空間太糟糕了。但也就意味著,我也不再需要跟身為美少女的愛沢和東雲放學後呆著一起了。

如果跟這兩人繼續扯上關係的話,我的高中三年都糟蹋掉的概率非常的高。如果是用失去社

團為代價來保障高中生活的安全的話,我覺得這個交換條件還不壞。

就在這樣想著的星期五,我又從愛沢那裡收到了令人震驚的委託。

——想知道跟男朋友在愛情旅館H時的感覺。

看上去好像又是那個蓬鬆茶髪的辣妹、黑姬亞海在懷疑的樣子。(譯者:裁判,這傢伙不斷送助攻啊!)

上次的委託是因為愛沢被天姐說服所以終止掉了。所以再此被黑姬問了同一個問題的時候,愛沢不能好好地回答而被更加懷疑,黑姬便提出了要將軍般的決定性問題。

當然,歸根究底錯的是先說謊的愛沢。但是,愛沢也曾經為了我和文藝部而努力,所以最後還是拒絕不了。

所以現在在曖昧的旅館房間中,打扮得像個啤酒肚中年大叔的我、跟坐在床上的愛沢兩人正在獨處。

「你們兩個真晚呢。途中發生了什麼了嗎?」

如預定般先到達旅館的東雲不知是不是剛在浴缸裡泡完澡,從浴室裡出來并拿過墨鏡。白而帶有清潔感的襯衫跟黑色的輕飄飄荷葉裙顯得非常相襯,無論如何都流露出一種大小姐的感覺。

「啊,伊吹!抱歉久等了!嗚哇,私服不是超—可愛的嘛!」

「呼呼呼,沒這回事。比起這些……難道說被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東雲向打扮可疑的我投來冷冷的視線。

東雲跟愛沢已經是到了每天一起吃便當程度的關係了。愛沢會毫無顧忌地把所以想到的東西都直接說出來。東雲也對可以不用計算多餘的事就能自然相處的對方感到輕鬆愉快,跟她日漸親密了起來。

「啊、不是不是!不是因為那樣才遲到的!只是那個……在會合場所到進旅館前,一直有被誰跟著的感覺呢」

「被跟著?有點危險的氣息呢。有確認到對方的樣子嗎?」

愛沢把低著的頭搖了搖,東雲用更加嚴厲的目光瞪著我。

「你看到了嗎?……吶、你想打扮成這樣到什麼時候?」

被看著我胖墩墩的肚子而皺起臉的東雲這樣說道,

「哈……熱到以為快要死了」

我取下口罩、脫了帽子跟大衣,用T恤的胸口部分扇風。

「育野君,如果這麼熱的話為什麼不立刻脫掉呢?你完美地變裝到就算知道是你也覺得惡心了……」

「沒辦法不是嗎。我跟東雲不一樣沒有太陽眼鏡啊。被認識的人看到又會很糟糕,姑且就做到這個地步了嘛」

最後我把塞到肚子上、軟綿綿的抱枕取出來并鬆了一口氣,

「還有,到了房間沒有立刻脫掉是因為……那個,這裡又是那種地方,突然就開始脫的話我覺得會讓愛沢心緒不寧啊」

「嗯」

進了旅館之後就有點疏遠我的愛沢,到現在還沒有面向我這邊。雖然剛看到我這副打扮的時候嚇了一跳,但之後途中雖然一邊緊張著、卻也有好好地跟我對話。

「呼呼,原來是這樣啊。比起那個,育野君看到了嗎?」

「跟著我們的傢伙嗎。雖然的確是感覺到視線了呢……」

從噴水公園附近到進入旅館我們被誰跟著的是事實。但感覺到視線後回頭看又沒有人,并不能確認是誰。

說起來天姐事件那時候也是,在視聽教室前面的走廊好像也感覺到了誰的視線來著。難道說,是同一個人在跟著我們嗎?

「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那就好了……愛沢同學又沒有變裝」

「抱、抱歉。我沒有想到那麼仔細……」

愛沢並沒有特別地變裝,危險的白色短褲上、穿著寫了英文字的粉紅色上衣,比起隱藏不如說露出地很激烈。

「嘛,我這邊沒有事前說好也有錯,不要在意也沒關係哦。比起那個,休息套餐只有九十分鐘,快點開始比較好哦」

東雲溫柔地說了後,愛沢很抱歉似地苦笑了。

「伊吹,很多事都謝謝了。我家沒有電腦那些,預約不到這樣的地方」

「那一點我也有錯。因為妹妹會逐一檢查我電腦的歷史記錄,所以拜託了明明是女生的東雲吶」

因為如果夏璐蒂看到了那樣的記錄的話,一定會追問各種各樣的東西的呢。

讓連女朋友都不是的同級女生來幫忙預約愛情旅館的男人,感覺世界上一定只有我一個吧……。

「你們兩個都不用在意。我本來就是幫忙解決商談者煩惱的學生會一員哦。所以借正在困擾的學生一臂之力是當然的啊」

東雲不知是不是因為將來會成為這個學園的管理人,所以對違反校規的人很嚴厲。但是這一次卻幫助了明顯抵觸了校規的行為。一定是為了愛沢才會這樣吧。

我看著愛沢,有點尷尬但還是開口了。

「那、那麼愛沢……也沒多少時間了,先去洗個澡怎麼樣?」

「嗯、嗯。是這樣呢。……啊、但是果然還是…………我……」

在愛沢不安地說著什麼的時候,東雲用讓她安下心的沉穩聲調說、

「沒關係的哦,愛沢同學。因為只是知道感覺就可以了,所以最多只會稍微碰到你的胸口或者身體而已哦」

愛沢因為低下頭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很快就像平時那樣笑了。

「就、就是呢……啊哈哈。聽了這個之後安心多了!那麼,難得伊吹幫忙預約了,也不能浪費時間、所以我先去洗澡了哦!」

愛沢用手拿著那個名牌品的包包,消失在浴室中。

本來還以為不會那麼順利的,但好像相當有餘裕的樣子嘛。

果然就像是天姐說的那樣可能是個危險的女人。有可能只是在演純樸的女生,實際上是用援交不擇手段地賺錢的色慾bitch也說不定。剛才的包也是名牌品,普通打工的話,應該是不能賺到能頻繁地買這些東西的錢才對……。

但是,我因為注意到了一樣重大的事實而令心臟開始像打鼓般跳動。愛沢是不是bitch這件事先放到一邊,現在的話就能觸碰到那傢伙的身體和大大的胸部了沒錯吧?

我想起那讓薄薄的上衣膨脹起來、形成谷間的存在,不禁屏住了呼吸。

咚——然後不知不覺間我胸口被輕輕一推,跌坐了在床上。

「呼呼」

抬頭一看、站在眼前的是為了等到這一刻來臨而妖艷地微笑著的小惡魔。她把高跟鞋脫去之後,跨坐在我的身上并用兩手圈著的我的脖子後面。

「家畜,久違地兩人獨處了呢」

被溫柔瞇起的眼睛所射穿,我全身的血液一下子變得滾燙而令體溫上升。

「喂、喂、別開玩笑了。愛沢那傢伙只是在旁邊而已哦?」

「我知道啊。但是,偶爾撒下嬌也是可以的吧?」

可能因為自己說的話而感到害羞,東雲的臉頰微微染紅了。

「之前跟我做的約定還記得吧。有好好地把之後的時間空出來嗎?」

星期五,愛沢因為有打工什麼的所以在委託之後就立刻回去了。這並不是什麼稀有的事。然後,離放學還有點時間,就在那時東雲跟我說了。

「記得啊。作為讓東雲預約旅館的交換,在完成愛沢的委託之後稍微陪你約個會就好了吧?」

「并不是約會。因為你是寵物,所以叫做散步會比較好不是嗎?」

「男女兩人一起吃飯就算是約會了吧。還有說了好多次我是人類啊」

「是散步哦」

把臉靠近到我的眼睛跟鼻尖,用銳利的眼神否定著。

為、為什麼要執著到這種程度啊。又不是什麼要害羞的東西……。

「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散步、如果說散步的話我記得啦」

「這樣啊。呼呼,有好好地用那顆低能的腦袋去記住主人說的話呢。很厲害哦」

應該是之前說過的那個糖果與鞭子什麼的吧。東雲溫柔地一下一下撫著我的頭。

然後,用活潑到令人覺得是第一次看到的程度的表情低語著。

「因為今天要跟你去散步,所以我讓專業的人仔細地打扮過了。怎麼樣,覺得比起平時還要可愛吧?」

「不,你靠得那麼近我不是很清楚……」

「這樣的話怎麼樣?」

東雲移開了臉,輕輕地拿著裙子的兩端。

的確,仔細看的話她上了像是要去派對般的精緻妝容。平時已經很白的肌膚像雪般白皙,臉頰上的薄薄朱紅讓她的美貌更加出彩。

「為了能符合作為你主人的身份,我可是比平時花了更多時間準備的哦。洋服也是試著選你好像會喜歡的、不花俏的雅緻類型的呢」

好像在等待感想一樣,用期待著什麼似的眼睛向下看著我。雖然是平時舉動像個大人的東雲,但現在卻感覺到合符年齡的少女般的天真。

「嗯、哼……嘛,普通吧」

今天的東雲真的很可愛。但是我因為害羞而沒有率直地誇獎她。

東雲的手像是想捏我的臉而伸出來。但最後卻是溫柔的撫摸。

「真的是讓人毫無辦法的男人呢。但算了,今天就特別地原諒你吧」

明明平時的話會變成被怒罵虐待的場面來著。難道說東雲心情很好嗎?

雖然說應該不可能,不會是因為要跟我約會所以很高興吧?

「已經預約了我平時星期五晚上經常會去的一流餐廳了哦。費用全部由我來付。你就多吃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吧」

「為了我這樣的人還特意準備了那麼多啊……」

「不是當然的嘛。因為是跟你去散步啊」

一直看著我的東雲用甜美的聲音低語著,露出很幸福似的微笑。

但這是演技。我可不會被騙哦。東雲可是說過要調教到我想自願待在她的身邊。所以現在這件事應該是讓我嘗嘗甜頭的懷柔政策。

然後,東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把臉靠了過來。

「說起來你被高虎同學親了呢。我在那時感受到了數年都沒有出現過的,名為憤怒的感情了呢。」

不是吧,在視聽教室的時候已經生氣了對吧?

「有消毒的必要呢」

「嗯?……喂、喂,在做什麼!?」

因為把前髪梳到耳後的東雲閉上眼睛用嘴唇親了過來,我趕忙把手放在她雙肩阻止。

東雲呼得揚起睫毛惡作劇地微笑著。

「把不向任何人屈服的、珍貴的你就這樣以原型所收下的是我。自己預定要購買的東西被弄髒了的話會很討厭對吧?所以我就這樣來給你消毒哦……」

「等下等下等下!怎麼能那麼簡單就給你做這種接吻啊!」

「沒關係哦。只是像高虎同學那樣親臉而已」

這樣說著的東雲把我壓倒,用兩手從上面押住我。

「這樣就逃不了了呢」

然後,在上了一層薄薄口紅的桃色嘴唇接觸到臉頰的瞬間。

「……咦?喂,有聽到什麼嗎?」

「呼呼呼,想耍演技也是沒用的哦」

「不,並不是那樣啊」

再一次凝神傾聽。然後的確聽到了從浴室裡傳出小聲哭泣的聲音。

本想著是不是愛沢受傷所以哭了。但是不對。那種悲傷的聲音只能說是像內心受傷那樣慢慢地變大。然後我察覺到了。

愛沢那傢伙,難道說……。

「東雲,稍微給我讓開」

「嚇我也沒用的哦。就算想騙我我也不會上當……」

「好了,我說了給我讓開吧!」

「好痛……!?」

我抓著她襯衫的胸口部位、順勢把那苗條的身體反過來推倒了。

「…………什、你想做什麼?」

手壓肩膀坐起半身的東雲。但我選擇無視她然後衝進了浴室中。

「愛沢!!」

順勢把門推開後,不出所料地,維持著私服姿態的愛沢就這樣坐在脫衣所。

「嗚……嗚………育……育野…………」

臉頰微濕、用哭紅了的眼睛看過來的愛沢,正抱著自己纖細的身體并顫抖著。

我看著那個身影,湧起對自己的激烈怒意,全身一下子熱了起來。

我理應是知道的。愛沢是連牽手都會抗拒的純情女孩這件事。

我理應是看見的。愛沢被碰到胸部後會立刻變得淚眼朦朧這些地方。

但是,又是個極度好勝的、虛榮心強的、愛說謊的女生。

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勉強著自己來做這個委託的……。

在進了這個房間的時候,愛沢就一定已經打算取消這個委託了吧。但是,這是東雲特地去預約的。這是我明明在週末也出來幫忙的。所以,溫柔的愛沢是因為在意我們所以拒絕不了啊。

……但我卻、讓這樣的愛沢…………。

不假思索地就接受了天姐的說辭,懷疑著愛沢會不會是個相當危險的bitch。

忘記了愛沢為文藝部拼命努力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去懷疑。

為什麼我就不能接受愛沢是個純粹的好孩子呢。

「……回去了,愛沢」

「咦?嗚……、……但是……我……育野你們……」

「好了啦,你什麼都不用想就好!全部交給我來就可以了」

我拉著愛沢的手回到了房間。東雲看到流著淚的愛沢後,失去言語而當場凝固住了。我粗略收拾了下行李後就帶著愛沢走向出口。

「東雲,委託終止了。我去把愛沢送到她家附近。……回見」

不斷湧現的、對自己的憤怒讓我不能正常思考,只是拋下了這句話後就跟愛沢出了房間。

最後轉過頭看到的是,低著頭的東雲孤身一人正站在房間中央。清純而有格調的那件襯衫,因為被粗暴對待而讓衣領附近嚴重裂開,甚至裂到了肩膀附近。

從酒店出來後,發現已經是讓周圍已經一片黑暗的晚上七點半了。

到達了最近的車站。我和愛沢因為到回家中途都是一個方向,所以在同一個月台等待著電車。但愛沢并沒有停止哭泣。現在好像是對東雲和我感到歉意的哭泣。

我並不能讓一直在哭的愛沢自己回家,結果一直走到愛沢家附近的公園,在她停止哭泣之前陪伴著她。最後愛沢帶著哭腫了的眼睛,一邊說著無數次感謝和道歉的話語一邊回去了。

我在之後對曾經一味懷疑愛沢的自己不斷地譴謫著。就因為這樣,在回去明明是回頭直走就到的車站時我硬是迷路了,到家已經過了深夜十二點了。

在玄關的是等待我回家、穿著睡衣用體操坐姿坐著,但又發出咝咝睡聲的夏璐蒂。我用盡量不吵醒她的方式把夏璐蒂背回了她的房間。因為非常的疲倦,我一躺到床上後就被睡魔襲擊了。

在意識即將消失的瞬間,總感覺忘掉了什麼但卻又想不起來了。

翌日,我因為昨天的疲憊所以踩著上課鈴到校了。

「嗯?」

然後發現不知為何班上的氣氛好像有點奇怪。說起來柊老師很罕見地竟然還沒到。明明一直都在上課鈴響的一分鐘前就滿臉笑容地站在教桌前的。

我走向前方窗邊的自己的課桌。好像是新聞部出了什麼號外,班上的大家都攤開一張灰色的報紙在騷動著。

怎麼?說起來愛沢跟東雲還沒到校吶。愛沢之前也遲到過,也有可能因為昨天的事情而不好意思跟我們打照面,所以沒上學也說不定,不過為人認真的東雲會遲到還真是少見啊……。

然後等了近二十分鐘。用平常的綠色夾克包住身體的柊老師終於搖著一頭灰髮來到了教室。但平時一直露出笑容的老師臉色卻非常地灰暗。

我對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教室有種不好的預感,靜靜地等待著老師的話語。

然後,柊老師告訴了我們。

愛沢愛羽的退學處分已經決定了這件事。

第八章 我能做到的事並沒有很多。

昨晚,新聞部好像從在學校主頁上公開的電郵中收到了一個不知名發信人的圖像數據的樣子。然後,新聞部就一大早向學生們發佈號外了。結果那號外沒過多久就傳到老師們手中。

新聞裡刊載的彩色照片上,是愛沢與一個中年男人即將進入愛情旅館的那一瞬間,粉紅色的霓虹站立看板上從旅館名稱詳細到入住價錢都詳細地註明著。

校長馬上開了個臨時職員會議。宇呂丹高中就算在縣內也是有名的升學學校。校方可能為了保住名聲,在惡劣的傳言擴散前就決定先把腫瘤切掉吧。

「可惡!」

在放學後的部室中,我再次看了看那個號外後咬牙切齒地說道。

恐怕這一定是那時在跟蹤我們的那傢伙拍下來的。如果我能更加靠得住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後悔跟自責的念頭一直在腦海中轉動,讓我今天在課堂上完全不能集中。但令我陷入這種狀態的另一因素,就是今天理應會出現在教室的另一個人一次都沒有出現。

「東雲那傢伙,應該正在為愛沢努力吧……」

她是經營學園的東雲財團的獨生女,所以她的發言在教師中也有著一定影響力。所以她一定在為撤回身為親友的愛沢的退學處分而在奮鬥沒錯。不過因為久久沒有消息,我整天都焦躁不安的。

愛沢現在怎麼樣了呢……?

回想起來的是昨晚愛沢哭泣的樣子。覺得辜負了我和東雲做的事就哭成那樣子。如果知道了自己要被退學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只是這樣一想象,我就再次像昨晚那樣猛烈湧起對自己的憤怒。

就在那時,部室的門被敲響了。凜然進入房間的,是掛著比平常還要冰冷的表情、用伶俐的眼神看過來的少女……

「東雲!!太、太好了,我就想著在這裡的話可能就會見到你了!」

焦急等待著的我立刻從沙發站起來向東雲靠近。

「這樣啊。能順著你的想法太好了呢。不過,那也是到此為止了哦」

「咦……那是、什麼意思啊?」

在刻不容緩間,東雲用連我都沒有看過的冰冷眼神宣告著。

「愛沢愛羽的退學已經是正式決定的了。向其雙親的說明、再包含手續的辦理,會在兩天後進行退學處理哦。那個女人又是文藝部的部員,姑且打算來跟你報告一下」

我理解到自己連最後的依靠都消失了,失望地垂下頭。

責備東雲什麼的我做不到。因為這傢伙應該為了愛沢從早上開始、甚至到現在還在跟教師們爭論才對……我是這樣想的。

但是,不對……。

東雲剛才把能稱為親友的愛沢叫做什麼了?

像以前討厭她的時候,叫做「那個女人」的不是嗎?

「喂東雲。姑且還是問一下,你直到剛才為止,在幹些什麼……?」

並沒有理會開始有點火氣的我,她清爽地撥了撥那一頭黑髮。

「要說什麼,只是在聽反對我的決定的教師們說的長篇大論而已哦。那個女人不像看上去的那樣,學習還挺好的,所以老師還挺喜歡她的。說著可能是什麼誤會然後要求撤回退學處分的老師還挺多。明明從爺爺那裡拿到了學院的最終決定權,還真沒想到會陷入浪費掉那麼多時間的困境呢」

「在說什麼啊你。這種說法不就像是你讓愛沢退學的嘛……」

「遲鈍的男人呢。我就是這個意思哦」

就像從心底感到焦躁那樣,瞇起了細長的眼睛。

「今天早上的職員會議中我也作為理事長代理出席了。在會議上,我們判斷這個案件會對學校運營和經營兩方造成阻礙,所以應該馬上發出嚴格的處分哦」

「等等啊!那張照片中拍到的愛沢並不是真正去援交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吧!?但即使這樣還是讓朋友去退學什麼的太奇怪了!」

就算是要退學,這麼快發出處分也算是太早了。

所以老師們有那麼多意見也是理所當然的。

「之前應該也說過了哦。我是東雲家的下任當主,要是沒有獨自管理財團的氣概的話是不能被允許的。伴侶跟朋友什麼的不需要,將私情凌駕於組織之類的是絕不能發生的」

但就算是這樣,這次的處分也顯得太過急了。

明顯是不符合東雲一貫作風的暗箱操作。是什麼讓東雲這樣做的呢,為什麼要那麼著急呢,我就算去思考也得不出答案。

「愛沢並沒有做援交什麼的。如果要讓她退學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嘿。你是要這麼偏袒那個女人嗎?」

東雲好像露出了些微悲傷的表情。

但又好像是看錯了一般,東雲的臉慢慢浮現出小小的微笑。

「如果想阻止退學的話,就要在兩天後舉行的全校集會中加油了呢。我們打算就著愛沢愛羽的處分,最後再聽聽學生的意見哦。嘛,但是有了決定性的照片,再加上本來就有那樣的傳聞了,就算那女人很有人緣也沒有人會擁護她吧。在那四面楚歌的情況中,你這樣的人能做到什麼呢?」

「嗚……那個嘛」

我理解到東雲想說的話而握緊了拳頭。

「呼呼,不可能辦到對吧?你應該因為小學時期的心理陰影而害怕受人矚目才對。數週前也是在上課時如果沒我幫忙的話都快要暈倒的樣子呢。這樣的你在全校學生面前發言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我在此時此刻終於理解了這次要面對的敵人是誰了。

那毫無疑問是我自己本身。但當然,真正的敵人並不是這種東西。

策劃出如果我不克服自己過去的陰影,就無法登上幫助愛沢的舞台這個情況的罪魁禍首。

那就是我最害怕其成為敵人的清純系bitch,東雲伊吹。

只要是想要的東西東雲都一定會弄到手。不浪費時間地,不弄髒自己的手地,使用謀略。

「……也就是,你想說如果想幫助愛沢的話,就乖乖地成為我的東西,那樣嗎?」

沒有回答。但從她的嘴型看來,我知道她不會說的吧。

知道如果是最討厭受人矚目的我的話,一定會事前就投降那樣嗎?

即使假設我能克服陰影、在全校集會中發言了,但等待著我的是身為超高規格人類的東雲伊吹。而且就算我申訴著愛沢的清白,在作為證據的照片前也是毫無意義的吧。東雲在看破了這個之後,把我逼到了只有一個選擇支的狀況。那就如她所願,我成為東雲的東西就好了嗎?

……不,就算說是為了愛沢,也不能這樣做。中學時期,我因為中了清純系bitch的陷阱,被當成了為了跟真正男友順利交往而存在的練習道具,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已經不想再有那種心酸的回憶了。

但是,就像昨天明白的那樣,愛沢是個好孩子。所以想要做些什麼去幫助她。但我並不知道那個方法。可惡,我究竟要怎麼做才好啊。找個人來告訴我啊……。

「如果不想受人矚目的話,你知道要什麼時候給回覆我的對吧?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盡量快點得出結論吧」

「……等等啊」

向著準備離開的東雲的背影,我投出了無論如何都想確認的疑問。

「這樣真的好嗎。看著自己的朋友被退學什麼的?愛沢把你稱為「朋友」這件事你已經忘了嗎?」

「…………」

感覺到現在的東雲並不是真正的東雲伊吹,為了讓她冷靜下來的勸諭般的問法。

但是東雲沉默了一陣後把部室的門推開,有點寂寞似的說,

「明明記得那個女人所說的話,卻不記得我說過的話呢」

雖然不明白話語的意思,但我的胸口感受到像是被荊棘刺到的痛楚。

翌日的課堂時間,我一直在看著由梅雨季節所造成的陰天。

愛沢好像要閉關在家所以缺席了。雖然我後面的座位坐著東雲,但今天大家既沒有眼神接觸、也沒有交談。

我直到昨天放學前都一直考慮著怎樣才能幫到愛沢。但是回到家就像平時一樣被夏璐蒂一直纏著的時候,我幾經思考後發現是不可能的。

因為要幫助愛沢就意味著我要克服過去的陰影、并站在全校學生的面前發言,而且還要一定說服東雲伊吹不可。那樣的事是絕對辦不到的。

所以我已經開始覺得愛沢退學這件事已經是沒有辦法了。

我知道那傢伙並不是bitch,而是沒有援交的好孩子。

但、但是……仔細一想的話,愛沢明明是單親家庭卻頻繁地換名牌品不是嗎。而、而且問她在打什麼工時也沒有回答我……果、果然是在做援交吧。一定是這樣。

其實心底是知道這並不是事實的。但是我為了把軟弱的自己所正當化,只能用這樣的思考來接受愛沢的退學了。

放學後,到達部室後發現東雲也在。

明天的早晨,把班會的時間削減用作舉辦全校集會。東雲是作為理事長代理,所以明早並沒有跟我碰頭的時間吧。也就是說,現在是請求她幫助愛沢的最後機會了。東雲一定是為了聽取我的回覆才在部室等我的吧。

我坐在沙發上,面向了把視線落在書本上的東雲。

我就像仿照東雲似的,從書包中取出一本輕小說開始讀了起來。雖然特地來到東雲的視線前,但現在卻想從現實逃開而投身進空想的世界。

明明身為部員的愛沢現在有被退學的危機,我卻純粹地在覺得這本輕小說真有趣啊。

突然間,想到這週的禮拜五這個部室就不復存在後,一股悲傷的感情油然而生。

一定是失去部室的話就有很大的喪失感吧。但在那喪失感中,再加上對愛沢的罪惡感會變成什麼樣?

現在可能只是因為愛沢僅僅在家中閉關,所以才能有餘裕享受輕小說。但如果實際上是知道愛沢的無辜但卻放任其被退學的話會怎麼樣?那時候的我,能像現在一樣純粹地享受自己嗎?能一邊度過著沒有愛沢的學校生活,看著變空的斜後方座位也能感到快樂嗎?

回過神來時已經快到離校的時間,周圍已經一片黑暗了。我拿著書包站起來,沒有對現在還在看書的東雲說一句話就走出了這個房間。

現在是要說「請幫助愛沢吧」這句話的最後機會了。現在逃走的話,就等同於愛沢的退學處分已經確定了。但我卻就這樣離開了,用顫抖著的手關上了門。

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東雲好像想阻止我般微微伸出的指尖。

在回家的路上,我走到了離學校最近的車站再隔一站的電器街。

最初只是想去Gamers和虎之穴、softmap和animate(注:日本的著名動漫商店)那些地方轉個圈、享受一下空氣而已。但是我辦不到。

本想著如果被喜歡的東西包圍的話,就能放鬆心情並讓對愛沢的罪惡感變輕。但完全沒有消失。不如說比起出學校前變得更重了。

可能正因如此吧。我進了之前就已經想去一次看看的,著名的優質女僕咖啡店「E·Maid」。為了從現實中逃開,所以選擇了體驗一下日常中的非日常。

我一邊掃視菜單一邊不自在地環視著店內。

出生以來第一次進女僕咖啡店所以有點緊張吶……。

店內意外地是剛下班的工薪族比較多,座位幾乎都填滿了。被稱為優質女僕咖啡店,在店內的女僕小姐全部素質都很高。她們雖然很忙的樣子,但仍然用充滿真誠的態度熱情地招待主人們。

「啊」

在這裡的話就不用考慮多餘的東西了,我是這樣想的。但這個想法被從店裡面出來的一個女僕小姐粉碎了。那個女僕小姐有著讓人感到親切、並聯想到某個人的金髮,年齡也挺相近的,所以就算不想腦海中也浮現出她的身影。

我立刻低下頭并把視線從她那裡移開,忍不住開始抖起腳來。

因為那個女僕連聲音都跟愛沢一模一樣啊。稍微抬起視線後,她看上去在接待男性客人時也很完美,但臉上卻浮現出有點生硬的討好笑容。

終於她來到了我的桌子,並用明亮精神的聲音說,

「主人,我把冷水拿過來了!已經決定要些什、麼…………咦?」

正要把水放下的她不知為何一直看著我的臉,手一哆嗦……

啪灑!

杯中的水全都灑到了我的褲子上。

「呃……?」

我因為事發突然而愣住了。但是,當我從正面凝視她的時候身體進一步凝固了。

「……為、為什麼育野、在這裡?」

表現出驚訝的表情,雙眼圓瞪地看著我的少女。

那正是如假包換的,現在理應在自家閉關中的愛沢愛羽。

我來到了位於二樓的事務所。是個放置了洗衣機和各種備品的、像是更衣場所的房間。我在這裡用大浴巾包住下半身,坐在乾衣機前的椅子上等待長褲和內褲變乾。

「真、真的很對不起。因為沒想過育野會來,所以太驚訝了……」

穿著以白色跟黑色為基調的清純女僕服的愛沢,有點尷尬地看著我。

「所以說,已經道夠歉了啦……」

之前我也做過一樣的事情,不可能會生氣吧。

「說起來,愛沢你說的打工原來是女僕咖啡店啊」

「嗯、嗯」

「那個……並不是要責備你啊,為什麼之前我問你的時候會不肯回答呢?我倒覺得這並不是什麼要心虛的工作啊」

「那是……因為明明周圍的朋友都虛報年齡在夜店什麼的工作,只有我在做這樣打工,總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嗎……」

高中生到夜店打工什麼的……果然愛沢的朋友大多都是那種傢伙嗎。

「嘛,比起普通的打工是有點特殊啦……。話說如果那麼不好意思的話,愛沢你平時打扮也挺華麗挺適合夜店的,我覺得試試看也沒有壞處啊」

愛沢是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所以我沒能好好地跟她對上眼睛。

「這樣啊……果然我不適合這樣的工作呢」

「不,我不是這種意思啦」

「不、不用安慰我了。大家也說我比較適合花俏點的東西……」

愛沢好像因為被看到女僕打扮而很害羞的樣子,臉紅著把身子轉到反方向,

「但是夜店什麼的,果然還是討厭呢。而且明明是未成年卻在那些地方工作有點不好啊……胸、胸部什麼的不多露一點出來是不行的對吧?那樣的也太色情、不太好吧,而且我……又不太擅長跟男人說話」

雖然平時跟我就能普通的對話所以差點忘了,但愛沢是有男性恐懼症的吶。但是怎麼說呢,再次認識到愛沢是個好孩子這件事讓我的罪惡感更加沉重了……。

「說起來愛沢現在應該是在家閉關反省中的對吧。這樣普通地出來工作可以的嗎?」

「啊、啊哈哈……應該是、不行的吧。但是不讓身體動一動的話又冷靜不下來……」

終於面向我這邊的愛沢露出了有點痛苦的笑容。

「抱歉。如果我能對沒有變裝的愛沢更加註意一點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沒、沒有的事!育野不用在意的!要追根究底的話,其實是要在朋友面前擺虛榮和說謊的我不對……。所以伊吹跟育野你們完全不用在意就好!」

情感的漩渦在我身體中變得更加洶湧了。

「只是……我媽媽啊,有點接受不了的樣子。我也有點擔心吧」

「援交那件事嗎……雖然我知道是假的,不過只聽校方的說明的話就會相信的吧」

知道了獨身一人養育出來的女兒去做援交的話,那當然會很震驚吧……。

「不,不是這樣哦育野。媽媽她啊,在我認真地說明了理由之後就相信我沒有去援交了。對朋友說謊來充大頭,還真像你啊那樣笑著說了。但是呢,果然要退學的話有點受不了呢……」

愛沢說,在中學時期母親已經跟她說過在經濟上有可能不能送她上高中了。那時的母親好像感到非常抱歉,光看著就有點受不住了的樣子。

「所以我為了母親努力學習了。最後能成功免除學費地升學到宇呂丹來……那時啊,媽媽可是比我還要開心哦」

把女兒的幸福放在第一位的好母親啊。但正因如此,女兒因為無理的理由而決定要被退學,所以受到了相當大的衝擊吧。

咦等等啊,愛沢比起為了自己努力,不如說是為了母親而努力吧。「愛沢你難道說來女僕咖啡店打工也是為了母親嗎?」

然後愛沢有點害羞地笑了、

「嗯、嗯。……啊哈哈。我家家計比較嚴峻,就算不多我也想為媽媽盡一分力。所以就在這種時薪高的地方工作那樣吧。伙食費跟水電費省下來的話,媽媽也能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吧」

「…………」

什麼嘛,為什麼會有那麼好的孩子存在啊。我想從不斷苛責著我的心的罪惡感中逃開。為了這樣,我不得不證明她是一個bitch。如果不能證明她是個真的有做援交的色慾bitch的話,我就會失去不幫助她的藉口了。

所以我終於拋出了這個疑問。

「愛沢你啊,頻繁地更換身上的名牌品對吧,那是為什麼……?」

「嗯?那個,那是……」

愛沢的臉染上了紅暈,不自覺地又玩起了綁好的髮尾。

「其實那個啊,是為了讓媽媽安心的」

又是媽媽啊。簡單來說,愛沢是極度孝順的好女孩啊。

「我剛進高中的時候,媽媽對不能給正值愛玩的青春時期的女兒多一點零花錢而感到很抱歉的樣子……。也因為這個我開始打工了,但我因為想為將來而存多點錢,所以並不怎麼花錢。但媽媽因為看到我只幫家裡賺錢而沒怎麼去花錢,所以覺得我難得自己賺了錢卻不為了自己去用呢那樣而感到消沉了……」

總覺得越聽越覺得愛沢的母親是個一心為子女而變得相當煩惱的人呢……。

愛沢好像也知道我在想什麼,嘿嘿地苦笑著。

「所以呢,我一點一點地買著放在二手店裡的便宜名牌品,在媽媽面前展示出我也有為了自己花了不少錢哦那樣。平常就戴在身上讓她看見,讓她安心下來這種感覺吧。拜這所賜,最近媽媽好像沒有再對自己沒給我零花錢而感到內疚了」

真的為此感到高興般幸福地微笑著。

這是完全證明了愛沢的清白的瞬間。已經沒有能對她造成懷疑的地方了。

有的只是對愛沢見死不救的罪惡感而已。

就在這時乾衣機停下了,發出了提醒褲子跟內褲已經干掉的機械音。

愛沢先離了離席,我在穿好衣服後來到了事務所的休息室。

「好、育野,最後把這個給你吧」

「呃,這是……?」

我接過了粉紅色的可愛筆記本,并歪了歪頭。

「到了明天的話我就會被退學了不是嗎?所以我也不再是文藝部的部員了……所以就把這個給你,我至今為止為了防止廢部而寫下來的點子筆記。雖然這週的星期五就是限期了可能趕不及……不過這是我的確在那裡存在過的證據對吧?」

露出淚中帶笑的複雜表情的愛沢。這是當然的。明明沒有真的去援交卻被退學了。這無疑是讓人無法忍受的回憶。

那麼為什麼,愛沢并沒有傾吐出那個感情呢。這個問題很簡單。

剛才就已經注意到了,整件衣服被水灑到的話會不禁生氣起來。但是愛沢在那一天,受到跟我一樣遭遇的時候卻笑著原諒我了。

自己明天明明就要退學了,在這種時候卻還是關心著他人,溫柔的女生。擔心著如果自己哭出來的話,我可能就會責備我自己吧……。

但她一定是在勉強自己。因為愛沢的眼睛紅腫到一看就知道是昨天應該哭了一晚的程度……。

我把筆記本放進書包後,向事務所的入口移動并把手放在門把上。

「育野……」

回頭一看,愛沢好像有點猶豫之後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然後以笑容說,

「到最後也盡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抱歉。不要忘記我了哦」

不知道要回答些什麼。還在猶豫要採取什麼行動的我並不能說些沒有責任的話。但是,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果然還是不想看見愛沢哭泣的表情。

「……女僕服,普通地很適合你哦」

最後留下這句話離開了房間。

愛沢就像目送著我一般一邊微笑,并低語道,不用勉強稱讚也行的啦。

讓夏璐蒂去睡覺然後鑽進自己被窩的我,過了一個小時仍然清醒著。

就這樣躺在床上往書桌上看去,從愛沢那拿到的粉紅色筆記本就映入眼簾。在睡前稍微看了看,裡面手寫著大概二十條阻止廢部的作戰方案。而且還是加上了可愛的塗鴉和用色彩豐富的筆寫成的東西。

在我放棄的時候,我知道愛沢在部室裡一直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但是這種完成度的東西,恐怕不在家裡也寫的話是完成不了的吧。

「可惡」

沐浴在全校學生的目光下發言很可怕。成為東雲的東西也很可怕。但又想幫助愛沢……。那麼,果然只能正面面對東雲了嗎?

但不可能敵過東雲。頭腦非常靈活的東雲勝我不只一籌。

這次一定也是因為東雲為了把我弄到手,使喚了一個言聽計從的男生去跟蹤愛沢,再由他拍下決定性的瞬間吧。抓住身為我重要部員的愛沢的弱點,最終再來威脅我那樣吧……。跟愛沢變得親密起來肯定也是為了達成目的的演技。

用半醒半睡的腦袋考慮著幫助愛沢的方法。但并不能想到什麼良機妙策。

我打算先喝杯熱牛奶什麼的冷靜一下,想坐起來的時候、

「呃,咦?身體、動不了……」

可能因為一直在沉思的緣故,現在才發現我的肚子上被什麼東西坐著。

我一下把被子掀開。

「啊,哥哥~♪」

一下把被子蓋了回去。

心想著一定是自己睡迷糊了,我擦了擦眼睛再一次掀開被子。

「聞聞……啊,果然哥哥的氣味聞多少次都讓人受不了呢♪」

用一件白色襯衫包住身體,正在我胸口上蹭啊蹭啊的銀髮美少女。

平常像冰塊般無表情的她現在正閉著眼睛很幸福似地在不停撒嬌。

「喂夏璐蒂,在幹嘛呢?」

「啊」

終於察覺到我醒來的妹妹,慢慢地坐起上半身。

她馬上用平常的無表情掩飾,眨了眨毫無生氣的眼睛。

「哥哥。就算是被妹妹夜襲了,也不要露出那麼敷衍的樣子啊」

「明明是來夜襲的還那麼拽啊這傢伙!」

數分鐘後,我和夏璐蒂平躺著在同一張床上就寢。雖然大家無聊到要數天花板的污漬的程度,但從小時候就經常一起睡了,比起感覺不舒服不如說安心感更加強烈。

然後,打破沉默的夏璐蒂用沉靜的聲調問道。

「哥哥,最近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呢,發生什麼了嗎?」

「嗯……果然還是瞞不過夏璐蒂嗎」

「這是當然的。我一直在哥哥的身邊哦?最近哥哥比起劇情作更想玩拔作,到了想把前面的劇情全部快進掉直接進入H場景這種程度的發情狀態這件事我可是知道的哦。……哥哥,要用我來發洩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說起來在我不在家的時候調查過我的房間了嗎。

雖然是可愛的妹妹,不過這一點還相當bitch的啊。

「哥哥,把我當成充氣玩偶什麼的也沒關係。所以……」

「不,這個話題已經可以結束了……唉」

「……果然是有什麼煩惱呢?」

被妹妹看到我軟弱的地方真是太遜了。但我現在很想跟別人傾訴一下。

「其實呢……明天有一個要被退學的孩子……。為了要阻止這件事發生,我不得不在全校學生面前努力一下呢」

「…」

「……呃,夏璐蒂?」

把臉埋在我的胸口,抱住了我。透過薄薄的白襯衫,苗條纖細的身體把溫暖傳了過來,加上洗髮精的香味讓我不禁心跳加速。

「哥哥,請不要再為別人去犧牲自己了」

跟平時一樣沒有感情的聲音。但是,我能讀出裡面隱含的悲傷。

「哥哥在小學的時候也是,犧牲自己來保護我了。但因為這個而讓餘下的三年有了痛苦的回憶……。從那時開始,哥哥就非常害怕受人矚目這件事,我很清楚」

這是夏璐蒂在小學二年級,也就是我在小學三年級時的事情了。

那天,看到夏璐蒂回家時的樣子我驚呆了。銀色的美麗頭髮有好像被剪刀什麼的剪了的痕跡,臉也被泥水弄髒,衣服跟雙肩背包上也被不同顏色的蠟筆塗上了粗言穢語。根據夏璐蒂說,她被班上好像領導角色的女生說自己好像人偶那樣不說話很惡心,然後被全班一齊欺負了。而且臉蛋好像被用力打了那樣,有一邊臉很嚴重地變得又紅又腫。

夏璐蒂因為失去了家人的打擊而令感情失去起伏。所以雖然沒有哭出來,但用平淡語氣跟我說話時身體卻微微地顫抖著。因為代替著雙親待在我身邊的重要的親人被傷害到了,我感受到了讓我怒不可遏的憤怒。

翌日,正好有關於校園欺凌的活動舉辦,全校學生聚集了在體育館聽演講者的講話。我就在那個時候,上到了台上把欺負夏璐蒂的犯人揪出來,讓她哭著道歉了。

但那並不是一個好選擇。欺負夏璐蒂的孩子,是跟我同一班可愛又有人氣的名為岡田的女生的妹妹。曾經是班上紅人的我,本來就被喜歡引人注目的岡田給盯上了,因為她妹妹的緣故更讓她認真起來,把我從全班同學那裡排斥出去了。

一開始是可以忍受的。但中途狀況發生了改變。

明明只是小學三年生就光明正大地走到講台上肆意妄為的我的事情,上級生們好像覺得難以接受。一開始是在休息時間的走廊上擦身而過時會發出咂舌的聲音,下一步就變成被踢被打的情況了。(譯者:小學生好可怕……)

在自己班上被孤立,我失去了以往的自信而不敢跟別人說話,以岡田為中心、之前在夏璐蒂身上發生的事這次發生在了我身上。那個餘波在我換了班級後仍然持續著,餘下的三年裡對我來說就像地獄一般。

「……我知道哥哥有非常溫柔的地方。所以哥哥,不要再……」

聲音裡仍然沒有感情。但她的身體就像那天一樣微微地顫抖著。

我真是不行呢。竟然讓重要的妹妹為我擔心了……。

「哥哥,感到痛苦的話逃走也沒關係哦?我會一直在哥哥身邊的」

「嗯……謝謝你夏璐蒂。我不會太勉強自己的啦」

我聽了那句話後,湧現了勇氣。然後溫柔地撫摸著夏璐蒂的頭。

此後,夏璐蒂好像以為我睡著了,

「但是,哥哥最後還是會選擇那邊的呢……」

用又像高興又像悲傷的聲音低語著,稍稍更用力地抱緊了我。

第九章 我怎麼可能贏過謀略最強的bitch。

決定愛沢要不要退學的早晨終於到來了。

體育館裡已經聚集了全校的學生,在點完名後紛紛坐了下來。

最前面是三年級生,後面是二年級生,接下來是一年級生。也就是說如果我要發言的話,就會在那大量的上級生面前了。小學時期的心理陰影甦醒過來,令心臟跳得更快了。

在,在這群人中,我真的能辦到嗎……?

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著。但就在這時,傳來了隔壁班男生們的對話。

「那個愛沢對吧。嘛,雖然的確很可愛,不過之前都有過那樣的傳聞了,我還是挺懷疑的呢」

「又喜歡男色、身上的名牌品也經常更換、再加上那張照片,完全確定是援交了吶」

然後我們班上的男生們也說著類似的對話。

「果然是在幹援交啊。就算是我們的話、也是給了錢就會高興地讓我們做了對吧?」

「如果能跟那個巨乳的愛沢做真是太爽了啊!可惡—,早知道在她被退學前我也去拜託一下啦—」

「……嗚…………!!」

不對,愛沢不是那種傢伙。並不是那種會幹援交的女生!

雖然外表看上去很招搖很輕佻,其實是個很純粹的,非常純真溫柔的人啊!

然而卻落到了連女生們都對她口出惡言的地步。

但是那樣的他們跟一個月前的我沒什麼差別,一想到就不禁湧現了怒意。

明明愛沢是個非常好的傢伙,卻除了像我這樣的阿宅之外就沒有其他同伴什麼的……。

回過神來在講台上教師發起了號令,全體敬禮後就就座了。

設置在講台上左側的四角鐵管椅上坐著訓導教師跟主任,離演說台第二近的椅子上坐著校長,然後他旁邊的……

「…………」

是閉著眼睛一副冷淡模樣端坐著的東雲伊吹。就像對愛沢即將要被退學這件事毫無想法一般,簡直可以說是一副明鏡止水的心境的樣子。

果然那傢伙是為了把我弄到手而接近愛沢的吧……。

絕對不能原諒。明明愛沢就把東雲當做是最喜歡的朋友來對待。

這樣想著的時候,講台上出現的新學生而讓群眾騷動了起來。

「咦……為什麼…………會是愛沢……?」

不是正在自家反省中的嗎?

坐在離右側只有一步距離的椅子上的愛沢,露出一副是一開始說謊的自己不對的毅然表情。

一年級生開始喧鬧了起來。比起女生,男生那邊顯得更加吵鬧。一定是用著看淫蕩女人的眼光,擅自地自己興奮著吧。

但就算高年級生們(特別是男生)也是一樣,用下流的視線看著愛沢。

就算是愛沢,暴露在那麼多好色的眼光下,還是臉紅地低下了頭。

最後教師們讓學生靜了下來,由訓導老師開始對這次的事件進行說明,接下來的則是訓導主任為了防止同樣的行為發生而開始進行了像說教般的嚴厲的訓話。

這是怎麼了啊……。

學生們跟附近的人偷偷摸摸地說著話。

這樣不就像是把愛沢當成公開受審的犯人嘛……!

主任的話完了後,留著小鬍子身形健壯的校長站到了台上。但校長只是把兩位教師的話總結了一下就結束了發言,集會很快就迎來了高潮。

「大家早上好。我是擔任理事長代理的東雲伊吹」

透過麥克風,如風鈴般的悅耳聲音迴響著。

原本在愛沢身上的視線一口氣集中了在東雲的身上。

平時在我之外的人面前都很穩重親切的,果然今天的氛圍還是有點不同啊。要說接近哪邊的話,比較像跟我接觸時冷冷的感覺。

「就像老師們說的那樣,這次發現了有一個學生去進行援助交際,結果受到了退學的處分。只是,我們學校的教育理念也有說『學校是圍繞著學生而建造的』」

東雲臉色不變地繼續說著。

「正因為這樣,如果有對校方決定的反對意見,我們也務必想聽一聽」

但愛沢就算看到了東雲也沒有顯得特別的悲傷,仍然低著頭老實地聽著。

大概是相信著東雲已經為自己的事盡力了沒錯。

但那傢伙卻完全沒注意到愛沢的心情……。

「那麼雖然有點突然,不過對愛沢愛羽同學的退學持反對意見的人請舉起手來」

咚,咚!心臟開始猛烈地擴張收縮著。

老實說,我期待過會有人幫助平常很受歡迎的愛沢。但我太天真了。場內保持著寂靜,就像停止了的映像般毫無動作。

「沒有嗎?持反對意見的人,如果有的話請舉起手……」

就在那時,我跟東雲對上的眼睛。

用讓人感覺到略帶焦躁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瞬間移開了視線。

幹、幹什麼啊那傢伙,難道說在著急嗎……?

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的話,從昨天放學後我這邊沒有投降那一刻開始,可以說我成為寵物的可能性已經消失了。如果我現在能高聲發出宣言的話就另當別論,不過我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東雲也應該不希望這件事發生吧。

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刻,就算讓愛沢退學東雲也已經什麼都得不到了這樣嗎。

那麼,是因為讓愛沢無端被退學而感到焦躁了嗎?

不,那傢伙只是在利用愛沢而已,不可能會這樣想。

「真、真的沒有持反對意見的同學嗎……?」

啊、比起那些,我要盡快去辯明愛沢的清白啊!

無論如何都想幫助愛沢。所以我向正在顫抖的四肢發出移動的命令。但所有命令都沒有產生作用。只是回想起過去的事情就開始呼吸困難,整個身體都拒絕著引人注目這件事。

我究竟在幹什麼啊!明明這時再不出手的話愛沢就要被退學了!

但造成這個狀況的是那個東雲伊吹啊。為了讓我絕對會在事前就投降,經過分析和計算後準備出來的無法突破的絕對屏障,也就是這個集會。

從結果來看,我果然還是無法突破這個障礙。

「那、那個……真的沒有反對意見……?」

「理事長代理,差不多了吧」

看到在台上拖時間的東雲後,校長忍不住向她搭話。

最後又跟東雲對上了視線。難道說她在期待我的發言嗎?

「呃? ……啊、啊…………也、也是呢」

終於回過神來的東雲,從有些許動搖似的態度中把表情調整過來。

「那麼,最後我想在此宣告愛沢愛羽同學的處分」

果然東雲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就像是宣告被告人之判刑的法官一樣。

已經結束了。這樣就完全結束了。

果然我只是個阿宅,什麼也做不到……。

強壓著激烈的後悔感情,就算是現在眼前也還是一片黑暗。

「哥哥,如果感到痛苦的話逃避也沒關係的哦?因為我會一直在哥哥身邊的」

對、對了……夏璐蒂會待著我身邊。即使是這樣的我。

「一年C班,愛沢愛羽同學,從今天開始……」

所以說沒什麼好怕的。

說起來,會演變成退學本來就是因為愛沢不好——

就在這時我跟台上的愛沢對上了目光。

她正在嘿嘿地笑著。就像是在在意著我,讓我安心下來一般……。

「嗚……!!」

「從今天開始……………………………………」

然後異變發生了。

原本想站起來的我停下了動作,一瞬間館內騷動了起來。

「……………………」

東雲在宣告處分的途中沉默了,然後低下了頭。

我在那一刻終於確信了。

果然現在的東雲,並不是真正的東雲伊吹。

愛沢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很擔心似地看向東雲那邊。

為什麼現在東雲陷入了這樣的狀態?

不,這樣的事想也不用想吧。

如果就這樣宣告處分的話就會有人要退學。那傢伙對此感到困擾啊。

東雲說了什麼來著?

用毫不關心的表情,說著自己是下任當主所以並不需要伴侶跟朋友不是嗎?

胡說八道。那為什麼這樣的傢伙會想要寵物?

為什麼無法宣告對朋友的處分?

就像是愛沢是跟我想象完全不一樣的人,同樣道理,這傢伙也是這樣不是嗎。

其實只是個怕寂寞的,愛害羞的,笨拙的人不是嗎。

那麼,為什麼要做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呢……?

我突然想起了東雲之前說的話。

「明明記得那個女人所說的話,卻不記得我說過的話呢」

東雲還說了什麼話?

雖然想努力回憶,不過卻被周圍越來越大喧鬧聲一直打斷。不過想起了一些東雲說過的話後,將點與點連接起來,沉在深處的真實也隨之浮了上來。

對於東雲來說愛沢是朋友。那麼,真兇是誰?

在視聽教室前面感覺到的那個視線。

在進入愛情旅館前感覺到的那個視線。

不可能是東雲命令手下去陷害身為朋友的愛沢。

「!!」

然後,東雲說過的話在腦海中再次掠過的一瞬間,全部都聯繫起來了。

在姿勢不變、保持著沉默東雲面前,學生們正在看戲般地吵吵鬧鬧著。

已經什麼都不害怕了。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因為幫助了夏璐蒂而感受到地獄的滋味。但如果說後悔的話我卻沒有。不如說如果那時候沒有去幫的話反而一定會後悔。而且現在眼前可是有兩個不得不救助的女生在。

一個是陷入了不講理的退學危機的無辜女生。還有另一個,是雖然不太清楚但是因為鬧彆扭而招來嚴重事態的女生。

我毅然吸了一大口氣,并站了起來、

「喂全校的同學——!!給我稍微靜一點啊啊啊—————!!」

叫聲在館內迴響著,全校學生的視線一下子聚集在站了起來的我身上,靜了下來。

不過最驚訝的卻是很清楚我的事的,台上的兩人。

在演講台延長線上我直接看著東雲,

「喂東雲!我可是牢牢地記著你說過的話的哦!!」

「……什……你在……說什麼……?」

只對著自己說的話,讓東雲很罕見地狼狽了起來。

給我等著。我絕對會幫助到你們兩個人給你看!

我全力回轉著腦袋,從記憶中把話語抽了出來。

「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東雲,這是你之前對我說過的台詞啊!」

「啊……」

一個月前,我問了那個很執著於校規的東雲,為什麼不對有援交疑雲的愛沢加以監管。那時東雲是這樣說的。

「然而東雲,你現在卻在沒有決定性證據的情況下處分愛沢!」

並不是只在跟東雲一個說。

為了要幫助到兩人,不如說我在對在場的全部人傳達著。

「證據只是照片而已啊!只是因為這樣就判斷愛沢在幹援交太過武斷了不是嗎?!合成照片什麼的,在現在這個時代有成千上萬張啊!而且連給新聞部發送圖像的人物是誰都不知道!相信著這個連是誰都不知道的人發送的圖像,然後就讓學生退學什麼的絕對有問題不是嗎!」

對我說的話有同感的學生好像蠻多的,意外地會冷靜聽人說話嘛。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教師們了。

「聽好了東雲,你曾經這樣說過哦!沒有證據的話罪惡將不是惡。因為很可疑這個理由就去斷罪的話,之後發現是冤罪的情況下,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對吧!」

大人們並不喜歡責任這些字眼。雖然有幾個教師想制止我般朝向了這一邊,不過在聽到這句話後停止了動作。

「然後是奧卡姆的剃刀。思考節約原理!」

恐怕現在為了要幫助愛沢,只能把犯人揪出來,讓在場的人們理解她只是被陷害而已這個事實了。

為了達成目的,要去除無用的情報,只抓住必要的情報。

「犯人為了把很有人氣的愛沢確實地逼到退學,想到了把決定性的照片一下子在全校流傳的方法。那就是透過新聞部的號外。犯人恐怕是知道本校的新聞部是現今為數不多、會出號外的認真社團,而且知道社團的郵箱地址會在學校的主頁上公開這件事的人。所以說犯人應該是這間學校的人員沒錯。……但是,這樣的話嫌疑人還是太多了。所以這裡就使用一下羅亞交換定律這種有名的犯罪學初步研究方法吧」

現在無論是教室和學生都在專心聽我的話,就算用普通的聲量也足夠在館內迴響。

「『如果沒有接點的話,事件就不會存在』,這樣考慮的話,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對吧?」

可能在咀嚼我的話緣故,周圍靜到不自然的程度。

「犯人是愛沢班上的,不如說是一直跟她在一起的人,這個可能性很高」

上級生跟老師們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在我身處的C班為中心,察覺到真實的學生們開始騷動了起來。

台上的愛沢就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用茫然若失的表情在呢喃著什麼。說到東雲的話,現在還因為我的行動而狼狽著,并用驚訝的表情一直看著我這邊。

我最後再整理了下思考。

窺視著文藝部的動向,唆使愛沢到愛情旅館的人物。

拍下愛沢進入旅館的照片,就在身邊的人物。

愛沢跟我約會了。愛沢拜託我想試試接吻的感覺。

做出這種唆擺行為的人只有一個不是嗎。

「也就是說,犯人是」

「育野君,到此為止了!」

在說出來前,台上的東雲透過麥克風喝止了我。

我看向拼命的東雲,還有她旁邊正低著頭的愛沢後察覺到了。

愛沢是心靈美麗的、單純的孩子。那樣的她在知道了自己的朋友就是犯人的話肯定會很受傷。所以東雲才會制止我說出犯人的名字吧。

什麼嘛東雲這傢伙,果然還是很重視愛沢的事情不是嗎。

我立刻看向在旁邊的D班裡面,那個頂著蓬鬆茶髪的辣妹。她低著頭睜開眼睛,微微顫抖著并咬緊了牙關。察覺到犯人的一年級生用接力的形式把答案傳遞出去,不一會就傳到全部人耳中,開始喧鬧了起來。

好,這樣就幫助到愛沢,還有陷進自己的計謀出不來的東雲了吧。我有一瞬是這麼想的。但是台上的東雲跟一臉不快的校長低聲說著什麼,俯下身的姿態透露出焦躁的感覺。

這樣說起來,是東雲強行決定處分的吶。那麼事到如今,要撤回那個處分不是挺難的嗎?理事長代理被一個學生辯倒的話校方的顏面也掛不住啊。那麼,就算我多努力結果還是沒有改變不是嗎。

我現在已經脫力到快要當場倒下了。

但支撐著沒有讓我倒下的,是我絕對不想讓她成為敵人的美少女的聲音。

「育野君,對於你發言,在此表示感謝」

「咦?」

剛才有點焦躁的她已經不在了。

在這裡的,是爽朗地拂著黑髮,露出策士般的笑容的東雲伊吹。

「首先請讓我對老師你們進行謝罪。這次在有反對意見的情況下,仍然以強行通過自己意見的形式來決定了處分,真的是非常抱歉」

熟知東雲性格的人騷動了起來。

「但是在那個時間點上,認為應該要退學的意見實在太多了,只能暫時下了那個決斷。而且為了對其他學生形成威嚇作用,下達嚴厲的處分去收拾事態也是必要的」

恐怕東雲在全校集會前以為能百分之百將我降服,所以完全沒有想過那些事情吧。但是現在為了幫助愛沢,就開始即興解釋自己的矛盾行為了。

「在那個混亂的狀況下,就算說了照片是偽造的可能性很高,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吧。所以我就再次花了點時間,活用這個聚集了全部跟學校有關的人的場所,打算藉此當場說明愛沢同學的無辜並讓全員接受」

然後東雲表示,因為我說了想幫助身為部員的愛沢,所以她選擇跟我進行合作,并把自己的推論交付給我去說。

「就像育野君說的那樣,犯人有可能是同級的學生。雖然犯人的動機尚未明確,但愛沢同學就算在全級裡面也是又可愛又有人氣,還是免除學費的特優生。足夠讓一些人對她產生厭惡的情緒。也就是說愛沢同學因為被某人的詭計而弄到要被退學這個猜想是合理的」

但如果照片是真的話,這個推論也就毫無意義了。所以為了不讓剩下有反論的人在吵吵鬧鬧,東雲像要把他們弄得啞口無言似的狠狠放出話來。

「說起來如果想說愛沢同學真的在做援交的話,那麼就請犯人自己報上名來,當場作證說那張照片不是偽造的而是在現場拍下來那樣吧。這樣的話就不同說法了……呼呼呼」

犯人不可能當場出來作證。因為那樣就會被大家視為是想讓自己的朋友退學的最差勁的人渣了。

東雲臉上已經掛上了跟平時一樣和善的微笑,慢慢掃視群眾來確認當中有沒有反對的人,并擺正了姿勢。

愛沢對這個突然的展開啞然了,只能一直看著東雲。

終於東雲收拾了一下表情,以理事長代理的身份嚴肅地這樣宣言了。

「我在此行使理事長權限,撤回對愛沢愛羽同學的退學處分」

通過機器而迴響著的聲音。但並沒有人對那個聲音產生反應。但突然從不知哪裡傳來數下拍手聲後,就像表達大眾的意見一般拍手聲漸漸響亮了起來。然後在體育館中,盛大的拍手聲一瞬間卷席了全場。

「抽泣、抽泣……真、真的太好了。愛沢同學沒有被退學~……」

在第一節課時,柊老師大哭了起來。

很清楚愛沢為人的班主任柊老師一定是反對退學的其中一個老師沒錯。

「啊,啊拉啊拉……不好意思。因為老師我一下子放下心了,一不小心就……」

柊老師用手帕擦了擦眼淚,終於像平常一樣開朗地笑了。

「那個,關於愛沢同學事情……老師已經傳達了讓她在安定下來之前在家休息一下就好。雖然在回來之前可能要花一點時間,不過在她回校的時候要像以前那樣跟她好好相處哦~」

雖然大家沒什麼反應,但覺得沒辦法的柊老師還是開始上課了。

被認為在做援助交際的愛沢在數十分鐘內被證明是清白的。把這個當成事實來接受是需要一點時間的吧。

但大概比起接受事實,陰沉著臉低下頭的大家應該更多的是因為罪惡感吧?在集會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說了愛沢的壞話來著……。

「啊,說起來有件事忘了說了~。是關於東雲同學的,因為作為理事長代理要處理各種事情,所以今天恐怕不會來教室了。所以沒辦法抄筆記什麼的,明天她來的時候你們要讓她看哦~」

「「「好~!!」」」

對於老師的拜託,男女同學都用精神的聲音回答道。

對於東雲曾經決定要將愛沢退學這件事,大家都表示理解了吧。說起來那傢伙還是那麼有人氣啊……。

「還有,育野君也辛苦了~。老師沒想到育野君是個那麼有勇氣的孩子所以稍微有點驚訝了呢~。呼呼呼呼呼~」

「啊,還、還好啦……哈、哈哈哈」

雖然被唐突地拋過話題來有點吃驚,不過萬幸的是柊老師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在全校集會完結時,我回過神來,結果腳就開始發抖了。

因為之前那麼地引人注目啊。回憶起小學時期的經驗後就被激烈的後悔與不安壓倒了。

但是,意外地什麼都沒發生呢……。

小學時,在幫助夏璐蒂之後我立刻就開始被無視了。

但是在離開體育館後到開始上課之前都沒有被無視,不如說有幾個男女同學還跟我說了「你辛苦了」之類的話。完全沒有感覺到有敵意的視線,也沒有被特別注目的樣子,幾乎跟平常沒什麼大分別。

有可能是覺得我只是在根據東雲的指示而行動而已吧。

所以東雲的股價和注目度都大幅上漲,而我也就沒有太引人注目了嗎。

那個bitch……反過來利用危機來讓自己股價大漲真是厲害的手段啊。

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難道說,是為了包庇我所以把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嗎?

我在小學時被討厭的原因是在全校學生面前突然顯得很惹眼。

那如果按照這樣想,東雲那傢伙不就也會跟我同樣遭遇……

……不、不會不會,想太多了我。

東雲是大紅人的同時也是理事長代理啊。會向她挑釁的人不可能會有吧。

我甩了甩頭,重新集中精神到課堂上。

但是愛沢跟東雲的問題解決了之後我也要面對新的問題了。

還有兩天嗎……大概已經沒辦法了吶……。

因為今天的事已經疲憊到生命值歸零了……。

失去了可以全心投入自己興趣的重要地方真的很痛苦。但是,如果是為了幫助無助的女孩子們而到處奔走的結果,失去了那個地方的話也沒有很後悔呢。

不過這是在放學後,被這樣說了之前的感想吶。

「讓我踩一踩吧」

「還真是突然啊你」

剛進部室的我不假思索地吐槽道。

站在窗邊的東雲好像在眺望下著小雨的窗外景色。

我坐在沙發上,瞪著那個有一堆東西想問她的人。

「東雲,我就單刀直入問了,為什麼想讓愛沢退學?」

翻弄著美麗黑髮的東雲,向著窗的方向用冷淡的口吻回答道。

「你連這樣的東西都不明白呢」

「就、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問的吧……」

惹怒了bitch的話不會有好下場。因為這次的事情證明了這句話,所以我對開始醞釀出生氣的氣場的東雲有點害怕了。

但是不知為何總覺得我好像有點明白。

『明明記得那個女人所說的話,卻不記得我說過的呢』

的確在聽到這句話的前後開始就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了。

那麼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嗎。不,但是怎麼說也不會因為這麼無聊的理由做到這種地步吧……但是又只能這麼想……。

「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想啦。難道說你是因為吃愛沢的醋才做那些事的嗎……?」

「才沒有吃什麼醋」

立刻光速回答後用銳利的視線瞪著我。但總覺得臉頰有點紅的樣子。

唉,那究竟是因為什麼啊……。

雖然是這麼想,不過我對東雲伊吹這個人比以前更加了解了。

這傢伙其實是個怕寂寞的,愛害羞的,笨拙的,性情乖僻的,僅僅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所以我和氣地說。

「抱歉了啦。但我真的想不起來你跟我說過什麼了。所以說那個,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呢?」

「……看來真的忘記了呢。真是的,你這個家畜要讓我失望到什麼地步啊?乾脆不要做人會比較好吧」

「嗯,可能就像你說的那樣呢」

我對著東雲的背影和氣地讚同道。

「你還真是率直呢。難道說在把我當成笨蛋嗎?我稍微看重你一點就得意忘形了的話,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哦。你這樣的人,已經讓我生氣到不想當寵物了」

「沒有當你笨蛋。只是想聽一聽你生氣的理由。不行嗎?」

我這次一定做了些連東雲都不得不失去冷靜的事情。所以用撫慰她受傷的心般、溫柔的聲音問道。

「你真的是遲鈍、平均值以下、最差勁的男人呢……。明明像我那麼可愛的女生都像做義工似地肯陪這樣的你出去了,還完全沒有表示高興、真是最最差勁了」

如果真的覺得那麼差勁,就不會想兩人獨處的吧。但是到現在東雲還在文藝部部室等著我。

「……別人特地自己去預約了店鋪,新買了你可能會喜歡的洋裝,明明全部都完美地準備好了。結果你把我的衣服都浪費掉……因為太過擔心愛沢同學,卻忘記跟我散步就回家了。明明就算這樣,我也相信著你而一直等著你」

「啊……」

被說了後終於想起來的我全身都開始流汗了。

對啊。把愛沢送回家的那天,我跟東雲有過約會的約定啊。

「抱、抱歉東雲!!我不是故意的!!」

我跑向在窗邊的東雲那裡,立刻道歉著。

「那時候那個,滿腦子都是愛沢的事,所以就沒很注意你穿的衣服,還連約定的事情都拋到腦後了……所、所以說那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要碰我」

想伸向她肩膀的手被啪地甩開了。

明明被像東雲那樣的bitch拒絕應該會沒什麼感覺的,但不知為何現在心卻有點痛楚。

在那之後為了等我,究竟等了多久了呢?

還特地準備了各種東西。雖然有點意外不過她真的很期待這次約會沒錯。

然而我還浪費了好不容易新買的衣服,就這樣丟下她一個人……。

一直都很優雅美麗的東雲伊吹。那樣的她就這樣穿著布料有點開裂的寒磣洋裝,一個人待在那個房間,只是這樣想象就感到一陣悲傷。

「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因為我沒有打算原諒你」

把心氣高潔的她的尊嚴一吋一吋地切裂開來了,所以也是當然的吧。

但是,東雲繼續說道。

「嘛,雖然是想這樣說的……不過這次就特別地原諒你好了」

「咦!肯原諒我嗎!?」

「……因為你有好好地記住、很多我說過的話……」

我從窗戶玻璃的反射上,看到東雲因為害羞而把臉撇開的小動作。

難道說因為我記得自己說過的話而感到很高興嗎?

但那樣的表情只維持了一瞬間,回過神來時東雲已經轉向我了。

「呼呼呼,嘛、雖然說記得但也有些說錯了就是了。你自己沒發現然後自信滿滿地說著,讓我不小心笑了出來哦?」

「呃?騙、騙人!我應該沒有說錯什麼吧!?」

「說錯了哦。而且是最後最關鍵的時候哦。你在「如果沒有接點的話,事件就不會存在」之前說了「羅亞交換原理」對吧?」

「的確是說了沒錯。但我記憶中應該是對得上才對啊」

「不,搞錯了哦。正確來說並不是羅亞,而是「羅卡」哦。雖然只差了一個字不過我可是聽得很清楚哦。呼、呼呼……你還表現地那麼有自信,讓我因為要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哦」

嗚……這樣被說了之後真的羞恥到想死的程度……。

「沒、沒辦法不是嗎!我跟你不一樣不是個完美超人啊!」

「呼呼呼,對呢。但你說了羅亞之後,讓我想起法國著名的世界遺產羅亞溪谷而有點想去了呢。那裡有好幾個古城哦?例如說昂布瓦斯城堡、布盧瓦城堡、香波爾城堡、舍農索城堡,無論哪個都是想看一次的漂亮城堡呢」

明明到剛才還那麼生氣,現在卻露出女孩子氣、無防備的笑容。

什麼嘛,平常明明一副很拽的冷淡表情,突然就露出這樣的表情。

「對呢,決定了。如果成為我正式的寵物的話,就兩個人一起去羅亞旅行吧」

「旅行什麼的……還真是突然啊」

「可別說不要什麼的哦?上次對我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不陪我去個歐洲什麼的可說不過去啊。約定……做一個比較好?」

嘛的確是,我也有自覺做了很殘忍的事。所以定個約定的話也是應該的吧。

「知道了啦。嘛、不過我不會當你的東西就是了」

「一定會入手給你看的哦。雖然你是個又弄壞了我的衣服,又完全忘記了約定的最差勁的男人……。但是,這次也展示了你不會向任何人屈服的強悍之處。我覺得你這種地方很值得欣賞。所以總有一天一定會將你變成我的寵物哦」

東雲是將兩人一起食飯說成散步的愛害羞的人。

那麼,這個「將你變成寵物然後入手」是什麼意思呢?

寵物是會待在身邊的存在,所以男朋友,不或者是……伴侶也有可能。那麼東雲跟、跟我接吻什麼的……而且,想跟我做這樣的事也就是說……

——不對不對不對!怎麼會有可能!!

大小姐的價值觀什麼的我不可能會理解的,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寵物也說不定對吧。嗯嗯,一定是這樣!

「比、比起那些東雲,我的問題還沒有結束哦。你如果把其實內心很關心的愛沢就這樣弄到退學了的話該怎麼辦啊?」

這傢伙想把愛沢弄到退學是因為無論如何都想把我變成寵物。

但是也有在集會前我還不肯屈服的可能性,那就應該知道讓身為重要的朋友的愛沢退學的機率並不是零才對。

東雲有點難堪似地撇開視線、

「那是……基於對你的事前分析之上,預測你絕對會在集會前就屈服,所以才發出了退學處分。當然也有暫且讓其他人冷靜下來的意思在。但是你在前天就這樣直接回家了。沒想到你是個直接捨棄重要的部員的沒毅力的傢伙。這一點真的是我的誤算了」

「也、也就是說,因為我比預想中還要沒種,所以就把本應該絕對安全的愛沢暴露在危險底下,這樣一回事嗎…………」

也就是說,東雲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因為被流傳開來的照片而站到危險的立場上的愛沢那樣嗎。

「那麼本來最後將我變成自己的東西之後,就打算幫助愛沢了吧。啊難道說,你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來當做底牌了嗎?」

「嗯,當然了。順便一說黑姬亞海在被叫到理事長室質問的時候就直接承認了哦。動機是因為嫉妒愛沢同學的可愛什麼的無聊原因。什麼都不處罰也說不過去,所以就讓她暫時不要再接近愛沢同學了那樣」

「什麼嘛,就跟我想的一樣吶」

那個辣妹,總是覺得自己才是最可愛的那樣子……。

「說回正題吧。我掌握到誰是犯人了。所以接下來只要將育野耕介降服就好了。但是你前天什麼都說讓我嚇到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在集會時發起什麼行動才對……」

在沒有反對意見時用嚴厲的目光瞪著我是這個原因啊。

「但那只是藉口罷了。全都是誤解了育野耕介這個人的我的責任。……但是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將這件事跟她保密……」

東雲暴走是因為我把約定破壞了的緣故。而且如果單純的愛沢知道了東雲雖說是順勢而為,但的確利用了自己這件事的話一定會受到打擊吧。我只能點了點頭。

「謝謝你,家畜……」

「好了啦。而且我因為害怕成為你的東西,曾經對愛沢見死不救這件事也是事實。我也跟你沒什麼差別啦……」

果然我還是不行的呢。

這樣的傢伙,只配得上跟妹妹的夏璐蒂一起生活吧。(譯者:還不好嗎!?)

但是,這樣的我被溫柔地撫摸著臉頰。

「不用那麼悲觀也可以的哦。的確你可能曾經對愛沢同學見死不救。但是,最後也好好的用自己雙手救了她不是嗎?」

「不,那只是因為有你說過的話而已……」

「真謙虛呢。知道那本應是你自己的功勞的只有我而已,在我面前擺多點架子也是可以的哦?」

「並不是什麼可以擺架子的東西吧。只是因為想幫助愛沢跟東雲我才這樣做的」

「……」

像是突然遭到什麼衝擊似地睜大眼睛的東雲,結果白皙的臉頰啪地染上了紅色。

咦、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呼呼,果然你……非常有趣啊………………」

「!?」

發現東雲突然靠近我并踮起腳尖時,臉頰上已經擴散著有點溫暖的感觸。

我因為驚呆了而凝固住,而東雲在我耳邊低聲細語著。

「不要誤會了。這只是包含了消毒意味的回禮哦」

東雲像是為了避開對上臉而快步走向出口。

「等……喂、等……!?」

消毒是對應天姐之前的吻嗎、突然對別人做些什麼啊、我無法掩飾的驚訝甚至讓我說不出這些煞風景的話。

因為東雲伊吹可是乖僻的傢伙。

經常說些跟內心相反的話的那傢伙,這個行動也一定隱藏著什麼意義才對……

不、不對不對不對,那傢伙沒有可能會喜歡我什麼的吧!?

那傢伙又是清純系bitch,可能是想讓我這樣想的戰術而已。

我一邊想著我才不會被騙呢,一邊甩著頭。這樣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

「喂、喂東雲!最後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哦。你為什麼把我在集會上發言的內容說成是自己的指示啊?」

最初以為是像個狡猾的清純系bitch一樣,為了讓自己的股價上漲沒錯。

但是,我卻怎麼樣也不覺得那是對的。

「你不喜歡變得引人注目對吧?」

「呃?」

「在上課時突然被注目了就變得那副模樣了不是嗎。雖然沒有詳細問你過去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寵物有什麼痛苦的回憶哦」

「東雲,你……」

「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且。並不是故意為了你哦」

「…」

……可惡,果然我還是敵不過那個bitch吶。

東雲說過為了把我弄到手而會展示自己好的一面。

所以我明明為了不讓她得逞而最大限度地警戒著……。

但這不就不得不讓人覺得她也有一點好了嘛。

「東雲,謝謝了啊」

即使知道東雲是個bitch這件事,我現在卻能率直地道出自己的感謝。

第十章 我的文藝部裡不可能會有bitch。

終於來到文藝部要被廢部的日子了。星期五早晨的教室中已經坐滿了學生,雖然外面梅雨陣陣,但因為快到週末了,大家還是興致滿滿的樣子。

在人群當中,我跟站在眼前的東雲用嚴肅的表情對視著。

「然後呢,昨天跟愛沢同學取得聯繫了嗎?」

詢問著的東雲好像真的很擔心。

「不、其實那個……我跟你一樣也不知道那傢伙的聯絡方法啊」

「哈。明明是部長卻連部員的聯絡方法都不知道……真是沒用呢,你這個人」

「不好意思了啊,我是個沒用的部長……」

集會翌日的星期四,愛沢沒有來上學。所以擔心她狀況的東雲想向我拿愛沢的聯絡方式。然後我在放學後打算打電話的時候,卻第一次發現原來我沒有愛沢的聯絡方式而不禁抱住了頭。

「沒事吧,愛沢同學……」

然而就在那時,從走廊的方向傳來騷動的聲音、接著教室的門打開了。

「大、大家早—」

進來的是帶著有點僵硬的笑容的愛沢。

本來還很嘈雜的教室一下子靜了下來。

愛沢感受到教室的異變後一瞬間變得有點膽怯,但好勝的她咬緊了嘴唇,露出讓人感到痛心的笑容跟我們輕輕眼神交流了下後就坐到位子上了。

但是,並沒有任何人跟她搭話。明明大家應該都知道愛沢是無辜的。果然還是有點懷疑嗎?明明好不容易避免了退學,怎麼還要這樣……。

但就在這時,平常一直跟愛沢在聊天的辣妹(好像是藤咲跟南條)一臉尷尬地走了過去、

「「愛羽,真的很抱歉!!」」

「咦……等、等等你們兩個突然幹什麼啊!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們明明知道愛羽沒有做援交,但看到那張照片還是信了」

「那個……也說了有點惡意的話呢……」

看來她們兩個好像知道愛沢只是在裝虛榮而已。但是看到那張照片後就信以為真,還稍微說了點壞話那樣。

「呃……那、那麼,原來你們知道我在說謊嗎!?」

本來臉色還很低沉的兩人看到吃驚的愛沢後好像忍不住笑一樣,

「噗……難、難道說你以為沒有暴露嗎?」

「庫、庫庫(忍笑的聲音)……已經暴露得超厲害的啦,愛羽。你說的謊爛到跟鬼一樣啦」

「呃咦咦——!?那、那麼,也沒有信我男性經驗豐富嗎!?」

但是對於這個問題兩人都左右搖了搖頭,愛沢安心地撫了撫胸口。

雖然不知道藤咲跟南條有沒有在做援交,也不知道愛沢還有沒有說其他的慌。但是現在看見這三人的話總感覺那些事情都無所謂了。

「對、對不起,你們兩個!那、那個……我並不是故意想說謊的。只是,總覺得在大家裡面只有自己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應該說是稍微有想誇張一點、還是說……」

「哈哈哈哈!好了啦。愛羽就是這種地方很可愛啦」

「對對!我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就這樣扯平了怎麼樣?」

「嗯……能原諒我嗎?」

藤咲跟南條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

愛沢雖然瞳孔有點濕潤,但擦了擦眼睛後露出開朗的笑容。

在看見三人的互動後,周圍的人終於也圍向愛沢,對明明是朋友卻說了她壞話而道歉了。然後暫時就度過著愛沢一直笑著說好了啦好了啦的原諒時間。

「抱歉,伊吹跟育野!剛才稍微有點難脫身」

「不,沒關係。……比起那些、你昨天沒事吧?」

「愛沢,雖然被各種各樣地誤解了不過現在冷靜下來了吧……?」

「嗯!因為伊吹跟育野為了我那麼地努力了嘛。所以不如說我昨天因為太開心了而一直活蹦亂跳地呢♪」

露出令人目眩的微笑的愛沢真的像天使一樣,讓我不禁臉紅了。

「而且昨天啊,媽媽知道我不用退學後非常開心的……。然後說為了跟我慶祝什麼的,還說去附近的觀光景點來個小旅行呢。啊、啊哈哈……抱歉呢,讓你們擔心了」

果然愛沢的媽媽是個徹頭徹尾的愛女狂魔啊……。將來要跟愛沢結婚的男人要說服這個母親應該會相當辛苦吧。

「這樣啊。但太好了,好像完全沒有消沉的樣子」

「嗯、嗯。嘿嘿……」

雖然這樣說不過因為黑姬亞海那件事,總覺得愛沢有點寂寞的樣子。

「但是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為愛沢同學會相當消沉呢……」

「真的很抱歉呢,讓你擔心了。那個……這次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明明是辣妹但又很講禮儀的愛沢,把雙手放在裙子上深深地低下頭。

「這次因為我的關係麻煩到你們兩個了。所以呢,我答應你們以後不再說謊了。所、所以……這以後還能當我的朋友嗎?」

雖然謝罪是向著我跟東雲兩個的,但看起來當朋友的那句是對著東雲說的那樣,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她。

「呃、嗯。當然。而且我這次也有給你添麻煩了」

的確是沒錯。不過那也算是大家都有不對。所以也不會說是誰對誰錯了。

「真的!?謝謝你伊吹!最喜歡你了❤」

「等、等等,愛沢同學?大家都在看啊。稍微冷靜點……」

「沒關係啦現在的話。我能跟伊吹做朋友真的很高興嘛♪」

因為被喜歡跟人親近的愛沢抱著而有點困擾的東雲,最終還是放棄似地苦笑了。

「呼呼,果然你像個小孩子呢」

「真、真是的、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啊—。啊,比起這些伊吹!能告訴我你的電郵地址嗎!?我昨天因為擔心伊吹你們所以聯絡一下來著,然後終於發現原來我沒有聯絡方法呢……」

「我也是哦。難得是個好機會不如就現在交換吧?」

「嗯!那我就準備囉…………啊」

就在那時,我跟愛沢對上了視線,愛沢有點尷尬地移開視線。

大概是覺得如果不給我這樣的阿宅的話有點不好、那樣的關心吧。雖然有點在意為什麼要臉紅,不過現在好像在打擾她們的樣子,要先走一走開嗎。

我放下很歡樂的兩人離開了座位。

如果是二次元的話幫助了女主角一定會有什麼福利吧。但這裡是現實。而且愛沢也應該把我的努力當成是東雲的指示。什麼都沒發生才是當然的吧。

但是愛沢雖然是個美少女不過也是個好孩子,什麼都沒發生的話還是有點寂寞吶。

然後到了放學後,坐在部室沙發上的愛沢一副跟早上不同的低落表情。

「嗚、抱歉育野……我把今天是文藝部廢部的事情完全忘記了」

「沒差啦。我也沒有好好讓愛沢給我的筆記派上用場啦」

愛沢想出來的作戰無論哪個都是不可能實行的。但那已經足夠幫到忙了。

「對、對了!請求伊吹讓她稍微再等一等怎麼樣?」

「大概不行的吧……那傢伙也算是理事長代理和學生會幹部,優待特定的社團的話不是有點糟糕嗎?」

「這樣啊,也對呢……」

「啊,但是愛沢你不要在意哦!本來就只是我用來享受興趣的地方而已」

「那個、可能也說得沒錯。但如果失去這裡的話……就不能………跟育野……也就會變成那樣了……」

「嗯?你說什麼?」

「啊……沒、沒有!!什、什麼都沒有!啊、哈哈哈哈!」

愛沢的手在臉前呼呼地揮舞著。但又突然用一副沉重的樣子說、

「那個啊、育野。這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謝呢。如果沒有育野君在那裡努力的話,我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那件事也不要在意啦。我只是在跟東雲的指示做而已」

「但、但是,這也沒有改變你為了我努力的事實不是嗎?所以呢,如果育野你也覺得可以的話……就跟我…」

正當愛沢害羞地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東雲終於來到了教室。

「正好你們兩個都到齊了呢。……呃,為什麼要瞪著我啊愛沢同學?」

「什、什麼都沒有」

面對溫柔地詢問著的東雲,不知為何愛沢用鬧彆扭的態度把臉撇開。

東雲手上拿著些什麼文件,來到桌子前面收起了微笑。

終於來臨了嗎,這個時刻……。

「雖然你們可能都知道了,在這個階段如果還沒有一個正式部員加入的話,文藝部就會被廢部哦。所以,能讓我聽一聽現在的情況嗎?」

「沒、沒有找到……正式部員只有我跟愛沢兩個而已」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呢」

「等等啊伊吹!這、這不是有點太冷淡了嗎!?」

男孩子氣的愛沢站起來很悲傷地抗議著,但東雲的表情沒有變化。

「抱歉。我是作為學生會的人來這裡的」

「嗚……那個……雖然是這樣說啦」

愛沢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看向我這邊,我露出無力的笑容搖了搖頭。

「但、但是……難得是育野努力才建成的文藝部……」

愛沢真是個好人吶。有點讓人想跟她再稍微在同一個社團裡進行活動。而且東雲也是,經過這次的事情意外地發現了她有好的一面。所以也覺得大家可以暫時一齊再呆一會兒。但是如果廢部了的話,跟她們的特別關係也就此完結了吧。雖然有點可惜,不過也只能放棄……。

「那麼部長的育野君。請在這張文件上簽個名吧」

我看了看無情地在桌上遞出的紙張。

「咦,這是……!?」

看到我驚訝的樣子,站在對面的愛沢快步走到我旁邊。

「騙人……這、這不是…………入部申請書嗎!?」

我跟愛沢對望後,同時看向東雲。

「呼呼呼,不需要的話給回我也行的哦?」

「那、那麼,真的肯入部嗎!?」

看著輕閉眼睛露出微笑的東雲,發現自己問了個不解風情的問題。在喜悅充斥到我想要大叫的時候,手臂被一個柔軟的物體包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呢育野!這樣文藝部不就不會消失了嘛!!」

上臂被柔軟的膨脹夾著,我就立刻冷靜下來了。但是看到那個像為自己的東西高興而看著我的愛沢,那樣的事怎麼樣都好啦。

「啊、啊啊!這也是愛沢的功勞哦,真的謝謝你!!」

「沒有啦,沒這回事!還有伊吹、也謝謝你呢伊吹!!」

這樣的話就能再次生活在這個可以讓我盡情享受我最喜歡的東西的空間裡面了。我高興地不能自已,一邊用手臂感受著愛沢一邊立刻在簽名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那麼愛沢同學,學生會在六點半就關門了所以能快點把這張申請書遞出去嗎?我在附加條件上要跟育野君商量一些事情」

哈哈哈哈,附件條件是什麼鬼啊。

而且看到被愛沢抱著的我,東雲的臉頰好像有點抽動的感覺。

「我、我知道了!只剩下五分鐘了要快點了!」

太過單純的愛沢沒有注意到東雲的黑色想法,把我的手臂放下後就飛奔出部室了。

接著東雲露出冷笑在我旁邊坐下,并摸著我的大腿。

「那麼接下來,因為幫你而進入了這樣的社團,要讓你答應幾個條件哦」

「嗚……果然給我來這招啊。……然後呢,條件是什麼?」

「要聽從我的任何願望。都這樣幫你了,不答應這種程度的條件的話根本劃不來啊。我可是要兼任學生會的工作的呢」

嘛,我在愛沢入部時也是用聽她的請求來作為代價的,只有東雲什麼都不答應的話也是不公平呢……。

「知道了啦。但如果是真的很不講理的內容的話就不會做的哦!」

「嗯、那樣也行吧。那麼暫且談判成立了呢。……比起這些——」

咕哩咕哩咕哩~~~~~!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為、為什麼要踩我啊!?」

「這不是你的錯嘛。被愛沢同學抱了然後還很高興害羞的樣子。在主人面前跟對其他女人搖尾巴什麼的是不行的哦。看著就非常不愉快了」

果、果然東雲這傢伙把我當成動物來看待啊……。

然後外面傳來愛沢回來的聲音,所以東雲離開了我。

「哈、哈……入部申請書……趕上了哦」

「耕介—!今天跟我一齊回去吧—!」

在她後面出現的是露出閃閃發亮的笑容的天姐的身影。

從之前那件事後,天姐偶爾會這樣來部室找我一齊回家。

「說起來已經是放學時間了呢。那麼,今天就到這裡結束吧」

「對呢。反正從星期一開始又可以開始社團活動了,現在就先走吧」

雖然我內心高興到想在部室稍微再留一會,不過還是忍忍吧。

「那、那個……育、野……」

從沙發上站起來後,拿著書包的愛沢有點羞怯地搭話道。

「嗯,怎麼了愛沢?」

「那、那個……就是說……」

愛沢因為感到東雲跟天姐的視線而忸忸怩怩地冷靜不下來。但最後下定決心般說道。

「育、育野!跟、跟我……約會吧!」

我聽著這句台詞總覺得有點即視感。

回家的路上,我跟愛沢走到站前的噴水公園。

「抱歉呢育野。突然讓你陪我」

「沒關係啦。愛沢幫我入部了所以我也要相應地聽愛沢的請求嘛」

已經過了晚上七點、加上現在天上的雲多到像是快要下雨一般,如果把公園熱鬧的街燈關上的話周圍一定會變得一片黑暗吧。

愛沢好像沒有帶傘的樣子,如果不下雨的話就好了。

「比、比起這些,你不是說了已經不會再說謊了嗎?要約會的話,是要再次讓朋友接受而積累經驗那樣嗎?」

我有點迷惑地問道,愛沢露出有點抱歉的表情。

「雖然是這樣說了……那個,看著藤咲跟南條的話,發現她們好像真的相信我說的話一樣,事到如今再說其實男性經驗豐富也是說謊什麼的,我說不出口啦。所以呢,我覺得把謊言變成真實的話就好了……」

「把謊言變成真實?那是什麼一回事?」

「也就是說呢,如果說謊會讓人很辛苦的話,把謊言真的辦到的話就會讓罪惡感消失了那樣。所以說,如果育野能幫忙的話就太感謝了……」

原來如此,不想去說謊。但是,也不想背叛朋友那樣嗎。

當然如果硬要說的話是本來說謊愛虛榮的愛沢不對。但我想大概愛沢是因為害怕吧。害怕不能融入而被孤立的情況。

我會遵守著陌生以上朋友未滿這個守則而去想低調地生活,是因為不想再重複小學中學時的悲慘回憶了。我能痛切地理解被孤立的辛酸,所以也不覺得為此而說謊的愛沢壞到那個地步。

「總覺得,很像愛沢的作風呢。好啊,如果我也行的話可以幫你哦」

「真、真的?可以嗎?」

「嗯。不知為何覺得我能明白愛沢的心情呢。在謊言變成真實之前我會幫忙出力的」

「這樣啊。抱歉呢,做了個任性的請求………………那、那麼……」

愛沢突然變得扭扭捏捏的,點綴著噴水池的光照亮了她紅彤彤的臉龐。

「育、育野的聯絡方式……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

一邊移開臉、用相當小的聲音說道。

啊啊,其實是完全沒有興趣、不過因為我聽到了早上的對話,所以因為顧慮著我沒辦法才來問我的吧。真的是很溫柔啊愛沢。

「不用勉強也可以的哦。應該不會有人想讓像我這樣的阿宅知道聯絡方式吧」

「我、我才沒這樣想!我是真的想知道才來問育野的!」

像生氣了般瞪著我的眼神是認真的,看來是真的這樣想啊。嘛、嘛,是同一個社團的人,那也是必要的吧……。所以我們交換了聯絡方式。

「謝謝你愛沢。我好好地存下來了」

「嗯。我也、存下來了……」

愛沢不知是不是因為擔心,在通訊錄裡確認了好幾次。

這樣說的話,我這是第一次跟女生交換聯絡方式吧。咦,難道說我現在是個現充嗎?

「呃、那個。比起這些,現在已經很晚了,如果要約會的話先吃晚飯怎麼樣?」

「對呢。……啊,但是育野,雖然今天說是約會,不過其實也包含了對你的回禮。所以今天作為你幫了我的回禮我要請客哦」

「咦,真的好嗎?」

「啊哈哈,不要在意啦。接下來也打算給伊吹回點什麼禮那樣」

東雲嗎……。說起來臨走的時候,那傢伙冷不丁地這樣跟我說了呢。

『今天就先借給愛沢同學了。但是作為交換,下次要讓我來獨佔哦』

因為不知道那傢伙有什麼企圖,所以現在稍微有點不安吶……。

而且天姐也怒喊著「那麼下次就跟我約會吧!」那樣。

「那個,這樣的話今天就承蒙你的好意吧。那麼我們走吧?」

「嗯,那麼護送就交給你了哦!」

愛沢現在非常高興的樣子。因為沒什麼經驗所以很憧憬跟異性的約會吧。因為想滿足這樣的愛沢所以想把手牽上,不過她之前的確說過只想跟喜歡的人做這樣的事來著對吧。

回憶起愛沢的話,總而言之先什麼都不做地啟程吧。然後……

「吶、吶!姑且也算是約會來著,不牽一牽手嗎?」

回過頭來,發現剛才還很高興的愛沢稍微吊起了眉毛。

「咦?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說過不是喜歡的人的話就不會牽手的對吧?」

「呃……?啊、啊啊!這樣一說的話好像真的說過呢……啊哈哈哈!但是想想的話其實牽手這種程度也沒關係啦,不然不就感受不到約會了對吧?」

「這樣啊?嘛如果愛沢是這樣想的話我也可以啦」

「那、那麼………………麻煩你了」

突然露出生硬表情的愛沢,慢慢地伸出白皙的手。

意識到這種程度的話我也會開始緊張的吶。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牽女生的手。雖然這樣想,不過我在緊張到動不了前就把手牽住了。

「……牽到手了、呢」

因為不能正視發出感概的聲音的愛沢的臉,我就這樣拉著她的手開始走了。

但就在這時,突然覺得好像下著小雨,然後雨勢慢慢地變大了。

「抱歉呢愛沢。因為下雨了所以稍微先放一放手哦」

我把手上的雨傘撐開後,讓愛沢進來才再開始走。

「難得以為可以做到牽手約會……」

稍微偷看了下愛沢發現她稍稍鼓起了臉頰。總覺得那個樣子很可愛,總之先配合她的腳步慢慢走吧。然後不知是不是意識到步速對上了,愛沢噗嗤一笑并小小地低語著。

「但是,這樣可能也不錯呢……」

在狹小的空間,愛沢稍微把身體靠過來了一點,好聞的香水味漂浮著。

愛沢雖然是美少女但並不是bitch。可能正因如此,我不禁意識到而讓臉有點熱了。

然後,天姐之前說的話總覺得現在能明白吶。可能會把我的高中三年,或者說是整個人生都耍著玩的女生嗎……。現在已經充分地被耍著玩了呢。

但我卻並不覺得那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哈,果然愛沢可能是個性質相當惡劣的bitch也說不定呢。

我為了把越來越炙熱的情緒抑制而開始這麼想了。

然後,我要在每次到訪有著兩個美少女的部室時這樣去想。

我的文藝部裡不可能會有bitch這樣。

後記

我是赤福大和。雖然只是剛剛在六月刊登了出道作『共鳴無敵的差等生』而已,但很高興的是能夠寫第二部的作品。

寫共鳴的時候,就一直想寫些跟女孩子親熱打鬧的東西!

把這份心情拜託責編後寫出來的就是這一部作品了。

內容就像書名一樣,是以bitch為題材的作品(愛情喜劇)呢。

本作說了因為某個理由只能在部室裡享受宅興趣的少年——討厭bitch的育野耕介作為主人公的故事。對他來說能一個人獨佔來使用的部室是非常重要的場所,但某天,因為同班的bitch的陰謀而迎來了廢部的危機。為了防止廢部,要擔任部分的學生會工作,再讓兩個正式部員入部才行——於是文藝部就擔任學生會商談所的工作了。然後第一個到訪的商談者,是他所警戒著的男性經驗豐富的bitch、愛沢愛羽——但是她商談的內容竟然是XX這件事!

就是這個感覺的,甜蜜的愛情喜劇作品。

因為是愛情喜劇所以一開始就正正是讓人心跳加速的內容,但中盤的故事雖然也有愛情喜劇成分,不過也混了點懸疑成分。所以說,如果可以滿足說著「只是單純的愛情喜劇太膩啦!」的讀者就好了……。

為什麼我會寫以bitch為題材的作品呢。

那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啦,如果『我bitch』能夠熱賣到五十卷左右的未來能夠來到的話,我就會說說的吧。

……這樣的未來真的會來嗎(笑)。不,會來的,一定會來的!

最後是感謝的話。

責任擔當,能讓我寫我想寫的東西真是太感謝了。我會像拉車的馬一樣工作的,所以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

擔任插畫的朝倉老師。畫的女生,無論哪個都非常可愛。每次把成果畫送過來的時候都在液晶屏前累倒了吧。不知會不會長期繼續合作,不過我會加油的所以請多多指教了。

其實我現在身體情況稍微有點不好。因為世界杯的緣故……才不是,只是因為每晚休息的時候都會確認一下電視而已。根據某水族館的水母占卜,決賽好像是墨西哥跟智利的樣子。水母先生,請為『我bitch』賣得好不好而占卜一下吧。

那麼就在此祈禱我們會再見面吧。那麼就容我先行告退了。

赤福大和

備用~

佔樓完畢

更新第一章~

7/30 更新第二章~

第三章更新~

愛沢好可愛啊愛沢

8/12 更新第四章~

下一章妹妹就出來了哦!

更新第五章~

男主教你什麼是贏在起跑線上,青梅竹馬妹妹一把抓

第六章更新~

長篇更新哦!

更新第七章~

更新第八章~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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