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原本應該是兄妹的道歉直播，不知為何竟變成事故
#2 原本應該是兄妹的道歉直播，不知為何竟變成事故
從今天開始是考試放假日，是休業式前的短暫假期。
這裡是『喫茶有熊』。
是老爸經營的小型咖啡廳。
我穿著圍裙，正在和某位女性顧客交談。
「咦，所以小聰果然沒有跟木曾川同學交往嗎？」
「是啊，事情就是這樣……詩子。」
喝著冰咖啡的人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少女。
她的名字是上松詩子。
身材嬌小的她，將茶色的頭髮紮成側馬尾。
詩子的家雖然離車站有點距離，但也算是從小就有往來的鄰居。
我國高中都跟她就讀同一所學校。
順帶一提，詩子的大哥也跟我們就讀同一所學校，而且是現役的輕小說作家。
「真的嗎？所以說，之前是你自己一直誤以為兩個人在交往？」
「是的……」
「居然沒察覺到……小聰，你是笨蛋嗎？」
「囉嗦……如果妳是來嘲笑我，那就回去吧。」
「竟然要趕客人走，你這個店員很糟糕耶。」
我今年十六歲，還在唸高中，但在這家咖啡廳工作。
我們學校雖然不干涉學生兼職打工，但在咖啡廳工作就跟幫家裡的忙沒有兩樣，所以不會領到打工的薪水。
「妳今天不用參加社團活動嗎？」
「社團活動早就結束了。」
詩子是籃球社的社員。
我們學校是體育名校，而詩子在校隊中是先發隊員。
「那就該直接回家吧。」
「嗯。但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有事要問我？什麼事？」
詩子滑了一下手機，遞到我的面前。
她打開一個影音直播的網站，上面顯示的是上次直播的預覽圖。
「我完全沒想到這件事。原來小依鈴就是依鈴葡萄酒啊……這個是小聰對吧？」
「咦！？啊，那個……我、我……也不清楚？」
「你的說謊技巧也太拙劣了吧？」
「囉嗦……妳怎麼會猜到是我啊。」
「因為我有看依鈴葡萄酒的遊戲直播和過去的剪輯影片。」
最近有一種剪輯VTuber直播的影片。
因為遊戲直播的時間往往都很長。
這種只擷取直播中有趣部分的影片很受歡迎，所以才有人做。
「妳是怎麼從影片認出我來的？」
「聲音。」
「什麼？妳說聲音？」
「嗯。小聰的聲音我一聽就認出來了，因為一直都很好聽。」
是……這樣啊。
我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怎樣。
「……嗯，畢竟是喜歡的人的聲音。」
「咦？妳說了什麼？」
「沒事，小聰真是遲鈍。」
詩子略帶不滿地別過頭。
這傢伙在外面很擅於交際，長得也不錯，有很多隱藏粉絲。
但偶爾會發脾氣、說些刻薄的話，有時只對我特別嚴厲。
「嗯，其他人根據木曾川同學的名字和被她拒絕這兩條線索，好像也意識到小聰就是葡萄酒的大哥。」
「妳說什麼！？為什麼同學們都知道我被拒絕這件事？」
「你被拒絕的事早就在女生的班級群組傳開了。」
「到底是誰傳的！？」
「木曾川同學本人。」
詩子把LINE的群組畫面拿給我看。
我們1年A班的女生群組……真的有。
【我被噁心宅男告白了w那傢伙似乎誤以為在跟我交往w被我秒拒絕了w】
附帶一提，這條訊息是在拒絕我之後立刻發出的。
「……她沒有一點人性嗎？」
「看來是沒有呢。請節哀順變。」
詩子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傢伙人真好……相比之下，樟美這傢伙……！
「你怎麼沒發覺她是這麼糟糕的女生啊？」
「為什麼呢……」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情使人盲目吧。」
或許吧……當初交往時，我完全看不到樟美的任何缺點。
「這個消息從女生的群組中流出，昨天的直播又提到木曾川同學的名字，應該大部分的同學都注意到你就是葡萄酒的大哥了。」
「啊……這麼說來，提到木曾川名字的人是我……」
「沒辦法，那是事故。因為你又不知道直播還沒有中斷不是嗎？」
「不，就算不是故意的，也不能這樣……」
樟美確實是個糟糕的女生，也曾對我做出過分的事。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在網路上公開人家的真實姓名……
「嗯……小聰還真是善良。根本沒必要在意那種背叛自己的女人，是她自己活該，你不是受到很過分的對待嗎？」
「那……確實啦。又是被當成提款機，又會突然被叫出去陪她買東西、被當成工具人。」
「就是啊。這是報應，是上天給這個壞事做盡的渣女懲罰。所以你不用為此煩惱，好嗎？」
詩子露出像外面夏天的天空一樣開朗的笑容。
看著那美麗的笑容，原本沉重的心情總算好轉起來。
「謝謝妳……妳說得沒錯，那種女人，我幹嘛在意她。」
「對啊對啊！把她忘了啦。不如說，你還有其他的事情要煩惱吧。」
「其他的事情？」
「被學校同學知道你是葡萄酒的大哥，這件事情比較麻煩吧？」
「說、說得也是……」
我把手機還給詩子，她滑著手機說：
「上次的直播現在超轟動的。網路冒出一大堆剪輯影片，所有的年輕人都知道依鈴葡萄酒有個哥哥，你在我們學校已經變成大名人了。」
原、原來如此……
「應該還會吵一陣子。你去學校的話，免不了會被不停追問。畢竟你是知名VTuber的哥哥，想接近依鈴葡萄酒的男生一定會纏著你不放，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原來如此，依鈴是超凡絕世的美女，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不會放過任何接近她的機會。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千方百計想一睹她芳容的心態……
「好麻煩……真不想去學校……」
「值得慶幸的是就快放暑假了。」
「對、對喔，說得也是。人家都說謠言只會傳七十五天，放完假之後應該就會換成別的話題了！」
「不可能吧。」
「竟然秒答！？」
「依鈴葡萄酒可是超有人氣的V，我覺得這個話題還會持續好一陣子。何況暑假只有四十天。」
「……我想退學了。」
「你這麼做，有勝老爹……他會很難過吧？」
詩子口中的有勝就是我的老爸。鹽尻·桑普洛·有勝。
他本來是俄羅斯人，後來歸化日本，改成現在這個名字。
我們家的狀況相當特殊，我和老爸還有依鈴並沒有血緣關係。
但老爸一直把我當成真正的兒子，含辛茹苦地撫養我們長大。
雖然家裡負債累累，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供我上學，老爸卻總是叫我不必擔心學費的事。
我很喜歡這樣的老爸。
實在做不出讓老爸傷心的事。
「為了有勝先生，你得好好上學。」
「……是啊。」
就在那時。
店裡的自動門打開……一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太陽眼鏡的巨漢突然走了進來。
「那是什麼？魔鬼終結者？」
就算說是來自未來的殺手機器人也不奇怪的巨漢，眼神不停四處張望。
忽然，他往我這邊一看，隨即大步走了過來。
「小、小聰，我們快逃！不然會被魔鬼終結者殺掉！」
「妳、妳是要逃到哪裡去……？」
那個男人停在我的面前開口：
「您是鹽尻聰太先生嗎？」
「啊，是的……」
聽我說完，那個人把手伸進口袋。
接著掏出一張名片。
「在下是『812製作公司』的社長派來的人，特地來此迎接鹽尻先生。」
「812製作公司……？」
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一旁的詩子神情慌張地說：
「812製作公司可是最大的VTuber事務所！依鈴葡萄酒也是旗下的實況主之一！」
「！原來如此，是依鈴工作的事務所啊！不過……不是來找妹妹，而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收下名片後，巨漢說：
「依鈴葡萄酒小姐沒告訴您嗎？？關於VTuber一事，本公司想與您進行會談，今天會前來迎接您。」
「啊，不……我沒聽說……」
「這樣啊。那真是失禮了，那麼您今天有空嗎？」
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剽悍，但說話很有禮貌，也許不是那麼可怕的人……
「啊，呃……我下班以後有空。」
「好的，在下就在外面等您，請您工作結束後通知在下一聲。」
巨漢躬身一禮，隨即走出店外。
名片上寫著贄川。大概是剛才那個男人的名字。
詩子露出閃閃發亮的眼神，她對愣在原地的我說：
「好厲害啊小聰。812製作公司可是業界最大的公司耶！他們過來挖角了！」
「不，與其說是挖角，不如說是妹妹居中牽線。應該是想利用這次的知名度，問我有沒有興趣成為VTuber。」
在直播事故發生的當天，那邊立刻提出這項提議。
我很有幹勁，所以立刻找老爸商量，後來決定先聽聽看對方的想法。
「厲害，太厲害了。這可是前所未聞的大事！不過812製作公司旗下的實況主都是女生耶。這樣不要緊嗎？」
「什麼……？全、全都是女生！？」
「嗯。那家事務所以只招收年輕女生聞名。」
咦……？這、這表示……
這家VTuber事務所……只有我一個是男生！？周圍全是女生！？
☆
為了成為VTuber，我來到業界最大的812事務所。
順帶一提，公司的名字是『812』，但據說是唸作『八·十二』。
而不是『八·一·二』。
「我居然會來到這麼不得了的地方……」
出現在店裡的神祕巨漢，把我帶到東京都內一棟非常氣派的大樓。
旁邊是名為TAKANAWA大樓的巨大建築物。
與那家出版社一樣的氣派大樓，似乎就是812製作公司的辦公室。
我和贄川先生一起走進大樓，正當我們準備搭乘電梯上樓的時候——
「不好意思！我也要坐！」
一名小女孩朝這邊跑了過來。
看起來應該是小學生。個子矮小、身材扁平，還有……一頭捲曲的金髮。
金髮小學生希望能搭上電梯。
我幫忙按下「開門」按鈕。
「呼、呼……謝謝。」
「不客氣。妳要去幾樓呢？」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我低聲說：「……居然不認識我。」
「妳怎麼了？」
「不，沒事……沒什麼。麻煩幫我按十二樓。」
「正好。我們也要去十二樓。」
電梯門關上。
小女孩緊挨在我的旁邊。
「怎、怎麼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有點事情。」
我總不能說是要來當VTuber的吧。
也沒有必要特地說出來。
「妳才是吧，小學生來這裡做什麼呢？」
「小學生？我雖然長得不高，但已經是國中三年級了。」
「咦！？國、國中生……？真的假的……」
原來不是小學生啊。嗯嗯，最近的國中生都這麼漂亮啊。
啊，我妹妹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由此可證，現在的國中女生都是美人（確信）。
國中三年級小妹妹一直盯著我，嘴裡不停嘀咕。
「嗯……欸，你該不會不認識我吧？」
「不認識。」
「竟然不知道！你這個人……平常沒看電視嗎？」
「是啊，我沒看。我都是看手機。」
「現在的小孩啊。」
「妳也是吧。」
金髮蘿莉點點頭打量著我，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開心。
「居然用那麼沒禮貌的態度對待我，真是個有趣的人，我很中意。」
「妳、妳還真是個目中無人的小不點……」
「我不是小不點。我叫阿瑠玖，天龍川阿瑠玖。」
「天龍川……咦？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
具體來說，我們學校……
我記得理事長……不不不，怎麼可能。
「你一定有聽過這個名字，不認識我的人大概只有你吧。」
「是嗎。可是，嗯，抱歉，我真的不認識。」
「真沒教養的男人。」
「要妳管。」
這位天龍川阿瑠玖小妹妹似乎很享受與我的對話。
她剛才進電梯時是用敬語說話，後來的語氣便不再客氣了。
只是隨口聊了幾句，她卻笑得愈來愈燦爛。
「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是啊，因為很久沒遇到像你這種不認識我的有趣傢伙了。你可是珍禽異獸。」
我們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電梯到了十二樓。我和金髮蘿莉……阿瑠玖走進自動門。
默默地站在後面的巨漢看著我說：
「社長在等您，請隨我來。」
「唉喲，你也是被社長叫來的嗎？葡萄酒的大哥先生？」
……咦？
剛才……這個孩子說了什麼？
「裝傻也沒用。這個聲音是瞞不過我這個擁有絕對音感的天才鋼琴家的耳朵的。」
「鋼琴家……絕對音感？」
「對。所以一聽到你的聲音，我立刻就知道了。你就是在上次直播一夜成名的……依鈴葡萄酒的大哥吧。」
糟了……居然被完全不認識的人發現真實身分……！
「啊，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到處宣傳，畢竟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啊，哦……謝謝妳幫忙保密。」
……嗯？同事？
☆
我們來到社長的辦公室，我和阿瑠玖一起被帶進房間。
「歡迎兩位。」
坐在窗邊的是一名眼神銳利的女性。
穿著整齊的套裝，一頭波浪形的黑長髮。
如男性般帥氣的臉孔，但豐滿的胸部證明了她是一名女性。
與我目光相接，她微微一笑。啊，感覺不是那麼可怕的人。
「我是812製作公司的社長，贄川零美。」
「贄川……咦？跟帶我來的那個男人同姓。」
「哦哦，他是我兒子。」
「啊，哦……咦！兒子……！」
不管怎麼看，贄川社長都像二十多歲的大美人。
如果是那個男人的母親……差不多是三十……不，應該快四十歲了。
這樣的美女竟然已經四十歲了！？說她是女大學生我也相信！
「突然出現肌肉男應該嚇著你了吧，真是抱歉。對了，次郎太，你可以退下了。」
帶我過來的壯碩贄川先生，鞠了一躬後便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阿瑠玖以及……贄川社長三個人。
「零美小姐，這個人就是依鈴葡萄酒的大哥吧。」
「正是。阿瑠玖·熊熊，妳可別說出去喔？」
嗯？嗯嗯！？剛剛，我好像……聽到一個很熟悉的名字耶！？
「阿、阿瑠玖……妳就是那個阿瑠玖·熊熊嗎？」
「沒錯。呵呵，你現在才注意到啊？」
「妳是812製作公司的頭號V，四天王之一！」
我對VTuber界並不是很瞭解。
但即使是我也有聽過VTuber四天王的名號。
四天王。那是在V尚未廣為人知的時候……
挾著超高人氣，創造了所謂V文化的四名實況主。
其中一人正是812製作公司旗下的阿瑠玖·熊熊。
「初次見面，我是阿瑠玖·熊熊，姑且算是這家事務所的顏面。」
「真、真的假的……阿瑠玖·熊熊竟然是這樣的金髮蘿莉……」
是說……我不知道她是那麼了不起的人，竟對她用沒大沒小的口氣說話！？
怎麼能對大前輩說出那些沒禮貌的話！
「抱、抱歉……不對，非常對不起……剛才對您那麼失禮……」
「別在意。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還有不需要用敬語。」
「咦、咦咦……為什麼？」
阿瑠玖·熊熊……阿瑠玖的臉頰微微泛紅地說：
「因為你用平常的態度對待我。」
「咦，就這樣？」
「對。我在世上被譽為天才鋼琴家以及天才實況主，在一般人的眼中，似乎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阿瑠玖似乎有些寂寞地如此嘀咕。這麼小的年紀就懂得從客觀的角度看待自己，真是成熟的孩子啊……
「事務所的人也都對我唯唯諾諾。所以……像你這樣以平常心對待我的人，對我來說很新鮮。所以……那個，希望以後能好好相處。」
阿瑠玖向我伸出手。
「再次自我介紹，我是扮演阿瑠玖·熊熊的天龍川阿瑠玖。」
「啊，哦……我叫鹽尻聰太，呃呃，您好？」
「聰太嗎？聰太，多多指教囉。還有，不需要對我用敬語。」
可是……我不是第一天就鬧出不得了的大事嗎！？
不知為何，事務所的大前輩好像很中意我……
「哈哈，聰太，你真厲害。」
「啊，贄川社長……不好意思。我會注意避免私下交談。」
「沒關係。還有，叫我零美就好。贄川這個姓氏不怎麼可愛，我有點不喜歡被這麼叫。」
「啊，哦……那麼，零美、小姐？」
用名字直呼這麼漂亮的人，總覺得有點怦然心動……
「是說，厲害是指什麼呢？」
「嗯？就是幾秒鐘之內就跟阿瑠玖變成好朋友的事啊。」
「呃呃，這哪裡厲害了？」
「在超人氣V的面前毫不畏懼，泰然自若地相處並變成好朋友這點很厲害。我果然沒看錯人。」
不，那純粹只是因為我不知道這傢伙是那麼了不起的人……
「話說回來，聰太。有件事情我想跟你確認一下。」
「妳要確認什麼事呢？」
是、是什麼呢……
「別那麼緊張。不是什麼大事。」
「啊，這樣啊……」
「嗯，只是社長的面試。」
「這不是大事嗎！」
咦，社長面試！？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一旁的阿瑠玖聳了聳肩。
「面試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我們要做的事可是工作。」
「啊……」
對、對喔，這是工作……遇到這麼多事，所以一時忘記了。
也是啦，要請一個人工作，就得確認雇用的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面試嗎？沒問題嗎？我是第一次面試，聽說應該會被問到各種問題吧？
一定會被問到要如何兼顧學業吧。雖然我成績好到能拿獎學金，但我能勝任V的工作嗎？
做得到嗎？不，我能做到。我要做。為了家人，為了妹妹，哥哥會努力的！
「可以開始面試了嗎？」
「好的！」
零美小姐帶著微笑，直視著我的眼睛。
「你似乎沒有意識到，你有成為V的偉大才能。」
才、才能……？我的身上有這樣的東西嗎……？
「但即使擁有偉大的才能，也要看怎麼運用，否則就跟垃圾沒什麼兩樣。所以，鹽尻聰太同學，我想問的是你的決心。在這個世上，明明還有其他賺錢的方法，但你為什麼會選擇當V呢？」
我從零美小姐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壓力。她是認真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是企業的社長。
她負有雇用和培養員工的責任。站在這樣的立場，不可能雇用只有半吊子決心的人。
她的言外之意是，沒有決心做好V這份工作的人，可以馬上離開。
「…………」
為什麼要當V……嗎？謊言應該瞞不了這個人吧。
「我家……經營著一家店。」
「嗯，這件事我有聽說。」
是嗎？應該是依鈴來812面試的時候告訴她的吧。
既然如此，說起來就簡單多了。
「老爸……我父親在開店的時候借了不少錢，現在尚未還清債務。」
「哦……所以你是為了錢才想做的嗎？」
零美小姐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失望。
「雖然是這樣，但也不完全是。」
「？」
「……因為家裡沒錢，才讓妹妹工作賺錢，這件事情一直讓我相當懊悔。」
妹妹才國中三年級。她只是個國中生耶？一般來說，國中時期應該是享受學習和玩樂的快樂時光。
……在這樣的時期，妹妹卻在工作，而我卻正常地上學。我討厭這個無法改變的情況。
我並不否定妹妹的選擇和決心。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機會，那是與妹妹站在一起支持家人的機會。」
當然也有其他的工作。但我不只是想賺錢。
「我覺得，如果同樣處於VTuber的立場，或許就能一起分擔妹妹的辛苦。」
如果立場不同，就無法理解那份工作的辛苦之處，那些話永遠不會傳達出去。
因此，我想成為VTuber，希望站在相同的視角，支持努力工作的妹妹。
「為了家人，我想成為VTuber。」
剛才被問到決心的時候，我的腦海中浮現的是老爸和依鈴的笑臉。
說到底，我只是希望為他們兩人做點什麼。
這是一家大公司的面試。雖然用帥氣的言辭來表達或許會比較好……但我覺得說謊是行不通的。
「是嗎……不是為了家人才想賺錢，而是為了家人才想當VTuber嗎？」
零美小姐嫣然一笑，隨即站了起來。
「再次向你表達歡迎，葡萄酒的大哥。」
「！這表示……」
「嗯。我已經收到了你的強烈心意。」
我通過了嗎……太、太好了～……這是我第一次面試，真的緊張到不行。
「謝、謝謝……不、不過那個，能不能別叫我葡萄酒的大哥？」
被這麼叫總覺得很尷尬……
「沒辦法。因為這將是你作為VTuber的名字。」
「啊！？葡、葡萄酒的大哥……嗎！？」
「嗯。好不容易才在社群網路上爆紅。也只能用這個名字了。」
「可、可是……應該有更好聽的名字……」
「很抱歉，這件事已經定案了。你就是依鈴葡萄酒的哥哥，哥哥型VTuber，葡萄酒的大哥！」
雖然面帶微笑，但她用炯炯有神的雙眼直視著我。
從眼神深處可以看出她的堅定意志。
「聰太，你死心吧。零美小姐很固執的。我當時也是這樣。」
阿瑠玖苦笑著說道。
「當初我很擔心自己能不能同時兼顧鋼琴和V，零美小姐卻說『沒問題！妳一定可以辦到！那我們就宣布吧』，結果事情就這麼進行下去了。」
嗯嗯，這個人對我以外的人也是這樣啊……算了，無所謂。
「我、我知道了……我會以葡萄酒的大哥這個身分加油的。」
零美小姐微笑著說：「很好。」
「關於合約細節和其他事宜，稍後讓經紀人向你解釋……那麼事不宜遲，我們來談談下一件事吧。」
「下一件事？」
「就是聯動直播啦。」
「聯動……跟誰呀？是跟依鈴嗎？」
阿瑠玖笑著說：
「是跟四天王之一，阿瑠玖·熊熊的聯動直播喔。」
「喔，咦、咦咦咦咦！？為什麼一開始就是跟事務所No·1的V聯動啦！」
☆
面試結束後，即將成為我的經紀人的人，將後續工作的相關說明文件交給我。
離開公司前，零美小姐告訴我「還要取得監護人的同意」，那天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監護人的同意……說得也是。這是工作，而且我還未成年，本來就不能擅自決定，除非有監護人的同意。
老爸……會同意嗎？
帶著這樣的不安，零美小姐的兒子將我送回家裡。
「我回來了～」
「哥哥～！」
依鈴笑容滿面地朝我衝來。她一把抱住我的肚子笑著問：
「確定出道了嗎？什麼時候？哪一天呢？」
看來在妹妹的心中，我當VTuber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還好沒被公司拒之門外……
「妳不問我面試結果如何嗎？」
「嗯！因為哥哥是很厲害的人，我相信絕對會通過！」
「這、這樣啊……」
依鈴啊，世上的事情往往都不盡如人意……要是我這麼說就顯得太不識趣了，畢竟她是打從心底為哥哥的成功感到高興。
「哎呀，小聰聰，歡迎回家～」
「老爸。」
正好咖啡廳的工作告一段落，老爸走到我面前。
……對了，得問他我可以當VTuber嗎？
「那個，老爸。我今天去了事務所接受面試。」
「是嗎。結果呢？」
「我想當VTuber。你……同意嗎？」
聽到這句話，老爸頓時露出和平常不同的嚴肅表情，連妹妹都顯得驚訝不已。
「沒必要那麼急吧？你現在還是高中生，不需要現在就做出這方面的決定吧？……你也可以多花一點時間，探索各種想做的事情喔？」
他在反對嗎？不對，感覺不是這個意思。
老爸大概是在擔心我吧。
跟依鈴一樣，他真的是個溫柔的人。我……很慶幸自己是老爸的兒子。
「謝謝。不過……現在的我希望能嘗試當一名VTuber。」
正如在零美小姐那裡說過的一樣，我希望為了家人試著當VTuber。這絕非謊言。
「……是嗎，我明白了。那就隨你的意思吧。」
老爸一改嚴肅的表情，露出溫柔的微笑。奇、奇怪？
「可、可以嗎？你不反對嗎？」
「我怎麼能反對呢？因為這是兒子自己主動說想去做的事情。」
「老爸……」
「有什麼想做的事就去做，不用顧慮我，畢竟這是你自己的人生。」
……老爸似乎很尊重兒子的意願。他人未免太好了吧！
「況且，如果覺得不行，馬上放棄也無妨。」
「咦，可以嗎？」
「嗯。對了，先在暑假期間試試看，如果覺得可以就繼續去做，如果不行就直接說沒辦法怎麼樣？」
「不……再怎麼說這樣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是嗎？812的社長也是經營者，一個計畫行不通，我認為她會立刻轉換到下一個計畫。何況小聰聰是外行人，她應該也有考慮過失敗的情況吧？」
確、確實如此。感覺零美小姐應該有考慮到進展不順的因應對策。
不愧是有經營店家經驗的老爸。
「你就盡量去嘗試，不行的話就停止。沒問題的。」
老爸露出微笑，溫柔地摸著我的頭如此說道。
「假如失敗，家人也不會笑你的。」
依鈴似乎也有同感，她笑著頻頻點頭。
……看來是我緊張過頭了。沒錯，幹勁和才能是兩回事。我沒有否定零美小姐的意思，但我是外行人，失敗的機率比較大。
我要為了家人全力以赴！雖然幹勁十足，但萬一失敗……大概會受到相當大的打擊吧。
聽到老爸這番話，讓我鬆了一口氣。就算失敗，家人仍會溫柔地接受我……
「加油小聰聰♡把拔會支持你的♡」
「嗯，謝啦……老爸！」
☆
「真是驚濤駭浪的一天……」
吃完晚餐後，我站在廚房洗碗。
妹妹坐在客廳的桌子前操作平板電腦。
「哥哥♡不得了不得了啦～♡」
「怎麼了？妳看起來似乎很開心呢。」
剛洗完澡的妹妹，穿著小可愛和裙子。
要是在外面穿成這樣，肯定會成為飢渴男人們的獵物，畢竟她看起來就像個天使。
「哥哥你看！依鈴的頻道訂閱人數！」
「我記得原本是一百萬，上次的直播事故過後，好像增加到一百二十五萬？」
「那個已經是過時的資訊了，你看！」
妹妹露出燦爛的笑容，把平板電腦拿給我看。
「現在已經是一百五十萬人了！短短兩天就增加了五十萬人！」
「哦～很了不起嘛！依鈴真是厲害！……所以，這究竟有多厲害呢？」
我的這番話讓依鈴險些暈倒。不管有什麼事，哥哥第一個反應就是先稱讚妹妹一番。
「這還用說。我出道也不過半年不是嗎？一開始的那一週會快速增加，但隨著時間經過，增加幅度會愈來愈小。」
「是這樣嗎？」
「沒錯。尤其現在的人有很多娛樂選擇，社群網路很發達，話題日新月異。訂閱人數在出道後不久就會迅速趨於穩定，幾乎不太會增加。」
現在大幅增加，表示這是很了不起的事嗎？
「依鈴果然很厲害。」
「這是什麼話！厲害的人是哥哥喔。」
「我？」
「是啊！昨天存檔影片的留言清一色都是『葡萄酒的大哥還會來嗎？』或是『還想再看到大哥！』，這類希望哥哥出現的聲音喔！」
依鈴看著平板電腦裡的留言，發出「唔嘿嘿～♡」的笑聲。
「妳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呢。」
「嗯！因為大家終於認同哥哥是一位很棒又溫柔的人啊～♡」
「什麼叫終於……我又沒做什麼。一點都不棒，也不溫柔。」
「沒這回事。像這樣每天照顧宅在家裡的廢物妹妹，不生氣也不否定，每天還煮好吃的飯給我吃♡」
「欸……別這麼說，就算誇我也沒好處喔？啊，冰箱裡有竹風堂的栗子羊羹，妳要吃嗎？」
「太棒了♡我超喜歡竹風堂的栗子羊羹～♡是第二喜歡的～♡」
「第一喜歡的是什麼？」
「最喜歡的當然是哥哥啦♡」
真是可愛的妹妹。
依鈴拿出冰箱裡冷藏的栗子羊羹。
我還沒來得及幫她切，依鈴就整根拿起來啃了。
明明完全沒有外出，卻不可思議地不會變胖，畢竟她可是天使。
「就照這股氣勢，一舉成為812製作公司的頭號VTuber！目標是打倒阿瑠玖·熊熊！」
妹妹呼吸急促，激動地如此說道。
「燃起了競爭意識啊。」
「這是當然囉。只要變得有名，酬勞也會跟著水漲船高。爬上頂點更不用說。」
……頂點嗎？親愛的妹妹之所以想爬上頂點，理由只有一個。
就是想讓家裡的經濟更加寬裕一些。
我們家是單親家庭，還經營著一家餐廳。
不能讓老爸獨自承受重擔。
所以依鈴才會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支持家人，她真的很努力。
哥哥最喜歡這樣的妹妹了！
「嗯。依鈴，加油。」
「嗯！我會加油的！所以，事不宜遲，我想馬上就來一場兄妹直播～」
「慢著，等一下，兄妹直播是什麼意思？」
「因為昨天引起一陣騷動，所以透過雜談直播的形式，向大家說聲對不起。哥哥也要參與，營造兄妹一起道歉的氛圍。」
「原、原來如此……不過也太突然了吧。」
「哥哥，俗話說得好，打鐵要趁熱。世人現在想看的是哥哥，也就是葡萄酒的大哥！明明有需求，卻不增加供給量，豈不是愚……愚……愚公、愚公移山嗎！」
「是愚不可及吧？」
「對，就是這個！」
我的妹妹沒有上學，因此知識教育略顯不足。
☆
轉眼間就到了直播時間。
我在依鈴的房間，茶几上放著一台老舊的筆記型電腦。
筆電連接著一台外接式的網路攝影機，這些就是依鈴的直播設備。
兄妹並肩坐在電腦前。
妹妹正在設定畫面。
我對電腦一竅不通……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老爸也是這麼告訴我的。嗯，總之……盡力去做吧。
順帶一提，我的V出道是臨時決定的，應該還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
「依鈴小姐。」
「哥哥，怎麼了？」
「畫面上顯示的這位葡萄髮色帥哥是誰啊？」
「當然是哥哥的V皮啊，它就是葡萄酒的大哥。」
……奇怪，有點不對勁。
「妳是從哪裡弄來這個插畫的？」
「我請媽媽幫忙製作的！」
「媽媽……？」
「就是是依鈴的插畫家啦。」
依鈴葡萄酒的插畫是由知名的畫家繪製的。
我的插畫似乎也是同一個人畫的。
「三才山媽媽的工作很有效率喔。」
「那是誰？」
「超人氣插畫家三才山鵠！她筆下的女孩子都超可愛的，是很有名的插畫家喔！！」
這麼說來，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她是幫超人氣輕小說繪製插畫的人。
「妳是什麼時候請她畫的？」
「昨天晚上，我們私底下一起玩Apex英雄時，我跟她說哥哥要出道的事情。然後，她就說要幫我畫！」
Apex英雄是妹妹經常玩的槍戰射擊遊戲。
「原來妳有擔任專業插畫家的朋友啊。」
「嗯！三才山老師是跟我在同一個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我請她幫忙，沒想到她一天就畫好了！」
想不到短短一天居然就能畫出如此高水準的插畫……
嗯嗯，三才山鵠。真是一位厲害的插畫家。
給人一種工作能力出色的大姊姊感覺，真想找個機會好好謝謝她。
「只要給這張圖加工一下，變得可以活動，就可以出道直播了！」
「可是今天沒辦法吧？」
「當然，還沒準備好，也沒有發布公告。不過比起什麼都沒有，有個圖畫比較能讓觀眾有股親近感，這是戰略！」
「哦哦，依鈴是足智多謀的智將呢～」
「對吧～♡誒嘿嘿～♡對了，什麼是志醬？」
「來，直播加油吧！」
雖然呆呆的妹妹很可愛，但我想避免讓妹妹發現自己是笨蛋而受到打擊。
「麥克風呢？」
「耳麥壞了，所以只能用網路攝影機內建的麥克風。再靠近一點。」
只有一台攝影機，而且收音範圍似乎很小。
我們緊貼在一起坐下。唔唔……妹妹的小可愛從運動服的底下露出，有點性感。
「討厭啦♡很色耶～♡一直盯著妹妹的胸部♡哥哥是大色狼♡」
「妳怎麼看上去好像很開心啊……」
「如果是哥哥，人家不介意………………啊。」
嗯？啊？……這個聲音是什麼意思……？
「啊……那個，哥哥。就是……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什麼壞消息？」
妹妹指著電腦螢幕。
畫面上顯示著依鈴葡萄酒的虛擬角色……
旁邊則有一堆留言以極快的速度不斷滾動。
「妹妹啊，哥哥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好巧喔，哥哥。依鈴也是……」
《終於注意到我們了w》
《你們到底要卿卿我我到什麼時候啦w》
……對，沒錯。換句話說，直播開始時出現失誤了。
所以，我和依鈴之間的對話，全都被聽得一清二楚……
就這樣，我第二次的非正式直播也是從直播事故開始。
☆
看來在設定電腦的時候，直播就已經開始了。
《葡萄酒的大哥！恭喜出道！》
《我就知道。大哥是將成為V之人！》
「哥、哥哥，不妙了啦。人家說漏嘴了～」
「笨蛋！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尿褲子啦！」（編註：洩密和漏尿日文中都是「漏らし」。）
「嗚啊……又要被經紀人罵了啦～」
《說真的，妳哪位w》
《葡萄酒碳好可愛》
《坦白說，比起屁孩角色，呆萌的妹妹角色反而更好》
「妹妹很可愛這點我完全同意，不過請你們稍等一下。總之現在先中止直播，然後向經紀人報告。」
明明跟零美小姐面試時已經下定決心，沒想到立刻就出包了！
不僅給依鈴添了麻煩，還傷害到公司的形象。可惡……！
《慢著慢著，別中斷啊w》
《我們可是等了四個小時耶！》
《你打算拋棄我們這十萬人嗎！》
嗯？十萬……？他們在說什麼？
「哥、哥哥，現在線上有十萬人在同時觀看！」
「那又怎樣……咦，什麼？」
「觀看人數！現在有十萬人在看，啊，變成十一萬人了！」
「到底有多少人在看啊！？」
《因為大家都想看大哥凸搥的樣子w》
《哎呀，果然不負眾望，有趣極了》
《來了，V界的全新搞笑風格！》
而、而且好像大受好評……？奇、奇怪？這樣沒問題嗎？就在這時。
手機傳來LINE的訊息，來自社長零美小姐。
確認內容後……我不由得鬆了口氣，整個人頓時癱軟下來。
「哥、哥哥，你怎麼了？該不會被開除了吧！？哇～對不起～都是依鈴害的。都是依鈴……嗚哇哇哇～！」
《只要跟大哥有關，葡萄酒碳就會變得呆萌呢w》
《很好！這樣就對了！》
《大哥保持下去w》
我摸摸依鈴的頭，笑著安撫她。
「妹妹啊，妳冷靜點。社長說沒問題，可以說我要出道的事。反而因為有很多人在看，叫我們不要中斷直播，繼續下去。」
《社長……！實在太帥了！》
《812製作公司的贄川社長真是寬宏大量的人》
《之前好像有實況主當眾吐了出來，社長也沒有生氣》
吐出來是什麼意思……？是真的吐了嗎……？好可怕……
聽我這麼說，依鈴才破涕為笑，鬆了一口氣。嗯，太好了，哥哥也放心了。
「總而言之，至少現在可以開始直播了。」
「是啊……咳咳。啊……嗯，那就開始直播吧。」
《超令人期待的！》
《現在已經很有趣了w》
《大哥！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聊天室還真是熱鬧……
留言以飛快的速度滾動著……
「咳咳……啊～啊～……」
妹妹正在練習發聲。畢竟是第一次的兄妹聯動直播，她大概覺得相當緊張吧……
「你們這麼晚還不睡覺嗎？明天可是平日耶？莫非大家都是尼特族？」
「妳該不會還要扮演那個角色吧！？」
《大哥說得好w》
《葡萄酒碳，那個已經不管用了啦w》
《妳的人設早就暴露了！》
看吧，聊天室裡也全都在吐槽！
「啥～？我才沒有扮演什麼角色～我平常就是這個樣子～」
「妳沒必要掩飾……再說，那種角色跟妳一點都不搭。」
《現在這樣好上一萬倍喔！》
《我也很喜歡之前那種臭屁孩的感覺》
「唉，吵死了吵死了。哥哥這個外行人不要插嘴可以嗎？」
「好好好，我知道了啦。誰教妳的職業資歷比較長。」
「誒嘿♡嗯，謝謝哥哥這麼聽話♡」
《她在暗爽w》
《葡萄酒碳的角色已經崩壞了啦w》
也罷，反正聊天室也好評如潮……就讓她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做吧。
「上次真的很抱歉。忘記關掉直播實在是有失專業，下次我會小心，不會再發生直播事故了。」
「妳今天不就立刻出包了嗎？」
「哥哥，請你不要插嘴！雖然確實是搞砸了啦！」
《這個妹妹出乎意料地呆耶w》
《哇，比起雌小鬼，呆萌妹妹的角色反而更萌》
「看吧，大家都說現在的妳比較好。」
「嗚，你們這些外行人都給我閉嘴！」
「不能把觀眾說成外行人，這樣很沒禮貌吧。」
「對不起……」
《太老實了吧！》
《葡萄酒碳的弱點是大哥……Ø（．．）記錄記錄》
算了，她有反省就好。雖然我不太想責怪妹妹，但我不希望因為太寵她而導致她受到不好的影響，畢竟觀眾可是客人。
先不提這些。
「你們也別一直捉弄我們家的孩子啊。」
《這樣才能突顯大哥很溫柔啊w》
《我也想被這個大哥養w》
《媽媽……》
「不是媽媽，我是這傢伙的大哥。」
「哥哥是我的哥哥，才不會讓給你們！」
《妳這個兄控》
《妳也太喜歡大哥了吧笑》
《你們都輸給大哥了啦w》
《有什麼關係，反正大哥有血緣關係》
啊……對喔，觀眾都不知道這件事。
其實我們兄妹並沒有血緣關係，而是義兄妹……
嗯？奇怪……這件事應該……一定要保守祕密吧？
《抱歉文章有點長。一開始聽到男人的聲音，老實說我原本打算棄坑了。不過知道是跟葡萄酒碳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之後，我鬆了一口氣。既然是家人，喜歡對方也無妨。雖然很羨慕你們能住在一起，但對家人來說本來就是理所當然。今後我也會以粉絲的身分繼續支持下去，這點心意就當作給你們補貼一些生活費》
隨著一長串文字，這位觀眾奉上一萬日圓的斗內……
糟、糟糕……觀眾之所以能接受，是因為大家都誤以為我是依鈴葡萄酒的親生大哥。如果這件事有朝一日曝光了，我們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咦，你們在說什麼？哥哥跟我又沒有血……」
「哇——————————————————————————————！」
「哇，哥哥怎麼了，突然叫那麼大聲。大半夜的會吵到鄰居啦。」
《說得對草》
《是說怎麼回事，發生靈異現象了嗎！？》
太好了，沒有露餡！我遠離麥克風，在依鈴的耳邊低聲說：
「……不能把沒有血緣關係這件事說出去啦，不然會引起公憤！」
「！對、對喔……抱歉……」
我立刻連上麥克風，再度繼續對話。
「不好意思，因為我家妹妹差點失禁了。」
「人家才沒尿出來！」
《葡萄酒碳親口說出來了！》
《話題葷素不忌嗎？這個好！》
《果然大哥的存在是關鍵》
《只要有大哥在，葡萄酒碳的魅力就會倍增！》
留言愈來愈多，其中也包括帶有顏色的超級留言……！
「哥哥太驚人了。我從沒看過這麼多超級留言！」
「是、是啊……那個……不好意思。」
《沒關係啦w請拿去貼補家用！》
《我們的錢就奉獻給葡萄酒兄妹！》
「啊，不是……不用奉獻也沒關係，請大家愛惜金錢。」
《大哥真有大哥的樣子w》
《現在就是斗內的好機會吧？》
《OK，我不會亂花錢的。來，課金》
「我都說了！請大家要愛惜金錢！好了，已經很夠了！」
《意思是要多給一點吧w》
《喂，快砸錢w用錢把他們砸死w》
「呃……依鈴！妳也好歹說點什麼啦！」
「可以買新的桌子和電腦了！不必再坐在地上的茶几前，也不需要用這台破筆電了！」
「喂喂喂喂喂喂喂！妳怎麼又火上加油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最終，內容不知不覺已經變得像是兄妹在鬧著玩。
斗內金額創下最高紀錄。
我們的名字甚至上了社群網站的趨勢排名，造成空前大轟動。
評論區被「希望早點開設大哥的頻道」的留言整個塞爆。
V界……實在讓人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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