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和亚理栖失败的原因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亚理栖。

她为什么会来不及逃走？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绞尽脑汁思索着。

「不是阿和学长的错。」

亚理栖摇摇头，试图安慰全身僵硬的我。她一边用魔法治疗侧腹的伤，一边用另一只手搔着后脑勺。就算现在使用治疗魔法，一旦离开这个房间又会恢复到原本的状态，她却还是使用魔法治疗，这就表示伤口一定痛到让她难以忍受吧。

「我一想到，如果就这样将志木学姐丢下不管，万一……我的脚就忍不住停下来了。」

这个想法不合逻辑——我发麻的脑袋这么想着。志木缘子又不是亚理栖的朋友，只是当时刚好身处在同一栋建筑物里而已。

在这之前，她们从来没有说过话吧？

亚理栖没有任何义务必须去救她吧？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她以前曾经对我见死不救，明明知道我在班上遭受恶劣的霸凌，却装作没看见。

抛下这种人，有什么不对？这只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到她自己身上而已，不是吗？现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根本打不赢的敌人，立刻逃走才是最正确的判断啊。

应该说，当时我们也只有逃走一途可以选择吧。

不。

我忽然发觉，自己应该要站在对方的立场想。

从亚理栖的角度来看，志木缘子是我的同学。亚理栖或许认为志木缘子是我的朋友，或是对我来说多少还算重要的人。

我一直对亚理栖隐瞒自己对志木缘子的感觉，而那也是我想在亚理栖面前保持良好形象所造成的结果。

我不想让亚理栖知道我丑陋的内心。我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有多悲惨。

结果，亚理栖却……

她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而那一瞬间的踌躇，改变了她的命运。

「是我的错。」

亚理栖自嘲似地笑着说道。

「当时我心想……至少可以救到一个人。其实……在救出珠树之前，我应该是不能死才对啊。」

「珠树同学……躲在3楼喔。她没事。她现在应该已经再次把门关上，在里面躲好了。」

「这样啊……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亚理栖「嘿嘿」地笑着。

「放心……是什么意思啦。」

「啊，对、对了。对不起，阿和学长……珠树就拜托你了，请你把她救出来。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什么最后的心愿……是怎样啦！」

「我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没救了。我把剩下的普通半兽人全都打倒了，但是现在半兽人首领挡在门口……以我这般遍体鳞伤的状态，应该是没有办法脱逃了。」

你为什么还可以面带笑容呢？我紧紧地咬着嘴唇。

为什么你要以一副害臊的模样看着我呢？我紧紧地握住拳头。

你马上就要死了耶。而且一定是以对于女性来说最悲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耶。

「对不起，阿和学长。你把经验值分给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可以帮得上忙，对吧？」

「嗯……是啊。」

「结果我却没有帮上什么忙，只是白白抢走了阿和学长的经验值而已。」

　　没那回事，你怎么可能没帮上忙。跟你一起战斗，绝对不是浪费经验值。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走向亚理栖，不顾一切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身体。

「别这样说。」

「可是——」

此刻，在得知即将失去她的瞬间。

我觉得胸口有种被撕裂般的痛楚。

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激烈的情感。我想要抱她。我有一股欲望，想紧抱着她，把她变成我的人。但她却即将消失在一个我永远碰不到的地方，令我感到绝望。

「好痛。」

亚理栖虚弱地抗议着。

我将脸贴在亚理栖的脸颊上。

她的脸是湿的，夺眶而出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脸颊。

「不要。」

亚理栖轻声说道。

「我不想死。我不要被那种怪物侵犯之后，又被杀死。」

女孩喘息似地说着。

「我好笨。阿和学长都帮我找到珠树了，我却擅自……我到底在干嘛啊。」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抱住亚理栖。

「我好想永远这样。阿和学长，终于，这样抱住我了，我们却马上就要分离，我不要。」

「亚理栖，你……」

我稍微将身体往后移开，注视着亚理栖。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看起来糟透了。这个看起来糟透了的少女张开双唇，轻声说道「我喜欢你」。

我把自己的嘴唇压在她粉红色的唇上。

我们吻得很差劲，两人的牙齿都撞在一起了。

但是，亚理栖却拼命地吸吮着我的嘴唇。我们的舌头交缠，我的唾液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我们忘我地互相吸吮着彼此的唇，屏住气息，不断地吻、不断地吻，直到极限。

这大概就像是吊桥效应之类的吧。长时间身处在异常的紧张状态中，她能够依赖的人只有我。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在这个什么异世界啦、半兽人啦，让人几乎要发狂的状况下，正因为有她，我才能保持理智。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极度地想要她。

　　即使只是一剎那的冲动，她那热情的表白，价值也不会减低。

我们的嘴唇分开，两人之间还连着一丝唾液。

我凝视着满脸通红的亚理栖。眼前的这个女孩，双眼哭得红肿，浑身是伤。

我决定了。

我下定决心。我要保护她，我一定要保护她直到最后一刻。这跟风险什么的无关。现在的我，找到了想要守护的对象。

「亚理栖。」

「是、是的。」

「我想保护你。」

亚理栖瞠目结舌。

这种有点傻气的动作也可爱得不得了，我不禁心跳加速。

好想再抱她。可是，不用急着现在做也没关系。等顺利救了她之后，我就可以尽情地拥抱她了。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救你。所以你也要为了我而获胜。」

「咦～什、什么？」

「现在开始想策略。我知道最后想出来的方法一定会很荒谬，即使如此，你也一定要获胜。」

「……呃。」

「如果没获胜的话，你和我就会一起死。」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阿和学长也牵扯进来……」

「不想这样的话，就听我的命令行动，取得胜利。」

亚理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不过也只有一下子的时间。她很快便露出怀疑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她「姆——」地一声，歪着嘴。

最后，她看出了我的表情是认真的，于是叹了口气。

「都是我不好，阿和学长根本没有必要帮我收拾善后啊。」

「有，因为我喜欢你。」

「咦～呃，这个～」

亚理栖的双颊泛红，张大眼睛注视着我……

接着，她难为情地笑了笑。

「……是。」

「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克制的。我想要你，才不要把你交给半兽人那种怪物。所以我现在决定了，我要赌上自己的生命。你有意见吗！」

「你、你干嘛恼羞成怒啦！请你冷静一点！」

「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差点就要被强暴了，谁能冷静啊！」

「哇，请不要那么大声说这种话啦！」

亚理栖惊慌失措地挥舞双手。哈哈哈，真是笨蛋。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啊。

「老实说，我现在就想要在这里把你扑倒。」

「哇、哇啊！」

「不过我不会这么做，这么做根本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办法满足。我要保留着欲求不满的心情去救你。」

「……总觉得一点也不浪漫。」

亚理栖翻白眼瞪着我。用那种怀疑眼神看着我的亚理栖，真的超可爱的。

「你不想被我扑倒吗？」

「也没有不想啦，但是请你注意一下措辞！」

亚理栖反射性地大叫了起来，随即发现自己话中背后的涵义，又再度「呀」地大喊着，挥舞双手。

　　「呃，这个，那、那是，扼～」

「总之，我会去救你的！所以在我去救你之前，你必须活着！明白了吗？」

「呃——这个嘛，明白了……我会尽力的。只是，老实说，那真的很难。」

「你给我想办法就对了。」

亚理栖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此时此刻，我顿时明白为什么有些教练总爱强调「毅力」。就是因为已经无计可施，所以也只能仰赖毅力了吧。

我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思索着。到底有什么方法？现在的我能做些什么？有哪些可能？一切的答案都在计算机里。

我现在的能力值……

和久：个人等级5 辅助魔法2／召唤魔法2 技能点数4

我可以提升现有的技能，如果要取得新的技能，也可以一口气提升到等级2。

话虽如此……

那个青铜色皮肤的半兽人——菁英半兽人，是和目前为止所遇到的半兽人完全不同层次的敌人。它的身体很庞大，拥有足以将楼梯和支柱一起破坏的蛮力。此外，从它挡住亚理栖的去路这一点来看，它的头脑也还算不错。

它是现在枪术技能等级3的亚理栖完全无法招架的对手。

事实上，亚理栖的技能等级只要提升一级，战斗力就会大幅提升。如果考虑那只半兽人的体格，或许两者的等级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嗯，至少刚才魔偶也多少绊住了它一下子，所以我想它应该没有强到无法应付的程度。

最大的问题是，因为遭到突击，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下一个问题是，由于连续战斗的关系，能力消耗得很快。尤其是我的MP，更是快要用光了。

……我的MP恢复多少了呢？刚才查看了—楼的教室，又查看了2楼，在这段过程中最少也经过了8分钟吧。也就是说，我目前的MP大概是11、12左右啰？

现在不能允许计算错误。为了保险起见，就当作MP是11吧。

如果我再召唤出1尊魔偶，就只剩下MP7。

嗯，很严峻。超严峻的。

我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先前召唤出来的2尊魔偶，现在都已经被敌人摧毁了。因为我和它们之间的连结中断了。

　　我能够差遣的使魔，只剩下乌鸦了。在这个局面，乌鸦派得上用场吗？

说不定可以引开菁英半兽人的注意力几秒钟吧。在这个状况下，光是几秒钟就很珍贵了。既然如此，我就命令乌鸦加油吧。

另外——我继续思索。

我应该提升哪种现有的技能呢？又或者是，应该取得哪一种新技能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以不用考虑以后的事。就算是未来根本没有机会用到的技能，也没有关系。即使做到这种程度，我也要保护亚理栖。

我在笔记本电脑里巨细靡遗地输入有关技能的问题。我能感受到亚理栖从背后传来的视线。那是一种混杂着期待与不安的视线。

在那当中，包括了「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的心情，以及「说不定他真的能找到解决办法」的微微期待。

我感受到极大的压力。为了消除这股压力，我只好不断地提出问题……

最后——

「找到了。」

我轻声说道。

我找到了一线生机。真的非常勉强的一线生机。

不过，如果用这个方法……

说不定能赢。

说不定我和亚理栖都能活下去。

我转向亚理栖，向她说明作战计划。

「一切取决于时机。」

「可是，万一失败了……」

「我们两个都会死。」

亚理栖咕噜一声吞下口水，紧紧地握拳。现在换她感受到压力了。

「我好害怕。」

「我更害怕失去你，亚理栖。」

「是、是的。」

「我们要获胜喔。」

「……是！」

没错，这个回应很好。亚理栖用力地点点头，于是我选择了技能。

我按下决定命运的确定键。

　　我和亚理栖一同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殊死战的战场。

和久：个人等级5 辅助魔法2→3／召唤魔法2 技能点数4→l

◆ ◆ ◆

我回到了育艺馆的后方。

在正要冲进一旁树丛的前一秒，踩了个空。

我回头一看，只见晚霞将建筑物的外墙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直到刚才为止，我都在担心害怕半兽人会不会追过来，但是此刻我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因为亚理栖已经将普通半兽人全部解决掉了。

因为她自己停下了脚步，挡在前面保护着我。

乌鸦使魔飞过来，降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带着自己唯一能召唤的生物往前狂奔。绕了育艺馆一圈后，回到正前方的大门口。必须愈快愈好，我用尽全力奔跑。

「《体能强化》。」

我又对自己施展了一次加快脚程的魔法。我的辅助魔法已经提升到等级3，照理说脚程应该可以比刚才还要快一点才对。

现在，无论多么小的差距都是很重要的。

我往前跑。刚才扭到的脚剧痛无比。可是，管他的。我只是一心一意地将身体往前推进。

此刻，亚理栖正独自和一个强大的敌人战斗。她勇敢地挑战这堵绝望的高墙，同时等待我的救援。

我想要救她。我想要再抱紧她一次。

我恳切地这么祈求。

不，这不是祈求。

我们一定要赢。

用这双手，这双脚，用我们所获得的技能，我和亚理栖的力量。

我转过弯，虽然有点头晕，但是我依然保持一样的速度往前跑。

我听见刀剥声，那是亚理栖正在和菁英半兽人激战的声音。

她在战斗，亚理栖还在努力着。这带给我无比的勇气。

我用尽最后一分力量，跑过转角。

敞开的大门映入眼帘。

　　我将剩余的力量全部用上，跑到门前。

接着往门内一看。

亚理栖刚躲过菁英半兽人用巨斧挥出的一击，身体失去了平衡。在这个状态下，她绝对无法避开接下来的追击。

「亚理栖！」

亚理栖在即将跌倒的姿势下，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很明显地为之一亮。

我派乌鸦使魔飞向他们。

我命令乌鸦攻击菁英半兽人的脸，虽然只能牵制它，但只要争取到几秒的时间就够了。

果然，菁英半兽人不耐烦地挥着手，赶走突然闯进战斗中的乌鸦。乌鸦的身体往旁边弹开，一头撞向墙壁。

我感受到连结中断了，菁英半兽人这一击就打倒了乌鸦。

不过这也没关系。

「《魔偶召唤》。」

我召唤出魔偶，派它去突袭菁英半兽人。这也是牵制。我跟在魔偶身后往前跑，慢慢接近菁英半兽人庞大的身躯。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想停下脚步，转身逃跑。

我拼命地压抑害怕的情绪，将视线移向跌倒在地的亚理栖。我和亚理栖四目相接，她脸上的喜悦神色让我的心中浮现勇气。

此刻，我觉得自己就算面对l00菁英半兽人都不害怕了。

魔偶奋勇地攻击菁英半兽人，菁英半兽人以胸口抵挡魔偶用棍棒进行的微弱攻击，纹风不动。

毕竟我没有对魔偶施展辅助魔法，看来光靠魔偶本身的力量还是不够啊。

不过我本来就打算让它牺牲，所以也没办法就是了……

多亏了这枚棋子，我们得到了珍贵的几秒钟。

我来到亚理栖身边，将手放在她瘦弱的肩上。

「《加速》。」

亚理栖的身体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她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脚。

她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裙子几乎等于没穿，内裤完全露了出来。

但是，现在的她全身充满了力量。那份力量是我给她的。

「你可以吧。」

「是！」

　　亚理栖点点头，敏捷地站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菁英半兽人用斧头从魔偶的头顶劈下，将它的身体劈成粉碎。

青铜色肌肤的菁英半兽人转过身来。它看见亚理栖和我，凶残地露出牙齿，扬起一抹笑容。

我和亚理栖瞪着这个怪物，也不约而同地露出残暴的笑容。

「一开始先照常战斗，等我的暗号，没问题吧？」

「是！」

此时无须再做什么详细的讨论，因为我们早就已经在白色房间里说好了。

亚理栖拿起长枪，接着往地板一蹬，朝菁英半兽人冲去。

菁英半兽人站在原地等着亚理栖，它高高举起巨斧，八成是想从头顶给亚理栖一击吧。

这家伙已经完全没有侵犯亚理栖的打算了。对于这点，我有很多想法，一方面感到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点可惜，因为这样它就不会疏于防备了……

亚理栖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交给这种四肢发达的怪物呢。

菁英半兽人没有躲开亚理栖手中铁长枪的突刺。

不，是无法躲开。因为亚理栖的攻击比菁英半兽人想象的还要快。

那是我的魔法所带来的效果。

我将辅助魔法提升至等级3之后，获得了一种新的魔法——《加速》。不同于只能提升脚程的《体能强化》，《加速》可以让被施予魔法者的整体动作都变得敏捷，不只是突刺的速度，就连身体移动的速度也会变快。

加上亚理栖也将枪术等级提升至3，因此她可以施展出相当于等级4的猛烈攻击。

长枪深深刺进菁英半兽人的胸口，蓝色的血液飞溅。

亚理栖迅速离开菁英半兽人身旁，用比哪才更轻盈的动作，躲开菁英半兽人发狂似的反击。

愤怒的半兽人大动作地挥舞着巨斧，对亚理栖展开追击。然而亚理栖用冷静的步伐闪避，接着再刺出一枪。这次半兽人的蓝色鲜血是从左肩喷出。

好，这样很好，看起来很不错。到目前为止都在计划之内。

话说回来，我早在查询等级3的辅助魔法时，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效果了。

接下来才是问题。就算用《加速》让亚理栖的动作变得更犀利，亚理栖目前的力量还是不够。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成为致命伤。

现在的亚理栖明显已经很累了。她全身伤痕累累，腹部还流着血，这些伤势一分一秒都在夺走她的体力。到最后，很可能是她先倒下。

不过，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虽然是菁英半兽人，但它的身体构造还是和普通半兽人一样。既然如此，它们的弱点一定也一样。

　　那就是喉咙，只要能刺穿它的喉咙就好。

亚理栖已经利用这种战术打倒了许多半兽人，所以她一定也知道。

可是，她却故意不攻击它的弱点。万一我们的策略被对方发现，那么以力量取胜的菁英半兽人便会开始警戒。一旦对方转而采取拖延战术，我们就不可能有胜算了。因此，此刻她相信我，把攻击集中在半兽人的腹部、肩膀和脚上，并且等待我的指示。

渐渐地，亚理栖露出了疲态。因为太累的关系，她的双脚看来也不听使唤。菁英半兽人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挥下巨斧，亚理栖往旁边滚倒，好不容易躲开了攻击。菁英半兽人用力踏着地面，亚理栖虽然用长枪牵制它的双脚，它还是不以为意地冲过来。

可恶，我有股冲动想要现在就亮出王牌。

但是不行。要是现在就使用王牌，我们就没有胜算了。以结果来说，也就是无法守护亚理栖。

因此现在必须忍耐，我要相信亚理栖。拜托你了，亚理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祷奏效了，只见亚理栖屈身闪过了巨斧横向的一击，接着滚向后方，站了起来。

亚理栖先拉开距离，菁英半兽人则是猛然地冲向她。

亚理栖朝我看了一眼。

我点点头，就是现在。就只有现在了。

「上！」

「是。」

亚理栖也冲向菁英半兽人。在《加速》的辅助下，她的动作犀利无比，宛如一枝飞箭。

菁英半兽人停下了脚步，挥动斧头。照这个情势，她的头立刻会被那把巨大的斧头给劈成两半。然而亚理栖却毫不畏惧地往前奔跑。

菁英半兽人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就在那一瞬间——

「《反射》。」

我施展了魔法。

这种不用接触对方也能施展的魔法，在辅助魔法中十分罕见。

它是一种只对位在施术者附近的同伴有效果的魔法。

这个升上等级3之后才学会的新魔法，效果是……

亚理栖的面前出现了一片七彩的扇形薄膜。

菁英半兽人的斩击落在薄膜上……

　　攻击的威力朝l80度方向反弹回来，拥有惊人臂力的菁英半兽人不禁往后倾倒。在这一刻，它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亚理栖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即使巨斧已经近在眼前，她也没有一丝松懈。她始终信任着我，直到最后一刻。

现在，少女用裂帛的气势将长枪刺出。

铁长枪深深钻进菁英半兽人的喉头。

蓝色的鲜血宛如瀑布般涌出。

那是她使尽全力的一击。长枪的枪头贯穿了菁英半兽人的骨和肉，再从它的后颈穿出。技能系统虽然就像计算机游戏一样，不过此时实际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游戏。无论是人类或是怪物都是平等的，只要被击中要害就会死去。

这是到目前为止，亚理栖已经证明过好几次的事实。

因此，菁英半兽人尽管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依然在这一击之下终结了生命。

菁英半兽人发出垂死的哀号，庞大的身体应声倒下，轮廓逐渐变淡。

「啊。」

亚理栖轻声说道。

「升级……」

下一秒钟，我和亚理栖便一同被传送到了白色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