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分手吧!
第27話 分手吧!
最近我一直被早坂同學、橘同學和柳學長牽著鼻子走。但是,我也並非沒有採取任何動作。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有什麼隱情了,畢竟你跟我女兒讀同一所學校。」
店老闆玲女士喝著國見小姐替她倒的豪格登白啤酒這麼說道。
「不過,沒想到會是光里的男朋友啊。」
這是在我打工結束,店裡打烊後發生的事。
服務生們都離開了,我們在店裡的桌子坐著交談。國見小姐說著:「加油吧少年!」之後,把啤酒和通寧水放到了桌上。
「旅行的事我了解了。」
玲女士說完,將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我提前付你薪水,請別讓我女兒住奇怪的地方。」
原以為她還會說些什麼,但玲女士很乾脆地答應了我們的旅行計畫。正當我感到困惑的時候,她帥氣地說著:「我沒有不解風情到會對高中女兒的戀愛說三道四。」
「話說回來,桐島的做法真是傳統呢。你是不是想過要用感動的演講來說服嚴厲的母親啊?」
「一開始是的。」
見到橘同學母親經營的音樂酒吧在徵人之後,我立刻就去應徵了。
顯然,讓我們的關係變得這麼複雜的原因,就是橘同學和柳學長的婚約。只要能設法處理這件事,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那麼,實際見到我之後,你怎麼想?」
「跟印象中完全不同。」
是個聰明又帥氣的人。在某種意義上,她的確符合橘光里這個特別女孩的母親形象。
「我告訴過光里,她可以解除婚約。」
柳學長父親的公司名下有著許多不動產,這裡也是其中之一。他們以都內來說難以置信的低廉價格租給了玲女士。
「畢竟也只是付出本來該付的租金而已。」
但要是這麼做,店的經營將會受到影響。玲女士付給服務生和登台演出音樂家的薪水比其他店家來得高。要是租金上漲利潤縮水,那些人能拿到的錢或許就會變少,甚至可能連原本三間店的數量都會減少。
「光里雖然不擅長思考複雜的事,但能夠憑直覺了解這些喔。」
「或許我也太依賴光里了。」玲女士這麼說著。
「但是這些前提都已不復存在,現在光里能夠毫無風險地解除婚約了。」
「咦?」
「看來你不知道呢。」玲女士說著。
「柳說服了他父親喔。無論光里會不會跟柳結婚,這家店的租金都會一直維持低廉的價格。」
這也就是說──
「光里可以自由地談戀愛,只不過會欠柳一個大人情就是了。」
「身為母親,我對讓自己的女兒陷入這種狀況感到很抱歉。當然,也對你感到抱歉。」玲女士說道。
「不過,活在世上就是會遇到這種事情喔。」
「我似乎,能夠理解。」
「話說回來,我想先確認一件事。」玲女士說道。
「基本上,光里跟桐島之間已經不存在任何會妨礙你們的事物了,但你真的會選擇光里當女朋友嗎?」
玲女士宛如玻璃珠般的雙眼注視著我,就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使我心想這個人果然是橘同學的母親。而且她比橘同學更成熟,似乎不打算多說什麼。
「隨便你們吧,畢竟這是你們的戀愛。更何況柳做了這麼多,光里肯定會有所動搖才對。」
「總而言之──」玲女士這麼說著站了起來,將手放在我肩膀上。
「別讓我女兒傷心。」
◇
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
橘同學坐在客廳的暖桌邊,一邊看著紅白歌唱大賽,一邊吃著橘子。
「哇啊,橘姊吃橘子的方式跟哥哥一樣!」
跟橘同學一同鑽進暖桌的妹妹看著她的手說道。
「把絲全部剝掉比較好吃喔。」
橘同學不斷將橘子放進嘴裡,場面非常和平。因為從元旦開始要去旅行,橘同學提前帶著行李箱來到我家。她穿著我的運動服鑽進了暖桌,完全跟我家打成了一片。
「我也來吃橘子吧。」
我這麼說著也鑽進暖桌,邊吃橘子邊看電視。這段期間我跟橘同學並不怎麼交談。
「難不成我妨礙到你們了?」
聽見妹妹這麼問,橘同學搖了搖頭,玩鬧似的抱住她倒在地上。
「橘姊好香喔~」
妹妹很開心地說著。
時間就這麼悠閒地流逝,跨年的時間逐漸接近。
「去新年參拜怎麼樣?」
老媽這麼對我們說。因為覺得一直這麼懶散也不太好,我立刻做起了準備。
妹妹還說出了「讓你們兩人獨處吧~」這種話。
「司郎,借我外套。」
「是可以,但妳自己有吧?」
橘同學並未做出回答,而是從我手上接過了羽絨衣。
外面非常冷,但真不愧是除夕,行人非常多。大家都朝著附近的神社走去。甚至有人拿著要供奉給神社的老舊破魔箭。
我牽著橘同學的手走在路上。因為太晚出發的緣故,走到一半就已經過了新年,於是我們互相說了「新年快樂」。
我們排在神社的隊伍中,搖響鈴鐺,拍手祈禱。
不過我來新年參拜的並不是為了做這些事,而是隱約有股預感。然後,那個預感應驗了。
「新年快樂。」
這麼向我們搭話的人──
是柳學長。
在看到柳學長的瞬間,橘同學明顯地產生了動搖。她先是露出為難的表情,隨後變得面無表情,接著像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似的緊緊閉上了眼睛。
見到她的模樣,柳學長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對不起,讓妳困擾了。」
沒錯,橘同學正感到困擾。
柳學長說服父親解除了婚約,讓橘同學恢復了自由。接著柳學長對她說了:「希望妳能在自由的情況下跟我交往。」
現在橘同學無論做什麼都不會造成負面影響。
「沒關係的,如果不想跟我見面就直接這麼做吧,不必替我著想。」
學長這麼說著。
但是橘同學肯定做不到吧。她是得到學長幫助才能夠無憂無慮地過生活的。要她狠心拋棄學長,輕易接受跟其他男人變得幸福的自己,似乎不太可能。
如果想這麼做,橘同學過於善良,對學長的感情也太深了。
「我一直小看著某些事。」
「很遜對吧。」學長這麼說道。
「從小時候開始,我做什麼都是第一名。無論是念書還是運動,不必努力就能比別人優秀,只要露出笑容就能交到朋友,也能讓女孩子喜歡上我。雖然我因為受傷放棄了足球,但還是覺得能在其他事情上獲得成功。」
他似乎覺得戀愛也是一樣。
「我一直覺得小光的事也會像那樣。明明人心跟讀書或運動都不同,但我卻不明白這件事。」
所以學長才決定打破自己,跟名為婚約的枷鎖。
「欸,小光,雖然我是個無趣的男人,但這樣是不是就能跟小光對等了呢?」
「那個……」
橘同學雖然想說些什麼,但在看了我一眼之後選擇沉默。
儘管學長說著「沒關係」,但他的語氣卻十分堅定。
「我並不打算強迫妳。不過,要是妳多少對我有些好感,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性的話,請妳好好考慮。」
學長注視著橘同學的眼神中,蘊含著強烈的意志。
「我喜歡橘光里。不是以未婚妻的身分,而是希望妳當我的女朋友。」
他簡直就像是故事的主角,直來直往、純粹,甚至還帶點自我犧牲的感覺。
橘同學摸著自己的髮梢,這是她感到動搖時的習慣。
「妳要去旅行吧?回來之後再考慮也沒關係,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學長說完後就離開了現場。他雖然看起來想對我說些什麼,但似乎刻意忍了下來。大概是些不想讓橘同學這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聽見的話,以及不想讓她看見的表情吧。
當他離開時看著我的目光沒有絲毫親切感。我的直覺告訴我,自己和柳學長再也不會並肩站在一起了。
接下來我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抽了籤,綁好之後踏上歸途。
「……司郎。」
橘同學牽著我的手,將身體倚靠了上來。
「選我吧。這麼一來,我就會徹底壞掉。」
不會再考慮其他的事。
只會注視著司郎一個人。
所以,選擇我吧。
她這麼說道。
◇
「司郎可以坐窗邊喔。」
「我坐走道就行了,橘同學喜歡坐窗邊吧。」
橘同學是個各方面都稚氣未脫的女孩子,肯定比我更喜歡坐在窗邊。
「司郎在裝成熟……明明還是個小鬼頭……」
橘同學這麼說完後在窗邊就座。當新幹線從月台出發之後,她盯著窗外,雙腳不停地擺動著。
這是元旦那天,我們搭乘東海道新幹線前往京都時發生的事。
由於大多數人都已經結束返鄉行程,車廂內非常空曠。
電車一直行駛到靜岡附近都很順利。天氣非常晴朗,我們在看見富士山之後興奮了起來。但是當來到名古屋一帶時,新幹線的速度逐漸變慢。
天空開始下雪並堆積了起來。
因為米原附近積雪的緣故,車內響起了將會延誤的廣播。
從窗外看到的雪景充滿風情,有種世上只剩我們兩個的感覺,無論如何都會營造出「最後的旅行」的氛圍。
我還沒決定要選她們之中的哪一個。
但是,這場下個不停的雪為我們的旅行增添了一抹悲傷的色彩。
這使我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當這場旅行結束後,我會跟早坂同學或橘同學分手,跟另一方成為一對普通的男女朋友。歷經一番波折之後,許多事情將會結束,然後逐漸恢復平靜。我感覺到自己已經迎來了這個循環的最終局面。
放寒假前,早坂同學在教室裡對我說道:
「你要好好地回來喔。回來之後,我希望你能選我。」
早坂同學露出平時那有些困擾的表情,開朗地笑著。
「我知道桐島同學和橘同學兩情相悅。但即使如此,還是希望你能選我。很莫名其妙對吧?但是,我希望你這麼做。」
「我會等你,因為我相信你。」早坂同學這麼說著,並像是在祈禱般抓住了我制服的下襬。
至今我一直把橘同學家裡的情況當作藉口,跟橘同學和早坂同學兩人做了各式各樣的事情。
不過,橘同學家裡的事情已經被柳學長給解決了。
這麼一來,我應該跟橘同學交往,和早坂同學分手才合乎常理,我心裡清楚得很。但是,至今我遲遲不肯放開早坂同學,難道真的是跟一開始預定的一樣,只是把她當作第一順位的戀情沒能實現時的保險嗎?
我開始想像選了橘同學時的情況。
早坂同學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裡的場景浮現在眼前。那個男人可能是柳學長,也可能是某個不認識的男人。
不要,我這麼想著。
然後,產生這種想法的我的腦袋開始受到侵蝕。
滿腦子都是之前早坂同學說給我聽的場景──
無論如何,做出選擇都是個嚴肅的問題。我最喜歡的人是橘同學。但我必須承認,自己對早坂同學有著純粹的深厚好感,以及扭曲的獨占欲。
沒錯,扭曲的獨占欲──
「司郎。」
當我回過神來,橘同學正從旁邊拉著我的衣袖。
「別再這麼做了。」
我跟橘同學做任何事都很契合,所以她總是能察覺我的想法。
但就是因為這樣,我也能理解橘同學的煩惱。
得到柳學長這麼多的幫助,妳真的能夠在得到自由後乾脆地跟學長道別嗎?
妳很感動吧?對他產生了好感吧?
妳真的能夠在深深傷害柳學長和早坂同學之後,依然跟我繼續交往下去嗎?
我像是在詢問這件事似的看著橘同學。
不如說,想著跟我到此為止的人或許反而是橘同學吧?
沒錯,橘同學無庸置疑喜歡著我,也非常理解我。正因為我們兩個能夠完美地理解彼此喜歡對方的心意,才能夠為了其他人結束這段關係。
「最後的旅行」這種感覺,或許是出自橘同學的內心深處也說不定。
「不要繼續想下去了。」
橘同學再次露出小狗般的表情說道。
「旅行途中別胡思亂想,保持愉快的心情吧?」
這麼說著的她眼前,有一台車內販售的推車。
此時剛好有個中年大叔攔下了推車。
新幹線、車內販售、大叔、愉快的心情──
「絕對不行。」
「司郎真小氣。」
但是,當我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
「妳為什麼買了啊!」
她的手上已經多了啤酒和魷魚絲。
「這樣就能炒熱氣氛了。」
「話說回來,妳是怎麼買的啊?車內販售的大姊姊不可能賣給妳吧?」
橘同學怎麼看都不是成年人。
「我告訴她是哥哥要我買的。要是在哥哥回來之前沒買到就會被揍,回家之後會被關起來,她就賣給我了。」
「這說法真是亂七八糟耶。」
接著「喀嚓」的聲音響起。
「慢!」
我還來不及阻止,橘同學已經雙手拿起啤酒罐,下定決心似的用力閉上眼睛,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噗哈!」
真是的。我坐回到座位上,嘆了口氣做好覺悟。
橘同學的臉頰變得愈來愈紅。
然後──
「司郎!」
她淚眼汪汪地抱了上來,搖晃著我的身體。
「不要拋棄我啦~!我什麼都會做,什麼都願意做嘛!」
等橘同學清醒之後,再去質問她吧。
明明是個喝酒會哭的人,為什麼覺得喝酒能炒熱氣氛啊?
新幹線在大幅延誤之後抵達了京都站。原本制定的行程徹底亂掉。總之我們先去參觀了京都站附近的東寺四天王立像,以及三十三間堂的千手觀音像。
「明明妳還特地做了旅行手記呢。」
「無所謂。只要能跟司郎在一起,做什麼都行。」
我牽著因為喝啤酒變得愛撒嬌的橘同學的手,走在積雪的大街上。
太陽逐漸下山,我們吃完拉麵,搭上公車離開市區。
我們要住的旅館位在京都北方,那裡有條大河經過,設有一座橋,能是個感覺到山林孤寂氣氛的地方。那間溫泉旅館有著日式風格。我們走進大門,穿過庭院進入主屋。
辦理入住手續的是橘同學。她熟練地填寫著資料,並將有玲女士簽名的未成年入住同意書交了出去。
接著年輕的女服務生引領我們前往房間。
雖然服務生在介紹旅館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優雅、凜然,但她在看著我們時,眼神透露出了些許的好奇心。
畢竟見到了一對看似高中生的男女來旅館過夜,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此時橘同學或許是想掩飾什麼,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袖子說道。
「司郎哥哥……」
不,那太勉強了吧。
女服務生偏著頭看著我和橘同學的臉。
「哥哥,等進房間之後,要幫光里刷牙喔。」
隨後她瞪大了眼睛。
「欸,還要欺負光里到人家吐出來嗎?」
接著一臉驚愕地看著我。
「光里最喜歡哥哥了。就算被打、被欺負、被處罰也還是最喜歡哥哥。所以哥哥……不要拋棄我。」
女服務生帶我們到房間之後,逃跑似的離開了現場。
「橘同學,妳玩過頭了。」
「那樣子根本算不上是在玩。」
房間裡雖然也有浴室,但機會難得,我前往了大浴場。
我泡在露天澡堂裡,一直盯著掛在樹枝上的雪掉進熱水裡融化的模樣。
當洗完長時間的澡回房時,橘同學已經換好浴衣躺在被窩裡。她雖然醒著,但背對著我,看起來不想說話。
我也為了明天做準備,把燈光調暗,鑽進自己的棉被裡。
我們鋪在榻榻米上的墊被只隔了一點點距離。
她依然背對著我不發一語。
橘同學是在心情亢奮時制定旅行計畫的,時間長達三天兩夜。但我們卻沒能好好享受,無論如何都會煩惱起將來的事。
雖然能像剛剛那樣在短時間內開起玩笑,不過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沒辦法繼續蒙混過去。
我就這麼靜靜地眺望著天花板。
最後在即將入睡時,我才發現橘同學的肩膀正微微地顫抖著。而房裡的暖氣其實開得很強。
於是我鑽進橘同學的被窩,從身後抱住了她。
橘同學不發出聲音地哭泣著。她邊哭邊滑動手機的畫面,看著每一張跟我一起拍的照片。
那是秋天到冬天這段時間,橘同學還是青春模式時拍下的。
是我們呆愣地做出勝利手勢的照片、臉沾著鮮奶油一起享用可麗餅的照片、一起搭乘摩天輪的照片,以及今天,我在新幹線上睡覺的照片。
看完這些照片之後,橘同學將手機放在枕邊,轉身擁抱並吻住了我。一次又一次拚命地將嘴唇貼了上來。
這是個像是在討好人的吻。
平時冷漠又高傲的橘同學流著眼淚,像是在哀求似的吻著我。
我很清楚她那懇求的表情所代表的涵義。
於是,我將手上握著的東西拿給橘同學看。
那是我狡猾和卑鄙的象徵,是我人渣的證明。
裝有保險套的小盒子。
橘同學看了之後,用悲傷的表情開了口:
「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就行了,所以──」
◇
我什麼都不想思考。
橘同學和我有著同樣的想法,這趟旅行完全就是在逃避。在這塊陌生的土地上,下著雪的夜晚裡,我們在棉被裡感受著心上人的體溫。
我們脫掉彼此的浴衣,互相擁抱在一起。
我感受著橘同學光滑的肌膚,撫摸著她的背和大腿。橘同學發出空虛的喘息,懇求似的伸出舌頭,我接受了她的舌頭。
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互相觸碰著身體的各個部位。
純情的橘同學雖然一瞬間因為驚訝繃緊了身體,但她很快就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用力地抱住了我。
橘同學一邊吻著我,一邊挺腰將身體貼了上來。
我們想更緊密地交疊在一起,想將這滿溢而出的、名為喜歡的情感完全傳達給對方。
當我們的嘴唇分開,唾液拉出了一條絲線。
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只剩下現在了。
我掀開被子,看著橘同學全身。在從窗外射進來的夜晚燈光照耀下,她的四肢白皙到令人吃驚的地步,十分漂亮。修長的手腳,緊實的腹部。由於暖氣開得很大,她的身上微微地滲著汗。
被我仔細觀察著全身,橘同學害羞地扭動著身體。但是,她沒有地方能夠藏身。
我將身體擠進橘同學的雙腿之間,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然後將手伸到她背後解開衣釦。
至今為止,橘同學總是用戀愛遊戲當藉口跟我做著這種事。但由於她個性純真,因此從未做過直接性的行為。
就算是現在,她也是十分害羞似地偏過頭去。不過──
全部摸一遍吧。
橘同學小聲地這麼說完,接著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衝動地舔著橘同學的胸部。每當我動起舌頭,她的身體就會高高仰起。
橘同學白皙的身體在我下方不斷扭動著。
這是只會讓我見到的凌亂模樣。
為了再多看點橘同學的這副模樣,我不斷地撫摸、舔舐著她的胸部。
橘同學緊握著床單,隨著我的動作反覆地弓起身體,讓腰挺了起來。
我喜歡橘同學。無論是她敏感的地方,還是無視她本人意願,淫靡地變得濕潤的部位。
當橘同學持續發出不成聲的嬌喘,肌膚變得熾熱時,我將手伸向了她因為濕潤而變色的內褲。
她反射性地用力抓住了我的雙手。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橘同學靜靜地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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