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小队前传:潜伏者

冷铁工作室出品的全新异形电子游戏《异形:火力小队》的官方前传。一位维兰德·汤谷的科学家抵达了帕拉空间站,发现那里的研究人员正在制造大规模的异形灾难………
蒂莫西.霍尼克博士受到外星文物的诱惑,来到了维兰德·汤谷的帕拉空间站,
但他却看到了一个扭曲的官僚机构和一群不适应环境的员工,
他们正在测试异形生化材料对其他生物的影响。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中间藏有一个渗透者,
他的行动可能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
维克多·罗林斯也是一名工作人员,他是一名前海军陆战队员,
他召集了其他退伍军人为最坏的情况作准备。
当帕拉空间站站接收到一批异形卵时,实验便失败了,
只有这些前殖民海军陆战队会站在幸存者身前拼死战斗。





1
位于lv-895的帕拉空间站, 2202年1月12日

他梦见风暴和烈火,一千个太阳的热量把一切都变成了熔化的噩梦。他尖叫起来,但这头过热的野兽的吼声淹没了他的叫声。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被某种无法停止的饥饿所吞噬。即便是他也不例外,高温让他的脸浮起水泡,烧掉了他的头发。他的眼泪让他的视野变得模糊,直到他的小宇宙变成了一个火焰的万花筒。


穿梭机的震动吵醒了他
“欢迎来到帕拉空间站,”穿梭机着陆时,飞行员宣布。宣布这一消息时,人们表现出来的热情简直低的不能再低。尽管如此,对蒂莫西·霍尼克博士来说,这句欢迎还是为他漫长的旅程画上了句号,他已经航行了太多光年,就为了有机会研究一批新发现的文物。
外星文明产物
对于一个理论考古学家来说,直到现在他还在依靠理论模型来推进他的研究,而能够研究一个真实存在的古老外星文明的一部分是非常了不起的。他热切地充满了希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将那个可怕的噩梦抛在脑后。
他的搭档重重地叹了口气。
“回到这个屎一样的地方了,”男人说。之前这个人介绍自己是物流专员史蒂夫·费尔班克斯。他的眼神充满忧虑,凝视着远方,露出了一副饱经沧桑的表情,就像一个深陷噩梦,却仍未找到出路的人。他大概不到三十岁,中等身材,黑色的头发剪得紧贴子弹一样的脑袋。他的鼻子太细了,和他扁平的脸型不搭,但也这不是他的错。
“不至于那么糟。”霍尼克满怀希望地说,掩饰着他对别人说话和听到这句话时产生的不安。
“等着吧,先生。”费尔班克斯回答。“你很快就会明白帕拉空间站是个什么地方。”
这个空间站位于人类已知星系的边缘,但是,难道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能有新发现吗?当霍尼克被聘用时,他确信离开在维兰德·汤谷公司的舒适工作是值得的。在离开之前,他研究了丛林星球LV-895,对其奇异的生态环境惊叹不已。当然,以后的生活安排可能不是他所习惯的了,过去奢侈的生活也将不复存在,但他他曾梦寐以求的东西将作为给他的最大回报。
他知道,这可能是成为外星人类学专家最重要一人的机会。当他想到他能为后来人提供的数据,他的心跳加快了。他的名字将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考古学家的代名词。就像莱亚德、卡特、琼斯、李基、埃文斯、谢里曼、纳瓦罗。
霍尼克
“帕拉空间站的工作人员应该在等待你的到来,”飞行员通过对讲机宣布。"离舱门打开还有一分钟。"
霍尼克的兴奋感突然被一种病态的感觉冲淡了,他感觉一切都将变得糟糕透顶。他一直都是这样——渴望体验新事物,但又害怕现实会辜负他的期望。就像以前发生过的太多次一样,他会又一次失望吗,或者这将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一次冒险?
他的朋友斯托克斯(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一直苦苦劝说他接受这个任务。
“你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斯托克斯说。“当然,你可以朝九晚五地待在这里,周五出去吃晚饭,周三去看心理医生。或者你可以旅行到已知宇宙的边缘,发现人类从未见过的奇迹,并因此变得更好。想无聊点,就待在这儿。不然就冒着危险,去远行看看。”
斯托克斯总是在做危险的事情。他曾是殖民地海军陆战队的一员,后来又成为了公司的一名科学家。总会成为人们言论的焦点。即使是霍尼克也很期待听到他不断分享的令人发指的故事——假设他们都是真的。霍尼克知道,这是他追随朋友脚步的机会。但实际上,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斯托克斯所能成为的那种人。
红灯变成了绿灯。穿梭机的后门打开了,一个皮肤黝黑,秃顶,大约四十岁,右臂的一部分是假肢的男人拿着一个垫子正在等着他们。
费尔班克斯第一个走过去
“费尔班克斯·史蒂文,”他对那人说。“日志。紧急休假时回收的。”
在电子板上做了几个记号后,男人点了点头,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祝你好运。”费尔班克斯转过身说,然后拎起行李袋,消失在拐角处。
“你一定是霍尼克博士,”那人说。“我是接待技师罗林斯·维克多,我将为你办理手续。这是你所有的行李吗?”他问,朝甲板上的一个大袋子点点头。
霍尼克点点头。罗林斯走过去,抓起包。
“这边请。”
霍尼克跟在后面,注意到机库里的空气很潮湿。但这很快就被室内凉爽的强制通风所取代,环境设备的嗡嗡声立刻让他感觉像在家里一样。这些他了解的设施。在丛林里是没有的。
“如你所知,博士,帕拉空间站站的存在是保机密。”罗林斯说。“我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改变。我们更喜欢这种不变。所以,你和那个科学家是一块的?”
“是的。”霍尼克不知道他能透露多少。罗林斯笑了。“你们所做的这些什么“黑色粘稠物质”对我们这些空间站上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只是不喜欢它们失控。明白吗。”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曾经是这样,”罗林斯说。他举起他的假肢。“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够了。我现在只想早点退休。”
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人从拐角处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第三个人粗暴地把霍尼克撞到了墙上。那人咕哝了一声,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霍尼克发现他们都拿着长长的木棍。
“对此我很抱歉。”罗林斯稳住了霍尼克。“空间站有鼠患。指挥官安排我们执行灭鼠任务,大伙都不是很愉快。”他朝那些人消失的地方点了点头。
现在轮到他们三个了
“老鼠?”
罗林斯耸耸肩,和蔼地笑了笑。“我们在一个荒凉的丛林星球的边缘。老鼠是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各个员工区时,罗林斯指了指几扇门。第一员工部门——或者叫S1——是人力部门、S2:安保部门、S3:工程部门、S4:后勤部门、S5:医学实验室、S6,通讯部门、S7:生产部门。他在他们经过时数了数。
“由于我们离星系太远了,无法解决采购问题。所以S7负责生产我们操作所需的一切,从旋钮到螺丝,再到激光制导导弹。”霍尼克愣住了。“激光制导导弹?”
“开个玩笑。抱歉,军事幽默而已。只是让你明白,不管你需要什么,他们都可以做出来。无论如此,你会经常跟S7打交道的。只是不要插手他们和S3的恩怨。这很危险。”
他们穿过一扇门,进入一间办公室,就像他见过的许多其他办公室一样。场景很熟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连接到终端的摄像机。
“请坐在那儿。”罗林斯示意道。“我们会采集你的照片、视网膜显示、生物特征、指纹和DNA。保证你不会被人冒充,并给你进入你所需进入设施的权限。”
霍尼克坐在相机对面的椅子上,盯着采集手部信息的摇篮状仪器。他能看到几十根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细小的针,他不喜欢这个感觉。然而,这就是官僚主义。他叹了口气。
“我想这是从两年前开始的,”罗林斯没有注意到他的郁闷说道,“当时制造材料耗尽,穿梭机六个月都没有得到补给。生产部门被迫从其他部门那里拿走他们所需的东西。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但是工程部门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因为是他们在维持空间站的运作——从此他们开始用各种各样的外号来称呼生产部门,以激怒他们。比如“收购者”、“渗透者”、“赔钱款”、“小偷”,还有我最喜欢的“吃干饭的。”
罗林斯指向一个地方。“请看这里。”谢谢。”
霍尼克把他的右眼放在视网膜扫描器前,凝视着光线。
“我懂。我懂,”罗林斯继续说道。“这本来是件小事,但这六个月里,他们每天都是这样。就是这么一回事。谢谢理解,博士。”
霍尼克向后靠了靠。
“所以,当生产部门有机会扭转局面时,他们就做了。工程部门需要为指挥官制造一个水泵,他们做了出来——但是他们把所有东西都装反了,因此水泵爆炸了,然后他们把一切都归咎于工程部门。甚至拿出了明显是伪造的说明书——一语双关——来暗示一个设计缺陷。与此同时,工程部门不堪重负,没时间处理环境对空间站的影响,更不用说进入线路的老鼠了。
“我们离任何补给站都很远,生产部门一直在修理医学实验室所需的东西,或者生产用于你的实验的密封区的特殊玻璃。”罗林斯翻了翻白眼,霍尼克觉得他从他的声音中察觉到了一丝怨恨。“我可以告诉你其他员工部门的情况,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你那些聪明的同事会给你介绍的。”
他指了指霍尼克手上的摇篮装置。“现在说这个。一点儿也不疼。我保证。每根针都涂有局部麻醉剂。你只要用力按压就好。
霍尼克伸出手,但犹豫了一下。
罗林斯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抓住霍尼克的手,把它放在摇篮装置里。他的假肢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感到一阵冰凉。
霍尼克吸了口气,准备大声喊出来。
但罗林斯是对的,一点都不疼
当他用左手在显示屏上做了几个选择时,罗林斯还是继续握着他的手。
“不要让我上报指挥官,”罗林斯说,这一次他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他一点用处都派不上,他只是在花更多的时间试图离开这里,而不是试图完成他的工作。他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好像霍尼克说了什么。“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副手应该站出来,但他太爱外面的植物和动物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叹了口气。“这是我们自己的错,真的。我们都是专业人士——如果我们不是,这个地方真的会崩溃的。事实是,每个部门都在独立运作,没有人在监督。这又不是脑科学,你知道吗?但没有一个人有在关注大局”。
他松开了那只手,霍尼克希望这意味着他可以走了。他说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了……
“好了。登记结束了,手续办完了。”他递给霍尼克一个挂在表链上的身份徽章。“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戴着这个,安保部门就不会找你麻烦了。生化人也一样,但我怀疑你甚至不会看到他们。”
“生化人”?”霍尼克问道,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当然。“你懂,‘最先进的’,”罗林斯说,并特地强调。“特别安全主管温科茨维护着它们,但我们从未见过它们被使用过。我想它们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可能堆在某个壁橱里,用玻璃盖着,上面写着“紧急情况下可以打开”。”他笑了。
“这听起来有点紧张,”霍尼克说。
“哦,不——不完全是,”罗林斯说着,站了起来并敦促霍尼克也这样做。“我曾在紧张气氛十分浓厚的单位呆过,你会担心有人会开脉冲步枪。或者我们可以在泥泞中爬行,在新的LV上巡逻。见鬼,我可以去放哨!不了,谢谢你,先生。我随时参加帕拉空间站的政治课的。”他直视着霍尼克的眼睛。“在你说出无法挽回的话之前 你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和谁说话。”他拍了拍霍尼克的肩膀。“但见鬼,无论在哪不都是这样吗?”
霍尼克点点头,感觉自己被轻轻地带出了房间。
“现在,让我们给你找个位置。”
他们又经过了几扇门,走了很多条走廊,霍尼克感觉自己都迷路了。然后他们来到一扇门前,门上写着他的名字。
“只有你和安保部门的人才能进来。把你的手掌放在检修面板上就行了。”霍尼克照做了,意识到麻木的时刻已经过去了。门开了,露出一间足够放一对桌椅、一个写字台和一张窄床的房间。
他转向罗林斯。“浴室呢?”
罗林斯指着走廊对面。“公共的。只对聪明人开放。对不起,博士。如果你想要一个私人浴室,你应该申请当指挥官。”
霍尼克叹了口气。
“听着,”罗林斯说。“分析日志。得到坐标。我一小时后回来接你。
然后他走了,留下霍尼克一个人。他所能听到的只有强制通风的抽气声和嘶嘶声。
寂静的时刻是幸福的。

2
罗林斯回来时,霍尼克正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把他那为数不多的同色衬衫、裤子和实验室外套叠了又叠,放在了办公室里指定的地方。他拿出放在桌子中间的个人显示器,连接到电台的通讯设备上,这样他就可以获取新闻、视频和邮件。他检查好床铺是否干净,然后将其重新铺好。
现在他准备好开始工作了。
从他的宿舍到实验室的这一小段路程中,他听到了三次争吵,看到了四只老鼠,还看到一个男人大喊大叫,貌似在说:“我受够了!”因此,当他来到通往实验室的安静可以给他沉思时间的接待室,闻到熟悉的消毒味时,他在里面笑了出来。感觉更像是他从杂乱的大街上逃到了庄严肃穆的礼拜堂里。
对霍尼克来说,实验室就是一个礼拜堂——
一个崇尚真理、批判性的假设和发现新事物的地方。
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走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严肃的中式领。大约在六七十岁之间,留着白色的山羊胡子,白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辫。他把双手放在背后,下巴微微翘起。
“我想你就是蒂莫西·霍尼克博士吧。”
霍尼克站直身子,点了点头。他不喜欢握手,从那人的姿势看来,他也有同感。黑衣人向罗林斯点了点头,罗林斯也点了点头,走开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尽管有些尴尬,然而,如果说哪里是自己的归宿,那这里就是。无论是在城市的中心还是在已知宇宙的边缘,所有的实验室都是这样的。
“我是曼斯菲尔德,”新来的人说。“我们一星期前就盼着你来了。”
“抱歉……”霍尼克心慌了,不禁结巴起来。“可是我,我没办法让交通变得通畅。维兰德公司那边——”
一只手突然出现,打住了他的言语。“你会发现,博士,我们不在乎借口。我们只关心结果。“现在,”他停顿了一下因而产生了戏剧性的效果,“你已经登记并准备好承担你的职责了吗?”
霍尼克咬紧牙关,点点头。然后他的态度软化了。也许眼前这个人并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霍尼克很容易理解这一点。他也有同样的问题。因此,他没有用愤怒来回应,而是尝试了另一种策略。
“谢谢你,曼斯菲尔德博士,”他回答。“当你们招募我,为我提供了一个与经过验证的外星文物一起工作的机会的时候,我便放下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我迫不及待地想开始……”他清了清嗓子。“…我为迟到了一个星期而道歉。”
这应该可以改善他在新老板眼里的形象
“你错了,有两点原因,霍尼克博士。首先,我并不是一个博士,但你的研究都需要向我报告。其次,你不能研究外星文物了。我们给你安排了其他任务。”
霍尼克紧张起来,但尽量不表现出来。他不想第一天上班就和老板争论,但他接受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也是唯一原因,就是与外星文物打交道的机会。
“一定是搞错了,”他回答道。“我离开之前的职位就是希望能研究真正的外星文物,从而将它们和我的考古模型进行比较。”尽管他试图保持镇静,但他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大。“如果你知道我不是——”
曼斯菲尔德伸出了另一只手
“小声点,霍尼克医生,”他说。“我很清楚我们向你作出的承诺。它们不会作废。外星文物比你想的还要接近你自己。然而,我们的任务是三重的。”他依次伸出手指。“第一,创造抵御外星人的技术。第二,仿造外星技术,提供给军方用来抵御外敌,包括外星人。第三,查明病原体的性质,以确定它是否可以以积极的方式使用,例如,治疗疾病。目前,我们已经在制造耐酸装甲方面取得了一些显著的成功。我们也对“蛳-895”的前景感到乐观。”
霍尼克听说LV-895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的研究重点是一种生物物质。然而,曼斯菲尔德还没来得及详细说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她把棕色的头发扎成一个发髻,面容姣好。曼斯菲尔德向她示意,但她并没有回应。
“这是艾琳·卡什博士。她将是你的团队领导,会带你跟上研究进度。”曼斯菲尔德退后一步。"清楚了吗,霍尼克博士?"他用不需要回答的态度说道。
霍尼克确实理解。诱骗销售策略。他早该猜到的。这个曼斯菲尔德真是个难搞的家伙。他幻想出斯托克斯的样子,想要问出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
“继续前进,”斯托克斯说。“尽力而为。实现让自己名留青史的梦想。”
霍尼克点了点头。
曼斯菲尔德转身走开了。当他走到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时,卡什博士终于开口了。
“他问你为什么迟到了吗?”
霍尼克点了点头
她咧嘴一笑,向身后瞥了一眼。“他对谁都这样。这是他建立自身权威的方式。别理他。他只是维兰德·汤谷派来的一个官僚,以确保我们创造出能给他们卖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盔甲可以保护殖民地海军陆战队免受新品种异形的紧急威胁。”
“异形?”他说。“就是那些传说中的生物吗?”
“你从来没见过?”她拍了拍手。“博士,你的情况很特别。我们目前手里一只都没有,但一批新货就要到了。也就是说,我们确实正在进行一些有趣的实验。请允许我把你介绍给团队的其他成员。”她带他穿过一扇门。
鉴于他所看到的帕拉空间站的狭小空间,这个实验室比霍尼克预想的大的多。接待室之后是一个中心区域,拥有明显的顶级实验室设备——尽管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些东西。除了数字测试设备,还有传统的烧杯、烧瓶和试管这些老朋友。
两个男人在中心区域工作,将一些东西注入桌面密封装置。一个必须推300磅,而另一个不能有一半的重量。
“我们把这个中心区域叫做大中央,”卡什解释道,“艾蒂安、墨尔,请允许我介绍我的新实验室伙伴。”
两人转过身来,带着善意的表情打量着霍尼克。霍尼克伸出手作了自我介绍,他们也一样。
生物学家艾蒂安·拉克鲁瓦较瘦,说话带有法国口音。他大约五十岁,皮肤呈橄榄色,散发出三个男人量的自信。
化学工程师墨尔本·马修斯是个大块头。甚至当艾蒂安说话时,霍尼克注意到他会自言自语,而且很难与人进行眼神交流。他比他的同事年轻,秃顶,脸色苍白。
“我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霍尼克博士,”艾蒂安说,“是试图确定病原体的性质——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黑色粘液——以及它对各种古老地球疾病的影响。比如埃博拉病毒、天花和带状疱疹等。”
“请叫我蒂姆吧,”霍尼克说。“或者,如果你一定要的话,就叫我霍尼克吧。”
“我喜欢霍尼克这个名字,”艾蒂安握紧拳头说。“这是一个相当有力的名字。你一定很引以为傲吧。”
墨尔咕哝了几句,听起来像是同意了。
“你不怕你会创造出一个超级病菌吗?”霍尼克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做计算机建模,他认为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令他吃惊的是,艾蒂安鼓掌了。
“只能希望不会这样了,我的朋友。”
霍尼克指着容器。“但我的意思是,如果——”
艾蒂安迅速摇头。“那绝对不会发生,只要按一下这个按钮,他做了个手势,实验就失败了。”
传来一声咳嗽,三个人都转过身来。
“谢谢你,艾蒂安,”卡什说。“谢谢,墨尔。”
"我的荣幸,艾琳"(法语),他转过身来。“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霍尼克。”然后,他拍了拍马修斯的背,回到了他们的实验中,艾蒂安透过镜头凝视着,而墨尔则是在显示器上输入笔记。
越过中央车站,穿过一个敞开的门口,有一条走廊,两边似乎是两个隔离区。每个房间的体积大约为10乘10乘10,有一个落地玻璃前门。每个前门的一部分都可以打开,允许人员进出,有些房间之间被门连通。每个隔离区都有一个工作站,配有键盘和各种旋钮,按钮。
“我们称之为百老汇,”她说。然后,看到他的眼神,补充道,“我们以前有个科学家在这里工作,一个叫迪宁的家伙,辅修过古地球史。纽约是他最喜欢的城市。据我所知,这就是那边一个地标的名字。”她做了个手势,继续说下去。在左侧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肌肉发达、皮肤黝黑、留着非洲式发型的男人。
"这是马克·克鲁兹博士,他正在测试环境对一只被病原体感染的老鼠的影响."在一号收容室里有一只生物,霍尼克猜测它曾是一只老鼠,可能就是来自空间站的。虽然他一直认为老鼠很可爱,但粘液让这只老鼠产生了蜘蛛的特征,创造了一只有咬人的牙齿和六条两英尺长蜘蛛腿的毛茸茸野兽。
克鲁兹博士,请允许我介绍蒂莫西·霍尼克医生。克鲁兹是我们的一名异形生物学家,也是在这里工作时间最长的员工。”克鲁兹没有转身。他似乎一心只想投入实验。
“我听到艾蒂安说的了,‘真狂野。’我爱死这个法国佬了。
他摇摇头,然后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想在这里混下去,霍尼克,你需要找一些你喜欢做的事情。我说的不是打牌或手淫,而是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霍尼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克鲁兹就继续说了下去。
“火与冰。看看这个,”他说,霍尼克看得出他在咧嘴笑。他轻敲了几个控制按钮,水倾泻到生物身上,使它开始抽搐。然后他转动旋钮,水很快就结了冰。生物挣扎的速度变慢了,直到它被完全冻结。
“克鲁兹——”卡什说。
“别紧张,卡什,”他答道,打断了她的话。“它还活着。这是我第六次这么做了。病原体可以让这种生物在零下90度甚至更低的温度下存活,而不会导致细胞恶化。我一会儿就把它热一下,然后我们再来检查。”说完,他又开始专心做笔记。卡什领着霍尼克继续往前走,找到了一个站在四号收容室前的人。
“你可能已经注意到,克鲁兹有点太喜欢他的工作了,”她低声说,她的嘴偷偷靠近他的耳朵。
“我听见了,”克鲁兹喊道。
“我知道,”她喊道。“我又没说错。”
“记住,霍尼克,”克鲁兹说。“尽情做你喜欢的事情吧。”
新来的男人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一个,大概三十出头。他秃顶,像运动员一样健康,有高高的颧骨和明亮的蓝眼睛。当他们走近时,他转过身咧嘴一笑。
“我看已经有人给你办完欢迎会了,”他说。
“你指曼斯菲尔德?”霍尼克说。他想到了那个难搞的家伙,但他害怕这又是一种诱导性话术,所以忍住没有说出来。那人笑了。
“我是说我们的心理变态住民,克鲁兹。”
“实际上我更像是一个反社会者,”克鲁兹喊道,仍然没有抬头。"如果你喜欢折磨的生物想杀了你,这可不叫心理变态."
“应该有更好的词来形容它,”年轻人大声回答。然后他伸出一只手。“马克·普莱尔。我是另一个异形生物学家。”
霍尼克瞪着眼睛,几乎没有反应,但在最后一刻,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立刻对自己感到失望,因为他没能像普莱尔那样有力、自信地握回去。当他们松开手,他瞥了一眼收容室,发现里面是空的。
普莱尔指向收容室。“你看到了吗?”你能找到它吗?”
“什么?什么东西在那?”霍尼克问道。
“蛳-895。就在里面,我保证。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它。”
自从曼斯菲尔德先前粗略提及后,霍尼克就一直对这个东西很好奇。他眯着眼检查了这个10×10×10英尺的房间,除了灰色的内部,他什么也没看见。然后,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他注意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稍微浅一点的灰色。他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但在这样做的时候,他就找不到那个东西了。他摇摇头,不以为然地咧嘴一笑。
“你看到它了,”普莱尔说。
“只有一瞬间,我并没有真正看到它。我看到了什么东西的轮廓。”
“在这里。让我看看这样是否管用。蛳-895的一个问题就是无法在低温下进行变色。”
他转动工作台上的旋钮,就像克鲁兹在降低一号收容室内温度时使用的一样
这个生物的轮廓开始形成,然后它的其余部分也开始恢复自然的颜色。它没有毛,和家猫一样大,但也只有这些相似之处了。它也有六条腿和一口锋利的牙齿。
“霍尼克,认识一下LV895上的变色狮。它和许多来自地球的近亲一样具有变色的能力。这种异种变色龙有一层含有色素的表层皮肤,在这层皮肤下面是含有鸟嘌呤晶体的细胞。它们通过改变鸟嘌呤晶体之间的距离,从而改变晶体反射的光的波长,进而实现变色。”
“所以,这就是异形的一种,”霍尼克说。
“是也不是。”普莱尔转向他。“有大写X的Xenomorph(异形),也有小写X的xeno(异种)。异形是一种拥有强酸血液的危险野兽。我们现在一只都没有,但是它们将被送到这里,我们很期待那一刻。而异种是任何非地球起源的生物。蛳-895就是异种。”意识到霍尼克的疑惑,他补充道,“当我们拿到第一只抱脸虫,你就会知道它们的不同之处了。”
“你从哪里得到病原体的?”霍尼克问道。
“没有人确切知道。”普莱尔紧紧的笑了。“这是公司提供的。”
“有传言说它来自一艘幽灵船,”克鲁兹喊道。"发现漂浮在太空,来历不明。
“或者它可能来自公司,”普莱尔翻着眼睛说。
“或者两者都对,”克鲁兹坚持道。
卡什把手放在霍尼克的手臂上,带他走过一条侧走廊,然后是另一条与多个收容室相邻的走廊。其他来历不明的生物被放置在不同的房间里,挠着无法穿透的玻璃,试图出去。看到这些怪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和这些生物一样被困住了。他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而在帕拉空间站外,则存在着许多可以杀死他们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远,才能最终拿到承诺给他的外星文物。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看到它们。


3
晚上,大伙基本都睡了,除了克鲁兹。他难以入眠。最近,他的脑海里闪现出越来越多的画面,与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决定去工作。
没有人能指责他起来工作。他是在维兰德·汤谷公司的分销星球上的一个储藏集装箱贫民窟里长大的,这个星球同时也是一个星际垃圾场。LV-223 的大多数居民都注定要靠在垃圾场里寻找稀有金属谋生,或者,如果他们足够幸运,还能找到一份把商品装进等待运往外星系 LV 的集装箱里的工作。
克鲁兹可不想这样。当时他很傲慢。太过自负了。他嘲笑父母为养活他而苦苦挣扎。他说他们太懒了,应该想办法离开这个星球,这样他才会有更好的未来。当他长大成人后,他设法偷渡,却在目的地被发现并被关进监狱。他当时得到了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待在监狱里,要么加入殖民地海军陆战队。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选择。
在海军陆战队的训练中,他终于体会到了努力工作、流汗和流血的感觉。他乐于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杀人机器,学习如何使用武器--脉冲步枪。他很享受他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任务,每一次都从一个和他出生地一样的星球,以及和他自己一样的人那里平息了一场叛乱。他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他们被迫生活在肮脏的环境中,第一次意识到他们无法离开。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们只能尽力而为。
他试图与家人联系和交谈,向父亲和母亲道歉,但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
后来,在第三次任务时,他遇到了异种。
他甩掉记忆,穿上白大褂。当他进入实验室时,灯光自动亮起,与动作相适应。他立即来到一号隔离室。克鲁兹想给他现在的标本--他称之为 "大鼠X"--注射更多的黑色粘液。它对他怒目而视,六条腿中的前两条高举在空中。他需要让它动弹不得,于是他把温度调低了很多。
其他人都觉得他疯了。可能就连新来的霍尼克也是如此。也许克鲁兹是有点疯了,任何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都会因此而改变,他的博士同事们无法理解这一点,因为他们从小就生活在温室里。
通过艰苦的生活和自己的行动,克鲁兹成功地把服兵役的经历变成了上大学的机会,并获得了异种生物学的研究生学位。
疯狂吗?不,他对“大鼠X”所做的就和其他人的实验一样重要,包括普莱尔的最新样品蛳-895。帕拉小组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包括如何冷冻异种,使它们的血液不再呈酸性。酸性物质的性质会随着解冻而改变吗?他们能否制造出一种冷冻武器,既能让异种更容易被常规武器杀死,又能防止血液滴穿船体?他们刚用完一头大型异种生物,但他们还有足够的老鼠,有黑色粘液,还有时间。
大鼠X被冻结后,他关闭了温度控制器。在它解冻和苏醒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他的计划。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起一根活检针和一个夹子,打开了隔离室的门。咔哒一声,他走了进去。一股残留的寒气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把夹子固定在后墙上的一个地方,然后提起被冻僵的生物,把它放进夹子里,夹子启动了。四只带衬垫的手臂将怪物包裹起来,并牢牢固定住。
克鲁兹抓住一条长长的几丁质腿,将活检针插入大鼠X的腹部。他要找的是核心样本而不是血液样本。不然他就会用毒气让大鼠X沉睡。但这样做更简单,而且老实说,让他感觉更好。

突然间,他又回到了凄惨的黑暗之中--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这里,这个不愿离开他的黑暗。它住在他的身体里,以某种方式永远躲避着光明。
脉冲步枪的火光照亮了黑夜,把他们所处的现实变成了一部老电影。当脉冲步枪努力拯救他们时,现实一次又一次地从光明闪烁到黑暗,再到光明。他们被派往 LV-832 保护定居点。食肉麋鹿大小的生物带着触手冲向他们的阵地。它们的蹄声如雷贯耳。它们的嚎叫就像音乐号角。步枪发出的脉冲在噩梦般的闪光中照亮了这些生物,最前方的观察者首先阵亡。

回到实验室后,他折断了大鼠X的一条几丁质腿。

中尉想当英雄。但其他人可不想这该死的当英雄,他们不停地开火,直到步枪再也打不出一发子弹。但怪物还是来了,向他们践踏过来。

啪地折断

斯奈德被缠绕在躯干上的触手推向空中。

啪地折断

施耐克纳德尖叫着,他的右臂被咬断了。当他疯狂旋转时,鲜血喷溅到所有人身上。

啪地折断

科雷亚被抓住,反复撞向一棵树,直到鲜血和内脏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克鲁兹尖叫着,然后哭了起来。

回到实验室后,他发现自己两只手各握着一条从怪物身体上撕下来的腿。他发出低沉的声音,就像在不停地呻吟,感觉昏昏欲睡,想躺下来。
大鼠开始移动,然后发出痛苦的叫声,就像猫被钳子夹住的声音。大鼠X扭动着身体。最终挣脱了夹子,用剩下的三条腿夹住了克鲁兹白大褂的前襟。
克鲁兹疯狂地把它打落在地。
它摔在地上,稳住身子,然后向他爬来。
克鲁兹向后退,但大鼠X抓住了他的裤腿。克鲁兹一边试图甩开这只怪物,一边用单腿跳起了痉挛的舞蹈,最后回到了隔离室的门口。
大鼠X失去了控制,被甩飞到了墙上。然后克鲁兹发现了活检针。他在昏迷中把它弄掉了。他意识到自己的两只手还分别握着这只怪物的两条腿,于是他先向怪物扔了一根,然后又扔了另一根,怪物向后退去。
克鲁兹奋力一跳,抓住了针头,但大鼠X却从他的两腿之间冲向了敞开的门。克鲁兹从膝盖处伸出手,从后面抓住了这个怪物。怪物咬牙切齿地向他扑来,但克鲁兹还是侥幸躲过了一劫。他把怪物举过头顶,猛地撞向后墙。这一下把克鲁兹摔得跪倒在地,他疯狂地爬出门外,扭转身子,一脚把门踢上,大鼠X正好扑在了玻璃上。
当它滑落到地板上时,这个怪物瞪大了眼睛。
克鲁兹疲惫地爬起来,把活检针放在抽屉里。准备稍后再处理它。他拉开按钮盖,露出一个大大的红色 "中止 "按钮。他按下按钮,隔离室从上到下充满了火焰。大鼠X尖叫了一秒钟,然后全身都收缩了起来,先是变成了焦炭,然后又变成了灰烬。火焰熄灭后,克鲁兹在房间里寻找其他可能代表腿部的残骸。
他想,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他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寝室。这一夜几乎是一场灾难。


4
第一班前一小时,其他人都睡着了,但后勤专家费尔班克斯没有。
自从回到帕拉空间站,他就一直神经兮兮的。他的血压一直在飙升。他的头因不断的撞击而疼痛,他的手无法停止颤抖。他本以为自己休完紧急假期回来时会被搜身,但保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监视了。
虽然他从后勤技术人员的工作中了解到,内部监视的情况并不多,但他的偏执还是让他怀疑,保安人员是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了一些设备。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会呼吸急促,所以在他能够做他计划要做的事情之前,他不得不坐下来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最后,他终于能站起来了,但双腿仍有些颤抖。他相信事成之后自己会感觉好些,但又不禁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一想到这里,他又坐了起来。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潜伏者,对吗?他不是坏人。他才是受害者--公司的贪婪导致的受害者。他是一颗被一个公司射向另一个公司的子弹。
在这种情况下,海博坦系统决定向维兰德·汤谷宣战。
他想,他们想让他做的事并没有那么糟糕。毕竟,他又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有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丧命。
是的,他是受害者。他在公司战争中被赋予了一个角色,他要扮演好这个角色,然后继续他的生活。他也别无选择。他威胁说他要去找保安,告诉他们他不在时发生了什么。勒索者的回应却提醒了他海博坦的背景有多深,他们知道他的家人住在哪里,尤其是他的母亲。这是在威胁他吗?绝对是。所以,他们抓住他了。除了坚持到底,他什么也做不了。
费尔班克斯站了起来,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感到放心。他向自己点点头,挺直脊梁,大步走向梳妆台。打开最上面的抽屉,他把手伸向后面。在他的内衣和袜子下面有一个厚厚的包裹。他把它拉出来,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还活着。
很好。
他从桌边拿起一个背包,把东西塞了进去。他把包背在肩上,打开房门,扫了一眼走廊。没人。走出门外,他关上房门,迅速朝左边走去。转了三个弯后,他来到了右边的走廊。他匆匆走到尽头,停在一块约三英尺高的门板旁。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拿出一个工具,打开面板,让它靠在下部的铰链上。
里面有几根电线和一个管道开口。他懒洋洋地从背包里出来,把背包放在打开的面板上,拉出包裹并打开。里面有36只由海博坦科技公司提供的专门设计的幼鼠。他把它们放进管道系统,看着它们可能是摆脱了包裹的黑暗束缚而感到高兴,疯狂地跑开。
最后一只离开后,他把空包裹放回背包,拿出一个视频显示装置。他把它连接到一些电线上,然后敲出一个他记住的信息代码,让海博坦科技接收。他们向他保证,他们已经侵入了空间站的通讯系统。
任务完成后,他把视频显示器夹在一簇电线的后面,用工具关闭了接入面板,然后把工具放回背包。他正准备离开时,一位安全专家转过了街角。她停下脚步,盯着他的方向。
"请表明身份。她面容刚毅,留着一头金色短发。她的肌肉是他的两倍。即使他想逃跑,也不可能从她面前逃脱。"我问了你的名字"
他立正站好,背靠着墙。
"后勤专家费尔班克斯"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问道,眼睛盯着门板,然后是他的背包。
“海博坦系统会看着你。他眨了眨眼睛。他的嘴巴像一片沙漠一样干燥。他的头怦怦直跳,尿意也不禁涌了出来。"我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 他瞥了一眼门板 "也许是老鼠?"
她摇了摇头。"我们这到处都是老鼠。我是说,你在这走廊里干什么?你没有理由来这里。这里通往地下。"
"我只是想在换班前锻炼一下。我没注意我在哪里。"
"那背包呢?"她指着背包问。
"呃,里面有些垃圾。运动完后要处理掉。"
她伸出一只手。"让我看看。"
他真幸运,竟然能遇到帕拉空间站最尽责的安保专家。他甩了甩背包。她打开背包,拿出包裹,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是空的。把它塞回背包,她拿出了工具。
"这个呢?"
"我是日志专家。" 他耸耸肩,想笑,但笑得更像是在叫。"我每天都用它。"
她用手敲了几下,然后皱着眉头把它放回包里。她把它递还给他。他两手接过,握在手里。
"你是那个请了紧急休假的人,对吗?"
"嗯,是啊。" 他觉得自己的眉毛扬了起来。"我必须去一个通讯条件更好的地方。"
"这样你就能给家里打电话了?"
他点了点头。
她的脸色缓和下来。"离家这么远确实有这个大问题。而且,我也知道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家人了。" 她凝视着走廊和数百万英里之外的地方。然后她回头看他。"你是怎么拿到这个许可的?七个星期的旅游?"
他想起了罗林斯,想起了接待处的技术人员是如何帮他牵线搭桥的。只需几个假签名和一段引人入胜的叙述。
"很幸运吧。"
她皱起眉头:"我不相信运气。" 她走近他,戳了戳他的胸口。"现在,滚出我的区域,去别的地方锻炼吧。"
就在这时,通道面板内传来沙沙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到处都是该死的老鼠。"
他点了点头,然后沿着走廊向后退去。当他走到十字路口时,他急忙沿着新的方向走去,最终找到了回房间的路。走进房间,他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把包扔到床上,然后弯下身子。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好的罪犯。
见鬼,他连一个像样的潜伏者都当不了。

5
接待处技术人员罗林斯端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坐在显示器后面喝了一口。
在宇宙尽头的任何一天都比在地狱中要好的多。这是他在几乎所有场合的座右铭。瞥了一眼他的假肢,他笑了。有些人是为了奖碑。有些人是为了钱,
"来吧。加入殖民地海军陆战队,看看广阔的宇宙" 开枪摧毁眼前的事物,我们就会给予你报酬。
他的左手因关节炎而疼痛 他的义肢右手却毫无感觉,这是黑暗一天中光明的一面。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拨通了日报。
各科室的工作人员都汇报了百分之百的情况。理应如此。如果有人失踪,就意味着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帕拉空间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站。没有站长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去任何地方--当然副站长除外,他在站外打猎和探险的时间似乎比在站上的时间还多。他甚至在外面建了一个小屋。但知道的人并不多。
尼科利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她负责人事管理,很快就会把每天的问责情况转交给指挥官。她还需要在几个人事文件夹中附上一些纪律说明。工程部的好心人似乎自制了烈酒。这种事通常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当他们中的一个人把站灯的开关进行编码,使其随着一首老摇滚歌曲的节拍闪烁时,就有点过火了。
布朗也在她的办公桌前。她的职责是准备管理。一个周期即将结束,她必须确保团队领导将员工进度报告输入维兰德·汤谷公司的数据库。公司总是充满晋升的诱惑。好好干活,告发你的同事,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垫脚石,公司就会提拔你。
与此同时,罗林斯还得为即将送到科学家及其工作人员手中的标本做好准备。圣洛伦索号已经将卡丹加精炼厂拖入轨道,很快就会有访客到来。罗林斯的工作就是确保所有来访者都有正确的安全许可和人事档案。这使他不得不与安全人员打交道,但他一点也不介意。其中有几位是前殖民地海军陆战队员,他们作为步兵行动的经验足以应用在此次安全行动上。
罗林斯在终端机前花了一个小时准备数字文件,完成后,他站了起来。
"你又要走了吗?布朗问道。
"我要先去一趟安保部门,然后去生产部门。"
"你知道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们吧?" 尼科利问。
罗林斯开心地笑了。"我更喜欢和真人接触。无意冒犯两位女士,但我确实喜欢时不时地看到其他人的脸。"
布朗摇了摇头,回到了她的屏幕前。
尼科利也摇了摇头。"我根本不懂你,罗林斯。"
他笑得更灿烂了。"没什么好理解的。所见即所得。" 他用空咖啡杯向她敬了个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辛西娅·罗德里格斯(Cynthia Rodriguez)是安全主管,也是维兰德·汤谷公司的故障排除专家。负责内部安全的二把手是兰迪·弗劳尔斯(Randy Flowers),他是警局新来的成员,还在适应新环境。罗林斯在服役时就认识兰迪。弗劳尔斯上尉是个不折不扣的海军陆战队员。他们曾一起执行任务,兰迪就是在那次任务中失去了一只手。
步行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安保部门办公室。罗林斯到达后,找到了弗劳尔斯,并协调了人员调动,确保会有后续文件供他阅读和保存。他拿了一些咖啡就准备离开了。就在他离开之前,证券交易委员会专家雷耶斯走了过来。
"她问:"一个女孩要做什么才能离开帕拉空间站?
他一直很喜欢她。虽然她从未在殖民地海军陆战队服过役,但她有着坚毅的下巴。他可以想象她穿着制服,用脉冲步枪向来犯之敌开火的样子。
"只有站长才能批准站外旅行,"他说。
"据说无论你给他什么他都会签字"
"是吗?" 他呷了一口咖啡,想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费尔班克斯,"她神秘地说。
罗林斯缓缓地点点头。"他家里有急事。"
"是吗?" 她咧嘴一笑。
他也咧嘴一笑,喝了口咖啡。"公司政策规定,如果你有迫切的需要,你最多可以享受十周的无薪假期。只是要找到令人信服的需求。"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就这些吗,安保专家雷耶斯?"他说,"还是你要搜我身?"
"是的,我是说不。我是说,是的,就这样。"
罗林斯端起咖啡向她致敬。"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的需要,"她重复道,目光转向内侧,似乎想弄明白到底什么需要才是迫不得已的。
下一站是生产部门。他进去时,他们正在玩棋盘游戏。游戏内容与飞船的后勤补给线有关。生产部门是人员最少的部门。汤姆·陈和布莱恩·曼托是专家,罗伯·金是负责人。他一进门,所有人都呻吟起来。
"你们知道最终还是要工作的,对吧?"他说。
"我们已经花了三天时间值班了。"金说。"这工作量已经够多了。"
"你想不想干点真正的活儿,比如真正制造点什么东西?"
"别告诉我,"陈说。"那些疯子还想要更多的玻璃来建造他们的隔离室。"
罗林斯向三人中的小个子敬礼。"一猜就对"
"他们怎么需要这么多特殊玻璃?" 曼托问。"要把它和钨混在一起,还要让它变透明,这可不容易。为什么不直接使用钨壁,然后在里面装上摄像机呢?"
"见过他们研究的那些东西吗?
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罗林斯向他们报以苦笑。"它会在一秒钟内把摄像机撕下来。另外,我听说它会流酸血。"
三个人嘴里都念叨着 "它会流酸血"。
"想知道原因很好,但你要造这些东西是因为这是你的工作。" 罗林斯点了点头。"如果我是你,我会先下手为强,看看能不能提前准备一些玻璃。另外,如果你有活干,就不用去打打老鼠了,不是吗?"
三个人的脸都舒展了起来。
"那倒是。"金说。"非常正确。"
罗林斯端起咖啡杯向他们敬了个礼,然后就去找通讯员了。三分钟后,他见到了通讯主管薇薇安·奥希塔。科室总部内有三个工作站,每个工作站都有一名通信技术人员。分别是巴格、布伦南和戴维斯。他要见的正是巴格。
"臭虫。和我一起喝杯咖啡吧?罗琳斯问道。
"你想干什么?"技术员怀疑地问。他大约五十岁,秃顶,脸颊上有麻子。罗林斯知道他的右腿装了假肢,是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期间失去的。
"他说:"我想把我们几个人召集起来,组成一个......有共同目标的团体。
"什么目标?"
"有共同目标的团体",他重复道。"算是一个俱乐部吧。一个由前殖民地海军陆战队员组成的俱乐部。"
巴格摇了摇头。"我不想加入任何俱乐部。我已经把海军陆战队抛在脑后了。"
罗林斯笑着点点头,给巴格倒了一杯咖啡。他把咖啡递给了他。"这不是那种俱乐部。我们不开派对,不交会费,也不穿奇怪的制服。我们以前在海军陆战队的时候做过这些,对吧?不,这只是让我们聚在一起......互相扶持。" 他瞥了一眼正在喝咖啡的巴格。"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有时我觉得我很需要倾诉,但这些老百姓都不会理解我的感受。" 他等待着得到理解。"另外,万一情况不妙,我们需要团结在一起。"
"万一情况不妙是什么意思?"
"你是通讯兵 你知道他们在卡丹加里放了什么样的怪物吗?他们很快就会带更多人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它们逃出去会怎么样?"
巴格迅速扫了他一眼。
"我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罗林斯不等他回答就说。"你敢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一个空间站的保安身上吗?还是想依靠那些和你经历过同样事情的人?"
巴格边喝咖啡边盯着他。"你说得比我想象的有道理。我们这里有多少人?"
"不到十个。我们人不多,但我已经设法和后勤部门取得联系,并藏匿了一批应急武器,以防万一。"
"那些不是被跟踪了吗?"
"当然。"罗林斯笑着说。
"哦,我明白了。"
"你知道,任何称职的殖民地海军陆战队员都会有一个 B 计划。"
"而我们就是 B 计划。"巴格说。他盯着咖啡看了很久。"你知道的,我真的以为我想把我所有的军旅时光都抛诸脑后。我失去的比人们知道的还要多。但我们真的能做到吗?我们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罗林斯举起了他的假肢。"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每当我使用这只手时,我都会想起我失去了什么,但我又会想起我得到了什么。我记得我们之间的友谊。我还记得和我的伙伴们一起服役和战斗时的快乐"。
巴格哂笑着揉了揉他的假肢。"是啊,美好的时光很容易被遗忘。有时候,糟糕的时光比什么都重要。那么,你有什么建议?我们要开会吗?我们有暗号吗?"
罗林斯笑了。"也许我们可以偶尔聚聚。我们将随机应变。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愿意。"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需要团结一致。"
"好吧,如果我连一个殖民地海军陆战队员的直觉都不能相信 我就不知道还能相信什么了"
"我就希望你这么说。" 罗林斯点了点头。他开始向后退去,用咖啡杯向巴格敬礼。"下次再见" 然后他转身出了门。


6
霍尼克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帮助其他科学家清理实验室,检查隔离室的完整性。有几个房间需要更换窗户。生产部门说要一天左右才能制造出来。值得称赞的是,曼斯菲尔德根据即将交付的产品 X Xenos 的情况,订购了足够更换所有玻璃的材料。
在食堂吃了 30 分钟的可疑物质午餐后,霍尼克回到实验室,开始跟踪卡什。他发现她是一位敬业的专业人员。一个值得效仿的人。到目前为止,他很享受与她的交往,并期待着更多的交流。
作为他们以后要做的事情的入门,她把实验室的桌子摆放得很整齐,这样就能让他亲眼看到病原体是如何与生物体相互作用的。他们工作时,他盯着走廊上坐在二号隔离室前的克鲁兹。
“他是什么来头?”他低声问道。
“克鲁兹?”她说。“他做事很有效率。” 她从一个安全容器中取出了一份黑色粘液样本。“还有点喜欢施虐,但他曾是殖民地海军陆战队员。”
“他是怎么从殖民地海军陆战队员变成科学家的?”
"他受过相关教育。不是每个人都想在军队里度过一生。"
“我知道,我只是......” 他瞥了她一眼。"我不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他看起来就是个不适合待在实验室里的人。"
"他肯定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但他有惊人的头脑。是他在研究上取得了突破,让我们开发出了抗酸盔甲。单凭这一点,他就能管理已知系统中的任何一个维兰德·汤谷实验室。"
“但他还留在这里”
"你知道为什么。在中央系统中,一切都很安全。但在这里,你可以在一个挑战极限的环境中研究活体标本。规则不一定是规则。它们更多的是指导原则,这促进了更多的突破性思维
“因此才会有突破”
"因此有了突破,就连曼斯菲尔德也不放过他。"
“曼斯菲尔德,”霍尼克说,这个词更像是一声叹息。
"典型的维兰德·汤谷官僚。他总是提醒我们,我们是为公司工作,而不是为自己。"
“他有多令人讨厌?”
"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只要我们按照安全协议生产,他就不会管我们。她瞥了他一眼,微笑着说。“毕竟,他真的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看来科学家的相处很有趣,”他说。
"他们都是顶尖高手。艾蒂安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简单。他表面上风度翩翩,其实非常严肃。“喃喃自语的墨尔”也是如此。
“每个实验室都有一个这样的人,”霍尼克说。
"是的,但他在社交能力方面的不足,在专注力方面却可以弥补。他最擅长做重复性实验,或者创建算法来证明或反驳某个假设。他能飞快地完成这些工作。而且他俯身做数学题的方式真的很诡异"
“普莱尔似乎是个好人。”
她瞥了一眼走廊上普莱尔工作的地方。
"他是个好人,但他背后的故事没人知道。我所能了解到的是,当我上任时,曼斯菲尔德认为他必须告诉我普莱尔曾经坐过牢,并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工作。"
"坐牢?霍尼克盯着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人。“为什么?”
“谋杀,如果你相信的话。”
“谋杀?” 霍尼克低声说 “他杀了谁?”
"他的妻子,但据说情有可原。上诉后他被释放了。"
“情有可原?”他低声问。“如果他杀了她,那会是什么呢?”
“你的猜测和我的一样,”她说。“我也很好奇,但这不是闲聊时会提到的事。”
霍尼克不禁瞪大了眼睛。普莱尔抬起头。他咧嘴一笑,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做他的事情。
霍尼克赶紧把目光移开。那人知道他们在谈论他。霍尼克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他还是个杀人犯?如果有人问他实验室小组里会谁是杀人犯,他会首先声明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能力杀人。然后,如果有人真的然后他选择,他会提名克鲁兹。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但很明显,看似显而易见的事情却并非如此。
“他们是靠外星文物把你引过来的。”
霍尼克从内心的对话中清醒过来,用力点了点头。"他们向我保证,我可以亲自调查它们。这意味着他们有大量的文物收藏。" 他环顾四周。“但我没看到类似的东西,除非被丛林树冠遮住了。”
“我不会感到惊讶,”她回答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比我知道的要多。他们告诉你生化人的事了吗?"
"我听说了。
"我只想说,它们很诡异。当你看到它们时,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它们在哪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不知道他们把它们放在哪里。就好像它们长了一对我们看不到的翅膀飞走了一样。"
“我还没走遍整个空间站,但它看起来并不大”
"确实不大 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生化人在哪里?"她问道,蓝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考虑了一下,发誓要在走廊里走一走,更好地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毕竟,有一天他可能会用得上。
“你来帕拉空间站多久了?”他问。
"六个月。之前我在一家医院工作。我还有医学学位。"
"医学?就像眼耳鼻喉科?
"更多时候是外伤外科医生。我们当时在矿井附近,有很多人受了挤压创伤。" 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别处。"你无法想象我做过多少截肢手术。我需要休息,需要做一些纯粹的科学研究。而维兰德·汤谷公司正在寻找一位流行病学家,而我也想换换环境。" 她张开双臂。"所以我就来了
“你有什么故事?”她继续问道。
他叹了口气。"我可能是你见过的最无聊的人之一。没有结过婚,没有兄弟姐妹。我是个孤儿,但我的成绩很好,能在大学里拿到全额奖学金。"
“你真的是个孤儿?”
是的,一个火焰的形象试图咆哮起来,但被他踩了下去。“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擅长人际关系。” 他瞥了她一眼。她挑了挑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赶紧说。“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我也从来没有被真正爱过,所以我觉得我不理解这个概念。” 他脸红了,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又热又红。
“蒂莫西·霍尼克,你脸红了吗?”她问,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对身体的背叛感到愤怒。他为什么要谈情说爱?他现在比 “喃喃自语的墨尔 ”还糟糕。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又没问。"
“我问了,”她说。"我问你有什么故事,你告诉了我一部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曾经结过一次婚。我丈夫发现他和护士在一起比和医生同事在一起更开心,所以我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你嫁给了一个医生?”
"我猜到我们会有共同点。但没想到,我们的共同点有这么多。"
他们右边传来一阵哭声,他顺着走廊往下看。克鲁兹正急匆匆地从隔离室的窗口退了出来。
“保护好自己,”他喊道。“它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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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雨林的疯牛 子爵
为蓝的梦想,我帝者战神,帝者战神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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