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 序章完
7/16 第一章完
7/31 第二章50%
8/14 第二章完
9/2 第三章完
9/26 第四章60%
9/27 完
PS. 順便說個好消息第二卷已經確定有了
下載：MG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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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書名：負けを認めたら、もっと触らせてあげるけど？ ざーこ♡
中文標題：願意認輸的話，就讓你摸個夠喔？ 雜魚♡
作者：ちゅるけ
插圖：きのこむし
圖源：kkkkkk
翻譯：路人Q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作商業用途
下載後請在24小時內刪除，如果您喜歡本作品，請支持購買正版
請尊重圖源、翻譯、掃圖、錄入、校對的辛勤勞動，未經允許嚴禁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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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雜魚、雜魚～」
「加油、加油～」
「你就沒半點自尊心嗎？」
這世上有一種叫做「雌小鬼」的少女。她們利用煽情的打扮與挑逗的言行，以曖昧的方式誘惑男人，像極一群小惡魔。
而我──紀伊八尋，就是被這種雌小鬼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其中一人。
在班上被同學用言語羞辱；被青梅竹馬用腳戲弄；甚至連優等生也用對我乳頭進行欺凌──我的理智已經快瀕臨極限了！
要扳倒這群傢伙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教訓她們」。
「那就放馬過來吧，雌小鬼們。我會給妳們一點顏色瞧瞧！」
登場的女主角，全員是雌小鬼！？贏了很暢快，輸了也痛快！？
輕小說史上最「令人爽快」的青春戀愛喜劇，正式開幕！！
CONTENTS
序章
第1章 雌小鬼收藏序說
第2章 雌小鬼與健全對決
第3章 端莊少女與雌小鬼
第4章 雌小鬼vs.雜魚男
終章
序章
『叔叔為什麼平日白天不工作在外面閒晃呢？啊，抱歉，當然是因為無能嘍！叔叔有溝通障礙又不得要領還是個醜八怪，所以沒有地方願意僱用你對吧！真羨慕你可以一直靠父母吃閒飯♡米蟲叔叔♡』
『學、長？請不要用噁心的眼神看我。我知道喔，你喜歡我的腳底對吧。來，請直接聞也沒關係……嗚哇，跟豬一樣。呼齁呼齁吵死了♡向學妹下跪不會不甘心嗎♡』
『雜魚、雜魚、雜魚老師！變態！蘿莉控！犯罪者！因為對學生起色心才交不到女朋友啦。下次聯誼是什麼時候？別沮喪，我會給可憐的老師看內褲的♡啊哈哈哈，超慌張的～！』
世界上有一種少女叫做『雌小鬼』。
她們年輕、瞧不起男人，認為男人比自己弱小。她們的打扮和言行舉止都很下流，以故意煽動男人的興奮為樂，說得保守一點，就是個性很差的女孩子。
一旦發現可以瞧不起的男人，就會毫不客氣地接近，用故弄玄虛的態度和刺激性的外表誘惑，同時用惡言讓對方失去冷靜。嘲笑在性慾和自尊之間掙扎的男人，從淪陷的男人身上榨取錢財。
一旦輸過一次就會被糾纏不休，所以一旦扯上關係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要是無法忍耐挑釁就是「輸了」。
對抗手段是忍耐、無視或戰勝。前兩者會讓雌小鬼掃興離開。後者則是故意接受挑釁，用力量和技術反過來讓她屈服，獲得完全勝利。
這在與雌小鬼戰鬥的紳士之間稱為「教訓」。
沒錯，這是戰鬥。
紳士們賭上社會立場和尊嚴，每天都在和雌小鬼激烈交鋒。
＊
緊盯──
被人用熱情視線盯著看，當然會害羞。
更別說是被異性，而且還是班上最可愛的女生盯著看。
「荊木，我的臉很有趣嗎？」
「白痴臉。」
這是在教室裡發生的事。班上有個女生蹲在地上，整個人貼在桌邊，用彷彿天竺鼠在討飼料般的姿勢盯著我，輕聲細語地這麼說。
「八尋的白痴臉。充滿韻味的白痴臉。」
「用不著說三遍吧。妳到底有多想強調這點啊？」
「我要讓全世界知道。宣傳最重要的就是次數。」
有著一頭金色中長髮的她，臉蛋稚嫩得像個小學生。
紫羅蘭色的杏眸滴溜溜地轉著。
表情一本正經。
個頭嬌小，和一百七十公分的我相比，差了兩個頭的高度。據她本人所言，最近好不容易才一百四十公分。制服外套最小號也不合身，所以她脫掉了外套，但水藍色的針織毛衣仍顯得有些鬆垮。
襯衫長度過長，袖子蓋到手背呈萌袖狀態，紅領帶也比其他學生長。
總之就是個子嬌小，氣質非常文靜。只論氣質的話。
「我要在網路上舉辦投票。標題是關於紀伊八尋的容貌。」
班上最可愛的女生──荊木小羽哼了一聲。
「白痴臉或蠢臉。」
「為什麼只有壞話能選？」
「我會把八尋的肖像畫塞給協助者。」
「不需要！誰會想要那種……咦？塞給？強制嗎？」
「你先準備好。」
「我來畫？為了參加那種充滿惡意的投票的傢伙們？」
「……開玩笑的。不過，你的臉怎麼看也看不膩。」
荊木站起身，將身體探出桌子。
她將那張娃娃臉湊到能感受到彼此氣息的距離，凝視著我。
我的視野幾乎被荊木給埋沒。圓滾滾的雙眼、小巧的鼻子、淡粉色的薄唇，她用端正的美貌在極近距離下觀察著我。
如果是一般男生，這種情境一發就能將他擊倒。
那我呢？哼哼哼，可別太小看我。
「你的臉越來越紅了，真有趣。你興奮了……對吧？」
我當然也是個普通的男生。
沒辦法！被女孩子一對一纏上，誰都會這樣吧！
而且這傢伙還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釦子。
由於她擺出前傾姿勢，可以從寬鬆的制服縫隙間窺見裡面春光。守護著襯衫底下的純白色內襯衣若隱若現。
「嗚！」
充滿魅力的縫隙在誘惑我，我當然會臉紅。
內襯衣貼在身上，荊木纖細的身材一覽無遺。
明明很苗條，卻有著女性的曲線，所以才可怕。
「奇怪的聲音。怎麼了？」
「沒、沒事。」
平滑的身體曲線與瘦弱的體型，無止盡地撩撥我的心絃。光滑的布料非常不妙，微微透出的膚色也令人苦惱。雖然不能指出部位，但「它」的存在本身非常不檢點。荊木身上有著讓男人產生情慾的最低限度脂肪隆起。
幸好我是紳士，她才撿回一條命！如果我是變態，一瞬間就會撲上去。
「我的這裡很色，所以嚇到了……嗎？」
然而，現實卻是她這個變態撲了過來。
荊木抓住衣領，往上一掀。
這麼做是為了讓她的心窩與肚臍之間也可以被我看見。幸好光線昏暗，但我的視線還是本能地被吸引過去。
「你不敢看我的臉。一直往下看。是衣服底下，對吧？八尋的視線很好懂。你很在意我的胸部和肚子，一直偷瞄、偷瞄……♡」
荊木沒有放過我的可疑舉動。
長長的睫毛與清澈的紫羅蘭色，以及冰冷的目光撼動著我的心靈。
「嗚，少汙衊我。誰會想偷看朋友的內衣啊。」
「騙人。太明顯了。你很單純，所以一眼就看得出來。掩飾也沒用。」
她刻意抓著襯衫煽風。連迷你尺寸的指尖都很色情。
「我就告訴你真相吧。八尋想把手伸進來摸。想摸我脆弱、柔軟的地方。摸我溫暖、滑嫩的、羞人的地方……♡」
純真的嗓音通過耳朵攪動大腦，刺激慾望的中樞。
冷靜！我是紳士，不能輕易被這種不健全的誘惑釣中！
「別擅自斷定！我才對妳那乾巴巴的身體……」
沒興趣──正當我想這麼說時，荊木朝我的鼻頭呼出一口氣。
微溫的風將我的情緒吹散。
「又更紅了。鼻息也很急促。你太興奮了。」
「我才對妳那身體……那身體……！」
那身體怎麼會這麼煽情啊混帳！
當然會想摸摸看。想揉揉看。
「揉揉看」這個詞只會在色色的場合用吧？
女孩子的，同班女同學的，而且是特別可愛的同班女同學的制服底下喔。絕對很柔軟。就算不柔軟，那也很有真實感，令人興奮。
「承認吧。八尋是，對朋友發情的，最差勁的變態。」
「不、不對！都是妳做奇怪的事害的！」
「還在掙扎。那就來一決勝負吧。把手伸進這裡，如果八尋興奮了，就是我贏。」
圓滾滾的眼睛在挑釁我。
她的眼神中甚至沒有隱藏「你做不到吧」的輕蔑。雖然很不爽，但要讓她閉嘴，只能接受挑戰了。
也就是說，要把手伸進荊木的襯衫，隔著內襯衣揉捏女孩子的身體。
光是想像，就讓我面臨全身的血液集中到下半身的難關。
「……僵住了。做不到，嗎？雜魚。」
荊木繼續逼近。
「雜魚～雜魚～雜魚～♡膽小鬼。自制心零。對朋友發情的，雜魚♡不承認自己是變態，膽小鬼♡不承認卻還在偷看♡雜魚……♡」
帶著吐息的辱罵。
一開始嗓音雖然很機械性，但逐漸變得溼潤，高亢又黏膩，彷彿從下腹部響起的聲音撩撥我的耳朵。
纖細的低語聲一旦乘著淫靡之意，便無人能敵。
「快道歉。說『對不起，我是個雜魚。我最喜歡妳，忍不住了』。只要你肯說，我就原諒你。願意認輸的話，我就讓你摸個夠……可是，八尋你辦得到嗎？你自尊心那麼高，連要求色色的事都說不出口……真是個不上不下的雜魚♡」
我知道不能回應她。
但我無法忽視這種廉價的挑釁。
「吵死了，妳這雌小鬼啊啊啊啊！這麼想要我把手插進的話沒問題，妳別動啊！我要讓妳知道惹我生氣會有什麼下場！」
我打算抓住荊木瘦弱的肩膀。
「我膩了。」
然而，荊木卻在前一刻跳下桌子。我失去支撐，趴到了桌上。
「可惡啊啊啊啊！」
若要用一句話形容荊木小羽，就是「雌小鬼」。
這個詞原本是用來形容年紀更小的女孩子對大人設圈套，嚴格來說不太對，但挑釁男人的女孩子，基本上就是她這樣。
明明長得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氣質又冷淡，言行卻總是這副德性。
我是荊木的朋友，每天都被這個討人厭的美少女當成玩具。
雌小鬼直勾勾盯著我，說了一句話：
「……真要說的話，應該算蠢臉吧。」
「誰跟妳投票了！小心我把妳畫成肖像畫喔！」
第1章 雌小鬼收藏序說
容易迷戀上別人，從以前到現在不知出過多少洋相。
只要女生稍微對我溫柔一點，或是隨隨便便親近我，我就會心跳加速。
然後因為太在意對方，忍不住告白，結果對方卻說「我沒有那個意思」、「希望你不要誤會」拒絕我，這種事根本是家常便飯。
對方一定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男人吧。我也這麼覺得。
在我十六歲之前，我不知道被多少個女生迷得神魂顛倒。
歷經無數次的失戀，我決定在上高中之後改變自己。
我要擁有一顆堅強的心，不會輕易被攻陷。
我要慎選對象，慢慢培養感情，直到我覺得「就是她了！」為止。
我要成為一個紳士，不會輕易被虛假的機會所迷惑。
入學後過了一整年，迎來第二個春天。
四月中旬，地面已經看不到粉紅色櫻花。我們二年級學生早已習慣高中生活，少了去年的新鮮感和緊張感。
「哇，今年也有很多可愛的女孩子呢。」
早上，我靠在教室窗邊，望向操場。
一年級新生似乎很快就打成一片，正在打籃球。
「八尋。」
活潑的運動少女以華麗的運球技巧閃過對手。燦爛的笑容與飛揚的髮絲十分耀眼。一臉疲憊的和風美女雖然擋住對方，卻被閃過。她跌倒時露出的疼痛模樣惹人憐愛。高個子的優等生類型跳起來阻擋對方投籃。她不顧己方的反攻，急忙跑向跌倒女生的溫柔舉動充滿魅力。愛睏的吉祥物系女生在角落打呵欠。即使被運動少女罵也不為所動，我愛她那種我行我素的個性。
「八尋。」
「學妹真是悅耳的稱呼，讓人想努力回應她們的期待。」
我就讀的高中叫秋月高中。
既沒有值得一提的特色，社團活動和學力排名也不上不下，就是間普通的學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美女很多。不論同年級或學姊都很有魅力，不怕沒得保養眼睛。一不小心就會喜歡上她們。尤其是前者，剛入學時為了交朋友，會積極地找班上同學攀談，讓人不禁心猿意馬。
至於學妹呢？現在也一樣可愛得令人開心。
「八尋。」
不知何時來到身旁，比新生更矮小的同年級生用力踩了我的腳尖。
「好痛！荊木！妳不要一聲不響地靠近啦！」
「不對。是八尋你發呆了。」
金髮隨著窗口吹入的微風飄揚，雌小鬼登場。她鼓著臉頰說：
「粗心。在自然界，這種大意會致命。」
「這裡是人界。更何況，就算被荊木這種小角色纏上，只要打倒不就得了？」
「我不想吃八尋的肉。胃會懷上。」
「懷上什麼？寄生蟲嗎？」
「披著羊皮的，羊。」
「那只是個怕熱的笨蛋吧！問題不在粗心，而是其他地方！」
在操場，運動少女射籃成功，擺出勝利姿勢。
「你在做什麼？」
「一年級在打球，我在觀戰。荊木妳沒打球嗎？」
「我不擅長運動。」
荊木不只體格和小學生一樣，體力也和小學生沒兩樣。聽說她毫無爆發力和持久力。相對地，頭腦卻非常靈光，不論文組或理組都能穩定得高分，老師對她的印象也很好。每次考試後都會來對我炫耀，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
相反地，我對體育雖有自信，但對讀書卻完全沒輒。
雖然大部分的運動都會，但我最喜歡單純的跑步。
我以前常常用在校園裡跑五圈來抹去失戀的悲傷。對借我毛巾的女生一見鍾情，結果馬上被甩了，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荊木盯著剛才那四名女生，喃喃地說。
她一邊上下劇烈揮動著輕輕握拳的右手，一邊說：
「……今晚，你要用哪個女孩，呢？」
「噗！混蛋！」
這傢伙突然就開起黃腔，跟她對話真可怕。
明明閉上嘴時給人伶俐的印象，一張開嘴毒舌就毀了一切。
「真可憐。在不知不覺間，被當成八尋的洩慾工具。」
「誰會用啊！我只是單純覺得她們很可愛，想在旁默默守護……咦？這句話到頭來也很噁心嗎？」
「我推薦我自己。會噴很多濃稠的液體。」
「自信滿滿耶！」
荊木對著自己豎起大拇指。
「我有自信。因為我是八尋中意的對象。」
「畢竟是朋友嘛，當然比其他人更中意啊。」
「我是八尋夜晚的床伴。」
「我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不是那個意思，但就算那個意思我也無法反駁。
我是個健全的男高中生，正值青春期。被荊木這樣的女孩子貼上來，各方面都快忍不住了。
及肩的金髮光澤動人，散發著甜美的香氣。雖然臉龐稚氣，卻是個美人胚子。一雙靈動大眼，面無表情卻惹人憐愛，唇瓣水潤。
肌膚白皙，或許是因為室內活動派的緣故，完全沒有曬黑。在寧靜的氣氛相乘下，反而營造出新雪般的煽情感。從袖口露出的指尖，以及彷彿支撐不住體重的雙腳，都是白皙的，讓人……連我也想量產白色的東西了。
「啊！」
危險！差點就要在這裡身心都亢奮起來了！
「真單純。你的眼神已經移向我了。」
荊木在這種時候總是特別敏銳。她再次踩了我的室內鞋。
不同於剛才的洩憤，這次的力道很輕，彷彿要讓我記住她的存在。麻麻的腳尖再次受到刺激，我發出呻吟。
「八尋是悶騷。想侵犯我，可是，沒膽出手。膽小鬼。」
「妳說什麼！……我不是羊嗎？」
「披著羊皮的，雞。」
「尺寸太奇怪了吧！絕對不是，我才沒有妄想過妳！」
這是很廉價的挑釁。笑著帶過才是明智之舉。
可是我無法壓抑心中湧現的憤慨。荊木很擅長煽動我。
「別生氣。事實就是事實。八尋對我的身體興致勃勃。」
「不要隨便亂說！妳有證據嗎！」
我稍微提高音量，班上同學紛紛轉頭。不過一看到是我們，便立刻失去興趣，回到各自的世界。
對同班同學而言，我和荊木的衝突是家常便飯，而我總是處於劣勢。
「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可以證明。」
紫羅蘭色的眼眸閃閃發亮。
「來吧。和我一決勝負。我會讓你明白自己有多雜魚。」
「喔、喔……？」
荊木總算放開我的腳尖。
她一臉嚴肅，心情卻很好，眼神閃閃發亮。這傢伙只有在挑釁我的時候，會因為陰險的喜悅而失去撲克臉。她早就料到我會生氣。
「好啊！放馬過來！我會讓妳反過來明白我是個紳士！」
我接受了挑釁。
荊木點點頭，也不管班會時間已到，徑自離開教室。
在門附近閒聊的男生看到荊木經過，立刻跳起來讓路。看到我則是嗤之以鼻。
荊木選擇保健室作為決戰之地。
打開拉門後，映入眼簾的是用簾子隔開的兩張床。
前面有長桌和旋轉椅，牆上則有沙發、書櫃、身高體重計，以及與健康相關的海報。
對我來說，保健室從以前開始就是另一個世界。能在學校裡躺下這點，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窗邊的床鋪因為有陽光直射，更營造出天國般的氛圍。
「打擾了！……呃，老師不在啊。」
「睡覺。」
荊木直直走向床鋪，助跑後跳上去，發出「噗呼」的輕柔聲響。
「好軟。」
雌小鬼把臉埋進枕頭裡，接著不停翻來翻去，將整齊的床單弄得一團亂。別用小學生般的外表做出小學生般的行為啊。
話說回來──
「唔喔……！」
女孩子躺臥的模樣真的非常色情。
毫無防備的姿勢，就算被上下其手也無法抵抗。
清純中醞釀出悖德感的純白背景。
碰上時間點對還能看見睡衣打扮。可惜荊木穿的是制服，但這種不平衡感也別有一番風味。這種集男人喜好於一身的情景，對胯下的說服力極高。
伸長的纖纖玉腿更是主文後置等級的重罪。明明細得符合荊木嬌小的體型，卻又有著足以誘惑男人的肉感。纖細之中帶有女孩子特有的圓潤。氣色不佳的肌膚沒有半點傷痕，正因為不健康，才會潛藏著悖德的色情感。不，太明顯了，再藏起來一點！我無法忍到判決下來，快判我無期徒刑吧！
隨著呼吸起伏的胸口也不行。放鬆的手臂也不行。想睡的惺忪睡眼當然也不行。光憑一張床就能讓悖德感加速，女孩子真厲害。
「八尋。」
「幹嘛啦！」
「陪我睡。」
「嗚呀！？」
荊木砰砰地拍打枕頭。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就算荊木是個雌小鬼，但要我跟女孩子睡在一起？要我捂住嘴巴，跟美少女同學躺在一起，獨處一室，讓我欣賞她的睡臉？
我的腦中亮起了粉紅色的警戒燈號。
這刺激太強了。光是隔著一段距離，我的下體就已經因為血液過量而讓褲子感到疼痛。要是近距離毫無防備，我的基因將會獲得赦免而大量釋放。
不行！因為已經有一部分越獄了！
「快點。別浪費時間。」
「不，饒了我吧！跟別人睡同一張床，妳懂嗎？我們可是高中生耶。荊木妳不是也一個人睡嗎？」
「你想逃避嗎？」
「啊？」
荊木對雙手比叉的我投以冰冷的視線。
「只是跟我一起睡而已。很簡單。為什麼做不到？理由只有一個。因為你會對我睡著的樣子產生情慾，然後摸我……對吧？」
「唔。」
「果然是雜魚。理性是雜魚。現在也是，你想讓我懷孕而感到心癢難耐。可是又想裝成紳士的樣子，所以忍耐著。跟我一起睡的話，你就會忍不住，所以才逃避。膽小鬼♡其實，你明明就想把我搞大肚子，好將來三人躺成川字型……♡」
「吵、吵死了！我睡總行了吧！」
我脫掉室內鞋。
就算是朋友，有些話還是不能說。要是以為我是個隨時會被荊木籠絡的男人，那就大錯特錯了。只要滅卻心頭火，我就不會對小不點感到興奮。就讓她見識見識吧。
於是我躺在她旁邊。
當我躺下的瞬間，荊木的香味從下方和旁邊傳來，攻陷了我的嗅覺。床單被荊木的體溫弄得暖乎乎的。我也發燒了。我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將頭放在枕頭上，結果荊木以輕柔的節奏拍了拍我的肚子。那是母親哄小孩睡覺的動作。喂喂，我可不是小嬰兒喔？雖然我正全力生產小嬰兒的原料就是了！
班會的鐘聲響起。下半身起立！
「八尋。」
「不用說了。」
「發情過頭。這才剛開始。」
「別用輕蔑的眼神看我。是荊木太色情的錯！」
荊木看著我的褲子，傻眼地嘆氣。
這樣我怎麼可能不發情！說什麼滅卻心頭火，煩惱是可燃物嗎！
別溫柔地拍打我的下腹部！輕盈的重量和上下移動的手法太猥褻了！全國的父母都對子女這麼做嗎？不會讓某部分急速成長嗎？
「需要教育。我要鍛鍊八尋。」
荊木起身，跨坐在我身上。
「咕嘿！」
輕盈又恰到好處的壓迫感壓在我的腰上。荊木的臀部彈力與孩童的體溫，偏偏壓在我最脆弱的部位。破壞力滿分。順便說一下，鴨子坐姿很可愛。
「……太尖了，不好坐。」
「有意見就給我下去！啊咿！？等等，別移動身體！要壓扁了要壓扁了！」
荊木左右移動重心，脫下針織毛衣。
接著解開領帶。布料滑落的沙沙聲彷彿繚繞在我的心臟上，令我臉頰發熱。放在脖子上的手指彷彿在說「接下來要做色色的事嘍」。我上下都噴出汗水。
「看著我，八尋。一直看著我。不准移開視線。」
保健室很安靜。沒有任何東西妨礙荊木的輕聲細語。
雖然聲音小，內容又很糟糕，所以很難給予正面評價，但仔細一聽，聲音很稚嫩。
是種在耳中迴盪，搔弄耳朵的聲音。
「看著我色色的地方。但是不能摸。只能看。忍耐。」
這小妮子還沒打算停下來。她將手伸向襯衫的鈕釦。纖細的玉指捏起胸口的突起，接著往上抬，然後搓揉。從那滑順卻又黏膩的指法來看，她明顯是想吊我胃口。而我的反應大概也全被荊木看在眼裡。
「忍耐。忍耐。忍耐。」
最上面的釦子從一開始就沒扣上。
第二顆釦子被解開。看似脆弱的脖頸露了出來。
第三顆釦子被解開。覆蓋胸口的白色內襯衣出現了。
第四顆釦子被解開。接著是第五顆，然後是最後一顆。這算是我的遺言，荊木的內襯衣是一件能將本人的美麗轉換成淫靡的凶器。
「……不行♡不要讓我的手指蠢蠢欲動♡」
布料緊貼著身體，透出了荊木的身體曲線。
重要的是若隱若現。
並非直接暴露，而是隔著一層布料，讓人聯想到布料底下的神秘，這就是火力強大的原因。
荊木的上半身，目前只映出朦朧的膚色。
但形狀一目瞭然，細緻的圓弧和隆起也完全烙印在眼底。
好瘦！
而且胸罩的顏色沒有浮現出來！妳可能覺得胸部小就不需要穿，但還是給我穿上！雖然我想指正，但指正的話就會像是我意識到她的胸部，正中雌小鬼的下懷……雌小鬼的壺！？吹笛子的話荊木就會跳出來嗎？立刻破壞掉！（註：「思う壺」有正中下懷的意思。）
「忍耐。要是伸手的話，就是雜魚。不可以被胸部釣到。不可以想揉♡放下手臂♡就算想撫摸腹部也要忍耐♡不要露出認真的眼神♡」
荊木嘴上說著禁止，卻用手指勾住肚臍，把洞撐開。
和胸口一樣，沒辦法清楚看見。
不過可以知道位置和大致的形狀，也能直接感受到淡淡的紅暈和腹部凹陷的質感。幸好不是裸體，撿回一條命了。
「不行。忍住。不行。聽好嘍？摸下去的話，就是我贏了。八尋是雜魚。這樣也無所謂嗎？這會證明八尋理性薄弱，滿腦子只想著色色的事……喔？」
「啊、唔啊……」
回過神來，我的雙手已經伸向荊木的腹部。
這不是出於正常精神的判斷。而是受到雌小鬼的誘惑，本能搶先行動。
後悔也來不及了。事到如今，憑我的力量不可能停下來。
「放棄了嗎？放棄贏過我，想舒服了嗎？雜魚♡」
荊木知道一切。
面對魔手，她不僅沒有逃避，還主動將上半身往前傾。
「咿！快讓開，荊木！這樣下去會碰到！」
「你想碰……對吧？其實你根本不希望我讓開。只是不想被說變態，才裝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膚淺……♡」
紫羅蘭色的眼眸閃爍著妖豔的喜悅。
這傢伙的眼神蘊含著魔力。
讓我的興奮和脈搏加倍，掌心滿是汗水的魔力。
「不打算忍住嗎？不想忍住嗎？真沒用。意志薄弱。輸給眼前快樂的雜魚。想玩弄我的肚子，被我討厭，一石二鳥……對吧♡不管你怎麼狡辯，八尋都是變態♡馬上就要碰到了♡肚子在這邊♡摸摸拍拍♡」
「荊木、荊木……！」
好驚人的吸引力。說是吸淫力也不為過。
荊木的安撫聲融化了我的腦袋。我一心一意地舉起手。滿腦子只想著眼前那對非比尋常的腹部。
就在指甲即將碰到內襯衣的前一刻，荊木握住了我的雙手。
右手握著左手，左手握著右手，手指在彼此的蹼上滑動，關節互相摩擦，手掌心貼在一起，指尖滑過手背。
也就是所謂的十指交扣。而且是雙手同時。出其不意。
「唔啊！？」
「又是我贏了。八尋是雜魚，確定。」
雌小鬼得意洋洋。
這對健全的高中男生來說太刺激了。我的腦袋頓時變成一片粉紅色。
我無力抵抗，輕易地被推了回去。荊木的手牢牢扣住我的手，順勢將我的手壓在床上。她從正上方俯視著我，眼神中蘊含著強烈的光芒，彷彿在告訴對方誰是獵物，誰是獵人。
這招成了致命一擊，我投降了。
「不行！我投降！我認輸了！」
「臨死前的慘叫聲，真悅耳。讓我有種活著的感覺。」
「居然說出那種三流反派的臺詞！啊啊，真令人火大！」
我一投降，荊木便不再追擊。她站起身，讓我彎起腳騰出空間後，重新穿好制服。衣服摩擦的聲音又讓我心跳加速了。
等我紊亂的脈搏平靜下來後，我也坐起身。
「啊──啊，鈴聲響了。乾脆在這裡待到第一節課結束吧！反正都要被罵，不如悠哉一點。」
「……嗯。」
「床單我來整理就好。妳快點下來，都皺巴巴的了……糟糕，我的室內鞋跑哪去了？我記得我隨便踢到旁邊去了。」
「掉進垃圾桶了。」
「呃！」
事情告一段落後，荊木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就是這樣。只有以雌小鬼的身份挑釁我的時候才會那麼亢奮。明明面無表情，卻藏不住愉悅的心情。這點很可愛。
再重複一次，我和荊木的衝突是家常便飯。即使如此，我依然無法討厭她，主要就是因為我喜歡她這種亢奮的情緒。
我喜歡看起來很開心的女孩子。無論對方有多麼邪惡。
＊
我的朋友大多是男生，女性朋友只有兩個。
一個是荊木，另一個正以燦爛的笑容全力在走廊上奔跑。
「發現八尋尋！八尋～尋～！」
她無視於集中於自己身上的視線，朝我撲了過來。
有如酸漿般鮮紅的側馬尾左右搖晃。
「葉月！」
「人家聽小羽羽說了！你被人家捉弄，結果不但沒有回嗆，還被帶去保健室，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我忘記帶錢包借我錢♡」
「不要在大庭廣眾下揭人瘡疤！而且話題的轉換也太奇怪了吧！」
我甩開她，她吐了吐舌頭，接著抱住荊木。
她無視於荊木嫌惡的表情，撫摸著她的金髮。
「放心，我們班的人都知道了！人家已經徹底宣傳過了。」
「妳連常識都忘了嗎！？」
「可是大家的反應都很冷淡耶。這也是當然的，因為八尋尋是喪家犬嘛。偶爾也贏一次嘛！如果不反過來凌辱小羽羽，開發她的上面的嘴下面的嘴還有右邊和左邊的嘴，觀眾是不會沸騰的！」
「這可不是在表演給妳看！左右兩張嘴是什麼鬼啊，很可怕耶！」
這個吵鬧的女人名叫田鶴原葉月。
雖然我們不同班，但都是二年級生，而且從嬰兒時期就認識了，算是青梅竹馬。
她有著一頭紅髮與蜂蜜色的眼眸，身高大約一百六十公分。
雖然沒有參加社團，但喜歡運動，所以皮膚總是曬得有點黑。個性則是活潑爽朗……這是裝出來的。
「話說回來，真不愧是八尋尋。面對百分之百確定是陷阱的狀況，還是煩躁地踩了下去，輸得一敗塗地……嗯呵、嗯呵呵呵呵，好遜♡啊哈哈哈哈哈哈！噗呵、唔嘻嘻嘻嘻嘻嘻嘻！」
如各位所見，她是個雌小鬼。
以前明明是個爽朗的好傢伙，上了國中後就一下子變得愛裝大人，老是捉弄我。
和專門針對我的荊木不同，這傢伙似乎對學長、老師、校工都會毫無節操地調情。前陣子還笑嘻嘻地告訴我「我把朋友的哥哥當成寵物了～」。簡單來說，這傢伙很糟糕。
「咻～咻～唔嘻！」
「笑到缺氧了啊！別人的不幸是妳的笑點嗎？」
「……葉月，不要在我耳邊喘氣。」
「呼嘻，啊～抱歉，要抱怨就去找八尋尋吧。都怪八尋尋太噁心了。」
「簡直像是在怪罪女性引誘痴漢上車的謬論……」
「八尋，不要在我耳邊喘氣。」
「是這種機制嗎？葉月的行為會直接轉移到我身上？」
「八尋尋當了痴漢嗎？終於得逞了啊。」
「只是比喻！不要以為我總有一天會犯案！」
「明明當了痴漢，不要一個人在那邊喘氣。」
「為什麼要混在一起啦！」
葉月經常和我混在一起，也從去年就認識了荊木。
雖然因為個性相反，總覺得她們不太合拍，但在數落我的時候卻很有默契。
「我才不會借錢給到處散播別人醜事的女人。去找別人吧，錢包的話要多少有多少。」
「咦～從八尋尋身上壓榨才特別有感覺啊。」
「妳竟然說壓榨喔。」
「向甩掉的男人要錢的樂趣，對八尋尋來說還太早了呢～」
「妳、妳還記得啊！」
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是啊，畢竟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愛的告白嘛！哎呀，真抱歉呢？那時候我忍不住大笑了。」
「第一次聽說。是這樣嗎？」
荊木睜大了杏眼。這傢伙，一聽到對我不利的話題就馬上有了精神。
這是事實。我以前曾經迷戀過這個雌小鬼兼青梅竹馬。
小學六年級的校外教學時，我偷偷把她叫出來，鼓起人生最大的勇氣向她告白。
「是營火晚會那天晚上的事吧。」
「等等，別再挖出來了。回憶就收進回憶的架子上吧。」
「怎麼辦呢，小羽羽？」
「問我啦！」
「繼續說。」
「好喔！我們躲過老師巡視，女生們聚在一起聊戀愛話題時，八尋尋突然一臉認真地打開門，嚇了我一跳呢。你只把我一個人帶出去對吧。雖然其他人也跟在後面就是了。」
「咦？我們不是兩人獨處嗎？」
「我拜託有帶相機的同學幫我們拍了照喔！外面有很多鈴蟲，星星也很漂亮，八尋尋真是個浪漫主義者呢。然後啊，因為你一直不說重點，我就推了你一把！要是你在那裡退縮，驚喜就失敗了喔，八尋尋。」
「不，等等，我現在正在被妳驚喜耶，封口有意義嗎？」
「我把影片發給所有六年級生了喔！那句經典臺詞是什麼呢，呃～是『請和我交往』嗎？不對，你搬出我小時候講的『人家要和八尋尋結婚！』這句話，說『請妳遵守約定』對吧！呀～♡」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丟臉的過去從記憶深處，帶著可怕的新情報回到地表了！
我錯判了！
這傢伙在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是雌小鬼的萌芽期了嘛！
我因為太過痛苦而甩著頭，眼前一陣閃爍。
「八尋從小就很雜魚。」
「萬年小鬼的傢伙給我閉嘴！」
我沒有錯。錯的是準備了青梅竹馬這種劇毒的神明。
在情緒起伏不定的時期，要是身邊配置了一個隨時都玩在一起的女孩子，沒有喜歡上她才叫失禮吧。那種劇毒還裝模作樣。
「我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以前擄獲了迷你八尋尋，現在又誘惑了各種男生……可是可是，人家還是單身喔。所以八尋尋，你要再挑戰一次也可以喔。」
「什麼？」
煩人的女人降低了聲調。我們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改變了。
蜂蜜色的眼睛帶著黏膩感看著我。
「畢竟八尋尋在那之後也變帥了嘛。要是再次被你示愛，搞不好人家會出乎意料地輕易上鉤喔。」
葉月的腳伸進我的雙腿之間。
比荊木還要有肉且色澤健康的豐腴大腿通過我的胯下。
她踏到幾乎快碰到褲子的地方，用腳跟碰了碰我的腳跟，親暱地蹭了過來。姿勢就像柔道的大內割一樣。
下半身緊貼著，上半身也一樣。
葉月從左邊繞過手臂，經過我的背後，用力抓住我右邊的腋下，就這樣拉進懷裡。發育得恰到好處的美乳被我的上臂壓扁。
「葉、葉月、小姐！？」
「咿嘻嘻，怎麼樣？人家也變得很色了吧！」
難怪她會自己講。葉月的身體比年輕時犯錯的那一天還要洗練。隔著襯衫毫不保留地壓上來的凹凸曲線，緊緊貼著我，用柔軟的反彈力道逐漸奪走我的判斷力。
另一邊的五根手指則搔著我的腋下。我癢得扭動身體，胸部和腹部就軟綿綿地變形，讓我愈來愈明顯地感受到觸感。
「噫！」
這裡是走廊。經過的學生無一不被我們嚇到。
葉月用雙腳支撐著因為興奮和羞恥而搖搖晃晃的我。
和剛才相反，現在變成我的一隻腳侵入了她的胯下。
肉感的兩條大腿固定住我的左腳，彈性和壓迫感直接撲來，不容分說地讓我深陷其中。裙子就像門簾一樣往內側掀起。唷！妳當自己是大王嗎？我要選孩子王中的女生臉蛋！
「我有長成八尋尋喜歡的樣子了嗎？是說，只要是女生，八尋尋都喜歡吧！畢竟你一年到頭都在不知節制地扭屁股嘛。嘻嘻嘻，這麼好搞定，真可愛～♡」
「事、事到如今，妳怎樣都無所謂啦！」
哪裡無所謂了？所謂的青梅竹馬就是這樣才猛啊！
她上下都發育得好到爆！
我知道葉月的成長過程。我們兩個曾經一起洗澡，也曾經扭打在一起吵架，還曾經摟著彼此睡午覺。
那些應該都是令人莞爾的回憶。然而，當其中一方開始散發出性感魅力，記憶就會變成補完對方情色感的參考資料。朦朧中記得那傢伙的扁平身體竟然變得這麼……這種落差感正是胯下最喜歡的。
「來嘛來嘛，你試著告白看看啊！這次人家說不定會遵守約定喔！」
「放手，快放手！妳把手伸進哪裡了！」
葉月將一隻手伸進我的褲子口袋，藉此回應我的要求。
細長的手指在薄薄的布料中蠢動，指甲刮過一旁的重要部位。這不是偶然。她的食指和中指就像在跳踢踏舞一樣，精準地、執拗地戳著我。
「呼唔唔！」
我的胯下熱得像是被營火烤過。
被指甲勾住的布料、內褲，以及胯下的觸感，全都傳到了我的要害。令人難耐的快感將我的神經攪得一團亂，讓我的腰往後縮。
「還是說，你討厭人家了？」
「沒有，不是那樣啦，啊噫！」
「對吧！你最喜歡最喜歡人家，喜歡到慾火焚身了對吧♡每次見到我，你都會變得硬邦邦的，怎麼可能會討厭我嘛！現在也因為碰到我的大腿，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嘛♡噗噗噗，好噁心喔～！」
但是葉月不允許我逃跑，她把腳靠得更近了。
我們兩人的左腳碰到了彼此的大腿。葉月那邊很順，但我那邊有個葉月沒有的障礙物，像安全氣囊一樣膨脹著。
雌小鬼從下方捧起那個部位，在大腿上滑動。用肥嫩的肉摩擦背面所帶來的刺激難以估計。要是用數字表示的話會顯得更色，所以我不想估計。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當作參考，但我噴出了泡沫。
「哈啊、啊、住手啊葉月！」
「嘿嘿♡和純真的八尋尋不一樣，小弟弟很老實呢♡你好像很清楚要怎麼做才能被欺負呢♡八尋尋也老實點嘛♡要是你緊緊抱住人家，一邊說喜歡一邊磨蹭，會很舒服喔♡」
「怎麼……」
「噗呼呼呼呼，你當真啦～♡笨蛋～♡要自慰的話，你自己一個人去喔♡竟然會被這種話釣到，八尋尋果然很可愛呢♡雜魚～♡雜魚～♡」
「咕嗚嗚嗚嗚！」
我的興奮達到極限，因為被嘲弄而快要突破臨界點的時候──
「……到此為止。上課要遲到──」
蹲在角落的荊木意外地制止了她。
「──時候到了。看在小羽羽的份上，人家就放你一馬吧。隨時等你告白喔！」
葉月也乾脆得令人驚訝地拋棄了我。
她迅速移開腳，輕輕推開我。
失去支撐的我靠在牆上，滑落下去，一屁股跌坐在地。
「在八尋尋變成野獸前，人家要閃人了！反正已經拿到目標物了！」
葉月的手中握著我熟悉的茶色長夾。
「我的錢包！妳竟然偷了它！」
「咿嘻嘻嘻嘻，裡面有不少錢嘛！謝啦，放學後會還你！」
讓我的精神陷入機能不全狀態後，竊賊雌小鬼跑走了。
突然出現，像暴風雨般掃倒一切，然後裝作與自己無關。葉月就是這樣的女人。
那種隨興又極度友善的態度，玩弄著許多男人。雖然和荊木類型不同，但雌小鬼就是麻煩。
「可惡，謝啦荊木。不好意思，可以順便幫我個忙嗎？我腿軟了。」
「我拖你走。」
「住手！前面是樓梯！」
＊
和雌小鬼的戰鬥，無論輸贏都很累人。
紳士們在對抗世上的雌小鬼時，追求著療癒。如果沒有療癒，精神總有一天會因為嚴苛的日子而崩潰。
幸好，我就在極近之處得到了療癒。
「紀伊同學、紀伊同學，你的橡皮擦掉了喔。」
下午的課堂上，有人從右邊敲了敲我的上臂，同時傳來銀鈴般的悅耳嗓音。我轉過頭，隔壁的女生正看著我，露出充滿慈愛的笑容。
烏黑的長髮，以及清純女演員般端正的五官。
天藍色的眼眸清澈無比。
「來，拿去。」
她靜靜地把橡皮擦放在我手心。
在那底下，被手臂夾住的胸部柔軟地強調著存在感。
「好大……」
「怎麼了嗎？」
她疑惑地歪著頭，我的心臟立刻開始狂跳。
好大。超大的。
制服外套被撐得鼓鼓的，襯衫看起來很緊繃，領帶彎成鈍角。那緊繃的模樣讓我移不開目光。上課時也一直出現在視野的角落，讓我煩惱不已。而且那東西還會配合呼吸晃動，甚至讓我感受到生命的神秘。
簡單來說，就是奶子很大。
「你看起來很累呢。呵呵，你又去跟小羽玩了吧？」
她完全不知道我的邪念，輕聲笑了起來。
教良寺天菜同學。
新學期一開始，她就立刻換到我旁邊的座位。
「雖然你發呆的表情也很可愛，但如果不保留上課的精神，會被老師罵喔。」
「您說得對。」
「對了，你早上去了保健室吧？身體還好嗎？如果覺得不舒服，我會陪你，不用客氣，儘管告訴我。」
「不、不用在意！我沒有輸！」
「輸？」
她和荊木不同，個性溫柔；和葉月不同，氣質高雅。古典的黑長髮充滿靜謐，或者該說是楚楚可憐的魅力。胸部也充滿魅力。
不喜歡爭執與吵鬧，總是帶著穩重的笑容，沒見過她生氣。儘管如此，有主張的時候會確實表達。胸部也充滿強烈的主張。
她很用功，成績不輸荊木。而且會爽快地教人，不會自以為了不起。總而言之，教良寺同學是個出類拔萃的好女孩。胸部也出類拔萃。
簡單來說，就是奶子很大。
她是校內不分年級人人憧憬的美少女。我也發揮容易迷上人的本領。
「紀伊同學和小羽總是在一起呢。真羨慕你們感情這麼好。」
「羨慕？我嗎？」
「你們兩個都是。我嫉妒能抓住小羽的心的紀伊同學，也嫉妒獨佔你的小羽。」
教良寺同學靦腆地笑著，接著轉向前方。
老師正好放下粉筆。
「其實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如果是我能幫上忙的事，我很樂意。」
「我也想和小羽交朋友，一直在找機會和她聊天，可惜她都不理我，讓我有點傷腦筋。你在這裡的時候，她會黏著你；你不在的時候，她就不理我。」
老師一回到黑板前，教良寺同學又繼續說起悄悄話。
她雖然個性認真，也有狡猾的一面。
因為自由時間荊木會過來，她才會不顧禮儀，直接在這裡找我商量吧。
啊──和女孩子一起做壞事的感覺真好！
「小羽雖然是個好女孩，但因為個性文靜，很少和人說話，所以大家都很怕她吧？」
「是、是啊，是這樣嗎……？」
好女孩……妳是不是認錯人了？
玩笑話先放一邊，荊木在班上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她老愛對我挑釁，距離感也很近，但一進入班上的圈子，她就會變得像別人家借來的貓一樣沉默。也就是所謂的在家一條龍，出外一條蟲。
除了上課以外，她有沒有主動找人說過話都很難說。
「該說是內向嗎？她只是有點緊張，其實她一個人會很寂寞。你不在的時候，我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感覺非常可憐。」
如果她只是單純文靜，放著不管也沒關係。
她應該會找到電波相合的人，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
問題在於她的外表太美了。
這讓她更加引人注目。
大家都盯著她，但她的表情很僵硬，讓人難以接近。
沒被她的氣勢嚇到的同學大概只有葉月吧。
『我很尊敬紀伊。和荊木同學在一起不會感到拘束吧。』
『我沒辦法介入荊木同學和八尋同學之間！荊木同學會一直盯著我看，讓我心跳加速。拜託你，幫我把講義拿給她。』
許多學生試圖與她交流，卻瞬間被擊沉，最後跑來找我哭訴。
我常常被找去當翻譯。
我很高興能受到女生的依賴，但我也常常在想，那傢伙被敬而遠之是件很嚴重的事情。
教良寺同學似乎比我還要擔心她。
「如果我能成為排遣寂寞的對象──這只是表面話，難得有三年的時間相處，我想和所有同學成為朋友。這是我的任性。」
「真了不起。」
了不起的任性身材……
很抱歉，因為那對隨著呼吸晃動的胸部，我無法集中精神在對話上。
胸部一直波濤洶湧著。即使只是輕微的動作，也會造成很大的震動。因為是在上課時間，所以她壓低了聲音，但每當她把臉湊近我時，胸部就會往旁邊傾斜，碰到她的手肘。就算隔著制服，還是能那麼彈的嗎！？
「謝謝。那麼紀伊同學，我有個不情之請。」
教良寺同學趁老師不注意時，低頭拜託我。
「可以請你教我，要怎麼和小羽相處嗎？」
「和荊木相處的方法？」
我啞口無言。她要我教她那種地獄般的雌小鬼玩法？
要我把情色技巧教給宛如純真化身的教良寺同學！？
「只有紀伊同學能讓我當作參考。我當然會答謝你。」
「不不不，這可不是能模仿的事！我對荊木也不熟，只是碰巧合得來罷了，教良寺同學不會和我一樣順利的！」
我全力搖頭。不能讓她成為毒牙的犧牲品。
因為會變成這樣吧？
『雜魚♡雜魚♡天菜也是雜魚♡成績輸給我♡只有奶子可取♡』
『呀啊！啊、嗯！那邊很敏感，不可以！』
『不可原諒♡我要扯斷♡下沉……軟綿綿♡軟腳蝦♡唯獨這裡很硬♡』
『咿、呼啊啊、不要一直捏那裡♡』
「──妳瘋了嗎！？」
「不行嗎？」
教良寺同學的天藍色眼眸蒙上一層陰影。
我不想讓女孩子露出悲傷的表情。可是這太色情了！
荊木和教良寺同學調情的畫面，豈止是名畫。光是想像，我甚至覺得有股甜香飄來。
「拜託你。我不想放棄小羽。」
她用雙手輕輕包覆住我的左手。
「教、教良寺同學！」
好滑嫩。就像高級布料一樣光滑不傷膚。
手指關節和手相線條等凹凸彎曲的部位，都讓我興奮不已。宛如按摩的揉捏手勢很下流。肉與肉交疊的鮮明觸感與溼氣，以及教良寺同學逐漸傳來的體溫，讓我的手放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下半身變得緊繃。
「我願意做任何事答謝你。」
「任任任任何事！？」
「就算要我對你言聽計從也沒關係。」
「言聽計從！？」
教良寺同學不知道我的心情。她一副現在正是關鍵時刻的模樣，全身轉向我，用溼潤的雙眸看著我。她的側臉雖然也很美，但正面卻擁有能輕易操控男人的魔性。
她身體前傾，胸部更加突出，我僅存的良心慘遭殺害。
這種全身上下都很敏感的女生願意幫我……？
「對不起，是我不好。妳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幫忙。請讓我協助妳。」
我用力拍了下胸膛。有點嗆到了。
這是為了改善荊木的人際關係。
教良寺同學在溫柔這方面無人能出其右，正好適合當第一戰的對手。
而且她主動提出請求，我沒有理由放過這個機會。
我絕對沒有被胸部釣到，也不期待下流的回報。這都是為了實現她的願望，也是為了荊木。我是說真的。
「謝謝你！啊，對不起，不小心就握住你的手了。」
教良寺同學恢復了笑容。
她的臉頰染上紅暈，慌張地收回雙手。
不僅擁有性感的身材，還很可愛，上天會不會太眷顧她了？
我領悟到了。純真女孩與雌小鬼只有一線之隔。結果我的心靈還是變得不正常了。
＊
於是，我接下了教良寺同學與荊木的中間人的工作。
但是，我不能把她捲入我們的死鬥，所以我決定先簡單地讓她們兩人見面。
時間是放學後，地點是頂樓。
「好天氣一直持續著呢。這種日子真想在外面悠閒地度過。」
秋月高中的頂樓經常開放。
這裡只有純白的地板、突出的入口和安全柵欄。在藍天正下方，陽光灑落的上方，舒適的春風正吹拂而過。遠處的操場傳來運動社團的聲音，看著緩緩移動的白雲，讓人不禁想發呆。
「小羽喜歡散步嗎？沐浴在陽光下，吹著涼爽的微風，流點汗，心情會變得很好喔。」
教良寺同學的黑髮隨風飄揚，優雅地按住裙子，露出微笑。
「……」
「別回去！我請妳吃喜歡的東西，慢著……我的錢包不是被偷了嗎！」
荊木板著臉，紫羅蘭色的雙眼輪流看向我和教良寺同學。
我拚命阻止華麗地轉過身的雌小鬼。
「回答人家啦，她可是直接指名妳耶。用不著瞪我吧。」
「我很忙，要回去了。」
「不會花妳多少時間！妳有急事嗎？」
「我要好好玩味八尋今天犯下的醜態，時間再多也不夠用。」
「把時間挪出來啦！」
相較於興致勃勃的教良寺同學，雌小鬼的反應並不理想。
她不只是沉默，全身上下散發出拒絕的氣息，連看都不願意看教良寺同學一眼。
她連走到屋頂都不願意，死都不肯答應我的請求。我只好放棄，獨自前往屋頂向教良寺同學道歉，結果她不知為何跟了過來。到底是怎樣！而且她還一句話也不肯跟教良寺同學說。到底是怎樣！
「你變成天菜的手下……了嗎？我不記得有把你教成壞孩子。」
「我也不記得有被妳教過，我只是想幫教良寺同學的忙。」
「是的，紀伊同學答應了我任性的要求。」
教良寺同學接著解釋，不屈不撓地嘗試溝通。
她那聖水般毫無惡意的笑容，滋潤了我與雌小鬼連番交戰的心。
「不好意思在百忙之中打擾妳，可以請妳稍微陪我一下嗎？我也有社團活動，不會佔用妳太多時間。」
她是女子網球社的社員。
為了欣賞她那豪放的胸部，不對，是英姿，男生們紛紛擠進專用球場，結果因為女生們的強烈反彈，最後演變成禁止男生進入。不過，她本人倒是笑咪咪地應對。我也曾突擊過，但她笑著對我說：「你是來幫我加油的嗎？謝謝你！」害我有好一陣子都深受罪惡感與興奮感所苦。
「……」
荊木停頓了一會兒後，又把腳收回她方向。
不過，她還是保持著距離，臉上的表情也依然不悅。
雖然她看起來怒氣衝衝，但因為有張娃娃臉，所以反而讓人覺得可愛。
「我也想像紀伊同學一樣，和小羽成為朋友。」
「不可能。」
她不由分說地一口回絕。紫羅蘭色的眼眸翻著白眼。
她渾身帶刺。總之，先幫教良寺同學說幾句話吧。
「荊木！雖然我不太清楚狀況，但妳還真冷淡啊。哪有什麼不可能，教良寺同學是個很好的人喔。她既溫柔又聰明。」
「巨乳。」
「沒錯，胸部是最棒的，妳也很清楚吧哇！？喂，荊木！」
「八尋看上的是天菜的身體。你打算把我當成誘餌，好接近巨乳。你的企圖完全暴露了。」
「紀伊同學……？」
「不，不是的，教良寺同學，妳誤會了！我只是單純想讓妳開心而已！」
「八尋完全暴露了。」
「不要省略啦！意思都變調了！」
顧此失彼。明明不讓荊木開口就無法解決問題，但讓這小妮子開口又會變得麻煩無比。真是兩難。
「妳別誤會！剛才那只是雌小鬼的胡言亂語，該怎麼說呢……」
「沒關係。」
教良寺同學將手放在胸前，露出苦笑。
「我從以前就經常被男生盯著看。不是我在自誇，但我的發育比其他女生好，所以很稀奇吧。」
就連她也瞬間露出了陰沉的眼神。
雖然很抱歉，但自覺被當成發洩慾望的對象的女孩子，非常色情。
「不過我相信紀伊同學不是那種人。小羽這麼黏你，除了你是紳士外別無可能。小羽是在開玩笑吧？」
「……是啊！」
我打從心底感謝這自以為是的誤會。
雖然很抱歉，但沒發現自己被當成發洩慾望的對象的女孩子，真的非常色情。
對不起，教良寺同學！對不起，我是每天緊盯著妳的典型那種人！
「比起這個，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
「剛才你說的『mesugaki』是什麼？」（註：「雌小鬼」的拼音。）
我感覺屋頂的氣溫降了一半。
教良寺同學非常坦率地歪著頭。
「那是小羽的綽號嗎？我第一次聽到，是什麼意思呢？」
「咦？」
「聽起來很陌生，很奇妙呢。有點帶刺，但又有一種親切感，感覺很適合你們。」
「咦咦？」
「方便的話可以教教我嗎？說不定是能讓我跟小羽親近的線索。」
「咦咦咦？」
我差點昏倒。我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糟糕，教良寺同學是正派人士！
我用平常和雌小鬼相處的調調不小心說溜了嘴，但那是純潔的女孩子不該接觸的詞彙。那是必須排除的不純物。一滴泥巴掉進一杯紅酒，就會變成一整杯泥水。
為什麼紅酒會想吸泥巴啊！
「呃、呃呃呃……」
我詞窮了。
非常不妙。
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信任，要是被她知道我被荊木欺負會感到興奮，就算是教良寺同學，對我的評價也會一落千丈。話雖如此，如果我保持沉默，又會傷害到她。
「天菜。」
當我支支吾吾的時候，荊木竟然插嘴了。
真是求之不得。教良寺同學的表情也開朗了起來。
「是！」
「雌小鬼是八尋的最愛。每晚的配菜。」
「不要隨便亂說！我沒有每天用！」
「原來如此，是食物啊。是牡蠣的同類吧。每晚都享用，想必很美味吧！我也想嚐嚐看。」
「不，我想應該不好吃！大概會很苦！」
「有美味的回憶。」
「不要說得那麼好聽！」
這傢伙……知道我的辛苦才參戰的吧！
幸好教良寺同學在好的意義上很遲鈍，所以得救了，但這樣撐不了多久。再這樣下去，她會找到真相，而我則會像養殖的牡蠣一樣被吊起來。
誰來救救我。不管什麼都好，快改變話題！
也許是上天聽見了我的祈禱，入口的門在絕佳的時機打開了。
「找到了找到了，八尋尋～！我找你找了好久，錢包還你！」
「葉、葉、葉、葉月！？」
搖晃著紅色側馬尾，像享受英雄秀的小孩般大大揮動長夾的，是另一名雌小鬼。
在我能想到的人之中最糟糕的援軍出現了。
「喔哇，天菜也在！為什麼？妳認識八尋嗎？」
葉月跑向我，馬上注意到教良寺同學。教良寺同學也注意到她了。
「妳好，我是教良寺天菜。紀伊同學的座位在我旁邊，我們很要好。」
「不用對這傢伙那麼有禮貌！要是她得意忘形就糟了！」
「人家是田鶴原葉月！從出生的醫院開始就和八尋尋是青梅竹馬！哇～妳的胸部比傳聞中還大呢，人家可以叫妳天菜菜嗎？妳住哪？話說妳有在用社群網站嗎？」
「不要像搭訕一樣糾纏人家！」
「請隨意。我家住在──」
「不用回答！百害而無一利！」
教良寺同學彬彬有禮地鞠躬。相較之下，葉月則是搓揉著自己的胸部沉浸在感慨之中。別強求自己沒有的東西，妳也在平均之上吧。
嘖，頂樓上的雌小鬼濃度越來越高，很危險。最好儘快把她們趕走！
「錢包是吧。好，我收下了。我們正在談重要的事，妳先回去吧。」
「猥褻話題？好耶，也讓人家加入嘛！」
「才不是！荊木就算了，教良寺同學怎麼能加入！」
「我正在拜託紀伊同學教我關於『mesugaki』的事。」
「那不就是猥褻話題嗎！」
「我就是在避免變成那樣啊！」
滾回去──就算我這麼說，葉月也不會乖乖聽話。她反而往教良寺同學那邊蹭過去。
不熟悉雌小鬼的她對葉月也抱有好感。
「我想和小羽當朋友，所以請紀伊同學幫忙，但目前不太順利。」
「嗯嗯，這樣的話，確實會想了解雌小鬼呢。好，我來傳授妳！讓八尋尋了解雌小鬼的人就是我！說起來我就是師父！」
青梅竹馬豪爽地笑了。我非常焦急。
「喂，葉月，住手！」
我用眼神示意她別亂來，她卻漂亮地拋了個媚眼。
妳打算告訴她真相嗎！
……不，別看那傢伙那樣，她其實很會察言觀色。說不定會察覺我的危機，幫忙打圓場。就賭一把相信她吧。
「雌小鬼如字面所示，就是雌性的小鬼！會慫恿、勾引像八尋尋這種悶騷男，既可愛又囂張的女孩子！」
「唔哇啊啊啊！這會遭天譴啦！」
「思春期的八尋尋對小羽羽的蘿莉身材興致勃勃！可是他有自尊心，就算撕裂了嘴也說不出『讓我摸』！小羽羽就會針對這一點挑釁他！」
「住手！別奪走我的安息之地！還有要撕裂就撕裂嘴巴啦！」
「一下子口出惡言，一下子暴露身材，一下子又性騷擾……八尋尋的軟弱理性隨即分崩離析！本能變得硬邦邦！他便會巴不得立刻把眼前的雌性推倒，把教訓棒塞進去發射強韌的紳士汁來爽一爽～♡腦海裡都變成粉紅色了！」
「太擦邊球了！妳都沒有害怕的事物嗎！」
「可是小羽羽壞心眼，所以會點到為止！而且她壞心眼，所以會進一步刺激他！被戲弄的八尋尋變得超臉紅，小羽羽看了很享受！真惹人憐愛呢♡」
「才不惹人憐愛，妳這笨蛋！」
「雖然不甘心卻興奮起來，雖然害羞卻又很色所以無法拒絕，即使知道是陷阱還是會上鉤，玩弄這種沙包八尋尋的壞孩子就是雌小鬼！」
「壞孩子要處罰！」
我發飆了。強制結束。
我撲向葉月，驅除教良寺同學身上的惡魔。
接著用拳頭抵在抓到的雌小鬼太陽穴上，全力扭轉。
「我要徹頭徹尾告訴妳，太過得意忘形會有什麼下場！」
「好痛！很痛耶，八尋尋！啊，等等，你是認真的？痛痛痛痛痛！」
葉月一開始還很開心，隨著力道增強也開始冒冷汗了。
「反對暴力！反對暴力！」
「放心吧。打女生違反我的原則。要報復還有其他方法！」
掌握青梅竹馬弱點的不只葉月。
我打開手機，從相簿裡召喚出舊照片。
「我看看，『給最喜歡的八尋。謝謝你總是陪我玩。人家最最最喜歡你了♡』喔～」
葉月的臉紅得像火燒一樣。
「喵啊啊啊！那是幼兒園的時候！」
「沒錯，那是我人生第一封，也是目前最後一封情書！我要印出來在校門口發！」
「不行不行不行！對不起，原諒我！」
「太晚求饒了！跟我一起被烙上情侶的烙印吧！」
螢幕上顯示著用歪七扭八的字寫著直白的情話，還附上一點也不像的肖像畫。這是我在十幾年前收到的充滿回憶的物品。
這傢伙輕易就暴露我的過去，自己卻一被觸及往事就害羞。以雌小鬼來說，要是被玩弄的把柄傳開，應該會受到重大打擊。除了我也會受到重大打擊，以及會因為懷舊而想死這兩點之外，這是最強的武器。
「雌小鬼就是要教訓到她聽話為止，教良寺同學！我絕對不會輸！」
「也、也就是說……也就是說……」
教良寺同學渾身發抖，囈語似的喃喃說著。
看來純潔的腦袋無法理解雌小鬼。我本來這麼以為──
「也就是愛惡作劇的孩子對吧！」
下一瞬間，她露出開朗的表情，拍了一下手。
「小羽是想吸引紀伊同學的注意，用肢體接觸讓紀伊同學傷腦筋。『雌小鬼』就是愛捉弄人的孩子，我記住了。」
「是更下流的唔唔唔。」
「──嗯！就當作是這樣吧！」
我捂住葉月的嘴，馬上配合她。
安全過關！雌小鬼的行為被轉換成嬉鬧，教良寺同學的過濾器安全設定未免太強了。
她心領神會，露出喜孜孜的表情，張開雙臂再次靠近荊木。
「小羽，也對我惡作劇吧，我非常歡迎！」
她挺起胸膛，反而顯得更雄偉……
換作是我，只會想到從正中間衝撞過去，把臉埋進胸部裡。
「不要。」
然而，荊木始終冷淡。
「別鬧了，我沒空陪天菜玩。」
她以銳利的眼神凝視著我，聲調比平常還要低。那股連娃娃臉也無法中和的不悅，讓我有種心臟被利刃抵住的感覺。
「我要回去了。浪費我的時間。」
她用壓迫感讓我們僵在原地後，再次轉過身去。
這次她加快了腳步。即使我喊著「荊木！」她也沒有回頭，筆直地消失在入口。
頂樓的氣氛降到冰點。
我和葉月面面相覷，愣在原地。
「……」
教良寺同學似乎更受傷，她緊抓著裙子，笑容也垮了下來。凝視著入口的天藍色眼眸漸漸蒙上一層陰霾。她注意到我的視線，回過神來，打起精神。
「我被小羽討厭了。」
她露出悲傷的微笑。
我憑藉著本能領悟到自己該做什麼。我放開青梅竹馬，向委託人合掌道歉。
「教良寺同學，對不起！今天就解散吧！我要去追荊木！」
我正要全力衝向入口時，又一度停下腳步。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如果妳願意，我們下次再挑戰吧。我會好好安撫荊木，交給我吧！」
「好、好的。麻煩你了。謝謝你的關心。」
「葉月不管說什麼都不要理她。那只是叫聲而已。」
「不要破壞我的形象啦。好啦，我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讓我揉屁股♡」
「意思不一樣！總之再見！」
我隨便打完招呼後，急忙離開頂樓。
回家社和社團活動的學生都離開了，走廊上一片寂靜。我很快就找到大步走著的金髮背影。雖然有其他學生在打發時間，但害怕路過的荊木，紛紛逃到別處。
「荊木，站住！」
「不要。」
她立刻回答。我走到她身旁，打算訓斥她。
我從旁探頭一看，雌小鬼哼了一聲。
「妳那種拒絕方式是怎樣？教良寺同學都快哭出來了。妳明天記得去道歉。」
「我沒有錯。」
「妳講的話明顯太傷人了。如果妳沒有錯，那是誰的錯？」
「天菜和八尋。」
這傢伙總是很倔強，這次似乎更不打算認錯了。
雖說是為了貶低我，但她主動找教良寺同學講話還不到五分鐘……我搞不懂她翻臉的理由。
「妳很討厭那個人呢。她可是擔心妳孤單一人，想和妳當朋友喔。」
「多管閒事。我有八尋和葉月就夠了。」
「太少了。教良寺同學哪裡不好？」
「……」
荊木忽然在原地轉身，用腳跟踩我的室內鞋。
她比早上踩得更用力，轉動腳踝。
「痛！妳真的很喜歡踩我呢！」
「八尋也喜歡天菜？」
「咦？嗯，當然。我覺得她是個很棒的人。」
她突然這麼問，我嚇了一跳，但還是點頭。
教良寺同學的外表與內在都很優秀。我認識兩位外表最棒，個性卻很有問題的雌小鬼，所以兼具外表與內在的教良寺同學，讓我覺得是奇蹟。
「……」
所以說，為什麼她越來越不高興啊！
難道她們吵架了？雖然很難想像，但她們私底下是不是關係不好？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沒有理由把我捲進去吧。因為成績而把對方視為對手嗎？唔，這傢伙有那麼上進心旺盛嗎？
「啊啊，我搞不懂啦！」
我抓了抓頭，朝荊木舉起拳頭。
我決定不繼續跟她打迷糊仗了。
「既然如此，就來一決勝負吧！如果我在葉月她們下來之前沒有興奮，妳就要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盤托出！」
荊木直勾勾地盯著我。紫羅蘭色的眼眸彷彿開關般一亮。
「好……啊。如果你輸了，就要拍謝罪影片給葉月，宣告自己輸了。」
「──────來、來啊，誰怕誰！」
為了教良寺同學，我連自尊心也不要了！騙你的，我超捨不得的！
「那就開始吧。」
荊木一說完，便抓住我的手。
正確來說，是抓住了我的食指。她把我的手指拉到自己的下巴高度，觀察了一陣子後，又改握在我的手腕上，靠近她淡粉色的嘴唇。
薄薄的皮膚，柔軟的觸感與些許的溼潤，突然帶給我巨大的傷害。
「唔，親、親吻！？」
「上課時，你和天菜牽手了。我要把它洗掉。」
「妳看到了喔！洗掉是……！？」
指尖、關節、骨頭、姆指球，甚至是指蹼，我右手的所有部位都被荊木的小嘴含過一遍。她先是輕觸，接著再用嘴唇含住我的皮膚，輕咬似地咬住不放。她每次咬住我的皮膚，都會從縫隙間吹氣，留下泡在熱水裡般的快感。
她的嘴唇非常柔軟。護唇膏的滑順感也很煽情。被女孩子親吻的情境本身就很色情了，再加上實際的感受，讓我的手部神經逐漸染上悖德的色彩，對大腦展開閃電戰。
面對色狼大隊的奇襲，我的下半身無條件投降。這個叛徒！居然打算用白色液體代替白旗！
「我開動了。」
輕聲細語侵入我的耳朵後，我的大腦出現延遲才理解這句話。荊木趁機張開嘴唇，伸出可愛的櫻舌舔舐，讓我的手指陷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
連第二指節都整個被吞了進去。
我的指甲抵著她的上排臼齒。
她的嘴唇輕柔地固定住，我的手指在她粗糙的舌頭表面著陸，轉眼間沾滿了唾液。
以水聲為背景音樂，她舔著我手指與指甲的交界處以及指腹，一股溫熱的快感襲來。
荊木一面專心地含著我的手指，一面抬眸望著我，這副模樣實在非常悖德。
光是看到女孩子含著男人的東西，就不可能不覺得猥褻。
每當她呼出細微的氣息，我的某個部位就會跟著發熱。她的舌頭時而將我的手指包覆起來，時而將我的手指吸住。面對如此淫蕩的攻防，我的手心不禁冒出汗水，而她連這些汗水也一併舔去。
「……呼……」
雌小鬼在充分品味了不到十秒就到達極限的我整整一分鐘。
即使獲得解放，透明的絲線仍連結著溼潤的指尖與唇瓣，對我展開追擊。受到重力牽引而彎曲的絲線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這是由女孩子的體液所形成的違章建築。
拿出真本事的荊木好色！如果是用嘴，根本是只有老手才能辦到的深吻吧！
「八尋的手指好苦。天菜肯定不會想舔。」
荊木依然不放開我的手腕。她一說話，絲線便斷了。
「我就辦得到。」
「辦不到才正常吧！更何況我根本不想讓她舔！」
「但你興奮了。我贏了。」
「我才沒有！我不承認！」
其實我早就興奮到連走路都走不穩了，但立刻認輸的話實在太沒面子，所以我用前屈的姿勢來掩飾。這樣真的有辦法掩飾過去嗎？根本是公佈答案前的等待時間嘛。
「真是不死心。」
荊木對我投以嚴厲的目光。
「如果你肯認輸，下次就換成嘴巴。」
「嘴……巴？」
「我的嘴唇和八尋的嘴唇『啾』地貼在一起……讓舌頭纏綿在一起，交換彼此的唾液。很舒服喔。雖然我沒做過……♡」
莫名孩子氣的說明，讓我的胯下硬得像鳥喙。
荊木，初吻太犯規了吧！
怎麼能用在這種遊戲上！給我珍惜氣氛和對象啊！
我也沒有初吻經驗。正因為沒有，所以能盡情妄想，也會變得慎重。我認為第一次應該要和真心喜歡的人。
不過，如果能和荊木接吻，想必會是至高無上的幸福。
「你一臉色瞇瞇的♡很想親親呢♡」
「咦？不，那個……」
「不用逞強喔？不用堅持說你沒有那個意思喔？想要我的第一次，不惜拋棄自尊，簡直就是變態。比起天菜，更重視性慾。會站在天菜那邊，也是為了賣人情給她，好摸她的胸部……對吧？」
「那、那才不是！」
「真沒說服力♡你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我的嘴巴♡這就是你很想要的證據♡真是猴急♡你不承認對吧？你沒有輸給、雌小鬼對吧？你不是、明明來找碴、卻被親親釣到的、雜魚……對吧♡既然這樣，就先欠著♡」
「唔、唔唔！」
荊木親吻自己的手腕，刻意發出水聲。
不要突然變得這麼成人向！
水潤的嘴唇一開一合，邀請我成為合體的對象。就連吞嚥唾液的聲音，聽起來都無比淫蕩。
沒有經驗這個情報，將這個小小隆起的價值提高到極限。如果我屈服於慾望，她就不再是第一次了。只要她願意，就有無數志願者爭先恐後美少女的初吻，她卻拿這個當誘餌。有男人能抵抗這種優越感嗎？
不要膽怯！我要讓教良寺同學露出笑容！
「承認吧。承認吧。承認吧。八尋只是個雜魚。說要幫天菜的忙是騙人的。其實只是看上了胸部。以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獎賞的奴隸。所以才會輸。因為比起努力吸胸部，輕鬆地接吻比較舒服嘛♡八尋的覺悟就只有這點程度♡」
別輸啊！不可以輸！
「快點承認吧。你想做色色的接吻吧？想成為我第一次男人吧♡那就快點認輸。說你要放棄天菜，選擇我。只要你說出口，我就閉上眼睛。隨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就算不接吻也沒關係……喔。想放進我嘴裡的東西，想在我嘴裡吐出來的……全部都隨你高興♡」
輸──
「蹲下來吧。準備認輸吧。你已經屈服了。滿腦子只想著接吻，發情的猴子。挑戰我是你的錯。不知天高地厚的雜魚。雜魚。雜魚。雜魚。雜魚♡」
「吵死了！我對荊木的吻一點興趣也沒有！我要把各種東西塞進去，讓妳變得像倉鼠一樣喔，喂，快把嘴張開！首先就從香油錢開始！」
「天菜在後面。」
「呀啊！教、教良寺同學，剛才那句話不算數，就是……她怎麼不見了！」
荊木以詐術迴避了我的失控。
我完全上當，真是丟臉。
羞恥心與屈辱使我當場跪下。被踩住的腳好痛。
「是我贏了。壓倒性勝利。」
荊木退後一步，擺出威風的姿勢。
真沒用。主動挑戰卻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玩弄。話說回來，葉月什麼時候才要下來啊？她還在對教良寺同學性騷擾嗎？
「唔……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要我道歉還是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
紫羅蘭色的眼眸蒙上一層陰影。
「那麼，你別再和天菜要好了。和她絕交。」
「啥啊啊？這算什麼！」
我愣住了。和教良寺同學斷絕關係？為什麼？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從荊木的眼神看來，她不是在開玩笑。我才想說，妳別開玩笑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天菜和八尋走得太近了。離遠一點。相對地，謝罪影片就不需要了。」
「等一下！我和她就坐在隔壁，怎麼可能斷絕關係！再說，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告訴你。你自己想辦法。」
荊木沒有繼續回答，快步踏上歸途。我追上去質問她，但這個雌小鬼緊閉雙唇，一句話也不回。不僅如此，她還用手肘撞我的肚子。
「哎，人生難免有這種日子嘛！」
「……我被那孩子害怕了。不過，紀伊同學願意拿出幹勁，就別計較了吧。要實現我的夢想，他是不可或缺的。」
「妳有在聽嗎？算了，我來代替小羽羽揉妳的屁股！喔喔～好彈嫩喔！好像可以做成鼓喔！」
第2章 雌小鬼與健全對決
通學單程要花三十分鐘。徒步和電車各佔一半。
我通常會和葉月一起上學，不過要是其中一方睡過頭，另一方就會直接拋下對方。
今天我搶到座位了。我站在扶手旁邊，左邊是葉月，她把雙腳擱在乘客密集的通道上，靠在我身上。
「天菜菜的屁股也很讚喔。是很有打下去價值的安產型。我打算拓印賣給八尋尋，你打算出多少？」
「妳啊，已經忘記昨天的威脅了嗎？」
「你說那張照片啊。人家一開始的確很焦急。不過仔細一想，你沒辦法正面反擊，只能求助那種東西對吧？真是可悲又可悲……噗！啊哈哈哈哈！」
「不准笑！嘖，早知道就不刪掉那張照片了。」
葉月抱著肚子爆笑。我嘆了口氣。
情書一天就失去效力了。雖然我本來就沒有打算真的散佈，但要是能再發揮一點抑制力，應該也不會遭天譴吧。
「那天菜菜屁股的拓跡就不要嘍。折起來貼在臉上，感覺就像被夾住一樣。用來磨蹭臉頰也不錯，還可以當衛生紙用。」
「再空虛也該有個限度吧。」
「八尋、葉月。」
突然有個蚊子般細微的聲音插了進來，讓我們嚇了一跳。
「是小羽羽！早安～！」
「荊木！難得看到妳跟我們搭同一班車。」
我看見一頭亮麗的金髮。
有個看起來像小學生的高中生站在我們前面。
是雌小鬼。她伸長了手臂，挺直背脊，好不容易才抓住吊環。張開的腋下看起來很誘人。過長的袖子滑下來，露出白皙的手臂也很誘人。用力的女生和放鬆的女生在不同方面上也很煽情吧？
「等你們很久了。早安。」
荊木和我們搭同一站上車。雖然她家在反方向，而且因為學區不同，我們小學和國中也沒在同一間學校，但似乎離我家不遠。
因為她總是很早到校，很少在到校前看到她。
「要我換座位嗎？以妳的身高應該很難抓住吊環吧。」
我正要起身時，荊木轉過身去。
「我要坐在八尋身上。」
「啥？」
她小巧的臀部輕盈地落在我的大腿上。
她坐得非常深，尾椎幾乎碰到我的腰，大腿之間緊緊貼在一起，小腿則放在我的膝蓋上。我用腹部和胸部接住她搖搖晃晃的背部，金髮撫過我的脖子，可愛的小巧髮旋佔領了大部分的視野。
女孩子特有的彈性將我推回座位上。
荊木拉開我的雙腿，把雙腳縮在中間，接著為了不掉下去，她將重心放在我的胯下。雖然她輕得讓我一點也不覺得辛苦，但我還是忍不住發出呻吟。因為她的私處正摩擦著我的拉鍊。
裙子的布料將那薄薄一層、充滿彈性的觸感傳遞給我。
「嘎！？荊、荊木！妳這樣很沒教養耶！」
「喔～好大膽♡上吧上吧～！」
被攻其不備的我，以及身為旁觀者的葉月，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其他乘客的反應也各有不同。有些人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們，有些人似乎感覺到危險的氣氛，也有不少人事不關己。
還有秋月高中的學生滿臉通紅──不要拍照！不要散播出去！
「別亂動。」
「那是我要說的！不要動，不要磨蹭！」
在保健室時也是這樣，荊木移動重心的方式實在很凶惡。她比我還清楚我的弱點，以不會弄痛我的力道精準地控制我的操縱桿。
「你硬起來了。很礙事。」
「是妳養大的吧！下來啦，至少去坐在葉月身上！」
「你沒辦法支撐……嗎？真沒用。弱小的男人不受歡迎。八尋不受歡迎。點和點連起來了。」
「別擅自決定，我至少還是有備胎啊！」
「我知道！就是那個幫你撿手帕的學姊吧？我告訴你她有男友，而且背地裡還把你當成跑腿仔時，八尋尋那副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囉唆！她給了我夢想就夠了！」
大概是國二的時候吧。她一開始對我很溫柔，所以我供奉了她很多東西。等到我缺錢了，她就明顯地對我很冷淡。但因為她是個美女，所以我沒辦法討厭她。我連刪除的勇氣都沒有，只要她一打電話來，我就高興得要命。
「連回憶都這麼沒出息，真可憐。很像八尋的人生。不過，八尋是變態，所以就算被殘忍對待，也會很高興……吧。」
荊木靠了過來。洗髮精的香味令我不禁心跳加速。
「八尋高興，教人不爽。馬上就舒服，很麻煩。罵也高興，踩也高興，騎也高興。無藥可救的變態。」
接著，她抓住我的兩邊手肘，像是要我向前看齊般將我的雙手拉直，夾在自己的腋下。接著，她將自己的雙臂交叉，緊緊扣住我的雙手。
被夾在剛才那令人興奮的空間裡，衝擊實在太過強烈。
「好……好溫暖……！」
荊木的腋下悶熱，熱氣緩緩地傳來，讓我清楚感受到兩側的柔軟物體是荊木的上臂和胸部。因為被夾緊而往內側靠攏，我的手肘正好緊貼在她的胸部上。我必須再次強調，這傢伙「有料」。雖然分量不多，但那股柔軟的觸感粉碎了我的額葉。
「知道嗎？大家都在看著八尋。大家都在看著被同學騎在身上，發情得不像話的八尋。大家都很鄙視你……喔♡當然♡因為你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別……別扭動妳的屁股！」
「為什麼？因為色色的嗎？八尋最脆弱的部位又硬又熱，變得很幸福嗎？努力地想要戳我♡在找我的洞♡只要用力推一下，就會開心地脹大……好噁心♡」
「嗚咕咕咕咕！」
我輸了。證人太多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我被雌小鬼搞得興奮不已。除了葉月以外的所有人都移開視線。
「哎呀呀，在到站之前就輸了。八尋尋好弱喔～！看來只能每天在同一時間搭車鍛鍊你了！」
「別這樣，惡魔！我會沒辦法搭這條路線的！」
結果，荊木直到下車時都坐在我身上。
車門一開，葉月就立刻衝下車，我則是和悠哉的荊木一起殿後。荊木拿起書包，低聲說道：
「八尋，你放棄天菜了嗎？」
「！」
我頓時語塞。
這傢伙竟然直接提起我猶豫著要不要說的事！
我沒辦法立刻回答，只好尷尬地站在車門的正中間。荊木將我的沉默視為否定。
「……這樣啊。那我就讓你更清楚地明白，你是屬於誰的。」
荊木快步走出車廂。我瞬間被她的氣勢壓倒，差點坐過站。
在屋頂上讓荊木和教良寺同學見面後，過了一個晚上。
『你別再和天菜要好了。』
我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圖。也不知道荊木為何會討厭教良寺同學。雖然我覺得沒必要顧慮雌小鬼，但又難以開口。
「請我。」
「買自動販賣機的飲料就好嗎？」
下課時間，我和荊木前往校舍後面的自動販賣機。
因為屋頂上那件事，我答應她只要肯賞臉，要買什麼都可以。
不是我自誇，我的零用錢相當充裕。雖然真的不是在自誇，但媽媽看我被葉月頻繁地壓榨，出於同情多給了我一些零用錢。葉月的媽媽也找各種理由給我零用錢……可以請妳們停止壓榨我嗎？
「妳要喝什麼？」
「八尋你決定吧。」
「那就牛奶吧，讓妳長高。」
「變態，竟然想讓我喝白色的東西。」
「不要講得那麼猥褻！小心我塞五罐碳酸飲料給妳。」
我一邊發牢騷，一邊把零錢投入販賣機，手指在按鈕區遊移不定的瞬間，我突然感受到天啟。
我用力按下最下面那排的熱飲按鈕。接著，一個鐵罐掉到取物口。
「……黑咖啡。」
「妳已經是高中生了，喝咖啡應該沒問題吧。還是說妳因為個子小，所以味覺也跟小孩子一樣？不過帶回去的話會妨礙上課，還是在這裡喝掉比較好喔。」
我把鐵罐遞給雌小鬼，暗自竊笑。
偶爾反擊一下應該也不會遭天譴吧。我用零錢買下的，是秋月的自動販賣機裡號稱最苦的飲料。荊木，妳給我嚐嚐苦頭吧！
「好燙。」
荊木打開鐵罐，只用手指拿著。
她將鐵罐湊到嘴邊，望著天空，一手扠在腰上。
櫻桃小嘴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喝下黑咖啡。纖細的喉嚨微微顫動。仰頭喝飲料的模樣很可愛，吸著飲料的唇瓣也很性感。白皙的手指與黑色鐵罐相得益彰……是誰說的「事實比妄想更色情」？
在我看得入迷的時候，荊木喝光了咖啡。她朝自動販賣機旁邊的垃圾桶投籃！雖然完全投歪了，但雌小鬼才不在乎。她連撿都不想撿。
「多謝招待。」
「妳竟然喝得下！」
「用八尋的錢買的咖啡，喝起來格外美味。」
「哇，真讓人火大！不過妳滿意就好！」
失敗了，我真不成熟。因為覺得太可悲，我在她開口前就撿起罐子。這傢伙雖然投不中，卻老是想偷懶直接亂丟，沒丟中的話就放著不管，是連環境都挑釁的雌小鬼的模範。
「八尋。」
荊木對我說道。
怎麼了？她夾緊雙腿，用手護著私處。這是新的誘惑方式嗎？超有效的，拜託別這樣。
「尿尿。」
「尿尿！？」
「快尿出來了。」
「快尿出來了！？」
「別叫。」
「別叫！？啊，不，抱歉。」
現在不是誘惑的時候！
荊木用空著的手拉扯我的袖子。從她雙腳忸怩的動作看來，已經快潰堤了。
是咖啡因的利尿作用嗎？不，還是膀胱太小？
萬一爆炸就糟了。像荊木這樣的美少女在野外小便，世上的男人……不，連女人也不會默不作聲。只有能無視的紳士才能對我丟鐵罐。絕對會有想鑑賞甚至錄影的變態。背地裡被人不斷散播小便影片的人生太悲慘了。
「我忍不住了，要在這裡上。」
「別衝動！一樓有教職員專用的廁所，去那邊借吧！」
「走路的話會尿出來。」
「可是都高中生了還尿褲子很丟臉吧！」
「八尋陪我，一起尿就好。」
「別鬧了，我才不要陪妳！等等，別脫啊，我帶妳去就是了！」
不能讓朋友在野外小便。我抱著荊木全力衝向校舍。現在沒空享受抱起來的感覺。鞋子也管不了了，我直接穿著鞋子衝進廁所，將雌小鬼設置在馬桶上。雖然猶豫再三，還是選了男廁。
「呼──！我去換鞋子，妳上完要馬上出來喔。」
「別走。」
我用背關上門後，另一側傳來力量。荊木不知為何想把門打開。
「我來告訴你。」
「什麼？」
「我……小便的聲音。因為會尿很多，所以會聽得很清楚……喔。」
我整個人僵住。
噗通。
水聲敲打著耳膜。我的臉急速發燙。這個雌小鬼──！
「真的……要離開嗎？真可惜。明明可以盡情聽從一開始的咻♡聲，到最後的涓滴……♡聲。這是其他人都沒聽過，只屬於八尋，令人害羞的聲音，可以獨佔……喔♡」
「嗚咕！可惡，不對，不是可惡，該死……！」
「聽清楚，記清楚，仔細回味。八尋去上廁所時，回想起來。從頭到尾，鉅細靡遺地想像。這麼一來，就會鼓起來♡會變得很難尿尿……喔♡必須在廁所隔間鎮靜下來♡一邊想像我上廁所的情景，一邊磨擦……磨擦……♡差勁♡變態♡」
男廁不該出現的女孩子撒尿聲響起。
那並非雌小鬼呢喃般的溫柔音色，而是更野性、更寫實，從「啾啵啵啵啵」的聲響開始。其中還混雜了荊木苦悶的喘息。沉浸於快感的嘆息，不時化為「嗯」的呻吟。
隨著時間經過，水聲越來越微弱，也越來越高亢。花了二十秒，我聽著直到最後一滴為止的真實音質。張大的嘴遲遲無法閉上。
女孩子的尿尿這麼色情嗎？
世上的女孩子每天都要做這麼下流的事好幾次嗎！？
也就是說，一天有上百億次這種對男生發育有害的聲音在世界上響起嗎？地球真是猥褻的星球啊……
不久，荊木出來了。我靠在小便斗上，拚命壓抑著宛如咖啡罐般又硬又燙的東西。
「八尋。」
「噫！」
「這樣你願意放棄天菜了嗎？」
感覺心臟被緊緊揪住。
不過，這是第二次了。因為愣住而錯失機會這種事，發生一次就夠了。
「荊木！回答我，要怎麼做妳才能和教良寺同學──」
「我幫你把剛才的聲音錄下來了。我會傳給你，要聽喔。」
「為什麼！？」
荊木沒有繼續說下去，洗完手後就迅速離開了。我雖然也跟著離開，卻被老師逮到，訓斥不准穿鞋進來。荊木後來傳了錄音檔給我，我不小心在教室裡放出來，被教良寺同學問「這是什麼聲音？」，害我差點急到吐出來。
＊
我不想讓教良寺同學的事拖太久。我想盡快解決這件事，讓她開心，也想打破和荊木之間的微妙距離感。下次一定要逼問她。
午休開始的鐘聲響起時，荊木來到我的座位。機會來了。
「荊木！妳差不多該告訴我，妳對教良寺同學有什麼不滿了吧？」
「猜拳。」
「我等一下再陪妳玩，先回答我的問題。」
「贏了就打你。」
「不是，妳先回答我的問題──」
「輸了就脫衣服。」
「至少讓人穿著吧！為什麼在危險逼近時要捨棄防禦啊？」
「石頭、剪子、布。」
「不聽人說話嗎！算了！」
我出布，荊木出剪刀。下一秒，我的左臉被筆戳了一下。黑色液體在我臉上擴散開來，還滴到制服上。
「好冰！哇，髒死了！荊木，妳居然用墨汁！」
「敗者的命運。塗黑規制。」
「我是敏感資訊嗎！？別擦我，別擦我，別擦到鼻子上！」
我試圖搶走荊木的毛筆，結果被她扔到襯衫上。髒死了！
「你還是一樣笨手笨腳的。墨汁都濺出來了。」
秋月高中有音樂、美術、書法三門選修課，我和荊木選了書法，每週會和宣紙搏鬥一次。
說來慚愧，我的字寫得實在不怎麼樣。墨汁沾得太多，不僅滲進宣紙，還把我的手弄得黑漆漆的。相較之下，荊木的袖子長到遮住了雙手，上面仍一塵不染。她的字寫得龍飛鳳舞，老師每週都對她讚不絕口。她每週都會來炫耀，而我每週都會感到火大。
「練習一下。」
荊木坐到教良寺同學的椅子上。
她偷走我手中的毛筆，浸入硯台，接著筆尖一轉，落在她那宛如雕像般緊緻的大腿上。黑色的墨汁滴在白皙的肌膚上，轉眼間便暈染開來。
「……妳在做什麼？」
被墨汁塗得溼溼黏黏的腳泛著光澤。隨著光澤增加，開始散發出成熟性感的光輝。那是象徵青春肌膚的淫靡光澤。我的視線和心馬上就被因毛筆的壓力而凹陷的皮膚吸引住了。
「啊！？喂，會弄髒的！」
「我來代替宣紙。寫吧。」
荊木舞動著毛筆。
每當濡溼的筆尖滑過肌膚，墨汁的範圍就逐漸擴大。荊木的右腳上出現好幾道有如花紋般的黑線，更加突顯出肌膚的水嫩。那就像清純的女孩子被壞心的年長男性施暴，被刻下低級的刺青一樣，一股無法挽回的悖德感攪亂了我的腦袋。
「好猛……」
我是那種希望女孩子保持乾淨的類型。雖然邋遢的女孩子很有魅力，但我實在不想看到普通的女孩子變得髒兮兮的。即使是雌小鬼也一樣。
可是溼溼亮亮黑白分明的荊木好色！每當墨汁暈開，就更突顯出原本的光澤，完全不會減損整體的美感。溢到外側的墨汁彷彿在強調著圓潤的曲線，實在下流。我褲子裡面的短筆都快變成大筆了。
「給你。」
荊木把毛筆塞到我手上。筆尖還放在她的腳上。
「寫你喜歡的字。推薦你寫正字。一次劃一條線。」
「這是、什麼遊戲？」
我興奮得喘不過氣，指尖都麻痺了。
「什麼都行。不管是輸給我幾次，發情幾次，還是妄想讓我懷孕幾次……♡」
荊木的手心輕輕包覆住我僵硬的握筆處。
我被那肉球般的掌心操控，接著往左腳落筆，猶如踩在新雪上。
「你在發抖。別弄掉筆了。」
毛筆就這樣往旁邊滑去。
筆尖傳來的赤腳觸感，有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引力。朝著行進方向凹陷的贅肉，只讓人覺得是為了吐出慾望而存在。我只顧著感受女孩子的柔軟，把書法拋到腦後。
原來書法這麼色情嗎？我改過自新了，明年的新春試筆我會認真寫的。
「嗚嗚……呼！」
「你呼吸急促，這是雜念的證據。集中精神。只注視著腳。你在想什麼？午餐？還是色色的事？……猜對了♡你把我當成練習台，內心充滿慾望♡你玷汙著我的腳，同時又對我的腳興奮♡」
「別、別胡說八道！我只是因為寫起來很費力！」
「當然費力。因為不是平的。又圓又軟又綿……♡凹下去又彈回來，滑溜溜又軟綿綿……♡你的筆停下來了。集中精神♡」
呢喃聲融化了我的耳朵，紅葉般的手控制著我。
荊木的手很冰。碰到她之後，我的體溫轉移到她身上，被女孩子的滑順感揉鬆。我興奮得減弱了握筆的力道，結果被她用力握住以示責備。想當然耳，這讓我越來越興奮，形成惡性循環。
筆鑽進大腿的縫隙，慢慢往上滑。
不是我主動這麼做，而是荊木誘導我這麼做。
「變態。你想鑽進裙子裡。」
「是妳拉著我進去的吧！啊啊！要掉進溝裡了！」
「別把錯推給別人。毛筆是你的，拿著它的人也是你。所以是你的意志。想用毛筆玩弄我的內褲，是你的意志。你想塗我的小褲褲。」
「誰想啊！」
「不是嗎？」
筆尖侵入了裙子。比大腿更柔軟的觸感擋住筆的去路。體溫高得彷彿中了流行性感冒。
「到了♡我最色的地方……♡」
荊木抓著裙子的邊緣，在我看不見的角度搧風。
紫羅蘭色的眼眸十分愉悅。
「好冰。好癢。八尋的毛筆在玩弄我♡」
荊木的手一離開，空氣便吹進接觸面。只剩下我一個人後，毛筆依然無法掙脫。
興奮凌駕於理性，使它黏在荊木的私處。
「別一直壓著啦♡會滲進去♡已經溼答答了♡」
荊木緩緩張開玉腿──
「天菜的椅子……♡」
──向我炫耀變得一片漆黑的教良寺同學的座位。
這一幕足以將差點墜入地獄的我拉回現實。
「哇啊啊啊啊啊啊！」
慘不忍睹！椅面被墨汁侵蝕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腿的曲線會讓墨汁向左右流動，夾在大腿間的毛筆被擠出墨汁。墨汁流向荊木坐著的地方。
「膩了。」
荊木從椅子上起身，走向走廊。碰巧站在出口的同班同學，被下半身沾滿墨汁的雌小鬼嚇得不寒而慄。
「糟糕！得快點擦乾淨！」
我明明自己的臉都還沒擦，卻先全力幫教良寺同學擦椅子。幸好椅子才剛溼掉，用抹布就能擦掉，不過荊木的溫度和教良寺同學的餘香讓作業窒礙難行。
「好，擦完了！荊木，妳給我站住！」
問題又被她敷衍過去了。這次、這次一定要成功！
我拿著硯台和毛筆，前往走廊的洗手檯。反正荊木一定也在那裡。
「……」
不出所料，荊木就站在走廊上。
墨水順從重力，一路流到她的膝蓋。閃耀著光澤的裸腿比平常還要猥褻好幾倍。糟蹋美麗事物的陰暗快感，以及女孩子溼潤肢體所擁有的性感，兩者同時發揮出作用。液體從裙子滴落的當下，就帶有色情的劇情性。
「荊木，別逃！快點和教良寺同學做個了斷。」
「天菜在那裡。」
荊木指向走廊的盡頭。
那裡聚集了一群人。似乎是男女各一名，周圍則圍繞著觀眾。男的看起來是三年級的帥哥，他一下摸著女孩子的頭髮，一下拍拍她的肩膀，態度十分親暱。
女孩子是教良寺同學。她露出困擾的微笑。
「天菜！妳那頭有如黑百合的秀髮迷倒了我。我想親手讓妳綻放出如花一般的笑容。來，快點發誓吧，說妳會給我澆水和照料的權利！」
「呃，對不起。我對那種事沒有興趣，無法和你交往。」
「嗚嘎！」
她一臉抱歉地拒絕了帥哥奇妙的求愛方式。
帥哥僵住了一瞬間，然後哭喪著臉跪倒在地。
「湯上學長被甩了！」「傳說中國中時建立後宮的湯上學長被甩了！」「傳說中不斷有外校女生倒貼的湯上學長被甩了！」「傳說中大家都說只有傳聞不會有人相信的湯上學長被甩了！」
觀眾們議論紛紛。最後那個人是不是說了很勁爆的話？
「學長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告辭了。」
教良寺同學讓意志消沉的帥哥站起來，鞠躬後離開人群。圍觀群眾繼續盯著她的背影。她注意到我們，天藍色的眼眸亮了起來。
「紀伊同學、小羽！」
她像隻家犬般跑過來。
──怎麼辦？問題還沒解決，兩人就湊在一起了！
我內心冒著冷汗，努力擠出笑容向她揮手。荊木對我投以嚴厲的目光，但現在無視她，周圍的人會比她更生氣。
「辛苦了。妳最近又被人告白了呢。」
「讓你見笑了，不好意思。」
她是秋月最受歡迎的女生。
不分年級，她非常受歡迎。去年上學期的求愛攻勢真的很激烈，比剛才的觀眾還要多上好幾倍，還有自作多情的男生們展開決鬥，甚至出現下注的賭盤，簡直是場盛大的娛樂活動。
到了秋天，告白潮暫時平息，但到了新學年似乎又復活了。是冬眠嗎？學弟好像也發情得厲害，她每天都在重複被人告白和秒殺的過程。
「我很感謝大家的心意，可是他們的視線都太低了……」
教良寺同學靦腆地笑著，用雙手遮住胸部。
光是這樣，我就明白了一切。我懂我懂。妳明明是個顏值超高的美女，但脖子以下實在太壯觀，搞得整張臉都快當成背景……
「從以前就常有人對我表示好感，但我還是不習慣拒絕別人。」
「真令人同情。我也不喜歡。」
始終沉默不語的荊木低聲說道。
我和教良寺同學都嚇了一跳，只不過著眼點不同。
「妳也是嗎！不對，這沒什麼好驚訝的。畢竟小羽很可愛嘛。」
「妳居然安慰了教良寺同學！？」
荊木因為常和我混在一起，所以次數不多，但她也被人告白過。嬌小又表面乖巧的美少女，沒道理不被人看上。還有人說她看著垃圾的眼神和冷淡的一句話讓人欲罷不能，甚至還有回頭客。快回頭！那條路很危險！
先不管這些，她明明散發出打死不理會教良寺同學的氣勢，真是奇怪。
雖然完全搞不懂是什麼意思，總之有和好的跡象，對吧？
「謝謝妳的關心。」
「……」
荊木不發一語地嘟起嘴，似乎不甘心對方感到高興。
「對了，你們兩個都變得黑漆漆的呢。這麼說來，你們是去上書法課嗎？」
教良寺同學恢復好心情後，仔細地打量著我們。
順帶一提，她的選修課是音樂。
「啊──因為荊木太調皮了。」
「是那個『mesugaki』吧。呵呵，你們玩得很開心的樣子，真可愛。我來幫你們擦乾淨，請不要動喔。」
「咦，不用啦，沒關係！我等一下自己洗！」
「臉和腳都很髒吧？我馬上就能擦乾淨。那麼，先從紀伊同學開始。」
她走到旁邊的洗手檯，將粉紅色的手帕沾溼，幫我擦掉臉上的墨水。全新的布料溫柔地擦拭著，水汽冷卻了熱度。她的動作充滿母性，感覺很寵溺。
我拚了命地剋制住不斷往下滑的視線。
好近！
好大！
好香！
「啊嗚！喔喔！？」
「我也好想上書法課喔，這樣就能和紀伊同學你們在同一個教室了。這樣的話，因為毛筆已經舊了，要重新買一支，從開筆開始呢。」（註：「筆おろし」日文裡的意思是新的筆要先開筆鋒，才能夠開始使用；但在AV的用法有男性「脫處、轉大人」的意思。）
「開、開筆！？」
「是的，很有趣喔。把硬邦邦的新筆放進水裡，從前端開始慢慢泡軟的感覺很有趣。變軟之後就會覺得很清爽。」
「把硬邦邦的從前端開始泡軟就會很清爽！？」
「聽說一直揉搓會縮短壽命，不過感覺像在剝皮，會不小心沉迷其中。」
「揉搓跟剝皮！？」
脖子以上也太有破壞力了吧！這樣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嗎？
有了三種材料，妄想構築起來輕而易舉。捲起袖子的教良寺同學愛憐地望著未使用的筆──意味深長地打了馬賽克──一邊揉搓、撫摸、剝開前端。
『呵呵，硬邦邦的呢。我現在就幫你放鬆♡』
『把積存的糨糊都排出來吧。努力到變得軟綿綿為止♡』
『還很硬呢。對了，用胸部夾住用力揉，說不定會變軟♡』
「對不起，還留著藍色的痕跡。接下來只需洗澡時……紀伊同學？你為什麼翻白眼？」
「別在意。謝謝妳。」
我只是不讓自己變成白痴就無法保持理智而已，不用在意。
怎麼可能用胸部夾住筆啊，小心我拔掉你的筆毛喔混帳！
「我明白了。那麼，接下來是小羽。」
教良寺同學愣了一下，但還是接受了。她把手帕翻面，因為是腳所以先抹上肥皂，然後在荊木面前跪了下來。
「我要借摸妳的腳了。範圍很廣，我會在變乾之前快速擦好。會痛的話請說出來。」
「……」
荊木板著臉。我擔心這傢伙會因為不高興而踢飛她，便在一旁看著。翻白眼太累了，所以就免了。
「隨妳、高興。」
「謝謝！」
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聽見那冷淡的回應，教良寺同學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
女孩子洗女孩子腳的模樣實在很色情，所以我閃人了！趁現在把工具洗乾淨吧。
──看來不是吵架。我雖然放心了，卻更搞不懂了。
我一面用筆洗刷著硯台的污漬，一面煩惱。
如果她對教良寺同學有怨恨，就不會把身體交給人家。雖然不到不共戴天的程度，但有種無法相容的氛圍。問題在於那條界線是什麼。
喜好不同，可是她和我也不一樣，這個理由不夠有力。
學力反而是少數能與她並駕齊驅的。
品行和性格無可挑剔，既不囉嗦也沒有壓迫感。
胸部雖然威力驚人……是這個嗎？是等級不同的胸部讓她戰慄？和教良寺同學相比，無力感擊垮了她嗎！？笨蛋！妳那纖細嬌小卻意外地肉感，才是魅力所在吧！要是真的變成巨乳，就浪費了素材……不，可以有喔……
「紀伊同學、紀伊同學，水濺出來了！」
教良寺同學戳了戳我的肩膀，我才發現襯衫被水濺溼了。
毛筆和硯台都掉在地上，我好像只是興奮地發呆。根本是變態。
「小羽那邊已經結束了。她想回去了。」
「啊、嗯！我馬上過去。」
「……不好意思，請等一下。」
我尷尬地急忙收拾東西，教良寺同學叫住了我。
「其實我有事想拜託你。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希望你待會來學生諮詢室。請不要告訴小羽。」
我關水龍頭的手太用力，把手柄弄掉了。
＊
我明白十之八九是關於荊木的事。畢竟沒有其他話題了。
不過身為健全的高中男生，聽到美少女說要單獨談談，內心不由得期待不已。胸部和胯下都膨脹起來了。
要對荊木保密，這部分也別有風味。
簡直就像幽會嘛。
幽會不就是色色的事嗎？
教良寺同學原本就很色了，現在又變得更色了，這不是很好嗎？
學生諮詢室在五樓，要彎著腰爬樓梯上去很累人。
「謝謝你願意過來。」
學生諮詢室的門開著，教良寺同學站在窗邊。
黑髮在日光的照射下美得如詩如畫。適合待在陽光下的人真般配。
這間空教室的課桌椅都被撤掉，只剩下兩張椅子和一張長桌放在教室中央，看起來很冷清。秋月的駐校輔導老師每週五都會過來。
「沒關係。妳要談什麼？」
我也走進教室。
我可不會表現出期待的樣子喔。擅自興奮又失望也太失禮了。
「我想跟你談談小羽的事。」
我想也是。果然是荊木。
「昨天很對不起。」
教良寺同學深深低下頭，黑髮順從重力披散開來。她再次抬起頭時，表情十分嚴肅，胸部劇烈晃動。那是一陣能感受到沉甸甸重量的晃動。晃得我彷彿聽見「咚噗……」的幻音效。
咦？難不成是值得感謝的事？
「承蒙紀伊同學幫忙，結果卻這麼沒出息。」
不，是荊木的事吧。肯定沒錯。
「是難伺候的荊木不好。妳別沮喪。」
「不，這是我的責任。可是我不想就此放棄。紀伊同學，你說過可以再挑戰一次對吧？我幹勁十足。可以拜託你嗎？」
她露出彷彿丈夫剛過世的寡婦表情後，在胸前握起拳頭。將丈夫變成雄性動物的柔軟洗腦裝置，被雙臂從左右擠壓，在正中央隆起。
不是色色的事嗎？我也可以變成雄性動物嗎？
「我當然會幫忙，畢竟都上了賊船。」
「太好了，謝謝你。接下來才是正題，如果在教室裡談，被小羽聽見就不好了，對雙方來說都不太愉快。」
不不不，我們談的只是荊木的事！別誤會了！
「我想要一個可以單獨和你見面的地方，所以借用了這間教室。」
她臉頰微微泛紅，露出微笑。
法官大人！這是不純異性交際吧！？
很好，我來下判決……教良寺同學露出半個屁股！？這是越過界線的色情行為，我要當作證據扣押！
「雖然變成事後承諾，今後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可以請你過來這裡嗎？以你方便的時間為優先也無妨。」
「船、船要觸礁了！」
「咦？發生事故了嗎？」
教良寺同學疑惑地歪著頭。
雖然沒發生，但感覺快發生了。我的本能想在她身上觸礁。
「啊啊，不，我只是有點睡昏頭了。我大致明白了。我隨時都有空，妳可以隨意找我。話是這麼說，也要我能甩掉荊木。」
不管談話內容為何，這個人都是淫魔。
沒有自覺的部分尤其魔性。
就算是在白天的學校，和男人獨處也無所謂嗎？我雖然是紳士，但像她這樣的美女，說不定會有衝動襲擊她的不法之徒。不知道是她疏於防備，還是太小看我……
「呵呵，我們總是在一起呢。」
她遮住嘴角，優雅地笑了。
「再次感謝你的協助。請讓我再接受一次你的好意。我一定會努力讓那孩子敞開心扉。不會讓你的幫忙白費。」
天藍色的眼眸透過窗戶吸收陽光，散發出水靈靈的光芒。
宛如寶石的魅力讓我恍然大悟。
「……妳太誇張了，我什麼都還沒做。」
「沒這回事。光是有人願意一起努力，就能讓人打起好幾倍的精神。紀伊同學也是，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儘管告訴我。」
我確定了，教良寺同學是個健全的人。
腦內的律師團舉著「清純」的布條跑過。
只有我的精神汙穢，她完全沒有誘惑我的意思。這個人的心向著荊木，雖然也向著我，但那是親愛之情。她只是表現出對任何人都友好的信條罷了。所以我也該捨棄邪惡的想法。
「我們回教室吧。紀伊同學肚子也餓了吧？」
教良寺同學遞給我一個手掌大小的袋子。
「其實我帶了牛奶餅乾來，當作是答謝你的第一步。這是我親手做的，請你嚐嚐！」
她看著我的眼睛，露出燦爛的笑容興奮地說：
「之後我想和紀伊同學你們一起吃午餐。我會為食慾旺盛的你做很多點心帶來，也會準備很多你喜歡吃的東西♡」
她雙手在胸前合十，用甜美的嗓音說道。
那股新婚妻子般的氣場讓我瞬間飽足。
重新審判！她果然很色情吧！？
＊
一起回去太危險了，我和她分開後快步回到教室。
我們班的雌小鬼大人一副火冒三丈的樣子，招手叫我到座位上。她面無表情，卻散發出咄咄逼人的氣勢。因為是密會，我當然沒告訴她就出去了。
「好慢，你去哪裡賣身了？」
「我是在賣油啦，有事要辦。」（註：「油を売る」有摸魚打混的意思。）
我搶了隔壁男生的座位。
密會的內容當然不能講。畢竟我是為了不讓荊木知道才躲起來的。
「真可疑。那個點心是什麼？」
荊木紫羅蘭色的雙眸盯著餅乾的袋子。
當然，這也得編個理由出來。
「妳很在意這個嗎？呵呵呵，這是仰慕我的學妹特別為我做的。」
「……」
她用充滿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那道視線十分凶狠，彷彿在說「你絕對穿幫了吧」。別認輸，瞪回去！……可惡！因為她是超級美少女，我們對視後我反而會因為害羞而居於劣勢！
「算、算了，別在意這種小事！話說回來，妳今天的食量也很小呢。有攝取足夠的營養嗎？如果是我，這點分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我強行改變話題。
荊木的午餐，一邊在雌小鬼的手上，另一邊則隨在擱在桌上。
那是用透明保鮮膜包住的，比市售品小上一圈的兩個飯糰。沒了！
「沒問題。」
荊木拍了拍自己的肚肚。
這傢伙食量很小。據說普通的便當她吃不到一半就會飽了。聽說那是她用晚餐的剩菜自己捏的。既然是荊木的手掌大小，想必能捏出可愛的飯糰吧。
「我開動了。」
荊木咬了一口飯糰。因為她的小口，所以減少得很慢。
這傢伙吃著小巧食物的模樣，看起來很放鬆，我很喜歡。就算是雌小鬼，在吃飯時也不會做壞事，而且嘴巴有食物時也不會說話，所以能純粹地發揮可愛的特質。雖然我很想餵她，可惜的是我不能這麼做。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沒禮貌。」
「抱歉。我也快點吃吧。」
順帶一提，我的午餐會根據父母的心情而決定要吃便當還是買東西吃。前者是白飯、蔬菜和冷凍食品，後者則是隨便買個麵包和飲料解決。偶爾會被葉月偷走。
總之，就先來嚐嚐教良寺同學的餅乾吧。
我拆開餅乾的包裝。
綁住袋子的束帶和荊木的頭髮一樣是金色的。
我先拿起一片，整個放進嘴裡咀嚼。
「好吃！」
雖然女孩子親手做的東西不可能難吃，但這餅乾好吃到讓我不禁叫出聲。
餅乾的表面偏硬，咬下去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口感酥脆。味道雖然樸素，但牛奶的風味相當明顯。彷彿教良寺同學的母性轉移到上面似的，即使奪走我嘴裡的水分，也還是讓我一口接著一口。
「好吃好吃！停不下來啊，這個好吃到就算拿去賣也不奇怪！不愧是教良寺同學──啊。」
「……」
糟了。雖然已經九成九曝光了，我還是說溜嘴了。
荊木的眼神變得陰森可怕，彷彿在與殺父仇人對峙。
「沒收。」
她搶走我手上還剩一半的袋子。
「還給我！妳該不會丟掉了吧？就算妳再怎麼討厭教良寺同學，這麼做我可不會放過妳喔！」
「餅乾、無罪。錯的是、天菜和八尋。」
荊木用食指指甲和中指指腹夾起一片餅乾。不要用那種莫名帥氣的方式拿餅乾！
「這個、我要吃。不會讓天菜、掌握八尋的胃。」
「這、這是我收到的禮物耶！妳自己的午餐怎麼辦？不可能兩種都吃吧。」
「給你吃。我親手做的。吃吧。」
荊木把吃到一半的飯糰放回保鮮膜上。
接著用手指捏起一些飯糰，朝我的臉伸過來。用彈額頭的方式發射！
「嗚噗！？」
飯糰的部分碎片直接發射，在空中分解後侵入我的口鼻。
吞下去後感覺還殘留在喉嚨，好噁心。不要拿食物來玩啦！
趁我痛苦掙扎的時候，荊木把餅乾塞進頰囊。
「……！」
三秒後，她紫羅蘭色的杏眸睜到不能再大。
她像被電到一樣縮起身子，腰部顫抖著挺直背脊。
她立刻吃下第二片，又做出同樣的反應，第三片也重複了同樣的過程。明明食量不大，卻像剛才的我一樣把食物接連送進嘴裡，轉眼間就吃光了。我總是被看穿，但這次反而能理解雌小鬼的心境了。
「很好吃吧？」
「……你在說什麼？」
「雖然很感動，但對方是那種人，所以很不甘心吧？」
「不要胡亂猜測。」
「跟本人說說感想如何？她剛好就在那邊。欸，教良寺同學！荊木對教良寺同學的餅噗咳！？」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被女生們團團圍住。她們正好在分享便當的配菜。教良寺同學聽到叫聲轉過頭來，暴怒的荊木把飯糰砸向我。包著保鮮膜的常溫米飯朝我的嘴巴俯衝！教良寺同學愣住後，露出為難的微笑！女生們被荊木嚇到了！我嚇得鼻子噴出米飯！
教室鴉雀無聲。我的羞恥心爆發了。荊木若無其事地擦著手指。
我決定讓雌小鬼明白我的厲害。
＊
因為荊木而蒙受恥辱的傍晚──因為是我挑釁她，算是自作自受──我在自家氣勢洶洶地說道。
這個週末要讓那傢伙明白我的厲害。為此，我需要一個舞臺。
「葉月！告訴我可以贏過荊木的領域！我想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你這話也太誇張了！表面積之類的如何？」
「妳舉的例子還真冷門。那和身高有什麼不同？」
「因為馬上就會有一個地方膨脹起來，比身高有利吧。」
「噗……才不會馬上咧！就算沒有那種東西，我也能贏！」
「在膨脹起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才沒有！我要從那裡逆轉，讓荊木哭著求饒！」
「人家覺得小羽羽不會發出那種爆笑喔！」
「妳是在嘲笑我嗎！？我倒想看看荊木捧腹大笑的樣子！」
葉月仰躺在床上，一邊看著漫畫一邊回答。她似乎剛看完一本，把書隨便塞進書架裡後，又拿起了下一集。
雖然她在這裡晃來晃去的模樣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但這裡可是我的房間。
五張榻榻米大的空間裡，擺放著書桌、書架、衣櫃和床，還有一台小電視。
感覺就是住在老家的男高中生房間該有的樣子。
我沒有放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因為會被葉月翻出來。
「竟然會來拜託人家，看來你真的被逼急了呢～」
葉月穿著寬鬆的紫紅色背心，下半身則是穿著看得出臀部線條的海豚短褲，打扮得相當隨興。從腰部的平滑曲線以下，一路露到了腳尖。充滿戶外系魅力的美腿隨意地擱在床上。
她的上半身讓人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因為腋下和肩膀都露了出來。手臂雖然有肉但不粗，圓潤的線條一路延伸到指尖。腋下沒有長毛，光滑地向內凹陷，微微的汗珠讓那裡顯得更加誘人。連接腋下與手臂的肩線，以及若隱若現地掛在上面的肩帶，讓人湧起一股想要扯下衣服的慾望。
「我今天是認真的。」
「也就是說，你之前都是在玩嘛。看起來真～蠢♡」
「那傢伙不認同教良寺同學，也不說理由。為了讓事情有所進展，我要讓她屈服。」
「簡單來說，就是你想拿天菜菜當藉口，對小羽羽性騷擾吧！」
「這根本沒抓到重點！」
與其說被她猜中了，不如說我的動機大部分是基於私人恩怨，但我沒有說出口。順帶一提，關於教良寺同學和荊木的關係，我在屋頂上和葉月解釋過了。
我在葉月旁邊盤腿坐下。
我伸手想拿走漫畫，卻被她一手拍開，還對我吐粉舌。
「術業有專攻。拜託妳找些能贏過雌小鬼的傢伙。」
「人家是雌小鬼專家嗎？不過，如果要你選一個，答案應該只有一個吧。」
「告訴我。」
雖然葉月在各方面都活得隨隨便便，但意外地會設身處地傾聽別人的煩惱。
無論從正面或負面的角度來說，她都是個很薄情又不懂得察言觀色的人，所以我也能輕鬆地向她吐苦水。雖然吐苦水的原因也都是她。
葉月坐起上半身，露出得意的笑容。
「當然是晚上的摔角啦！用熊抱把小羽羽固定住，再從增加的表面積噴出毒霧！」
「果然是那方面嗎？給我向摔角道歉！不要用表面積當暗號！」
「那就相撲！和穿著一條兜襠布的小羽羽對撞練習，然後不淨敗！」（註：「ぶつかり稽古」意思一種通過撞擊的相撲訓練；「不浄負け」意思是兜擋布掉落的話也就是露點，會直接被判輸。）
「那不就輸了！到底要怎麼說服她半裸啦！」
「柔道怎麼樣！壓在小羽羽身上，用寢技亂打，然後解開黑帶脫掉衣服！」
「她不可能是黑帶吧！夠了，全部駁回！」
……雖然會設身處地傾聽煩惱，但這個青梅竹馬在各方面都活得隨隨便便。
不管是角色扮演服裝、兜襠布還是柔道服，荊木穿起來都會變得很色情。
「運動不行。那傢伙已經放棄運動了，就算贏了也不會不甘心。」
「咦～」
葉月發出不滿的聲音。
身高和體力是我比荊木強，這是雙方都承認的少數項目之一。雖然我平常會嘲笑她又矮又瘦弱，但她看起來並沒有特別受傷。就算贏了也沒意義。
「我需要的是實力未知，我應該能贏，荊木又會感興趣的比賽。最重要的是我必須贏。」
「嗯～真是卑鄙得恰到好處呢。」
「還有不能色色！」
「畢竟馬上就會淪陷嘛～」
我們兩人一起絞盡腦汁。條件這麼多，代表我做好了覺悟。
「運動不行吧。呆瓜尋唸書也贏不了，所以不行吧。要不要比零用錢？零用錢多的人贏！」
「只有我一個人被瘟神纏上，這樣太不利了吧……」
「這樣啊，那要不要去驅邪？其他的話……對了，卡拉OK！歌唱實力！人家還沒聽過小羽羽唱歌呢！」
「我沒辦法忍受長時間和她單獨待在包廂裡！」
「遜咖♡遜咖♡遜咖♡遜咖～♡」
葉月露出賊笑。
「只會抱怨，負責挑毛病的位子很輕鬆呢～」
「嗚，被妳戳到痛處了……我也試著想過，只是有個問題。」
「問題？」
「我沒有和荊木出去玩過，完全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地方。」
我週末都是和男性朋友或葉月一起度過。
自從入學以來，我除了在學校和車站之外，一次也沒有遇過荊木。一開始是因為很難約她，習慣之後則是由於我們在學校相處的時間很長，所以覺得不用連假日都見面也沒關係。而且荊木感覺是室內派的。
「如果她不認真起來，那就沒有意義了。葉月和她一樣是女孩子，而且都是雌小鬼，應該能想出不錯的點子吧──」
「咦咦～是這樣嗎？」
「哇，妳打斷我的話了！」
被丟出去的漫畫滑過地板。給我小心對待啦！
葉月瞪大蜂蜜色的眼睛，抓住了我。
背心逼近，前傾姿勢造成的空隙露出了胸部的根部。
「啊！葉月！」
「太浪費了！你的人生只有釣到可愛女生這個優點耶！」
「說得真狠！別晃、別晃啦，會晃、會晃啦！」
「勝負不重要，你現在就去約她！」
我的青梅竹馬一反常態地興奮，而我的視線也不知何時被那若隱若現的美乳吸引，讓我忘了如何呼吸。上乳清晰可見，卻不見胸罩。她沒穿胸罩。每當她為了甩動我而前後擺動手臂，衣服就會貼上身體，或是鬆開而直接露出肌膚。兩種煽情的模樣讓我的腦袋幾乎要短路。這就是所謂的「超色情雙殺」吧。
「好了，快打電話！心動不如馬上跨年！」（註：原文是把「思い立ったが吉日」改成「思い立ったが元日」。）
「不要擅自跨年！不對，我們還沒決定要去哪裡耶。」
「就去八尋尋想去的地方吧！小羽羽一定會很開心的！第一次約會去哪裡會讓你開心？」
「約……？呃，我想想，遊樂場之類的？」
「真沒品味……算了，應該沒關係吧。好，決定了！打電話打電話！」
她強行做出了結論。我們又不是要去約會！我和荊木只是健全的……雖然已經和健全扯不上關係了，但我們是朋友，不接受任何浪漫的情境。我比較想和教良寺同學那種類型的女生發展成柏拉圖式的關係！
不過，遊樂場的話應該不缺比賽的機會，所以或許是個好選擇。
我推開葉月站起身，立刻打開手機。
荊木是通訊錄裡的第一項。
「荊木！」
『吵死了。』
「抱歉！把下個星期日空出來。我要為長年來的恩怨做個了斷。」
『長年……？八尋是露出白癡臉，還是露出蠢臉？』
「只有妳會把那種事放在心上啦！不對，這次是為了給妳一點顏色瞧瞧，我要孤注一擲和妳一決勝負。」
「八尋他啊，變成一個假日沒人欺負就無法滿足的任性被虐狂了。他從剛才就一直想偷看我的胸部，真是傷腦筋～看他腰彎成那樣，感覺很容易閃到腰，妳去照顧他一下吧♡」
「葉月妳別插嘴！不要說些有的沒的！」
『我知道了。』
「別知道啦！」
電話被掛斷了。
我連忙回撥，但荊木沒有接起電話。
……咦？這樣沒問題嗎？哎，明天到學校再訂正回來就好……這樣沒問題嗎？
「太好了呢，八尋尋！可以被好好疼愛了呢。」
插嘴的雌小鬼躺了下來，用雙手比出V字。
她用腳底對著我。
「你在生什麼氣？我只是幫你把難以啟齒的話說出來而已♡雖然你很強勢，但其實很想嚐嚐敗北的滋味吧♡你很想被人狠狠地教訓一頓吧♡」
這傢伙的髖關節還真柔軟。
她伸出仍帶著白色肌膚的雙腿，在我的下腹部附近左右搖晃。
只要有一點凸起，就會撞個正著。當然，衝突早已發生了。
「啊，表面積膨脹了♡這邊已經投降了呢♡你看你看，快碰到女孩子的腳腳了喔～♡啊哈，很努力嘛，真可悲♡人家最喜歡你那拚命的表情了♡噁心到人家都要笑出來了♡」
「……」
「不說話了♡拚命忍耐，變得悶不吭聲了♡哈──真有趣──咦？蹲下來了？那是人家剛剛看過的漫畫吧。為什麼在做空揮練習？書角？你打算用書角攻擊我嗎？」
是誰說意外地會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的，腦子有洞嗎！
不就是我嗎，混帳！我氣得打算用單行本攻擊，葉月卻臉色發青地向我求饒。我徒手追加了一記手刀。
總之，我得到了她的承諾。隔天，我們在學校討論了具體事項，再次向荊木取得同意。荊木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低聲說了句「好啊」。雖然不知道她是否感到開心，但她今天比平時更像個雌小鬼。
＊
星期天。時間是上午十一點。
我們約在附近的電子遊樂場「破產」的入口處碰面。
從車站徒步十分鐘，附設於百貨公司，兩層樓塞滿了各種遊戲機檯。一樓是大型機臺和推幣機，二樓則是以街機為主。
附帶一提，破產在英文裡是Bankruptcy。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人好多，看不見荊木耶。她有說會來啊……」
一百四十公分的小不點肯定被人潮淹沒了。
我在人潮洶湧的馬路上尋找雌小鬼，褲子突然被人從右邊拉住。
「八尋。」
轉頭一看，一名美少女正在試圖解開我的皮帶。
反射著藍天的金色中長髮，以及彷彿忘了感情為何物的紫羅蘭色眼眸。身穿便服的荊木直直盯著我。
「荊木！什麼嘛，妳已經到了啊。」
我不加思索地將雌小鬼納入視野之中，接著被荊木隨性的打扮烙印在視網膜上。
她披著亮灰色的開襟衫，裡面穿了件粉色的領子襯衫和綠色V領上衣，斜掛著黑色的小肩包。和制服不同，脖子包得算嚴，防禦力很高。和偏冷色系的平時穿著相比，多了幾分暖意，是讓人想不到是雌小鬼會穿的穩重可愛服裝。
下半身則從紅色格子裙中延伸出一件及踝的褐色緊身褲。將整個腿部線條完整地保留下來，卻只用一件布料遮住，讓人不禁想像起被隱藏起來的色情部位，是經過計算的選擇。儘管如此，從末端露出的腳踝也很色情。
正統派的魅力讓我忍不住看得入迷。
「……怎麼樣？」
荊木故意問了僵住的我。
她的眼神充滿自信，認為自己會得到讚美。
雖然像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令人有點不甘心，但我不會批評女孩子的便服。
「我覺得不錯。我本來以為會很孩子氣，沒想到比想像中還要有女人味，害我嚇了一跳。很適合妳。」
我內心鬆了口氣。幸好是可接受的性感！
我原本期待的是符合她身高的稚氣服裝，卻也設想過讓人不想走在她旁邊的暴露淫蕩服裝。不是有那種布料面積少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在角色扮演的衣服嗎？如果她穿了那種若隱若現、超短迷你裙、無袖的衣服，我的胯下肯定會變得硬邦邦。
「是嗎？」
荊木把臉別向一旁，用手指捲著頭髮。她看起來心情不錯。
我拍了拍雙頰。閒情逸致就到此為止。
「進入正題吧！首先是確認規則。」
撮合教良寺同學和荊木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我們輪流選擇遊戲，先贏五場的人就是真正的贏家。荊木輸掉的話，就要說出討厭教良寺同學的理由。」
「八尋輸掉的話……」
荊木接著我的話說了下去。
「這次真的要和天菜斷絕關係。我不會再原諒你。」
幾天前，我在屋頂回去路上輸掉後，荊木要我答應與教良寺同學絕交，但因為教良寺同學不知道這件事，跑來找我聊天，荊木不得不作罷，所以那個約定有名無實。雖然她沒有針對我在教室裡叫教良寺同學的舉動多說什麼，但她似乎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知道。荊木妳也不要逃喔。」
雌小鬼哼了一聲當作回答。
她把半抽出我褲子的皮帶扔了過來，讓金屬釦撞擊我的胯下，然後無視痛苦掙扎的我，獨自走向「破產」的自動門。
四月午間的涼風從我們之間吹過。
裙子翻飛，露出緊身褲底下的臀部曲線。
「喂！？」
布料完美貼合她那小巧又圓潤的臀部。中央的凹陷也是一目瞭然，甚至連內褲都微微透了出來。才剛受到打擊的小弟弟突然變得活力十足，內外交迫的疼痛讓我站都站不起來。
「……你已經興奮了嗎？也太快了。」
「我太大意了……我根本沒有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與雌小鬼的決戰開始了。
幾分鐘後，我的下腹部恢復了，於是我們走進店裡。
入口處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遊戲機檯，各種聲響混雜在一起，形成吵鬧的節奏。色彩繽紛的牆壁與地板，以及感覺對眼睛不太好的大量光源。是典型的電子遊樂場。
因為是假日，來客數也不少。大部分都是男性，每個人都會多看荊木一眼。
畢竟她看起來就不是會來這種地方的女生嘛，我懂。
「妳會來電子遊樂場嗎？該不會是第一次？」
我一邊把千圓鈔換成硬幣，一邊閒聊順便試探荊木的實力。
我國中的時候經常和葉月比賽。其實不管哪種遊戲，我都不輸她。那傢伙明明是用別人的錢在玩，卻因為不夠專心而失誤連連，把一堆錢丟水溝，然後遷怒到我身上。
「我有去過。」
荊木打開對摺式錢包，確認手頭上的現金。
「國中畢業典禮後，和班上的女生一起來這裡玩過。」
「是喔～！」
「大家很快就走了，只有我被丟下。」
「這、這樣啊……」
難得聽到她與人交流的插曲，我心想：「原來她也有玩伴嘛！」但沒多久就急轉直下，變成非常尷尬的話題。
兌幣機吐出百圓硬幣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像在嘲笑我。
「這樣啊，真是一場災難。不過既然有人邀妳，表示也有跟妳感情好的女生吧？」
「沒有。只是人情。」
「別再聊這個話題了！快點開始吧！」
我硬是打斷了這股險惡的氣氛。
人情是什麼？是我胃部發出的聲音嗎？
才剛開幕就變得這麼鬱悶，這下該怎麼辦！？
「好，走吧！第一站是夾娃娃機！」
為了驅散這股微妙的氣氛，我鼓起幹勁，把手放在附近的機臺上。我用比想像中更大的力氣拍打機臺，被巡邏中的店員瞪了一眼。
這是用搖桿移動吊臂，抓住商品讓其落下，最正統的夾娃娃機。機臺裡面放的是布偶。大的會很礙事，所以就瞄準小的吧。
「夾到一個就算獲勝。由我先攻！」
我不由分說地投入百圓硬幣。
我很有自信。如果是沒有機關的機臺，最多三次就能夾到。我可不會輸給那個好像可以從取物口鑽進來的小不點。
在停止鈕閃爍的期間，我輕輕握住搖桿，深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
因為雌小鬼也從上面握住搖桿，害我的心臟跳得比深呼吸前還要快。
「……荊木？可以放開嗎？」
「你沒說，不能妨礙。」
可能是因為待在外面，荊木的手很冰。不過這完全不影響她那柔嫩的觸感，而且逐漸升溫這點也很誘人。話說回來，從上面握住搖桿，就會發現尺寸和顏色的差異，看起來非常色情。好小……好白……！
可是她做的事一點也不可愛。
「一般來說不會插手吧！啊，喂，不要傾斜！啊啊啊，要跑到最旁邊了！」
「接著是，縱向。」
「更改規則！禁止妨礙對戰對手！」
在荊木滑嫩小手的操縱下，吊臂遠離了洞口。
雖然也不是沒有一個勉強能勾到的位置，但這一輪還是放棄比較好。
「──不，我要全力以赴！」
怎麼能屈服於這種卑鄙的戰法。目標是不給荊木機會，獲得完全勝利！
我決定先趕走那個雌小鬼。
為了確認位置，我從旁邊看向機臺。
就在我握住搖桿的瞬間，眼角餘光瞄到某個紅色物體掉在地上。
啪沙，物體落地的聲音響起。
「什麼東西……？」
我毫無戒心地轉頭看去，結果運氣用盡。
我目睹荊木的裙子掉了下來，計算好的距離和搖桿的手感全都從腦中飛走。
「荊荊荊荊荊木！妳的裙子掉了！？」
「沒關係。」
這位可以理解為何會被同學排擠的痴女，撿起紅色裙子高高舉起。
多虧她拉上開襟衫的拉鍊，腰部周圍的防禦力沒有改變。話雖如此，覆蓋下半身的布料減少，還是十分刺激。
「還可以。」
雌小鬼彎下腰。正當我害怕她把屁股抬高，後面會門戶大開時，她竟然雙手扶著腰，將拇指伸進緊身褲，輕輕往下拉。
「啊嗚！」
大腿直接露出來。
不只如此，純白的布料還跟在拇指旁邊。
也就是說──現在只要我轉過身去，就能看見荊木的屁股。
「荊木──！？不可以不穿內褲啦！會被店家禁止進入！」
好好穿著衣服的上半身，加上毫無防備的下半身。她只是用角度矇混過去，重要部位全都露出來了。而且只要改變視角，就會看得一清二楚。
感覺穿了很久的柔軟布料卡在纖細大腿上的模樣，在名畫和春畫之間來回橫跳。雙腿之間形成的三角形實在很不檢點。滑落的緊身褲形成的皺褶也下流到了極點。褐色緊身褲襯托出白皙裸腿，也襯托出我的搖桿。可惡，為什麼我沒有停止鍵！
荊木看著我的反應，慢慢往下拉。
「卑鄙！直接不行就想間接妨礙我嗎！」
「沒有妨礙。我只是在操作八尋。」
「開什麼玩笑！妳害我上傾到極限了啦！」
「那邊掉下去了。」
機臺當然不會知道我有多激動。
在我掉入陷阱的期間，機械手臂在半空中抓了個空。它彷彿在說「我只是照命令做」，迅速回到原位。
「換我。」
雌小鬼推開我，投入一百圓。
動作真俐落。她看準前後左右的時機，將機械手臂放在附近獎品的正上方。輕輕鬆鬆就夾到了。
是小雞的布偶。荊木跟手上那隻一樣，顏色很可愛。
但她做的事一點也不可愛。
「我贏了。我很擅長玩這個。」
「什麼……太奸詐了吧？」
「別抱怨。贏了就是贏了。」
我跪倒在地。荊木把裙子蓋在我身上。有點溫暖。
只輸了一場。還不需要著急。
我們走進店內深處，尋找第二場比賽要玩的遊戲。
「這次換妳選吧。不准再像剛才那樣妨礙我。」
「我沒有妨礙你。」
荊木不認罪。但她至少把衣服穿回去了。
「……沒有適合的。」
看了硬幣遊戲機檯區一眼，荊木如此低喃，接著走上螺旋階梯前往二樓。
我沒有選擇權，只能跟著她走。平常都是我走在前面，所以感覺挺新鮮的。
二樓的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黑色的，燈光也很微弱，完全感覺不到一樓的明亮，有種莊嚴的氣氛。外觀相似的遊戲機檯排列整齊，形成一條道路。全是授權或原創的大型遊戲機檯，附有專用座椅。
「這邊。」
荊木大步前進。她的步伐很小，很可愛。
「妳對這裡好熟喔。我每次來都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我被丟下來的時候，為了找大家，到處走來走去。但找不到。」
「呃！妳、妳沒有打電話給人家嗎？」
「我們沒有交換過電話號碼。」
看來我選錯地方了！我根本沒料到地雷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雖然我早就猜到了，不過荊木在國中時似乎也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和我第一次見面時也是這個樣子……教良寺同學的好意真的是個寶貴的機會。就算荊木本人不領情，趁現在多交幾個朋友，對她今後也有幫助。
「奇怪？」
荊木指著一個自稱「懷舊遊戲」，與其他區域分開的區塊。
在眾多遊戲機檯中，只有那裡擺放著特別老舊的機臺。一群雌小鬼佔據了最前面的椅子，而那裡是格鬥遊戲的座位。
「格鬥遊戲？妳選了一個不適合妳的遊戲耶！」
「不行嗎？」
「嗯，不不，沒關係。我先花點時間學一下玩法。」
雖然沒有不能玩的理由，但沒想到弱不禁風的荊木居然會想玩格鬥遊戲。她看起來連出電話拳都做不到。算了，我坐到她對面。
因為葉月每次輸掉之後都會氣得跟我真人快打，所以我很少玩格鬥遊戲。
我花了十分鐘用手機學會操作方法。雖然很簡單，但是一搜尋圖片就跑出一大堆女性角色的色情圖片，害我的胯下忍不住使出了連續技。
「好，我要上了！妳做好覺悟了嗎！」
「快點。」
好，投幣！然後選擇角色！
因為我不知道誰比較強，所以就選名單裡最上面的角色吧！他看起來就是個格鬥家。
荊木則是選剛才害我的搖桿故障的女性角色。
畫面顯示出場地與兩名角色，倒數之後遊戲就開始了。
按兵不動觀察對方行動不符合我的個性。我一口氣衝上前去，先發制人。
「嗯！」
對手倒下後，我趁她起身時發動追擊。
「啊嗚……」
我把對手角色逼到畫面邊緣。荊木沒有反擊，生命值不斷減少。
「呼……呀……」
由於我佔了優勢，便嘗試剛才查到的必殺技指令。出現了很厲害的特效，造成大量傷害。
「哈、啊……嗯……♡」
「別發出喘息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趁現在。」
我忍不住揍了機臺，站了起來。
別每次受到攻擊就一起發出喘息聲！聲音還很色情！
鹹濕的嬌喘聲太不健全了。每當我按下按鈕，聲音就會在下腹部迴響，令我難以忍受。儘管看不見對面的荊木，但感覺就像和女性角色一起發出難受的呻吟，陰暗的優越感即將誕生。其他客人也聽見了吧？對不起，我的同伴太猥褻了……
──呃，糟糕！我被荊木痛扁了！
回過神時，我的角色已經化為呆立的沙包。
「荊木，妳算計我！」
「只是八尋太怠惰了。」
我好不容易坐回座位，荊木沒有繼續追擊，退了下去。
彼此都處於再受到一、兩次攻擊就會輸的殊死戰狀態。狀況十分緊迫。正當我心想「彼此互瞪」時，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啊，抱歉！先暫停不動。」
是誰呢？我應該有嚴正命令葉月別找麻煩才對。
我接起電話，高亢的美聲立刻攏絡我的耳朵。
『啊♡紀伊同學！你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教良寺同學？方便啊，怎麼了嗎？」
是我的療癒──教良寺同學。她在剛升上二年級時，就和班上同學交換了聯絡方式。我雖然也是其中一人，但這還是她第一次打電話給我。
『其實就在五分鐘前，小羽傳了訊息給我！她拜託我過一會兒打電話給紀伊同學。我很高興她願意依賴我！雖然我不清楚她為什麼要我聯絡你。』
我有不好的預感，看向機臺螢幕。
雌小鬼一臉若無其事地把我GAME OVER了。
這傢伙居然為了把我從螢幕前拉開，不惜犧牲教良寺同學的假日。
『紀伊同學，你在外面嗎？我聽見這個聲音，是在電子遊樂場嗎？呵呵，真像男孩子會去的地方。請小心別花太多錢喔。』
「……教良寺同學喜歡去電子遊樂場嗎？」
『嗯──去玩是很開心，但我有點不敢一個人去。我常聽說客人之間的糾紛或是扒手的新聞，裡面又都是男人，讓我很猶豫。我很歡迎你約我去喔。』
「這樣啊，謝謝。那就明天見。」
我掛斷電話，深深吸了口氣。
「妳這雌小鬼啊啊啊啊啊！既然要拖人下水，就好好相處啊！」
「不要。」
「然後還若無其事地贏了！我不是叫妳暫停不動嗎！」
「誰教你要露出破綻。我贏了。」
荊木特地繞到我面前，哼了一聲，比出勝利手勢。客人之間馬上就發生糾紛了！某種意義上還有扒手！教良寺同學真是慧眼獨具。
「這樣我就兩勝了。太弱了。」
「不要為那種骯髒的策略自豪！兩次都是盤外戰術吧！」
「隨你怎麼說。」
紫羅蘭色的眼眸變得銳利。
「我不能輸。我會全力以赴。」
她用輕細卻沉重的嗓音如此說道。
我咬緊牙關。她就這麼不想告訴我理由嗎？雖然會利用人家，但不想和對方親近嗎？真是頑固的傢伙。
不過我也不會退讓。無論如何，我都要幫荊木和教良寺同學打好關係。
我想讓能和她一起在電子遊樂場玩的朋友變多。為了兩個可愛的女孩子，我願意跨越任何困難，就算被雌小鬼怨恨也無所謂。勝利終將屬於我！為了荊木犧牲吧，荊木！
雖然我如此激勵自己，但……
到頭來，接下來的發展也差不多。
第三戰是賽車遊戲。荊木在與畫面同步的震動座椅上暈車，拿下了第三名。
「我要吐了。帶我去廁所。」
「真的假的！呃，這裡沒有廁所，妳撐得到百貨公司嗎！」
「……確定是最後一名了。我贏了。」
「離開機臺後就變得很有精神嘛！」
第四戰是拳擊機。荊木軟弱的拳頭打出了很爛的分數。
「住手！不要把布偶綁在要打的地方！」
「為了獲勝，必須不擇手段。你要踩過小雞的屍體。」
「唔咿咿咿……！你顏色明明跟荊木一樣還長著圓溜溜的眼睛，竟然這麼可恨！」
「時間到。我贏了。」
第五戰是吃角子老虎機。荊木用手指彈出硬幣，卻沒成功接住，硬幣掉進機臺的縫隙裡了。
「掉出好多。我贏了。」
「運氣也太差了吧！我們用的錢明明一樣多，為什麼只有我輸到脫褲啊！？」
「一枚一百圓賣給你。」
「別想換錢！就算是匯率再爛也該有個限度！」
就這樣，到了正午時分，我奇蹟般地吞下五連敗，在吃角子老虎機前跪地求饒。
荊木靠在椅子上，低頭俯視著我。
她在玩格鬥遊戲時露出的憤怒眼神，隨著比賽進行，逐漸轉變為淫亂雌小鬼的愉悅。我狼狽的模樣有那麼有趣嗎？應該很有趣吧。
「完全勝利。」
由於我先輸了五回，真正的贏家已經確定是荊木。
這樣一來，我就必須和教良寺同學疏遠了。
「遵守約定。」
荊木用雙手壓扁小雞玩偶。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要是我向她解釋來龍去脈，她會接受嗎？還是說，她會反駁我「我做不到」呢？無論如何，我都會害她感到不愉快。對不起，教良寺同學，都怪我太廢了。
「沒辦法，我答應就是了。不過，我不會阻止教良寺同學關心妳喔。這部分妳就自己想辦法吧。」
「沒問題。只要八尋不在，天菜就會對我失去興趣。」
荊木將布偶放在大腿上，雙手抱胸。
「啥？」
我因為太過意外，不禁發出怪聲。
她會變得難以接近吧。
可是，教良寺同學的意志與愛情沒有脆弱到我離開就會放棄。
因為她一開始打算獨自與人建立關係。既然如此，她也一定會說服我。她絕對會傷心地說「請不要說要斷絕關係」。
「天菜的目標是八尋。」
荊木斬釘截鐵地說出完全錯誤的推測。
從她那有些撅起的嘴唇可以看出，這似乎不是雌小鬼的挑釁。
我抬起頭。
「不不不不，妳到底怎麼看才會看成那樣。不管是在屋頂，還是上次在走廊，她都是想和妳說話吧？」
「那是演技。她利用我，對八尋裝出好臉色。」
總覺得我們之間產生了天大的誤會。
現實是教良寺同學想和荊木成為朋友而主動接近，我則是對她感到興奮。然而，依照荊木的邏輯，似乎是教良寺同學把我當成目標，而我對她感到興奮。不管怎樣，我都是興奮的那一方。
「總覺得不太對啊。荊木是怎麼看待教良寺同學的？」
「天菜想讓八尋成為天菜的東西。」
「從那裡開始就不對了！對那個人來說，我只是幫手喔。」
「騙人。」
「她是很溫柔沒錯，所以不會只偏袒荊木一個人，對我很隨便，但她心裡的第一一直都是荊木。她很專情，不會錯的。」
「騙人。我拜託她打電話給八尋時，她也很開心。」
「那是因為是妳拜託的！」
「囉唆。」
荊木開始焦躁了。
「反抗。頑固。你又想當作沒這回事了嗎？我不會允許。」
「不是，我只是腦袋一團混亂。」
「我不想聽藉口。我要讓你明白。」
雌小鬼從椅子上下來，將布偶留在機臺上，繞到我背後，跨坐在我背上。
她柔軟的屁股貼在我的肩胛骨下方，嬌小的手抓住我的肩膀。
「喔！」
雖然她又小又輕，但只要是人類，多少還是有重量。她將體重全部用來壓在我柔軟的肌肉上，所以壓力相當大。沿著我的背緊緊貼著的小屁股，將我混亂的思緒一掃而空，腦袋裡變成粉紅色。
她的雙腿也很有威力。剛才和內褲一起形成三角形的大腿內側緊貼在我的側腹上。她張開雙腿到能夾住我的背的事實也令我興奮。緊身褲的觸感讓我的胯下順從重力伸長了。
「快……快下來！都幾歲了，妳都不覺得丟臉嗎！」
我們現在呈現所謂的騎馬姿勢。高中生還玩這種遊戲實在太幼稚了。在學校的話，同學會可憐我，但這裡是遊樂場，沒有同伴。我的臉彷彿要噴出火來。
「八尋才丟臉。」
荊木駁回了我的控訴。
她不但不下來，還整個人往前傾，將手肘靠在我身上。
我覺得這姿勢很像做平板支撐。為了確保空間，她將腰部往後方滑動。她奢侈地摩擦著股關節，將臉靠近我的脖子，吹出絕妙的氣息。
「唔咿！啊、啊，等……」
「當女生的椅子，更丟臉。玩遊戲，輸給女生，更丟臉。跟女生在一起，也更丟臉？八尋有好多丟臉的事……♡可是，最丟臉的，是用我變大……♡」
荊木的體溫比剛騎在我身上時更強烈。
這樣根本和抱住我一樣。
她知道我的脖子很敏感──可別說哪裡就比較強──光是輕輕吹氣，就讓我全身發抖。她似乎很快就看穿這點，我聽見她舔嘴唇的聲音。啊♡不要親我脖子♡
「薄情。冷酷。明明要和天菜分手，身體卻超開心。對我搖尾巴。想讓我摸摸……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能欺負你，誰都可以……？還是覺得，如果對天菜做壞事，就能得到我的獎勵……？出賣天菜，得到色色的獎勵♡換一個又一個的女生，好差勁，又好舒服……對吧♡」
「噫……呃，糟糕，有人來了！」
假日的遊樂場人很多。雖然很幸運地只有我們待在吃角子老虎機區，但終於有男性客人朝這邊走來。
他邊走邊滑手機，沒注意到我們。不過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荊木！拜託，讓我站起來！」
「已經勃起了。」
「不是那個！喂，不行不行不行，別抱我唔！？」
荊木無情地放下手肘。
她抓住我的上臂，讓腹部在我背上著陸。
荊木的少女肉體包覆我的背。我的下半身進入狂熱狀態。
「叫我下去，是什麼意思？八尋應該，有辦法把我推開吧？為了天菜，不可以輸給我吧？嘴巴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你很清楚，我和天菜誰比較舒服♡忠於慾望♡天菜的價值，比色色的事還低♡」
「開什麼──咳！嗚，好溫暖……！」
荊木的身材雖然凹凸有致，但整體而言相當嬌小。被她抱住時，不會受到胸部阻礙，能直接碰觸到深處，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隨著呼吸而起伏的腹部也緊貼著我。
一想到她能聽見我加速的心跳，臉頰就發燙起來。
連維持四肢著地的姿勢都變得困難。
好軟，好溫暖！
我對女孩子的身體所抱持的期待，如今毫無保留地發揮出來。無論將注意力放在哪裡都會讓我感到興奮。輕盈的體重強烈地彰顯出荊木的存在，催促著我胯下的頭獎。
「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比起女孩子，你更重視當下的性慾♡膚淺♡要是被天菜知道，她一定會對你幻滅♡」
耳邊的言語攻擊也變得越來越激烈。
她還不忘刻意發出水聲，挑釁我的鼓膜。
「八尋的真本事，也不過如此♡只要舒服起來，就會忘得一乾二淨，軟弱的覺悟♡毅力和理性都和雜魚沒兩樣♡想否定的話，就把我推開啊？證明你不會輸給色色的誘惑……？我想，應該很難吧♡」
「我、我會證明給妳看！像荊木這種貨色，我輕易就能……輕易就能……！」
「還沒硬起來♡只是在扭動腰部而已♡想逗我笑嗎？這樣的話，很快就能讓你如願……你會被我徹底鄙視……喔♡」
我們和男客人的距離不到十步。他似乎相當專注，絲毫沒注意到我們。每當踏出步伐，就感覺自己壽命縮短了一點。
別發現啊，快坐下！
與其讓我這麼焦急，不如快點看啊！
兩種念頭在腦中盤旋，使我感到頭暈目眩。本能上能夠理解的色狼湧向一片茫然的腦袋，使我的手臂失去力氣。男性客人越來越逼近。剩下三步，剩下兩步，剩下一步，咦？會被踩？
──在臉被踢中的前一刻，男性客人轉過身去。
他快步沿著同一條路離開。似乎只是在閒晃。
我從肺的底部深深吐出一口氣。
「可惜。」
荊木低語。她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進攻方式，暫時停止言語攻擊。
拜此所賜，我也有了思考的時間。
思考被屁股打斷的，與荊木之間的認知差異。
其實，我已經快要明白了。
「……荊木。」
在我們兩人的認知之中，我非常喜歡教良寺同學是共通的。她也不討厭教良寺同學，對於男生聚集在她身邊一事，至少會表示同情。然後，兩個女生的共同認識的人是我。應該說只有我和葉月。
根據這些條件，荊木剛才的發言讓我靈光一閃。
『天菜想讓八尋成為天菜的東西。』
「妳是因為覺得我會被教良寺同學搶走，所以嫉妒嗎……？」
搔著我上臂的小手抖了一下。
「因為我被那個人迷住，所以妳因為自己沒有被搭理而感到不滿嗎？」
我半信半疑地孤注一擲。
「妳只是在意我們的關係，其實只是不擅長和那個人說話吧？」
我自作多情地胡說八道。
如果這是誤會的話，那可真是丟臉到了極點。不過我有根據。
看穿對方的心思可不是雌小鬼的特權。
就算不說出口，我也知道自己是她重要的朋友。
如果一天到晚在一起的異性，對其他同性言聽計從，那當然會讓人坐立不安。
「我說錯了嗎？荊木。如果我說錯了，妳就反駁我啊。」
「……」
荊木沉默不語。
不久後，她輕輕地從我的背上下來。我也一邊護著腰，一邊站起身。
「你明明是個笨蛋，卻很敏銳。」
我們隔了幾分鐘再度面對面，荊木原本白皙的臉頰變得通紅。
「被我說中了啊。欸，妳為什麼覺得教良寺同學的目標是我？雖然我喜歡她，但她對我真的沒有任何意思。」
教良寺同學對所有人都很溫柔，所以她才會擔心荊木。
我因為坐在她隔壁，所以關係比較深，但距離感與荊木相去不遠。
「……因為我，不可能被追求。」
荊木垂下視線。
「妳的意思是？」
「八尋是，變態。葉月也是變態。我知道，變態喜歡我。天菜，不是變態。明明不是變態，卻黏著我，是因為有目的。」
目瞪口呆就是這種感覺吧。
晴天霹靂？張口結舌？說法怎樣都好。重要的是，這傢伙的思考邏輯令人傻眼。
「我很無趣。和我聊天，也沒有好處。所以，八尋──」
「妳是白痴嗎──！」
我用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荊木的臉頰。
好軟！表情肌在哪裡？
「唔！」
荊木罕見地發出驚呼。紫羅蘭色的雙眼睜得老大。
「那句『很無趣』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以前別人常這樣說我。」
「什麼『沒有好處』，妳到底在想什麼？」
「我不擅長說話，沒有好處。」
我享受著柔嫩的觸感，強勢地問道，雌小鬼老實回答。
「教良寺同學什麼時候覺得跟妳聊天很無聊，或是沒有好處了？她不是一直都在笑嗎？還是她本人這麼跟妳說的？」
「……」
荊木搖頭。
「再說，如果她想討好我，直接討好我不就好了？就算不透過妳，教良寺同學就坐在我旁邊，多的是機會接觸。她特地找妳說話，表示想和妳當朋友。」
我氣勢十足地站著。
「要有自信，荊木！妳很可愛！超可愛的！不只是外表，講話難聽、狡猾、喜歡惡作劇，卻怕寂寞，這些全是妳的魅力！我很喜歡這樣的妳，教良寺同學肯定也會喜歡！」
「可愛……」
「對！她絕對想要認識妳，再來就看妳想不想了。」
我大喊著，引來周圍客人的注目。
要看就看吧，來當我的證人，證明我的摯友超級可愛。
「妳先把我放在一邊，仔細想想，妳討厭教良寺同學嗎？討厭也沒辦法，不過如果妳能稍微原諒她，就敞開心胸吧，她會很高興的。」
「你也會高興嗎？」
「當然，女孩子感情好，沒有男生會不高興的。」
有那種人的話就給我滾出來，我要用格鬥遊戲跟你決鬥，讓你爽到喘不過氣來。
荊木凝視著我。
「……我不要你被搶走。」
經過漫長的沉默後，她微微張開小嘴，虛弱地低喃：
「八尋是我的……朋友。重要的……朋友。我不想……被天菜搶走……可是，我喜歡天菜。餅乾……很好吃。」
「妳能答謝她嗎？」
「嗯。」
荊木撥開我揉著她臉頰的手，點了點頭。
「如果八尋會開心，我會努力。我會和天菜……說說看。」
她終於讓步了。
我默默地舉起拳頭。太好了！
這樣教良寺同學的願望就能一口氣往前邁進了。我想像著她露出柔和笑容開心的模樣，心中也感慨萬千。雖然說不上漫長，但她的努力能獲得回報，讓我鬆了一口氣。
教良寺同學一定能成為荊木的好朋友。
「既然事情都談妥了，我們去吃午餐吧！隔壁的百貨公司有很好吃的餐廳！我請客，妳想吃什麼就點，沒吃完的我幫妳吃。」
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為這件事做個總結，荊木卻戳了戳我的側腹。
「等等，比賽是我贏了。你要遵守約定。」
「喔？別這樣啦。妳們都要關係變好了，卻把我排除在外的話，感覺很奇怪耶。」
「你什麼都不用懲罰，我很不爽。需要補償……決定了。把身上的錢全部花在這裡。把拿到的獎品全部送我。如果你拿到很多，我就原諒你。」
「啥？」
「我分你吃我的飯糰。去玩吧。」
太好了。
一個小時後，我拿著變輕的錢包和裝滿獎品的袋子，和一臉滿足的荊木一起走出『破產』。我再重複一次，破產的英文是Bankruptcy，意思是喪失全部的財產。太不吉利了！
＊
「找到了。那個身高不會有錯，是教良寺同學。」
「這分辨方式好噁……真虧你知道她在頂樓。我還以為她會在體育館後面。」
「這是男生告白時的心理。不想引人注目，卻又很在意地點。妳看，她的雙眼就像晴空一樣不是嗎？所以才會選擇能清楚看見天空的屋頂。」
「不愧是八尋尋！對被甩的男生的瞭解真是透徹！」
「葉月，別把下巴靠在我頭上。好痛。」
我們躲進通往屋頂的樓梯。
在依舊晴朗的天空下，有一對男女在角落面對面。
其中一方是我們的清純教良寺同學。另一方雖然背對著我們，但看起來像是之前在走廊上追求她的帥哥。
「那不是湯上學長嗎！傳說中想當小白臉結果被當成搖錢樹的那個人！」
「學長差不多該去抗議了吧……？不過他上個星期才被拒絕，還真有毅力。」
「說不定是上癮了！他跟八尋尋說不定很合得來。」
「葉月，別拍我的頭。好痛。」
「八尋尋，小羽羽今年是叛逆期～」
「她一直在叛逆啊。」
葉月抱著荊木，撫摸著她的金髮，興奮地說道。
「拖得真久。如果是平時的天菜菜，不是道歉一次就結束了嗎？」
「應該是學長不肯放棄吧。妳看，教良寺同學的笑容也消失了。」
因為距離太遠，聽不到聲音，但屋頂上的氣氛並不平靜。
教良寺同學的招牌笑容消失，表情變得很嚴肅。看起來還有些不高興。一臉嚴肅的她也很漂亮。
唉，被毫無興趣的男人一再糾纏，就算是她也會感到厭煩吧。
「哎呀，需要幫忙嗎？還是說要架設攝像頭？」
「別拍啦！先觀察情況吧。雖然對教良寺同學很抱歉，但讓她吃點苦頭，之後對荊木的印象會更好。」
「咦──這樣會沒有時間耶！天菜菜接下來要在網球社搖晃胸部啊！」
「她又不是想搖才搖的！是胸部自己在晃啦！」
「這樣更色了！」
「……無法反駁！」
死鬥的隔天，星期一。
我原本想讓荊木接觸教良寺同學，但她不知去向，我猜她應該被人告白了，於是就來到這裡。葉月則是擅自加入我們。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等到放學後啊？你也知道天菜菜有社團活動吧？」
「都是因為荊木臨陣退縮啦。早上和中午明明都有機會。」
「吵死了。」
「喔，學長被擊沉了！上吧，小羽羽！GOGOGO！」
「上吧，荊木！讓教良寺同學哭出來吧！」
「吵死了。」
湯上學長大大地後仰，和教良寺同學爭論了一陣子後，就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在門口與我們擦身而過時，學長露出了非常害怕的表情。他流著冷汗，看起來不像春天。是被斷然拒絕了嗎？畢竟教良寺同學雖然溫柔，但也很有主見。
總之，接下來輪到我們了。
我推著荊木的背，把她送到教良寺同學面前，自己則稍微退開一點，跟在後面。
「……天菜。」
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雌小鬼走近教良寺同學，低聲說道。教良寺同學原本還一臉嚴肅，但看到荊木後，她瞬間回過神來，恢復了柔和的笑容。
「哎呀……小羽！還有紀伊同學和田鶴原同學！你們該不會都看到了吧？」
「嗯。」
「抱歉，偷看了。不過我們沒聽到你們在說什麼。」
「天菜菜真受歡迎呢～要是有麻煩人物的話，就告訴人家吧，人家會把他們當肥羊宰。」
我們三人分別做出不同的回應後，她害羞了起來。
「不好意思，請你們忘了吧。我有點太情緒化了，態度應該很難看吧？」
「一點也不難看。被人告白會感到煩躁是正常的。是那個迷上你的男生不好。」
我從以前就這麼認為。
可愛的女孩子做著可愛的事一點罪都沒有。色色的事就請悔改吧。
「……所以，你們三個怎麼會來這裡？」
「荊木有事找妳。妳有空嗎？」
「小羽有事找我？」
教良寺同學歪著頭。
這個反應真不錯。直到上星期荊木都還那麼冷淡，現在這樣當然會有所防備。
「天菜。」
「是！」
「這個。」
荊木把某個東西交給緊張的教良寺同學。
那是她在夾娃娃機對決中拿到、顏色很像荊木的布偶。
「好可愛的小雞。這是……？」
「昨天在電子遊樂場夾到的。」
夾到之後還破壞了我的行動，把小雞綁在拳擊機上當成鳥質。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為了她們兩人，我還是閉嘴吧。
「給天菜。」
荊木把布偶塞到教良寺同學懷裡。
唔喔，好猛……放在胸部上竟然不會掉……
「謝謝妳！可是，為什麼突然送我禮物？」
教良寺同學不斷眨著可愛的眼睛。仔細看她的雙眼，會發現睫毛好長。
「……道歉。之前對妳很冷淡。」
「咦？」
「對妳太刻薄了。妳跟我說話，我並不覺得討厭。以後，我會努力……回話。」
歷史性的和解瞬間。
就我所知，那個雌小鬼是第一次說出這麼正經的話。
就連眼前聽到這番話的對方，也難以置信地注視著荊木。
可是──
「呵呵，我很高興妳有這份心意。」
教良寺同學用臉頰磨蹭著布偶，露出微笑。
「可是，小羽不需要向我道歉。」
被無視了那麼多次還能說出這種話，她真堅強。
「所以，我就收下這個當作友好的證明。我會好好珍惜的！近期我會準備回禮，還請妳收下。」
「我知道了。」
她伸出右手，表示要握手，荊木猶豫了一下後也伸出手。我一副喜形於色的樣子，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很好很好，氣氛不錯。
不過該怎麼說呢，她坦率到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麼。
話說回來，荊木從來沒有跟我道歉過。
不曉得她會不會順勢為她過去的種種蠻橫行為向我道歉。不可能吧。大概不可能。
「紀伊同學。」
「是！對不起，我很抱歉！」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反射性地做出小雜魚會有的回答。
回過神來，教良寺同學正握著我的手。
在我發呆的時候，她似乎走到我身邊來了。
「我也要感謝紀伊同學。是你幫忙說服小羽的吧？能從小羽那裡收到禮物，簡直就像在做夢！有找你商量真是太好了！」
「噗噗噗，八尋尋一臉呆樣──」
閃閃發亮的雙眼，以及有些激動的笑容，擊穿了我的腦袋。
包覆住我手掌的肌膚觸感，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我還是得說，好滑嫩！
細緻的表面與柔軟的動作，帶來高雅的舒適感，讓人自然而然地放鬆下來，張開手指。就像水一樣滑進內側，讓充滿汗水的拳頭感受到沁涼。
「教、教、教良寺童鞋！？」
就算咬到舌頭很痛，與頂級的肌膚觸感相比，還是壓倒性地划算。
再加上憧憬的美少女的笑容，我的心臟都快被扭斷了。
「昨天講電話的時候，你也在電子遊樂場對吧？小羽也在場，是你幫忙說服她的吧！」
「嗯、嗯。」
情緒高昂的教良寺同學實在太可愛了，讓我無法做出正常的反應。
葉月對我發出嘲笑，而荊木則露出像是在說「實在遺憾」的表情──荊木小姐？
「……馬上就會被迷住。」
待在角落的荊木一臉嚴肅地怒視著我。
她散發出標準的憤怒氣場，讓我背脊發涼。
啊，原來如此。
這小妮子只是不希望我被搶走，所以不管對方是哪個女生，只要我興奮起來就會讓她感到不滿。
「冷、冷靜點，荊木！看在教良寺同學的面子上，原諒我吧。」
「不原諒。下去之後給我記住。我會徹底地懲罰你。」
「紀伊同學？你的手在發抖。會冷嗎？我現在就幫你取暖♡」
「啊，八尋尋沸騰了。」
就這樣，荊木和教良寺同學的關係在我的犧牲之下，有了些許的進展。
第3章 端莊少女與雌小鬼
我非常睏，睏得要命。
當我趴在桌上時，聽見了女孩子們的鶯聲燕語。
「讓妳久等了，這是之前的謝禮。聽紀伊同學說妳很喜歡我上次送的餅乾，所以這次我又做了一些。」
「……我收下了。」
「請用！我聽說妳食量很小，所以就做了小片的。如果妳還想要更多，請務必跟我說一聲。只要妳提出要求，我還會做其他口味的。」
「嗯。」
其中一人是秋月首屈一指的風雲人物，教良寺同學。
另一人則是秋月首屈一指的小不點，荊木。
加上我，教室裡只有三個人。她們正在談天說笑。
「我今天早上把小羽送我的布偶放在被窩裡摸著，結果回過神來已經過了十分鐘。小羽妳都幾點起床呢？」
「四點半。」
「好早喔！到學校之前都在做什麼呢？」
「唸書或看書。偶爾會看到忘記時間，比較晚出門。」
「呵呵，我懂。不過妳一定會在上課鐘響前到校呢，真了不起。」
「入學考那天差點遲到，好險。」
「這樣啊！我國中的社團沒有晨練，所以時間很不固定。有時候就是會很想睡呢……紀伊同學好像還沒進入狀況呢。我跟他一樣，到校後如果精神不集中，就會有點傷腦筋。」
教良寺同學輕聲笑了起來。
距離第二次的屋頂事件已經過了兩天。四月也進入下旬，黃金週近在眼前，荊木與教良寺同學的關係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荊木不再無視教良寺同學。雖然態度依舊冷淡，但會打招呼和回應，教良寺同學走到身邊時也不會用眼神威嚇。
跟之前的荊木相比，這已經是偉大的進步了。
由於她不再拒絕，教良寺同學也積極地與她交流。她似乎很高興小羽同學有了反應，最近心情非常好。『紀伊同學、紀伊同學！小羽她──』她會像貓在炫耀獵物般對我露出笑容。好可愛。
「八尋的夜晚是玩樂的時間，所以很晚睡。」
「才不是！是六點半前就到校的妳們不正常！」
我拍著桌子抬起頭，發現荊木就在我眼前。
她睜著一雙紫羅蘭色的大眼睛。旁邊的教良寺同學也精神飽滿。
教室的時鐘上，時針和分針都指著下方。
對平常八點過後才來上學的我來說，這個時間實在太痛苦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在班會召開前的兩小時到校。這個時間葉月還在家裡睡覺耶。
「我擔心荊木妳所以才趕過來，結果是多此一舉。安靜的學校真詭異。」
「謝謝。紀伊同學真是捨己為人呢。」
我發著牢騷，結果被教良寺同學誇獎了。
那個難搞的雌小鬼如果又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變得陰險就恐怖了，所以我打算暫時繃緊神經。其中一項就是爆速上學，我現在非常後悔。
撐不住了！好想回家鑽進被窩！
不過，我終於知道教良寺同學是怎麼和黏著我的荊木取得聯繫了。原來早上有兩人獨處的時間。七點之前不會有人來，可以盡情地搭話。
「你昨天也對我很好，幫了我很大的忙。」
「……」
「別瞪我啦，荊木。我們沒做什麼虧心事。」
「下流的事呢？」
「沒有，別問啦！」
荊木狠狠地瞪著我。要是有發生什麼事，我就不會一臉平靜地站在這裡了。
不過，只要一扯到教良寺同學，即使是健全的願望也會散發出不檢點的氣息。
「為了增加和小羽的共同話題，我重新學習了『mesugaki』的知識。隨時歡迎妳對我惡作劇喔。」
昨天放學後，當教良寺同學在學生諮詢室表示想嘗試當個雌小鬼時，真希望有人能猜中我當下心境與下半身的膨脹率。
即使上週在屋頂上承受了葉月的毒電波，教良寺同學依然認為荊木只是個喜歡惡作劇的女孩。她大概沒想過女孩子也會做色色的事吧。明明她的身體會無意識地散播色情成分。
『我想體驗看看紀伊同學的立場。請你扮演小羽。』
『如、如果妳願意簽下不控訴我的誓約書……』
『我怎麼可能會控訴你呢！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自己來扮演小羽，如何？請讓我借用你的胸部。』
『妳有那麼大的胸部還不夠嗎！？』
我全力拒絕，拚命說服她。
你說教良寺同學對我性騷擾？
這應該是要登錄為無形文化遺產的行徑吧。
所謂雌小鬼，就是會毫不客氣地到處觸摸、摩擦、撫摸、按壓、抓揉我的身體，同時也會讓我觸碰她的身體。就算我不願意，胸部也會撞上來。當然也會對我言語性騷擾，不過我不認為她懂那些隱語，所以是拙劣的色情誘惑。可是她的身體太過成熟，光是想像，胯下就血脈賁張，想站都站不起來。
「變態。」
「不要用手指著我，荊木！我可是忍住了！」
「話說回來，和紀伊同學相處過後，我非常能理解小羽的心情。紀伊同學很有惡作劇的價值呢。」
教良寺同學的臉頰染上紅暈。她是想說我全身都是破綻嗎？
「該說是會照顧人嗎？他不管什麼事都會拚命奉陪，不會讓人覺得空虛。他既溫柔又開朗，個性誠實，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不要翻字典！不要查誠實的意思！」
「他總是很愉快，看著他就能獲得活力，臉上會自然地浮現笑容。小羽一定也是在追求你這一面。」
「不要點頭！妳根本沒做過那種事吧！」
我既高興，又覺得不自在。
因為被瞧不起已經是常態，坦率的稱讚顯得格外耀眼。
我正想再次低下頭時，她拍了一下手。
「糟糕，我差不多該走了。」
「社團活動？晨練是七點開始吧。」
現在才剛過六點半。就算把準備時間算進去，也還有點早。
教良寺同學難為情地拿起書包。
「其實今天也有男生約我……我想多留一點時間。」
「啊……呃，節哀？路上小心。」
一大早就約啊。受歡迎的人真辛苦。
我目送教良寺同學離開的背影──咦，從非常斜的後方可以看見胸部──教室裡剩下我和荊木兩個人。
人一走，教室就變冷了。
「……你一臉色瞇瞇的。」
被踩到逆鱗的荊木眼神冰冷。她隔著袖子握住我的手腕。
「過來。」
「喂，要去哪裡？」
「我要讓你知道，你是屬於誰的。」
她硬是拉著我站起來。雖然拉力不大，卻有種不容分說的壓力。
明明是被頂尖美少女拉著手，我卻只感到恐懼。
＊
荊木不再反抗教良寺同學，而是把矛頭指向我。
「天菜的惡作劇，有那麼……好嗎？告訴我。」
「沒有惡作劇。我防範於未然了。」
荊木拉著我來到外面的自動販賣機。就是她一口氣喝光黑咖啡，差點漏尿的地方。
「不過，你想像過吧？想像之後，心癢難耐對吧？告訴我，你最先想像的是什麼？」
在和煦的陽光下，她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散發著神秘的色彩。
然而，我看得出潛藏在深處的愉悅氣息。邪惡的光芒隨著我沉溺於慾望的程度而逐漸顯現，讓雌小鬼的臉上散發出妖豔的魔力。
我從未成功違逆過那股魔力。
「……手、手腕，被她的指腹勾住。」
嘴巴率先敗陣下來。
隨後，我被拉著的右手碰到了女孩子的肌膚。
三根手指輕柔地從生命線的凹陷處，一路摸到了手腕前。光是輕撫表面，就讓我感受到一股搔癢難耐的刺激。
「咿！？」
我覺得很癢，想握起拳頭，她卻硬是扳開我的手。
她仔細地撫摸我的手掌。像是要挑逗我一般，慢慢地移動。到了手掌下方後，這次她改用指甲往上刮。
「呼、呼呼……！住手，我很怕搔癢……嗯啊！」
「這裡很敏感嗎？你這個重口味的變態。」
荊木將我們的手腕合在一起，強迫我用十指緊扣的方式牽手。
微微的溼潤與溫暖，讓我的呼吸變得急促。由於是小學生尺寸，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荊木的手，感覺非常色情。由於她的手光滑細嫩，因此緊張地滲出的汗水被吸收後，有種悶熱的感覺。偶爾微微的顫動也很煽情。
「繼續說下去。」
「她、她拉了我的耳朵，然後、在我耳邊吹氣。」
「你從剛才開始，優先級就很奇怪。胸部不重要嗎？」
「妳又沒辦法重現！」
若要論妄想，荊木現在正好站在巨乳抵到我的位置。假如是教良寺同學，所有攻擊都會伴隨著胸部帶來的巨大傷害，但荊木沒有那種武器。這就是所謂的適乳適所。
荊木露出苦澀的表情。
「……蹲下。」
我聽從她的命令，蹲到她正好能碰到我的高度。雌小鬼用空著的手戳我的耳垂。她將耳垂往旁邊拉了兩、三下，接著用指甲前後夾住，用力一扯。
她是想扯破我的耳朵嗎？有穿耳洞的女生會散發出成熟氣息，令人緊張呢。荊木感覺很痛，所以禁止穿耳洞。爸爸不允許喔！
「八尋。」
她突然朝我吹氣。溫暖的風拂過耳朵，使我全身僵硬。
荊木的臉龐湊到我旁邊。
即使側眼望去，她也是個令人驚豔的美人兒。就算從遠處看也一樣，是適合所有年齡層的美貌。這就是所謂的大眾化設計嗎？不，能不分年齡語言主動出擊的雌小鬼也太好戰了吧……
「這是惡作劇。是天菜的惡作劇。一點色色的成分都沒有。」
「啊咿！這、這說法太牽強了吧！」
這傢伙打算重現我妄想中的教良寺同學。
無自覺色女固然好，但這種老練的犯行也很爽。
如前所述，雖然不會和荊木胸部接觸，但有白色內襯衣作為代打。
謝謝你總是保護著荊木！
但你微微透出的模樣很危險，給我消失吧！
「不牽強。你為什麼興奮？因為天菜很色？因為我很色？正確答案是因為八尋很色。你前屈的模樣就是證據。明明只是握個手、搔幾下癢，眼神卻好恐怖……♡」
「我會前屈是因為妳逼我蹲下！」
「罪犯的眼神。輸給本能的眼神。渴望女孩子的飢渴眼神。你因為我的手、我的氣味、我的呼吸而發情了……對吧♡因為八尋是個變態。你對我興奮過頭，滿腦子只想和我做色色的事，所以才會馬上變得硬邦邦的♡」
「咿……啊……！」
在耳邊的呢喃迅速掌握我的大腦中樞，開關著快樂迴路，恣意玩弄著我。雌小鬼模式的她用嬌滴滴的嗓音撼動我的胯間。平時因為不帶感情，破壞力反而更高。美少女的誘人聲音怎麼可能不色情。
「耳朵好紅。害羞了？現在還害羞什麼？」
「我只是臉在發熱！才沒有興奮！」
「那為什麼腰部在動？」
「為了消除運動不足！絕對不是因為興奮！」
多麼空虛的辯護！但我絕不能承認。就算說謊也得說，總比承認自己慾火焚身，宣告敗北來得好。
「我相信你。」
荊木吐出舌頭。
「八尋沒有興奮。」
「喔喔！」
「因為沒有興奮，所以可以繼續惡作劇。可以抱緊你，可以咬耳垂，可以玩弄褲子。因為八尋沒有興奮，所以沒關係♡」
「喔喔！喔咕，喔喔喔喔喔！？」
耳垂被輕咬，我忘了怎麼說話。
雖然被金髮遮住，但牙齒確實碰到了我的耳朵，唾液的聲音清晰可聞。上唇塞住耳道，溫暖的呼吸傳入鼓膜。雖然不會痛，但咬的力道時強時弱，讓我無法集中精神。這根本是接吻嘛！
「啾……♡」
雌小鬼靈巧地一邊玩弄我的耳朵，一邊挑逗我的右手。
她的手指在蹼之間蠢動，指尖吸住手背的皮膚，我被溼氣影響的神經冒汗，進行蒸騰的熱交換。手汗混在一起，失去空隙，和楓葉般的手掌互相融合。
「哇啊啊啊！妳這痴女！」
「別生氣。沒事的。我相信八尋。我相信你就算被女生舔耳朵，也不會滿腦子性慾。我相信你的手不會因為流汗變得黏答答。我相信……你♡幻想破滅♡被背叛了♡你那裡變大了，好明顯♡」
荊木的另一隻手還空著。
她將那隻手伸向我的褲子。
女孩子的纖纖玉手撫摸著男人的大腿內側。反了吧？男人的腳應該沒人會想摸吧？
「道歉♡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制服很薄。
透過穿了一年變得粗糙的布料，可以感覺到微熱的體溫以一定的頻率上下移動。
上升時她豎起拇指，戳著拉鍊的最底端。指甲刺進要害。
刺激雖然很弱，但就是這種微弱的刺激讓人焦躁，害我忍不住將要害往她的手指移動。
「～！住手，荊木！那裡是！」
「那裡是？想讓天菜玩弄，所以不行嗎？被戳的話會忍不住哭出來，所以不行嗎？黏稠的白色眼淚會『噗啾噗啾』地噴出來，所以不行嗎？明明想留給天菜，卻白白浪費在我身上，不甘心嗎？」
「跟教良寺同學沒關係！跟教良寺同學沒關係！」
「又說謊了。明明從跟天菜說話的時候，就『膨脹』起來了……♡因為不想被笑，所以才遮住♡八尋好卑鄙♡是膽小鬼♡是膽小鬼兼愛哭鬼♡明明是男人，卻輸給女生的手指，讓內褲被淚水浸溼……♡」
「竟然被發現了喔喔喔！」
「早就看穿了。你一直盯著胸部，都快看穿一個洞了。天菜也發現了。」
「不會吧！？」
「雖然不知道。但我贏了。」
趁我陷入混亂時，荊木放開了我。
她放開我的耳朵、手臂和腳，輕輕將我推向自動販賣機。
我用手撐著自動販賣機的玻璃，勉強站穩身子。
「妳從一大早就太嗨了吧！到底是多不爽啊？」
「都是八尋的錯。所以我要用八尋來發洩。自產自銷。」
荊木買了咖啡。明明上星期才剛出過事，竟然還敢喝啊？
她只用雙手的手指拿著罐子，挺起胸膛把嘴唇湊到罐口的模樣，果然很不檢點。那張嘴直到剛才都還在舔我的耳朵……感覺都要噴出奶了！
「八尋太常陪天菜了。」
「不，我可是跟妳黏在一起啊。我跟教良寺同學說話時，妳不是也都在嗎？」
「昨天放學後，你跟天菜在一起。」
「因為妳總是馬上就回家了啊。不是忙著回味我的醜態嗎？」
荊木放學後不會在學校待太久。她總是催我早點回家，如果我有事要辦，她也不會等我。若要和教良寺同學密會，就會選在放學後。
「你今天也要和天菜見面嗎？」
雖說是密會，但已經不是祕密了。我不可能瞞得過荊木。
「是啊。她都開口拜託了，我怎麼可能拒絕呢？」
我也買了運動飲料。冰涼的水分對疲憊的身體很有效。
明明是連運動社團都還沒開始晨練的時間，為什麼會這麼累啊？
「教良寺同學怎麼樣？和她說話不會難受嗎？」
我問了一個像是爸爸在和青春期的女兒說話的問題。
雌小鬼把咖啡罐丟進垃圾桶。罐子飛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沒事。天菜很溫柔。」
她沒有要撿的意思。而是用眼神命令我收拾。
「可是，巨乳過頭了。」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煩惱。巨乳過頭是什麼意思？」
「會被殺掉。用胸部夾住頭，壓死。好可怕。」
「不會啦！應該說辦不到啦！在妳心中教良寺同學是惡魔嗎？」
「八尋會。」
「我嗎！？」
「只要露出乳溝，八尋就會被吸引。然後趁機壓扁。天菜的乳壓可以粉碎八尋的頭蓋骨。八尋粉身碎骨。」
「不要隨便捏造我的形象！再說，我哪有單純到會輸給教良寺同學的乳溝……為了做出嚴正的判斷，麻煩給我圖片資料。」
「去偷拍。」
「誰會去偷拍啊！」
不，我不會輸。我是紳士，不會屈服於教良寺同學的乳溝。
我不會想撲向那又長又深的魅惑曲線。
「我開玩笑的。天菜很可怕，是真的。」
我幫荊木丟掉空罐後，她這麼喃喃說道。
「妳剛才不是說她很溫柔嗎？」
「……我上學很早。我有和天菜獨處的時間。天菜會找我說話。雖然會找我說話，但就像今天一樣，之後會跑去別的地方。」
紫羅蘭色的眼眸凝視著遠方。
「我跟蹤過天菜一次。」
「妳在搞什麼啊？」
「她去找男生。是我不認識的男生。他們在陰暗的地方講話。」
那又怎麼樣？反正八成是告白吧，真是可憐。
一點問題也沒有啊──我疑惑地想著，再次喝起運動飲料。荊木在同一時間說出的話，害寶特瓶從我手中滑落，浸溼了褲子和鞋子。簡直像尿褲子一樣。
「不是告白。也不是朋友。天菜的表情，那是雌性的表情。男生也在發情。色色的感覺。好像跨越了界線，又好像沒有跨越的感覺。」
「──」
「她交到……男朋友了。八尋被搶先一步了。可憐。」
像是被雷打到的強烈衝擊貫穿全身。我感到頭暈目眩，眼前瞬間發白。運動飲料就這麼落在地上，但我沒有心情撿起來喝。我的精神狀態就像是尿褲子一樣。
＊
教良寺同學交男朋友。
那個清純、純真又防備心重的教良寺同學交男朋友。
教良寺同學甩了那個充滿負面傳聞的帥哥，交了男朋友。
有個男人贏得了所有男生都必須拜見的豐滿肉肉美少女，或許。我也不知道。
「八尋尋，你怎麼穿運動服？尿褲子了嗎？算了，借人家錢♡不借的話我就搜♡」
我脫下溼掉的制服，一整天都失魂落魄。
就算葉月亂翻我的書包，我也沒有應戰的力氣。
「你太在意了。」
對我灌輸疑惑的罪魁禍首每到下課時間就跑來嘲笑我心神不寧的模樣。
午休時，她細細品嚐手做的餅乾，還硬塞飯糰給我吃，害我噎到了。
「荊木那傢伙，讓我這麼煩惱，自己卻若無其事！」
我不是會嫉妒的人。
如果有人搶先我一步，那個人就是勇者，不會成為我的敵人。如果女孩子得到幸福，我會祝福他們。要哭著把枕頭弄溼，應該要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哭。
話是這麼說，我還是超在意的！
到底是哪個傢伙拐走了教良寺同學！
學校第一人氣王有了交往對象，會是個大問題。她當然會成為注目焦點，沒空理荊木。我在意的就是這一點！絕對不是在妄想抓住榮耀的男人會怎麼玩那對胸部！
我帶著煩悶的心情，放學後在學生諮詢室與她見面。
「最近她不會躲著我，我們的關係良好。不過，再進一步可能就奢求太多了，我希望她能再向我踏出一步。」
教良寺同學無視我的動搖，從正面對我微笑。
她那頭黑髮今天也烏黑亮麗。
「我希望小羽也能主動找我聊天。只有我單方面找她的話，很難算是對等的朋友。」
窗戶半開著。
微風吹拂，讓我聞到教良寺同學的香氣。
陽光照耀她的背影，營造出神聖的氛圍，在胸部下方形成巨大的陰影。北半球與南半球一明一暗的對比實在很美妙。真想住在赤道上。
「所以，我想知道紀伊同學和小羽是怎麼認識的。你們的距離這麼近，一定有什麼訣竅，我想當作參考。」
在教室裡看到的側乳也很有魄力，不過從正面欣賞，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感。
以荊木的身高來說，她的視線高度大概在胸部一帶吧。
「紀伊同學？紀伊同學──」
教良寺同學忽然在我眼前揮了揮手。
「哇！抱歉，我發呆了一下。」
「你上課時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呢。要去保健室嗎？」
「沒事沒事！大概是在黃金週前，心情有點鬆懈吧。妳剛才說什麼？首都直下地震嗎？」
「不是的，我想知道你和小羽認識的契機。」
糟了！因為北半球和南半球都發生大地震，害我一時分心了！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願意聽。我對自然災害不太瞭解，無法進行有內涵的討論，假如你不介意的話。」
「不，抱歉，我也完全不清楚！妳就忘了吧。」
我用力搖頭。教良寺同學雖然疑惑，但沒有繼續追問。
振作一點。別被荊木的蠢話和她的豐滿胸部耍得團團轉。
不管有沒有男人，我都是教良寺同學的同伴。
「妳問荊木和我怎麼認識的對吧？我知道了，妳就當作參考吧。這件事我對葉月以外的人保密，妳可別到處宣揚喔。」
「我明白了。謝謝你。」
我拍了拍胸脯，教良寺同學也將右手放在胸前。
我和雌小鬼的相遇，有個明確的契機。
這是偶然帶來的僥倖，也是我和荊木才能成立的奇蹟……雖然聽起來很像在耍帥，卻是事實。至少我打從心底覺得能遇見荊木很幸運。
「呵呵，感覺會是很棒的故事，我好期待。」
「別、別太期待喔。其實是很難堪的失敗經驗談。」
我閉上眼睛，將意識拉回一年前的夏天。
雖說是一年前，但那是我進秋月前發生的事。
高中考試當天早上。往年明明都不會下雪，卻只有去年那一天，彷彿看準了似的降下破紀錄的大雪，電車停駛。
我早就提防著壞天氣，改騎自行車前往考場。
『糟糕，早知道我也去住葉月家，或是住旅館就好了。不過，可以靠遲到刷掉競爭對手真是太好了。是說好冷！』
一開門就看見銀白色的世界。
天空被厚厚的雲層覆蓋，地面、屋頂、屋簷都積著滿滿的雪。
人行道被踩得滑溜溜的。我慎重地踩著踏板，騎過最近的車站途中，與雌小鬼發生了重大的第一次接觸。
『……』
那傢伙握著區隔鐵路和人行道的鐵絲網。
記得是深藍色的大衣，搭配紅色圍巾。
金髮和紫羅蘭色的眼睛都一樣。
荊木面無表情地望著停駛的鐵路，吐出白色的氣息。
她一動也不動，彷彿化為風景的一部分，只是吐著氣。
『唔喔，好可愛！』
我心跳加速。由於我不知道她內在是個雌小鬼，因此表面上的夢幻氣質與天氣互相輝映，令我怦然心動。我對她一見鍾情，停下自行車。
『……』
冰冷的童顏、亮麗的中長髮、銳利的目光，都足以令我動彈不得。要是她沒有動，我可能會趕不上考試。
荊木小小的頭上頂著雪。
她毫不在意，只是盯著一個地方。
我開玩笑地心想，她好像逃出來的座敷童子。
最後，她靜靜地離開鐵絲網，面向我。
『有事嗎？』
彷彿會被風蓋過的輕聲細語，聽來十分悅耳。明明是冬天，我卻冷汗直流，流得跟滑水道一樣。我心想是不是惹她生氣了，慌張不已。
『嗯──我以為妳想搭電車，因為下雪，電車全線停駛喔。』
我隨便找個話題，結果似乎猜中了。
『電車不來嗎？』
『好像說上午沒辦法。』
『無論如何都不行嗎？』
『應該是吧。』
『你想想辦法。』
『妳跟我說也沒用啊。』
『我也很困擾。』荊木仰望天空。『用走的。』
那傢伙大步走在積雪的道路上。倘若當時我回過神來，心想「徒步也來得及吧？」，那麼我的高中生活裡就會沒有那傢伙。
『她應該跟我同年吧，該不會是考生？可是她好可愛……』
我偶然跟美少女講到話了。我沉浸在幸運的餘韻中，依依不捨地望著那嬌小的背影，因此看見了荊木打開書包，一張紙從裡面掉了出來。
那是准考證，上面寫著荊木小羽這個名字，志願學校是秋月。
荊木小羽。
因為怕太得意忘形，所以我沒說出口，其實我很喜歡這個名字。荊木的尖銳部分和柔軟部分，兩者都很適合她。
『喂──！荊木同學！妳重要的東西掉了！』
我追上去拍了拍她的背，那傢伙一臉訝異地轉過頭來。
『……你是從哪裡知道我的名字的？』
『就是這個。我也是考生，跟荊木同學報考同一間學校。所以……』
『搭訕？饒了我吧。』
『不不不，不是啦。我有證據，妳看。』
我讓她看我的准考證。
荊木一把搶過去，仔細地檢查。
『誤會解開了吧。我有個提議。』
『我在趕時間。』
荊木又走了起來。我也繼續追上去。
『聽我說！我不會害妳的！』
『我趕得上。』
『妳趕不上啦！還有，把我的准考證還來！妳的在這裡！』
『沒問題。趕得上。』
『趕不上啦！我們兩個都會落榜！』
『要死一起死。』
『我不要白白送死！』
沒完沒了。荊木快步走著，我急得不得了，打算繞到她前面強行阻止她，結果腳踩到冰滑了一跤。視野突然天旋地轉，雲縫間的光亮彷彿通往天國的門扉。
『呃！』
我一隻腳扭到，另一隻腳站不穩，來不及做出防禦姿勢。地面雖然是一片雪景，卻很堅硬。荊木向做好受傷覺悟的我伸出手。
『危險。』
荊木同學！妳最近的溫柔到哪去了？
我懷著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握住她小小的手。拜此所賜，我免於跌倒──才怪，荊木沒有那麼大的臂力。結果連她也跟著跌倒了。
『唔！』
『啊嗚……好痛。』
竟然發出可愛的慘叫聲。
我倆被劇痛和冰冷的觸感襲擊，一時之間都站不起來。我躺在地上，一邊被路人嘲笑，一邊擔心著荊木。我忍著淚水說：
『荊木同學，妳沒事吧？』
『真是禍不單行。』她用低沉的嗓音委婉地表達不滿。
『不過我沒事。』
荊木比我先站了起來。她拍了拍大衣，同時凝視著我。
『我接受你的提議。』
『咦？喔，對了，我是騎自行車。』
『我是人類。』
『我不是在自我介紹。我要騎自行車去考場，妳要不要也一起？幸好我們志願學校是同一間。』
『一開始這麼說不就好了。』
『是誰不聽人說話的！』
我也站了起來，和荊木一起回到自行車旁。和女孩子一起走在雪路上，感覺不是挺浪漫的嗎？前提是必須把考試當天這點趕出腦中。
『路線我已經記住了，一定會把妳送到目的地。妳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之後還你。』
『我才不借妳！？我們要雙載，不然我會遲到。』
『真沒辦法。你坐兒童座椅。』
『又不是淑女車，為什麼我得坐後面啊？讓我掌握主導權啦……奇怪？明明是停在這附近。』
我回到鐵絲網附近，卻找不到搭檔。我有股不好的預感，摸了摸口袋，發現鑰匙沒拿下來。我只顧著看荊木，忘了這件事。
如果有人跟這傢伙一樣，為了交通方式煩惱，又發現能騎的自行車──
『荊木同學。』
『什麼事？』
『被偷了。要死一起死。哎呀，出門在外就是要找個陪葬呢，啊哈哈哈！』
『……』
『我再想想其他辦法！拜託不要用走的！』
我從興奮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陷入大危機。
我們先交換准考證，一起站在護欄旁邊煩惱。
『妳錢包裡有多少錢？』
『勒索嗎？我第一次遇到。』
『誰會在這種時候勒索啊！公交車好像也會延誤，如果不計較花費，搭計程車最快。要是錢不夠，我會回家找爸媽要。』
荊木搖搖頭。
『我沒吃暈車藥。』
『妳怕暈車嗎？那就只能騎自行車了，但有時間重買一輛嗎……跟媽媽借錢，買輛能馬上騎的二手車……店有開嗎？』
『你為什麼想帶我一起去？』
要跟媽媽下跪磕頭要錢嗎？還是做好心理準備，被念個幾句就算了。荊木向我拋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
『無視我，你就能得救……對吧？別管我就好。這樣只是少一個對手。』
她的主張跟剛才的我一樣。
語氣冷淡，但不是在生氣，而是單純的疑問。
她露出不習慣別人的好意，宛如被拋棄的小狗般的表情。
『就算救了我，我也無法回報你。沒用。』
『不會沒用。幫了妳，我會覺得心情很好。』
當時我口若懸河，現在回想起來都想自吹自擂一番。
現在不是拖拖拉拉的時候，這句話的確沒錯。我也沒辦法反駁「別幫敵人」這句話。但是，為了可愛的女孩子而感到煩惱，這有什麼不對？
『難得有機會認識，我不能棄妳於不顧。我想和妳一起走。』
『……』
『如果我拋下妳，我一定會後悔。會後悔明明有機會和喜歡的女生上同一所高中。』
『喜歡的女生？』
『啊，糟糕，呃，我的意思是覺得能和她當朋友！總之，我想和荊木同學報考同一所學校。如果認識的人在同一場考試的會場，四月又能見面的話，不是很令人開心嗎？這種理由不行嗎？』
雖然有點做作，但我沒有說謊。
我迷上荊木，想再見到她，都是真心話。
『足夠了。』
荊木接受了我的提議。她撥掉雪，重新背好書包。
『叫計程車吧。』
『可以嗎？妳不是會暈車？』
『不可以。但是，如果八尋落榜就更不好了。』
名字？啊，對喔，准考證上有寫。
出乎意料的稱呼方式，讓我明明身處寒冬，卻覺得熱了起來。
『我們來聊天，分散注意力吧。說說妳的事。我會記住的。入學典禮時，我會去找妳。』
荊木在車上一句話也沒說，只有我單方面地在講話。
抵達考場，被分到不同教室前，她最後只低聲說了句『祝你考上』。
考試順利到令人發笑。
入學典禮那天，我再次見到荊木。在陌生學生之中發現穿著全新制服的荊木的瞬間，我興奮得不得了。
『……八尋。』
『荊木同學！好久不見！』
兩個月不見的荊木果然是個美少女，我再次被她所俘虜。
之後我們變成常在學校一起行動的關係，但我一開始並不覺得會持續太久。
我本來以為這段關係只是剛入學時的權宜之計，隨著我們找到各自的容身之處，就會漸漸疏遠。
結果升上二年級後，荊木依然黏著我，我也黏著荊木。
以上就是我們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接觸。
教良寺同學為我鼓掌，發出感嘆的嘆息。
「哇……好戲劇性喔！我也想有這種邂逅。」
「妳喜歡就好。」
我也因為講了長篇大論而疲憊，深深吐出肺底的空氣。
其實考試結束後，還有葉月問我一起坐車的女生是誰的部分，但一想起來就火大，所以省略。
「直到夏天之前，荊木比現在更加沉默寡言。我也和教良寺同學一樣，幾乎得不到她回應。」
「連紀伊同學你也是嗎？」
荊木在剛入學時渾身是刺。被她如人偶般的外表吸引的臭男生們，連日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卻因為她冷漠的態度而接連退敗，那幅景象實在爽快。
她面對我的方式，則是像剛出生的花嘴鴨一樣，亦步亦趨地跟過來。
主要是我丟出話題，她的回應很冷淡，然後會一直盯著我。
「暑假過後她就突然變了，嚇了我一跳。一直不說話的荊木突然變得積極主動，我還以為是替身呢。」
「呵呵，這個想法真有趣。」
原本冷淡又沉默的女生突然變得淫亂，實在讓人吃驚。秋天時她還只是會挑逗人和防備心有點薄弱而已，但因為我反應過度而食髓知味，她越來越誇張，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她應該是覺得你是個可以放心的人吧。」
教良寺同學像守護孩子的母親般笑了。
「紀伊同學的人品觸動了小羽的心絃。」
「我覺得我只是被她看扁了。論人品，教良寺同學妳比我要好得多，她躲著妳才奇怪。」
「我不這麼認為。紀伊同學的包容力很了不起。」
「包、包容力？那才是妳擅長的領域吧。有很多人想被妳療癒喔。」
雖然慾望更強烈的傢伙也很多，就先不提了。
她的母性不是高中生該有的。
不只胸部，她整個人都散發出大方的印象，或者該說是會寵人的氛圍。感覺很適合當保育員或保姆。
明明很清純，卻強烈主張自己是個女人，還長著一對沉甸甸的凶器，讓我的下半身進入高度警戒狀態，這是唯一的缺點。不對，是追加分。
「想被療癒嗎……嘿！」
教良寺同學突然抱住我。
她半蹲下來，張開雙手把我夾在中間，就這樣把我的上半身拉過去。突然間，我的視覺、嗅覺和觸覺全被教良寺同學填滿。
「教教教教教良寺同學！？」
我忍不住變成猴子，差點被砸在肚臍上方的巨大隕石滅絕。
「嗚喔喔喔！？」
那是從去年開始就用來保養眼睛，成熟得恰到好處的巨大果實。
是我迷上她的原因之一。今後想必也會持續吸引世上所有男人的目光，那是教良寺同學性感的根源。
我就省略不必要的委婉修辭吧。
胸部！
巨乳！
然而！
那對胸部正壓在我的胸肌上！
「田鶴原同學跟我說，紀伊同學喜歡抱抱勝過三餐。這是今天的事的謝禮。希望可以消除你的疲勞。」
是雌小鬼的奸計！
我曾聽過有識之士的意見，說『沒有男人想像的那麼舒服』。
真想把那個發言者釘在校舍的牆壁上。
這已經遠遠超出想像，甚至快要突破大氣層了。
柔軟得無以復加，而且非常有料。雖然沉甸甸的，觸感卻是我至今從未體驗過的幸福。那玩意兒還不斷改變形狀，強調它的彈性，讓人難以招架。
「好溫暖……♡我也開始放心了。感覺會上癮呢。」
教良寺同學笑咪咪地將那副致命的身材往我身上壓。
膝蓋與膝蓋碰在一起。呼吸的氣息吹在身上。黑髮搖曳生姿。一舉一動都挑逗著感官，非常有效率地挑釁我的本能。她做這一切都沒有自覺，讓我窺見了她與生俱來的才能。
我收回前言，她不適合當保育員！來接孩子的父親會外遇的！
「啊哇哇哇哇！這樣不好啦，教良寺同學！」
「會難受嗎？對不起。」
我急著想逃，她便沮喪地放開我。
一點也不難受，反而很舒服。不過我的腦袋越來越混亂了。
有男友的女生不會對其他男人做這種事吧！──這個意見，以及不習慣跟男人相處的女生會做這種事嗎！──這個意見在內心交戰。
「沒這回事！謝謝妳的關心！」
我打圓場，腦中充滿疑問。
仔細一想，她經常碰觸別人的身體。
她也握過我的手，差點對我惡作劇。
彷彿完全沒考慮過別人會怎麼看待自己，態度十分隨意。
另一方面，她不喜歡男生色瞇瞇的視線。在屋頂上露出的陰沉眼神，以及在走廊遮住胸部的動作，都表現出明顯的抗拒。
這兩件事一般來說不可能同時成立吧？
「離題了呢。紀伊同學的話非常有參考價值。我所缺乏的東西，就在你和小羽心中。」
教良寺同學把話題拉回來。
「也就是『赤裸相見』！」
「赤裸相見、嗎……？」
全裸寺同學！？我的腦中亮起了粉紅色的警戒燈號。
她要脫嗎？連寫真偶像出道的經驗都沒有，卻要全裸嗎！？
一絲不掛的教良寺同學根本就是大量的無差別殺戮兵器嘛。無論是以恐怖攻擊或色情為目的，效果都太驚人了。必須以人道為理由，透過和平條約加以禁止才行。
「我所欠缺的，是用真心話碰撞。不能光靠不痛不癢的閒聊就以為能夠理解彼此。我必須向小羽坦承我是什麼樣的人，以及為什麼想和她成為朋友。」
「啊，是、是那個意思啊！」
原來不是要解除馬賽克啊，好險──！
說得也是，她不可能做出那種暴行。
不可能吧……？我實在沒有自信能如此斷定教良寺同學。
我不瞭解她，只知道她身體很色。我仰望窗外，只見雲朵逐漸遮住了太陽。
視野一角的教良寺同學依舊帶著笑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
＊
回到家後，我依然煩惱不已。
我在自己這間青梅竹馬躺平的房間裡，盤腿坐在正中央。
「葉月！」
「幹嘛！」
「妳知不知道教良寺同學有沒有男朋友？」
「……咦咦？天菜菜嗎？」
哎呀，這可是葉月一年頂多只會讓我看到一次的，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
這種時候的她都是無辜的。
實際上，她稍微思考了一下後，皺起眉頭。
「人家第一次聽說！天菜菜有男人了！？」
「這只是個疑問，別傳出去。而且消息來源是荊木。」
「這可不能置之不理！人家要向新聞社密告，把明天早報的頭條搶下來！」
「妳有在聽我說話嗎？再說新聞社又不是日報，哪來的明天早報。」
「出號外就行了！發給所有人看後，沒被嚇到的人就是犯人！」
「妳是想逼供嗎！即便當事人男友被寫成報道，當然會嚇到啊！」
我用手刀阻止突然失控的葉月。
「別這樣，妳會給教良寺同學添麻煩的。絕對不准說出去，妳敢打破約定的話，我會揍妳。」
「可是人家沒辦法冷靜啊！一個來歷不明的男生竟然能盡情揉我們的胸部！人家要分一杯羹！」
「那不是我們的！而且能分什麼羹啊！」
「當然是胸部啊！一逮到機會，胸部就會掉出來吧！」
「的確……不對，的確嗎！？可惡，我找錯商量對象了！」
我搔了搔頭。
葉月靠不住。話雖如此，這原本應該會成為大新聞，但除了她之外，沒有人值得信賴。如果能說服她，就能讓她守口如瓶，所以雌小鬼還比較好處理。
「嗯──天菜菜有男朋友啊。」
葉月拍打著枕頭。
「啊，對了對了，說到天菜菜，她不是在頂樓被學長告白嗎？」
「湯上學長？」
「就是他！聽說他和畢業的女朋友感情變得不好，還被仙人跳的湯上學長！」
每當出現流言蜚語，他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那個帥哥還好嗎？
「人家也對他有興趣，今天把他叫到空教室裡，結果他瞪大眼睛說『妳也是那傢伙的同夥嗎！？』。因為他很煩，我就拿走了他的錢包，他到底把人家誤認為誰了啊？」
「妳的行為很像不良少女……既然他以為妳是同夥，表示他被雌小鬼騙了吧。看來和教良寺同學沒什麼關係。」
教良寺同學與那些雌小鬼不同，不會向人勒索錢財。
總之，似乎沒有線索。
乾脆直接問本人吧，但她應該會不高興。
「妳給我等一下，妳不但偷了我的錢，還從學長那邊搶走嗎？」
「這是另一個錢包啦。」
「別說得好像另一個胃一樣！」
「人家有還回去啦！因為好像先被偷走了，所以裡面空空的。很了不起吧？」
「一點也不了不起！我之前就在想了，妳午餐到底花了多少錢啊？」
「就是賺來的全部！喔？八尋尋收到簡訊了。」
我本來以為她只是在轉移話題，但手機真的在發光，而且還是教良寺同學傳來的。我離開葉月──總覺得不想被她看到──按下了簡訊列表的通知。立刻打開的內容上寫著：『明天放學後，我想和小羽商量一件重要的事。可以麻煩你帶她到學生諮詢室嗎？』
＊
「好累。」
「才五樓而已耶。」
隔天放學後，我依照教良寺同學的請求，把荊木帶到我們的會議室前。
重複爬上樓梯，讓雌小鬼大小姐累癱了。
「在這裡……要做什麼？」
「我也沒聽說詳情。不過，氣氛上感覺是很嚴肅的事。」
昨天的簡訊對我來說，也是個突如其來的請求。
我上午有試著問她，但她低頭拜託我：『到那個時候之前，請先保密。』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如果很無聊，我就要回去了。」
「稍微陪她一下啦。我不會像頂樓那時一樣了。」
上星期，我被葉月的惡作劇和教良寺同學的純真耍得團團轉，把荊木晾在一旁，結果引發了麻煩。
我不會在這麼短的期間內，再度犯下相同的愚蠢錯誤。
教良寺同學應該也會顧慮到這一點。
「我們進去嘍。」
學生諮詢室的燈亮著。我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請進』的回應。
我環視周遭，確認葉月沒有跟蹤過來後，打開門。
主辦人站在空蕩蕩的教室黑板前，轉過身來。
陌生的打扮與熟悉的天真笑容，烙印在視網膜上，貫穿大腦。
「紀伊同學和小羽，歡迎你們。不好意思，又佔用你們的時間，今天──」
「教良寺同學！？」
「呀！是的，有什麼事嗎？」
我驚愕地叫出聲來，她發出可愛的驚呼聲，話也說不下去。
這還能有什麼事。
「為什麼……為什麼是體育服……？」
教良寺同學脫下制服，換上了體育服，下半身是藍色短褲。
撐起輕薄白色衣服的胸部，不得不說實在是波霸。
胸部緊繃得像是要爆開，往腹部形成一道陡峭的斜坡，簡直像是一頂帳篷。男人的夢想在那隆起處紮營，雖然衣襬塞進了短褲，但彷彿隨時會蹦出來。短褲與胸部互相拉扯，讓巨大的山峰更加顯眼。
隨著呼吸，果凍般晃動的模樣，只能用歎為觀止來形容。與沉甸甸的輪廓相反，震動輕快又輕率，真希望她別再挑逗男人的心了，可是我剛剛說謊了，希望她繼續挑逗下去。
從短褲伸出的雙腿修長，從袖口露出的上臂纖細卻肉感十足，腰線也很完美。緊緻的曲線透露出她的努力與凹凸有致的身材。
簡單來說，就是奶子很大。
「對不起，我穿得這麼熱。因為我想盡量利用時間，所以先做好了社團活動的準備。」
教良寺同學為自己的失禮道歉。
比賽對手會看到這副模樣嗎？這樣球不就看不清楚了。
絕對會搖晃，會搖晃到讓人以為是天災地變的前兆。好，下次的大會我一定要去觀戰，得幫她加油，讓她可以多比幾場比賽才行。
「請坐。」
我們被請進教室。裡面的椅子增加到三張，大概是隔壁教室搬來的吧。
教良寺同學坐在窗邊，我們則並排坐在門邊。荊木靠近黑板，我則靠近置物櫃。
「小羽，這半個月來，給妳添麻煩了。」
等所有人都坐下後，教良寺同學低頭致歉。
胸部和膝蓋之間的縫隙好窄！躺在腿上應該會直接被壓死吧。
「我想要和小羽成為朋友。我一心一意地和妳說話，或是請紀伊同學幫忙，一路努力到了現在。可是，我覺得還缺少了什麼。」
她雖然笑容滿面，語氣卻蘊含著沉靜的力量。
「是紀伊同學告訴了我那是什麼。我一直在避免暴露出自己。沒有告訴妳，我對妳感興趣的理由，以及拜託紀伊同學幫忙的理由。這樣子，妳會覺得不舒服，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
荊木默默地傾聽。
「我想重新向妳『自我介紹』。我想讓妳認識我，讓妳判斷我是不是能和妳好好相處的人。能不能請妳稍微關注我一下呢？」
教良寺同學以銀鈴般的嗓音說完後，凝視著荊木。
我在這個時候感到佩服。自我介紹嗎？真是個好主意。
她和我們是這個月才認識的。雖然一個月多少能瞭解對方的為人，但要從眾人之中脫穎而出，這樣的推銷還不夠。
製造機會讓彼此好好認識，說不定是個有效的方法。
「自我介紹是今天早上我和田鶴原同學一起想的。那麼我要開始了。」
「好厲害，我的信任感一下子全沒了。」
「我的名字是教良寺天菜，十六歲，是現役高中生。身高一百五十三，三圍從上面開始是一──」
「停！那個雌小鬼明明不在，存在感卻這麼強烈！」
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捂住了她的嘴。嘴唇好柔軟……！
她剛才是不是發出了「呀」的一聲？
一百？一百公分嗎？有三位數嗎！？（註：「呀（ひゃ）」是尖叫聲，同時也是「百（ひゃく）」的開頭音。）
我平常就覺得她很大，真的很大！雖然只能接受，但是真的很大！絕對會影響到生活吧，看得見腳嗎？腰圍那麼細，罩杯數想必也很可觀吧。
……不對，真的很大！一次沒辦法全部消化那麼大！
「噗哈！紀伊同學？」
「抱歉打斷妳。可以告訴我妳和葉月想出的點子嗎？」
「呃，首先是身體特徵，接著是交往經驗，再來是對異性的關心，以及理想中的男性形象。」
「這是AV的開頭訪談嗎！」
那傢伙！不要利用教良寺同學的無知和肉感來玩弄她！
「中止中止！連不該知道的部分都赤裸裸地暴露出來了！」
「咦咦？」
「顧問的風格太強烈了！教良寺同學不會覺得害羞嗎！？」
「可是，田鶴原同學說把害羞的部分也全部暴露出來，小羽和紀伊同學都會很高興。」
「讓人高興的點太下流了！是說我就算了，荊木不會高興吧！」
「……會。知道之後揉起來會更賺。」
「光是能揉就已經夠賺了吧！」
我抱住了頭。在最初的階段就遇到挫折了！
教良寺同學雖然很色，但那是我們發掘出來的，教良寺同學的內在並不色。我想展現的是她的內在。
已經失敗了嗎……？
不，我要相信教良寺同學。我相信她只有在一開始中了雌小鬼的毒牙，之後會恢復正常，所以現在就先靜觀其變吧。拜託妳了，教良寺同學！
「那麼，我也按照和田鶴原同學一起準備的『被紀伊同學阻止時的說詞』來回答。雖然有點難為情……嗯，好的，我今天胸罩的顏色是──」
「好，我知道了！現在立刻把現有的計劃全部捨棄！」
至於在後面幫腔的變態顧問，我之後再來教訓她。
總之，教良寺同學開始自我介紹。
「正所謂『事不過三』。我叫教良寺天菜。爸爸為我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能夠成長茁壯，有如登天。我的身高還算可以，託爸爸的福，身體也沒生過什麼大病。」
「前面太長了。」
「不要指胸部！」
我本來也覺得有點在意，荊木卻若無其事地講了出來。
或許是感覺到視線，她紅著臉遮住胸口。這個動作很色情，所以是反效果喔，教良寺同學。
「胸部好像從一開始就很顯眼。我記得小學運動會賽跑的時候，被拍了很多照片。現在在網球比賽時，除了比賽以外，也常常感覺到別人的目光。」
「嗚哇，感覺好討厭。」
……還是不要看比賽好了！
說到運動會，葉月也常常被拍。不過不是因為性慾，而是因為她每年都擔任接力賽的最後一棒，還身兼應援團長，充滿活力。每當鏡頭對著她，她就會抓著我一起拍照，所以我的照片一定也很多。
「因為這樣，我常常遇到跟蹤狂和色狼。小羽也要小心。」
「之前八尋在電車上摸了我的屁股和腋下。」
「冤枉啊！是妳自己擠過來的吧！」
我好想彈一下眼前這個嘆氣的雌小鬼的額頭。
先不開玩笑了，我很擔心她們兩人容易被壞人盯上。教良寺同學的氣質沉穩，感覺不會抵抗；荊木則是因為體格瘦弱，被偷襲的話應該無法反擊，而且兩人都長得非常可愛。
我可以保護荊木，但教良寺同學的家好像和離我家最近的車站方向相反。
啊──好想和教良寺同學一起搭沙丁魚電車！
好想合法地緊貼著她，讓各種東西壓在她身上！
「啊！那、那妳為什麼會開始打網球？明明會受到注目。」
我的精神狀態開始變質為色狼，趕緊轉換話題。
「國中時有朋友邀我一起打。因為我很笨手笨腳，所以不太能晉級，站在球場上的時間很短。不過，我姑且有在團體戰中被帶領晉級到縣大賽。」
她瞇起雙眸。
「小羽，妳沒有參加社團吧？請務必來網球社參觀。」
「八尋加入的話，我就加入。我要叫他撿球。」
「球場男女有分喔。妳把球打到男子網球場看看，會出事的。」
「偷偷找他。招來外患。」
「別把我當成禍害！」
我認為應該讓她加入社團，鍛鍊一下體力比較好。
不過，去年因為有變態為了教良寺同學衝進球場，導致女子網球社的球場禁止男性進入。真是過分的事件。
「……我想唸書，所以不加入。」
「哎呀，真可惜。如果妳改變心意的話，請隨時告訴我。不過有參加社團的話，唸書時間就會變少，很辛苦呢。」
「但妳看起來不像很辛苦啊？」
我們的平均分數都相當高。如果把我剔除的話，幾乎都是滿分。
明明做的事情截然不同，但這兩名美少女的成績都很接近。
「我是睡覺前唸兩小時，還有早起後唸一下。假日的話，除了考試快到時，我不會拿筆寫字。因為是假日嘛。」
「喔～換作是我，可沒辦法集中精神那麼久呢。真厲害。」
「既然如此，要不要一起唸書呢？透過電話，一邊互相鼓勵一邊唸書如何？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馬上教你喔。」
「！」
荊木挺直了背脊。
「不准。不可以。」
「小羽？」
「八尋由我來教。輪不到天菜出場。」
「那麼就三個人……不，也找田鶴原同學，四個人一起唸書如何？」
「葉月和天菜都不需要。除了我以外，沒人應付得了八尋的愚蠢。」
「我才沒那麼笨！我從來沒考過不及格！」
「標準太低。」
「是妳和教良寺同學的水平太高了！」
別拿我跟那些正確率九成以上的人相比啊。
至少體育成績我穩贏妳們，哼。
不過，那個雌小鬼有教人讀書的本事嗎？雖然她頭腦是不錯，但應該沒解說過題目。關於這點，教良寺同學經常照顧班上同學，深受信賴。大家都說她說明親切，而且很有耐心。
「紀伊同學只是還沒認真起來，只要好好努力，一定能考到好成績。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改掉上課打瞌睡的習慣呢。」
「嗚。總是受妳照顧了。」
「晚上照顧？」
「白天照顧！不管哪邊都不太好就是了……」
坦白說，沒興趣的課程很令人想睡。我常常在課堂上打瞌睡，被教良寺同學叫醒。每次醒來，她都會開玩笑地微笑說「早安♡」，害得我桌下的小弟弟都起床了。
「睡眠不足嗎？熬夜對身體不好，要適可而止喔。」
「八尋的夜晚是享樂的時間。白天的慾火用衛生紙發洩。」
「別這樣！我本來就睡不好。就算閉上眼睛也靜不下心來。」
教良寺同學聽到我這麼說，深深點頭。
「我懂。我也是會在被窩裡想事情的類型。」
她天藍色的眼眸蒙上一層陰影。
「我總是在煩惱自己的言行舉止。像是『那個時候要是那樣做就好了』，或是『那種說法太失敗了』之類的。心裡越來越難受。」
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握住短褲的邊緣。
「不是我在自誇，有很多不分年級的人會來找我說話。我雖然高興，但另一方面也很在意周遭的目光，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符合大家的期待，每天晚上都擺脫不了不安。」
她接續我的話，但眼睛看著荊木。
無所謂。本來就應該這樣。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我也沒辦法說『我好像會被葉月吵醒，靜不下來』！
「看著你們，就會很羨慕你們之間不需矯飾的關係。可以無話不談的朋友真的很棒呢。」
微笑中帶著一抹陰影。
氣氛改變了。
我察覺到她打算進入正題。
「那個，小羽。我喜歡和紀伊同學在一起時，看起來很開心的妳。」
她終於切入重點。
我連呼吸的聲音都儘量避免，極力隱藏自己的氣息。
「我最喜歡文靜的妳只在紀伊同學面前展現的可愛一面。我之所以接近妳，是因為我想代替紀伊同學，陪伴獨處時看起來很寂寞的妳。」
傍晚的陽光照在窗戶上。
教良寺同學的黑髮閃耀著眩目的光芒。
「如果是我多管閒事，我很抱歉。」
「……」
「不過，這只是我一開始的理由。在請他和田鶴原同學幫忙，以及和小羽聊天的過程中，我開始單純地想和妳當朋友。」
「……」
「小羽妳對我還是有點客氣。能不能請妳更信任我一點呢──？」
教良寺同學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她認真的表情配上平時的微笑，正面迎向荊木紫羅蘭色的雙眸。
「我很羨慕天菜。」
荊木沒有停頓。
「天菜很溫柔，很受歡迎，受到大家的信賴。我也喜歡……八尋也非常喜歡。」
雖然聲音很輕，卻能感受到她的意志。
只不過，那是和教良寺同學完全不同的消極意志。
「我沒辦法成為天菜。我不擅言詞，態度冷漠，也不會笑。我也總是感到不安。擔心八尋會不會討厭我。」
「什……」
我怎麼可能討厭妳！我反射性地想站起來，卻被主辦人以視線制止。
『請等她把話說完。』
她以美麗的側眼示意，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
真是敗給這個人了。
「八尋喜歡天菜。這很正常。比起我，喜歡溫柔的人才正常……和天菜說話，我就會明白。天菜很有魅力。和妳說話很開心。讓我更不安。」
荊木的手揉著自己的胸口。
「和天菜在一起，我就會知道，我沒有魅力。」
她的表情看似在開玩笑，卻很認真。
「所以，雖然我喜歡妳，但是討厭妳。」
荊木如此作結，閉上了嘴。
教良寺同學吞了吞口水，沒有說話。我則是想不到該說什麼。
……這該怎麼辦才好？
雖然她好像失去了自信，但荊木也是頂級的美少女。只是教良寺同學比較受男生歡迎，兩人只是美女的類型不同。而且這種類型，就算不論體型，也無法輕易改變。無論是善於交際的荊木，還是嚴肅的教良寺同學，都令人難以想像。因為那是她們各自突出的魅力。
再說，都那樣誘惑我了，不要事到如今才懷疑自己啦！
簡直就像在說，只要是女生，就算沒有魅力我也會興奮！
才不是咧，笨蛋矮冬瓜！就算是我，也會討厭真正討厭的人。只是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討厭過女生而已。因為每個遇到的女生都很可愛！
我一邊生氣，一邊等待教良寺同學的行動。
「紀伊同學。紀伊同學最喜歡小羽了♡對吧！」
她突然轉向我，充滿活力地問道。
「咦！啊，嗯。」
「如果我拜託你和我交往，代價是和小羽斷絕關係，你會怎麼做？」
「唔！？呃呃呃呃，這個嘛……」
感覺就像從死角捱了一拳。在這種情況下對我示愛！？
「只是假設，舉個例而已。」
教良寺同學露出害羞的笑容。
答案只有一個。我一定會很高興吧。被全校最受歡迎、最憧憬的女生喜歡，有哪個男生會不高興？如果是我，一定會煮好幾次紅豆飯。
可是──
「……我會拒絕。如果教良寺同學向我告白，我一定會高興得快升天，但失去荊木的打擊更大。抱歉。」
「不會，我就是想聽你這麼說。」
憧憬的女生滿意地搖搖頭，然後凝視著荊木。
「他好像以妳為優先喔，小羽。」
我明白她的問題是什麼意思了。
荊木睜大眼睛，對她眨了眨眼。
「如妳所知，紀伊同學為人正直，雖然他的做法很強硬，但剛才那番話應該是他的真心話。他深愛著妳。」
「愛……」
「而且如妳所知，紀伊同學很重視友情，他絕對不會拋棄妳。妳和他相處了一年，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教良寺同學看向我，像是在向我確認。
我二話不說點頭。
高中考試當天早上感受到的悸動，如今仍熊熊燃燒。
就算有其他美女，也不代表命運的邂逅會褪色。
「紀伊同學為了我們提供協助，他想先實現我的願望。不僅如此，也是為了不讓小羽孤零零一個人。妳不用擔心，他眼裡只有妳。」
「唔唔……好難為情。」
教良寺同學太瞭解我了，我的臉好燙。
她說得沒錯，我每天滿腦子都是荊木。不管是她冷淡的一面、耍笨的一面、邪惡的一面，還是色色的一面，我都覺得可愛得不得了。就算給我一大筆錢，我也不會想要討厭她。
「荊木！」
我終於忍不住大叫。荊木的肩膀抖了一下。
「……八尋。」
「我就直說了！妳沒有離開反而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我以為我們只有一開始會混在一起，之後就會慢慢疏遠。可是妳一直當我的朋友，我超開心的。我從來沒想過要討厭妳……雖然有時候會火大，但基本上沒有！放心吧，我比妳想像的還要對妳沒抵抗力！」
她早就看穿我有多雜魚了吧。
她到底在擔心什麼？雌小鬼露出破綻沒問題嗎？
「呵呵，妳有個好朋友呢。就算妳不信任我，也請妳好好珍惜紀伊同學。」
教良寺同學捂住了嘴。
荊木來回看著我和教良寺同學。
「如果妳還是不放心，就讓我來幫忙吧。」
「幫忙？」
「沒錯。我希望妳能讓我協助，讓紀伊同學更加、更加地成為妳的俘虜。我們一起思考，要怎麼做才能讓紀伊同學心動吧。我站在你們這一邊喔。」
良寺同學在此停了下來。繼續逼迫她只會造成反效果。
我也從旁望著荊木。雌小鬼難得露出慌張的神情。
「……」
她將雙手放在大腿下，眼神遊移，小嘴欲言又止地蠕動著。
沉默就代表她的答案。荊木是個只要看不慣，就會立刻否定的人。
學生諮詢室鴉雀無聲，時鐘的指針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好……啦。我相信妳。」
荊木虛弱地說道。
她滿臉通紅。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大概是她最後的抵抗吧。
「天菜是朋友。」
「謝謝妳，小羽。」
教良寺同學摸了摸荊木的頭。荊木一開始雖然擺出高傲的態度，但最後還是接受她溫柔的撫摸，閉上了眼睛。
＊
荊木非常害羞，在被摸完頭後，立刻衝出學生諮詢室。
我和教良寺同學起身目送荊木離開。
「紀伊同學。」
她欣喜若狂地要求與我擊掌。我似乎也興奮過頭了，平常應該會緊張一下，但我這次用力地拍了拍她的手。
「耶！」
「太好了！」
我攻破了頑強雌小鬼的心防，讓她與教良寺同學拉近了距離。
我感到一陣振奮。
摯友交到新朋友的安心感，以及幫助女孩子實現心願的安心感，讓我的心情輕鬆不少。
「太好了，妳真厲害！教良寺同學在那傢伙心中，已經變成特別的存在了吧。」
「是的！接下來只要等小羽不再那麼客氣就好了。」
教良寺同學的眼角泛出淚珠。
「我太感動了，真的很謝謝你。假如只有我一個人，一定無法走到這一步。」
「我才要謝謝妳。荊木那傢伙完全沒有社交能力，她能踏出融入班級的第一步真是太好了。」
「呵呵，雖然手段有點粗暴。幸好她沒有討厭我。」
「我也捏了把冷汗，擔心荊木會不會做出失禮的舉動。」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的氛圍，讓我們放鬆了嘴角。達成目標的餘韻與暢快的疲勞感交織在一起，加深了對同伴的愛。
教良寺同學的眼神比平時更加熱情。
淚珠在西斜的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襯托出她美麗的眼眸。
隨著餘韻冷卻，心臟反而開始狂跳。
「……」
「……」
糟糕！感覺好浪漫！
對話中斷後，一股酸甜的氣氛更是撲面而來。
放學後，在只有兩個人的教室裡，和女孩子一起完成工作。女孩子非常感動，而且對我心存感激。感覺告白有望的牌已經湊齊了……！
因為情境的關係，教良寺同學看起來比平時還要迷人了五成。
別這樣，停下來！別衝動啊我！難道你忘了在國中文化祭上，連續三年喜歡上一起負責準備工作的女孩子，最後都無疾而終嗎！狀況相同，也就表示結果也一樣！
至少說點話吧！要是沉默地對視，就無法逃離青春的泥沼了！
「教良寺同學！」
「是。」
「那個，就是，剛才談到睡眠質量的時候，妳說過自己在煩惱言行舉止對吧？」
「說來慚愧……」
教良寺同學紅了臉。
「妳不用那麼不安。在我看來，教良寺同學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如果妳不優秀的話，就沒辦法幫助荊木了。我敢保證。」
「是嗎？聽紀伊同學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她點點頭，但眼神依然不安。
「其實，關於這件事，我有一個煩惱。」
「煩惱？」
「對。聽說，學校裡好像在私底下流傳著我有男朋友的謠言。」
我嚇得魂都快飛了。
教良寺同學，妳竟然在這時候提起那件事！？
「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和男生交往過……紀伊同學知道這個謠言嗎？如果知道來源，我想叫對方別再傳了。」
我再清楚不過了！
我非常清楚來源是誰！
是葉月！荊木沒有可以散播八卦的對象，但葉月的口風比荊木的制服還要鬆。
看來我當初沒有徹底封住葉月的嘴。虧我還相信她會看場合說話！
「對不起！我完全知道是誰。我會好好罵她一頓！」
我誠心誠意地低頭道歉。
當我正要抬起頭時，教良寺同學露出了危險的淺笑。
「有機可乘♡」
回過神來，她的臉已經近在眼前。
在我察覺情況不對勁前，嘴唇就貼了上來，任由舌頭侵入。
舌頭在牙齦四周上下左右自由地來回舔舐，似乎想讓彼此的唾液混合在一起。我試圖把她的舌頭推回去，它卻順勢滑到下方，就這樣溫柔地描摹著。從縫隙間漏出的唾液滴落在地板和衣服上。我的嘴巴四周也沾滿了她的液體。
「什、唔咕……！？」
那是一個濃烈得彷彿要刻進基因裡的深吻。
呼吸困難。呼出的二氧化碳比從鼻子吸入的氧氣還多。
當舌尖彼此碰撞時，對方試圖用力地推開我的舌頭。被黏液包裹的舌頭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音，左右錯開，嘴唇貼得更緊。舌頭才剛爬上牙齒表面，就被輕輕咬住。那種被溫柔地壓扁的痛感很舒服。
「紀伊同學。」
互相吸吮的嘴唇分開了。
她放開我的時候，我嘴裡滿是不知是誰的唾液。
我拚命深呼吸，腦袋一片混亂。
「紀伊同學。」
「噗哈，哈、哈……」
我和教良寺同學接吻了。
我頭昏腦脹，感覺腦袋快要沸騰，無法正常思考。全身發麻，不僅沒有力氣起身，連想撐住身體的手也彎了下來。
「我喜歡你，紀伊同學。」
我說不出話來。
震驚到大腦好像要液化了，喉嚨瞬間乾渴不已。
這個女生喜歡我？這是夢嗎？
我咬了還在尋求人體肌膚的舌頭，確實會痛，流到下巴的口水也很冰涼。
「教良寺同學，剛才──」
剛才那是什麼意思──我正要問出口時，她把食指抵在嘴前。
她的笑容訴說著「不解風情喔」。這次我因為興奮說不出話來。
接著，剛才的衝擊再度貫穿了我。教良寺同學！我、我也──！
「噗噗噗……哈，啊哈哈哈哈……！」
陌生的笑聲讓我踩下了剎車。
「真好搞定♡只是稍微營造一下氣氛，你就神魂顛倒了。只是接個吻就淪陷，那我之前的準備不都白費了嗎？真教人火大。你實在太弱了。」
我感覺像是被人拿一桶冷水直接往頭上澆。
「噗，好棒的表情。我就是想看你那副蠢樣。不過，這樣還不夠。只是驚訝的話，不夠遜，也不夠悲慘。」
教良寺同學的樣子很奇怪。
她的笑容瞬間從面對親近之人的那種，轉變成面對滑稽事物的那種。
「我陪你說無聊的廢話，忍受噁心的肢體接觸，也忍下了骯髒的口水。你得再哭得更大聲，再更生氣一點，對吧？」
「這是、什麼意思？」
「紀伊同學，你很愛我對吧？」
她的聲音變得像蛇纏上來一樣黏膩。
「長得漂亮、身材好，胸部跟屁股都很大。個性溫柔又隨和，不排斥跟男生接觸。保養眼睛又享盡好處，無自覺地挑逗你的性慾，讓你困擾的女人。我說得沒錯吧？」
「妳想說什麼？怎麼了！」
大事不妙。我察覺到某種東西開始萌芽了。
她接連說出平常不會說出口的詞彙。表情和聲音也染上第一次見到的黑暗。她按住腹部。
「啊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對男人來說有如天賜的女生！妄想也該有個限度吧！完全就是處男的理想，聽了只會讓人發笑！呵呵、呵呵呵，你差不多該面對現實了吧～♡」
「咦？啊，什麼？」
「別裝傻了。就是你啊，你。完全被我釣到，自以為是的紀伊八尋同學。被雌小鬼盯上的可憐蟲。全部都是你這個大變態的錯。明明像個雜魚乖乖當背景就好，卻誤以為自己跟我很要好。」
本能告訴我事態緊急。亮起了紅色的警戒燈。
我所認識的她不會像這樣大笑，也不會叫我雜魚。
「妳再說一次。妳說我被什麼盯上了？」
「你在意的是這個？你的腦袋構造還真有趣。不過是某個愚蠢的男人相信了雌小鬼的演技，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間，如此簡單的事～情♡」
我所認識的她，搞錯了這個詞彙的意思。
她若無其事地打出無法挽回的牌。
不願相信的可能性點燃了。
難道說──
「我可沒有妳想像中那麼單純，我只是在裝清純而已。我當然知道『mesugaki』是什麼，也早就發現你的性慾了。」
不會吧。
「我感到非常不愉快。我的身體竟然被當成讓你爽快的道具，真是令人作嘔。可以給我賠償金嗎？發射一次五萬圓。」
不會吧！
「教良寺同學是雌小鬼……！？」
她對我眨了眨眼。
「對！你現在眼前應該有個囂張的臭女人吧。那就是你最喜歡的教良寺天菜，也是你最討厭的雌小鬼！」
她毫不留情地說出決定性的自白。
那個清純、無知、乖巧的教良寺同學竟然是荊木的同類。
「平常的模樣是裝出來的，也是假餌。為了引誘像你這種有機會上的好色鬼，當成玩具。」
我差點就要過度換氣了。
雖然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但現實就是如此。
「你被騙了。你中了我的計，被我操控，去解除小羽對我的警戒心。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多虧你，我才能把你們推入深淵♡」
「為、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討厭你們。你們居然以為自己沒被我怨恨，真奇怪。」
她的美貌扭曲了。
「小羽真是可惜。她直覺敏銳，試圖查探我的底細，卻因為某個笨蛋迷上我，害她根本束手無策。雖然這全是愛上無能雜魚的她自找的。」
「唔！」
聽到她直接辱罵，我握緊了拳頭。
我不懂教良寺同學的想法。
不過，我好歹也知道該生氣。她知道一切，背地裡嘲笑慌張的我。同時，她也憎恨荊木。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就算了，荊木是受害者，我不能原諒她。
「生氣了生氣了♡明明玩得很開心，你哪來的臉站在受害者立場？欸？跟女孩子聊天很快樂吧？我的胸部很軟吧？穿體育服容易晃動，大飽眼福對吧♡」
恢復笑容的教良寺同學拉起我的右手，往自己的胸部靠過去。
沉重的肉塊陷了進去。沉甸甸的重量從指縫間滿溢而出。能夠貫穿衣服的觸感和體溫，令我興奮得想吐。
塞滿其中的母性隨著我手指的移動晃動著，持續給予我千變萬化的快樂。就算我粗暴地揉捏，彈力也必定會回應我。簡直就像她本人一樣，我無法從那吸引人心的觸感中掙脫。
「嗚咕……好軟……！」
「哈，拚命勃起了呢♡看來朋友被愚弄的怨恨也贏不了胸部。你就是這點噁心！」
「不對，這是！」
「就是這個沒錯。都快要頂破褲子了不是嗎？承認吧，你是個會對欺騙自己的對象產生慾望，連反擊都做不到，腦袋空空的被虐狂。有異議嗎？」
她的說話方式真的就像個雌小鬼。令人火大到下腹為之震顫。
「開什麼玩笑！我不會輸給這種廉價的挑釁！」
「那你就快點把手拿開，讓我閉嘴啊。」
辦不到。
明明怒火中燒，右手卻離不開胸部。
我沉浸在最棒的觸感中，拚命地揉捏。
「加油♡加油♡敵人就在眼前喔♡快痛扁那個囂張的雌小鬼，讓她見識一下你不會屈服於胸部的♡快讓她見識♡別輸給性慾♡」
她前傾著身體，假裝鼓勵我，實則嘲弄我。
我的右手越來越深陷柔軟的肉海之中。昨天的制服擁抱雖然也很不得了，但體育服的肉感更加直接，對胯下教育很不好。
「快輸了嗎？要輸了嗎？想全面投降，享受我的身體嗎？很想吧！啊──啊，腰開始抖動了。看來結束了呢。好，確定是垃圾雜魚了♡自制力超弱♡沒有生存價值♡雜魚♡雜魚♡雜魚♡雜魚♡」
「嗚咕咕咕咕咕！」
我怎麼樣都無法抵抗。
我焦急地咬緊牙關，一個勁地享受教良寺同學的身體。
太差勁了。明明被雌小鬼嘲弄，卻無法反駁！
「這是懲罰遊戲。如果是其他雄性，我會沒收他的錢包，但你有折磨小羽的重要任務。我想想……」
教良寺同學摸了摸下巴。
可恨的是，她連露出卑鄙笑容都那麼適合。
「Simple is best！今後不准你和小羽講話！」
「啥！？」
「連一句話、一個招呼都不准。上課就自己看著辦。也絕對不准傳訊息或打電話。」
「少得意忘形了，妳以為我會服從──」
「如果你毀約，我就要在小羽的見證下，把你調教成連骨髓都變成我的僕人的樣子♡我會讓你每一個洞都噴出各種汁液，讓你的自尊心一落千丈，跪地求饒變成習慣，把你變成滿腦子只想著被我欺負的肉棒君！敬請期待精采的內容！啊，還得叫田鶴原同學來負責攝影才行！我要把紀伊同學全面投降敗北高潮宣言拍成影片保存下來！」
「──～！？」
她那驚人的氣勢，讓我害怕得當場癱坐在地。
大事不妙。雖然不清楚詳情，但我有預感人生會就此完蛋……！
「我要去社團了。懲罰遊戲已經開始，今晚也不可以聊天喔。就算想隱瞞也沒用，因為只要問小羽就行了。」
教良寺同學事到如今才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天藍色的眼眸正在恐嚇我，表示這不是威脅。
她晃動著體育服底下的胸部，從我的身旁走過。
第4章 雌小鬼vs.雜魚男
我腦袋昏沉沉地回到家，連衣服也沒換就睡著了。
隔天早上，我一醒來就想起昨天的事件，在被窩裡縮成一團。
「嗯嘎啊啊啊啊！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教良寺同學是個雌小鬼。她隱藏本性接近我們，在荊木信任她的那一刻翻臉不認人。
要是和荊木說話，我就會輸。她在清純狀態下就已經極為性感，要是變成積極的色女，根本是如虎添翼（註：「鬼に金棒」相當於如虎添翼的意思。）。我的金棒也像在耍劍道一樣揮來揮去。
話雖如此，要是無視荊木，也會引發麻煩吧。
「真不想去學校……」
我害怕見到教良寺同學，可是請假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鞭策著疲憊的身體，沖完澡吃完早餐後，在快遲到的時間出發。
看到校舍後，我變得憂鬱起來。
我擔心會突然遇到教良寺同學，在穿過校門時環顧四周。然而，我只顧著注意新品種的雌小鬼，完全無法應付從背後飛來的雌小鬼導彈。
「發現八尋尋！喂──八尋尋──！尋尋尋──！」
「嗚呃！？」
背後被狠狠打了一下，我邊咳嗽邊回頭，只見紅色的側馬尾在眼前搖晃。
「早安！原來我們搭同一班電車啊。也是啦，錯過這班車就來不及了嘛！」
是葉月。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對青梅竹馬感到安心。
和這傢伙說話很安全。
「啊，對了，抱歉喔？人家本來想調查有關天菜菜的傳聞，卻不小心說溜嘴，讓事情稍微傳開了♡不過人家用八尋尋的妄想這個理由矇混過去了。」
「呃……妳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八尋尋看起來很沒精神吧？你一臉疲憊喔。」
雌小鬼用蜂蜜色的眼眸仔細觀察我的全身。
「原來如此。看來是昨天晚上期待的那件事沒有順利進行！明明慾火焚身，手邊的材料卻都不夠好，結果在慾求不滿的情況下睡著了吧！人家懂、人家懂，那種感覺很浪費人生對吧。」
「咦？」
「偶爾讓人家來幫你解決一下吧！用襪子可以吧？雖然剛穿不久，還沒有汗溼，不過襪子底下很溫暖，如果是八尋尋應該沒問題！」
葉月拍了一下手，做出莫名其妙的推理後，抓住我的肩膀脫下鞋子。
咦，為什麼？
「葉月？這裡不是鞋櫃區喔。」
「幸好長筒襪很容易脫下來～八尋尋喜歡膝上襪嗎？還是喜歡大腿整個露出來的款式？因為你老是盯著人家的腳看，所以是喜歡露出來那種吧？」
我忍不住多看一眼，只見她也脫下了襪子。
她將手指伸入襪子，一點一點地、慢慢地，像蛻皮一樣將襪子往下拉。學校指定的黑襪之下，露出膝上的白皙小腿肚。
「哇啊……」
修長緊緻的曲線延伸而出的那隻玉足，當然很美。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卻不禁發出讚歎。
沒有發黑，也沒有角質層，腳尖與腳跟的肌膚細緻光滑。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齊，看得出經過細心保養。腳趾頭微微抖動著，太不檢點了！
──不對，這傢伙是誤會了什麼？
「鏘鏘～現役高中生剛脫下來的長筒襪！你只要把這個套在八尋尋的龜兒子上面，從上面用力握緊～♡搓啊搓的。然後直接當成衛生紙，盡情把髒東西射出來吧，沒關係喔♡」
葉月捏住襪子的開口，像翻花繩一樣撐開襪子。
那是一隻隨處可見的襪子。但加上『剛脫下來』這個條件後，就變身成不管是四位數還是五位數價格，紳士們都會心甘情願付帳的魅惑道具。
適度的皺褶感，再加上散發出的熱氣，實在太狡猾了。
彷彿直接臨摹女生的肌膚，有如溫水般的溫度，讓男人的大腦化為液體。
只要把腳放進去，就會被全裸的葉月包覆。這已經比女生本人還要下流了吧？這個雌小鬼竟然每天帶這麼猥褻的東西來學校……
「要是八尋尋汁讓襪子變得黏答答的，人家會重新穿上，記得還給人家喔。人家會用腳腳幫八尋尋踩爛你那老二亂射的基因♡」
「基、基因！？」
「沒錯！就算腳底變得黏黏的，努力想讓人懷孕也沒有意義喔♡只是很髒而已♡和八尋尋很像呢♡如果父親受歡迎的話，就能讓女孩子懷上了，真可憐～♡真拿你沒辦法，人家今天就穿著走一整天吧♡」
「嗚……！」
也就是說，她要我透過襪子，讓葉月的腳底染上白濁。
不只是和女孩子的私人物品調情，還要接收我釋放的黏液感謝狀。這是哪來的痴女！？
美少女在看不見的地方被男人玷汙，這不是色情到了極點嗎！
她一邊塗抹著我的那個，一邊若無其事地和其他女生聊天，這是惡質的性騷擾。那個女生等同是和我的性慾為伍，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卻被迫成為我興奮的幫兇。我會先讓它膨脹到好扛起來的程度，所以原諒我吧。（註：「片棒を担ぐ」有幫兇的意思；「担ぎ」有扛起、挑起的意思。）
「嗯呼，你慾火焚身了嗎？一臉按捺不住的樣子♡」
葉月露出賊笑。
「大放送！第一發就讓人家來幫你榨乾吧！畢竟人家平時都在收錢嘛，這點回饋是應該的。」
襪子提到了我的褲子高度。
「妳想抵在哪裡啊！還有不是回饋，是該歸還吧！」
「又來了，這邊不是伸過來說『想要被捏捏揉揉』嗎？你要老實一點喔！上半身和下半身吵架只會覺得難受吧？」
簡直生不如死。
她一邊將入口開開闔闔，一邊在胯下若即若離，持續讓我意識到接觸。
我感覺到腰被往前拉。
掛著保證有快感的情趣用品的悍馬，掙脫了大腦的控制。
不要啊！胸口已經夠鬱悶了，我不想進入聖人模式！我不想在那種虛脫感之後面對無可奈何的現實！
「來嘛～♡拋開微不足道的自尊舒暢一下吧！」
「住手！我現在沒心情陪雌小鬼玩！」
我抱著必死的決心撥開葉月的手臂，往後跳開。
我的說法太強硬了嗎？抱歉，葉月，當一個人沒有餘力時，被雌小鬼纏上會很累人。
「……也對。這次會變成我消化不良，還是算了吧。」
接著，這傢伙一臉得意地抱起雙臂。而且意外地沒有繼續糾纏。
「什麼嘛，妳還真懂事。」
「因為八尋尋沒有樂在其中嘛。你有煩惱對吧，人家知道喔，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能讀心嗎？我明明完全不瞭解葉月。
「八尋尋好腥臭，不對，是好見外喔！找人家商量嘛，人家錯看你了！」（註：「イカ臭い」通常暗指性器官、生殖器有關的味道；「水臭い」則有見外的意思。）
「我才錯看妳了！妳剛才怎麼講錯的啊！」
「人家雖然很膚淺，但站在八尋尋這邊喔。你可能不相信人家，不過就當作放鬆一下，試著說說看吧？」
葉月把襪子掛在肩上，豎起大拇指。
雖然她的情緒還是一樣輕佻，但似乎是以自己的方式在關心我。
我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說得也是，難得有這機會，就麻煩她吧。
「人家腦袋不好，如果是很複雜的事情，就拜託天菜菜或小羽羽吧。天菜菜一定會爽快答應陪你聊的。如果需要勞力工作或性騷擾就交給人家！」
我屏住呼吸。
……啊，原來如此。葉月也很喜歡教良寺同學啊。
我儘可能開朗地說道：
「葉月。」
「來吧！撲進人家懷裡！」
「謝謝妳替我擔心，但我心領了。自己的問題我會自己解決。」
「咦，是嗎？」
葉月張開雙手，但手腕立刻無力地垂下。
就像對待荊木一樣，我也不想讓葉月留下不愉快的回憶。
我拋下理應一個季節只會出現一次，但這次被我擺了一道的青梅竹馬，跑向鞋櫃。
距離班會只剩一分鐘。我急忙換上室內鞋，衝進教室的瞬間，眼前出現了一頭金髮，害我差點被門的溝槽絆到腳。
「八尋。」
是荊木。
老師馬上就要來了，她不知為何站在教室門口。
她直盯著我，不肯讓路。
「好慢。我還以為你請假。」
我抓著門與牆壁，擺出食蟻獸威嚇的姿勢與荊木互瞪。
班上同學全員到齊，坐在位子上看著我們。大概是『那兩個人又來了』，決定旁觀的視線集中在我們身上。
不過，只有一個女生特別仔細地觀察我。
「……呵呵。」
不用說，就是那個雌小鬼。也就是脫下清純外皮的教良寺同學。
她用壞心眼的人特有的、混雜著愉悅的陰沉眼神，隔著荊木射穿我。
『今後不准你和小羽講話。』
「八尋，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想起她的威脅後，荊木抓著我的褲子，害我起了雞皮疙瘩。
「我本來想教你念書的，可是打不通。」
是我們在學生諮詢室說過的，邊講電話邊唸書的事嗎？
這下傷腦筋了。昨天我傍晚就睡了，所以不知道半夜的電話。這件事只要道歉就能解決，但在教良寺同學的監視下，我無法輕易開口。
「八尋？」
荊木見我低頭不語，當然起了疑心。
「你打算保持沉默？」
「……」
原諒我，荊木！其實我很想道歉，但我怕觸怒那個雌小鬼，所以現在不能道歉！妳就體諒我這充滿歉意的氛圍，放我一馬吧！
「那我就問這個。」
她不肯放過我。
荊木見我沒有動作，隨即跪了起來。金髮中長髮往下垂，遮住了褲子拉鍊的高度。
「！？」
這樣太犯規了吧！雖然確實是在雄辯，但它只能回答色不色而已啊！
「好大。準備萬全。」
不要發表感想！全班同學都在看我們！
內心的祈禱不可能傳達出去，雌小鬼悄悄地拉近距離。然後凝視著胯下。
「啊，咦咦……？」
我張大了嘴合不起來，膨脹的龜兒子也沒有縮小。
她只是盯著而已，完全沒有碰到。
但我卻興奮起來了。讓女孩子看胯下，這種行為豈不是既不道德又不健全嗎？
因為那裡是男人的要害，是輕輕一碰就會產生爆炸性快感的引爆點。換句話說，我的情緒和品行都取決於女孩子的隨興。她可能會溫柔地撫摸，也可能會施予強烈的一擊。在這種狀態下還能忍住不動的男人，我覺得可以自稱為仙人了。
「為什麼不接電話？」
荊木對著龜兒子重新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雖然狀況很奇怪，但她很認真。
那傢伙只是個色情雷達，所以放棄吧！
妳雖然能幫那傢伙勃起，但那傢伙可幫不了妳！
「回答我。」
「唔咕！呼……！」
荊木的呼吸落在褲子上。她說完話後，特別長又溫暖的微風，對變得敏感的內部造成輕微壓力，令人焦急。我知道自己的血管已經浮到會發痛的程度。
我看著天花板忍耐，卻有固體撞上來，使我身體往後仰。
「嘎啊！？」
「快點。我不會生氣。」
這傢伙碰了！警察先生就是這個女的！
食指指腹撫過拉鍊。彷彿在結霜的窗戶上畫線，從上到下，沿著人工隆起撫摸。
出其不意的攻擊帶來強烈衝擊。我猛然抬頭，脖子都痛了。
色情雷達反應過度，褲子都快裂開了。
「真頑強。為什麼要忍耐？還不夠嗎？要我多戳幾下，在大家面前，證明八尋是雜魚，是嗎？想讓大家看到八尋舒服的樣子？遲到也是為了這個？找麻煩。變態。道歉。用最悲慘的表情，道歉。」
鈴聲！鈴聲什麼時候會響？時間應該過了！
走廊與教室的寂靜將我逼向絕望的盡頭。
唯一發出聲音的荊木終於展開真正的攻擊。
荊木的小手指在拉鍊上來回滑動，時而按壓時而拉扯，時而快時而慢，時而摩擦指腹，時而用指甲抓搔，展現多采多姿的攻擊手段。
「嗯咿、咿啊、嗯嗯嗯嗯嗯嗯！」
難以言喻的絕妙摩擦一再襲來，我痙攣了。
接觸面不大，力道也弱。
但這樣反而更強調搔癢感，助長興奮。
我像剛出生的小鹿般顫抖著腰，試圖逃離快感，荊木卻配合著震動進一步進攻。每當拉鍊頭被甩來甩去，或是被手掌而非手指撫弄，眼皮內側就一陣閃爍。
「真頑固……你想惹我生氣嗎？想要我用力的話就求我。別只是抽搐，好好說出來。把八尋噁心的興趣全部用言語表達出來。說你想讓大家看自己輸掉的模樣。然後，希望我辱罵你……對吧♡」
雌小鬼越來越亢奮。
她似乎將方針從質問轉換成讓我明白。
「差勁。卑鄙。別把同學牽扯進來。他們不是八尋發洩性慾的道具……喔♡看到八尋，大家都會鄙視你♡八尋到畢業前都會被當成變態♡你想變成那樣，對吧？因為那樣就沒救了，沒救了，會比較舒服，對吧♡」
「嗯咕嗚嗚嗚啊啊啊！」
鼻水都流出來了。肚子也開始痛了。
在差不多快要不能見人的狀態下，鐘聲姍姍來遲地響起了。
竟敢讓我焦急，這個混帳！
「……時間到了。」
就算是不容分說的雌小鬼大人，到了班會也只能退下。
「結果你還是不肯說。壞心眼。」
她留下可愛的生氣表情，不情不願地回到座位。
我彎著身子，抓著桌子走路。從沒人嘲笑我，還願意把視線移開來看得出這是個好班級。每間教室都有類似惡意上限的東西，而雌小鬼大概佔了絕大部分。
「早安。」
唯有教良寺同學對我微笑。
充滿慈愛的嘴角和盤旋著昏暗感情的眼神有些不搭調。
「嚇我一跳。小羽開始玩起來了。」
「……真虧妳還能打招呼。妳不是討厭我嗎？」
「是啊。不過，不說話的話有失體面。」
她面對正在宣布事項的老師，小聲地對我說：
「你有遵守約定呢。請繼續這樣下去，和那孩子產生隔閡吧。」
「拜託妳重新考慮。我就算了，妳跟荊木有什麼仇？」
「你就動動那顆不靈光的腦袋吧？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她的回應相當尖銳。
「不過，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我就糾正你的一個誤會吧。」
「誤會？」
「之前，你在屋頂上偷看到我和雄性見面了對吧？你們大概以為那是告白，但其實不是。是我叫他來的。」
「！」
她指的是湯上學長。
我記得他們當時拖了很久，教良寺同學的笑容都僵了，最後學長還哭了。
「難道妳對他使出雌小鬼招數了嗎！」
葉月說過『那傢伙的同夥』，原來是指教良寺同學嗎？
「噓──」
教良寺同學將手指抵在嘴唇上，沒有否定。
「我稍微刺激了一下他的自尊，再稍微暗示可以跟他上床，他就輕易地投降了。出手還滿大方的。不過，你的反應更像處男，很有趣。」
我不禁嚥下口水。
她很熟練。
不僅是我或那個帥哥，她玩弄過各種男人，散發出一股威嚴。
至今為止，她究竟用胸部擊沉了多少紳士呢？
「你是特別的。我絕對不會用錢解決。看你是要繼續害怕我，還是要再次輸給我，然後變得一塌糊塗。你的下場只有這兩種。」
說完，她就不再開口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緊張感和恐懼讓我的龜兒子冷靜下來了。
我可不想看雌小鬼的臉色。得快點想個辦法。可是，該怎麼做？
「八尋。」
我能做的事，首先是打破懲罰遊戲，把事情告訴荊木。
教良寺同學似乎想讓我們交惡。不過，如果荊木討厭她，她的計劃就會失敗。
但是，荊木必須捨棄剛交到的朋友。
同時我也必須承受她生氣時的責備。
「八尋。」
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抓到她實際與男生黏在一起的場面，反過來威脅她。對於受歡迎的她來說，八卦應該很有效。
不過，這個方法有兩個問題。一是她不會輕易被我抓到，二是目擊現場的我是否能忍住興奮。後者尤其困難。
「天菜，八尋都不跟我說話。」
「呵呵，他一定是累了。畢竟早上也匆匆忙忙的。」
荊木，原諒我！現在和妳閒聊的這個女生就是萬惡的根源！
班會結束後，荊木不屈不撓地靠了過來。不過，狀況沒有任何改變。教良寺同學也很惡質，她不會主動貶低我，而是讓荊木自由想像。
我感到非常抱歉，趴在桌上。
「哎呀，他睡著了。」
教良寺同學摸了摸我的後腦勺。
她的動作看似在溫柔地慰勞我，卻豎起了拇指的指甲。
「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在他恢復精神之前，就由我和妳聊天吧。」
「……這樣啊。」
荊木似乎聽從了她的提議。
從那之後，荊木就不再接近我了。
每到下課時間，她就會匆匆忙忙地離開教室，直到上課前才回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班上同學看到我們分隔兩地，都好奇地跑來問東問西，但我只能回答「不知道，荊木的個性就是很隨興」。
說到隨興，葉月也是每到下課時間就到處亂跑，我根本找不到她。
那個總是吵吵鬧鬧又引人注目的傢伙，如今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顯然是在躲著我，我向她的朋友打聽，對方卻彷彿被下了封口令。
妳不是站在我這邊嗎！
教良寺同學在女生的包圍下，若無其事地笑著。
她不時瞥向我，黏膩的視線令我寒毛直豎。
「嗚！」
被那雙天藍色的眼眸盯上，我便想起昨天的觸感。
即使我能忍受恐懼，卻無法剋制快感。
到了午休時間，我依然抱頭苦思，這時教良寺同學戳了戳我的上臂。
「你看起來很難過呢，想到讓我屈服的妙計了嗎？」
她明顯是在挑釁，我咬緊了唇。
「請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在這裡與我為敵，你會很危險喔。聰明如你，應該知道誰的支持者比較多吧。」
她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她今天也一樣沒察覺我的心情，襯衫依然緊繃，領帶依然彎成鈍角。
「不過，就算是一對一，我也不覺得會輸給你。你差不多開始想念胸部了吧？噗，你一臉色瞇瞇的，好噁心喔♡」
不要因為我無法反駁就口無遮攔啊！
我再怎麼不甘心，對方也完全佔了上風。
我連揮拳都做不到，頂多只能捂住耳朵。
現在只能忍耐了。
「就算你瞪我，在你把視線放在胸部時，一切就都白費了。真是單純又膚淺。」
只能忍耐了。
「你連腦袋裡都塞滿海綿體吧。在引發事件前，先去自首吧。」
只能忍耐了。
「小羽回過神後，應該也會毛骨悚然吧。對你這種性慾怪物獻媚，真是一生的恥辱。如果是我，就活不下去了。」
只能忍耐……誰忍得下去啊！
我因為屈辱感而用頭猛撞桌子，午休就這麼結束了。
多虧了這份痛苦，下午上課時，我終於下定決心。
拐彎抹角的作戰計劃不適合我。簡單來說，只要贏了就好。就算被她責罰，只要我撐過去，懲罰遊戲就跟我無關了。
怎麼可以害怕雌小鬼。我可不會輸給色情的挑逗。
「紀伊同學，你的橡皮擦掉了喔。」
教良寺同學用銀鈴般的悅耳嗓音說道。
她一和我對上視線，臉上的微笑就消失了。
「你的眼神是認真的嗎？明明昨天輸得那麼慘。」
「今天不曉得會怎樣吧。說不定意外地沒什麼大不了的喔。」
教良寺同學聳了聳肩，接著重新擺出笑容，舉手向老師報告。
「老師，紀伊同學好像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帶他去保健室嗎？」
荊木轉過頭來，紫羅蘭色的眼眸直盯著我們。
＊
這次保健室的老師仍舊不在。
「計劃被打亂了，我本來打算讓你更著急一點的。」
教良寺同學把我踢進保健室，反手把門鎖上。
她已經不需要再裝了，優等生的面具剝落後，露出雌小鬼的真面目。
「不對，是我搞錯了。你不是被胸部調教的忠犬受虐男，反而是渴望被調教的受虐豬。」
「荊木說我像猴子或羊，結果我到底是什麼？」
「像什麼都沒差吧，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你就是個禽獸。欸？裝模作樣，結果卻是個受虐男♡」
我們往裡面走去。
「哇啊哇啊，你走路的方式好噁心，不能自然一點嗎？」
「還不都是妳害的。」
「都是你的錯。我只是稍微出聲叫你，你就用你那雜魚男的思考迴路勃起了不是嗎？我是受害者，是被你那短小的棒子玩弄的受害者。」
保健室裡很暗。沒有開燈，窗簾也拉了起來，只有從縫隙間射進來的微弱陽光。視野不佳，只能看見彼此的身影。
環境對雌小鬼來說十分有利。
「妳明白吧？」
我爬上床。她之前就說過，要在床上一決勝負。
「隨妳高興怎麼玩弄我吧。只要我沒叫出聲，那個懲罰遊戲就到此為止。雖然我們還沒決定什麼時候要結束。要是待太久，教室裡的同學應該會起疑吧。」
「哈，你以為我們立場對等嗎？這根本是請求。我們的地位早就分曉了。你忘記被我親吻後，腦子融化只能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嗎？你那根深柢固的處男舉止讓我好感動喔。」
教良寺同學嗤之以鼻。
隨著語氣變得粗暴，天藍色的眼眸也變得銳利。她坐在床邊，上半身靠在我身上。魔性的美貌與巨乳逼近我。
她是美女。正因為是美女，所以才棘手。即使知道她的性格，本能上還是會看得入迷。
「不過我就特別接受你的挑戰。我會讓你理解自己的立場，讓不懂事的紀伊同學再也不會得意忘形。」
她燃起了鬥志。
當然，我的油門也全開了。下半身豈止是全開，甚至已經先走一步。
──我這個笨蛋！為什麼已經瀕臨極限了！
如同她指出的，我在踏進保健室時就病入膏肓了。
上半身與下半身無法取得協調。
我的腦袋想要獲勝，下半身卻無條件投降。走在走廊上時，我向心中的荊木與葉月祈求勇氣，但這是錯誤的決定。她們不可能給我勇氣，反而因為回想起早上的事，讓我獲得了精氣。
──只要在關鍵時刻堅持住就行了！
「那麼紀伊同學，萬歲～♡」
「喔、喔喔？」
教良寺同學舉起手。不知道是因為她發出不合時宜的開朗聲音，還是因為胸部劇烈晃動，我也跟著舉起了手。
下一瞬間，她熟練地解開我的領帶，移動到我身旁抓住我的雙手手腕。在我發出「啊？」的呆愣聲音時，她已經迅速地綁好我的雙手，讓我的手掌緊貼在一起，無法動彈。
這是專家的犯行。我在幾秒內就被奪去自由。
「呃！」
「這是為了安全起見。要是被你毆打，我可受不了。」
「我才不會打妳！」
「我不相信！」
她用力壓下我的手臂，讓我的背貼在床上。
緊接著，我的臉被她的光腳踩住。她把重心放在腳跟，堵住我的嘴巴。
「嗚！？唔唔唔唔！」
「啊哈哈哈哈！紀伊同學很適合幫我磨腳呢！」
她露出鄙視的笑容，用腳在我的鼻子上鑽來鑽去。
人的腳底就算洗過還是很髒。不過教良寺同學光著腳的事實，為她的腳底增添了骯髒以上的附加價值。光是這一點，悶熱的氣味也刺激著我的生殖本能。
她是什麼時候脫掉襪子的？在挑釁我的同時嗎？真是難纏！
「你期待我還會讓你摸吧？真可惜～♡要不要給你服務，端看我的心情。你得努力討好我，否則一輩子都只能當墊腳石！不過對變態紀伊同學來說，被踩在腳下也算是獎賞吧？啊哈，你死盯著我的內褲看♡不愧是臭處男♡」
就算我想把注意力從氣味上移開，雙腳和裙子也在等著我。
近距離下看到的小腿肚和大腿肉感十足，讓我有股衝動想在上面摸個不停。微弱的陽光正好照在上面，顯得更加豔麗。
裙子裡面一覽無遺。黑色內褲微微陷入安產型的臀部，雙腿一晃，內褲也跟著微微晃動，看起來十分煽情。比下流的妄想成熟許多的內褲，讓我嚐到了興奮與恍然大悟的滋味。
「唔……呼！呼、呼、呼。」
當我快要喘不過氣來時，她踮起腳尖，放開了我的嘴。
「真是的，連當墊腳石都當不好，真是沒用的人。把你養這麼大的父母真可憐，兒子被女生虐待，興奮到身體像蝦子一樣弓起來，腰也抖個不停喔？換作是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妳這個雌小鬼才不敢跟父母說吧！」
「我不准你頂嘴。罰你待在黑暗裡。」
「啊！」
這次是眼睛被踩了。雖然氣管沒被壓住，但眼前一片漆黑。她似乎有控制力道，所以不會痛。
我豎起耳朵，聽見衣服摩擦的聲音。
她在脫衣服嗎？應該是上面。摺疊制服外套的聲音、解開鈕釦的聲音、解開胸罩釦子的聲音……？雖然每種聲音都只是單調的環境音，卻刺激著各種妄想。教良寺同學現在全裸了嗎！？
「讓你久等了。」
她把腳移開。
這時她正好蹲了下來。
裙子和大腿往下降，膝蓋大概在額頭正上方。視覺暴力又更近了一步，連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喉嚨乾渴不已。
本來從這個角度看不見裙子裡面，但她故意張開腳讓我看見。這是偷拍的角度。黑色內褲上的小小花紋也清晰可見，渾圓飽滿的屁股也深深烙印在腦海裡。
「呼……呼……！」
威脅我的不只下半身。
胸部也劇烈晃動著，同時落了下來。
而且，沒穿胸罩。
「妳也脫太多了吧！？幾乎全裸了啊！」
教良寺同學只穿著一件襯衫，模樣極為色情。
床邊疊著黑色的大尺碼胸罩以及白色小可愛。
裸身穿襯衫，勉強披在身上，只要稍微來陣風就全走光了。失去束縛的兩座大山搖來晃去，發出聲響。
好大。除了大之外，無法形容。
纖細的腹部也一覽無遺，但吸引力強到讓人無法注意到那裡。
「反正只有我們在。比起那個，如何？是我引頸期盼的肉體♡很大吧？來來來，很軟喔。比穿體育服時更軟。」
她開始自己揉。
抓住胸部的手指深深陷入，被擠到指縫之間的肉軟綿綿地隆起。完全無法用手掌握住。一放鬆力道，整個胸部又會膨脹起來。上下搖動手臂，就會劇烈晃動。
所有一切都以臨場感滿點的形式展現出來。
對於知道觸感和重量的我來說，是劇毒。我在不知不覺間稍微拱起背，著迷於足以讓人忘記呼吸的絕景。
「噗噗噗，瞧你一臉貪婪的樣子。如果我說『你跟小羽絕交，我就讓你隨心所欲摸一分鐘』，你覺得怎麼樣？」
「……我拒絕！」
我後悔剛才停頓了一下。
不是那樣的，荊木！我沒有打算把胸部看得比友情更重要！但話說回來，當胸部就在眼前時，男人是會喪失判斷能力的！
「真的嗎？若我這樣做，你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教良寺同學先是站起身來，接著雙腿跪在我的腹部兩側。
臀部落在我的胯下。
與之前體驗過的荊木截然不同，充滿暴力的彈力壓在失控的胯下，使我更加興奮。胯下明明輕易被壓垮，下半身卻湧出無限的力量與血流，試圖撐起它。這傢伙竟然在戰鬥中成長了！
「啊、嗚、嗚……！」
「紀伊同學是位紳士，就算面對肉感♡又柔軟♡的全裸女生也能忍住吧？畢竟紀伊同學很強嘛？就算撲倒我，確定會變成雜魚男中的最底層，你也無所謂吧？」
「咦！？」
教良寺同學把手掌放在我的頭部左右兩側。由於重心往前移動，臀部的彈力也產生變化，讓失控的胯下變得更加有活力。
她整個人壓在我身上。
糟糕。要說哪裡糟糕，就是胸部就懸在正上方，在幾乎碰到臉的高度抖動。熟透的果實主動前來讓我採收。
毫髮無傷的肌膚、淡淡的香甜氣味、乳溝的汗水，全都具有致命的威力。褲子裡面痛得不得了。好想摸，好想摸摸看！
「哎呀呀，你的手抬起來了。你該不會想戳弄下乳吧？♡不會把骯髒的手指豎起來，把指尖埋進柔軟的乳溝裡面吧？♡也不會把那裡插進去攪來攪去♡滑來滑去♡這種像是人權也無所謂的浪費基因班底才會有的妄想，身為紳士的紀伊同學不可能會做吧♡」
「當、當然！當然不會！」
我嘴上逞強，身體卻很老實。
手臂違反我僅存的意志，從腹部的位置往胸部移動。手腕雖然被固定，手還能正常活動，反而造成反效果。
再幾公分，再幾公分拳頭就會陷進去了……！
不行不行！為了荊木，我要忍住！
腦內的荊木，給我斬斷煩惱的力量！等等，我不是要煩惱！
「這樣好嗎？再差一點你就可以摸到胸部嘍！強強紀伊同學會降級成弱弱紀伊同學喔！雖然為了一時的性慾捨棄尊嚴，隨心所欲地揉捏赤裸裸的胸部想必很舒服，但你必須忍耐♡忍耐♡忍耐♡」
「忍、忍耐！忍耐！」
我憑著毅力擋住了。拳頭在她的胸部下方靜止不動。
「好，最後一擊♡」
我才剛放下心來，教良寺同學就趴了下來。她挺直背脊，一邊用臀部再三壓扁龜兒子，一邊稍微前進，讓比巨乳還要巨大的巨乳落在我的臉上。
「──」
「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噗噗，啊哈哈哈哈！好厲害好厲害♡一直在抽動呢♡決定了！紀伊同學是雜魚男中的雜魚男！來嘛來嘛，你心心念唸的觸感如何？不枉費你每天偷瞄乞求呢！」
我被狠狠地夾住了。
腦袋一下變得一片空白，一下又染成一片粉紅色，不斷交替變化，最後出現了錯誤訊息。
我的腰挺得老高，甚至讓教良寺同學浮了起來。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誇張，可是興奮是無極限的。
這是人類的肉嗎？真的和我的身體是用相同材料做成的嗎？柔軟就不用說了，明明很滑順卻又有惹人憐愛的吸附力，不開玩笑，我真想摸一輩子。而且內側確實有硬芯。不會永遠沉下去，而是以絕妙的力道反彈回來，真是太棒了。
「結束。是我贏了。啊──肚子好痛。」
笑了一會兒後，教良寺同學端正姿勢。
胸器飛向空中。我筋疲力盡，全身癱軟無力。
「你這個玩具還滿不錯的，反應很好。」
天藍色的眼眸俯視著我。
「你平常就是這樣呢。什麼事都老實得不得了，心裡想的事情全寫在臉上。你最喜歡小羽，還有對我性慾高漲的事，我全都知道。」
她終於挪開了身體，跪坐在床邊。
「我最討厭你這一點了，這是雄性令人不快的舉動。」
銀鈴般的嗓音逐漸變得冰冷。
「紀伊同學，我之所以會變成雌小鬼，都是像你這樣的雄性造成的。」
「像我這樣的……？」
「是的。我從以前就以美麗著稱，從小到大不斷有人向我告白。不只是學生，連老師、有時連家長都對我發情。」
「！」
我可以想像那個景象。
年幼的教良寺同學想必非常可愛。
「在我拒絕那些人之後，大家開始要求我完美無缺，期待我保持高不可攀的形象，擁有清純、溫柔的形象。這麼一來，被我拒絕的男生，以及心上人被我搶走的女生，心裡都會好過一些。」
這話聽起來好刺耳。
雖然沒有向她告白，但我也期待教良寺同學維持高雅的形象。
我認定她是個與雌小鬼無緣、純潔無瑕的美少女。
「所以我努力扮演優等生，隨時在意他人的目光，保持品行端正。為了得到所有人的喜愛，我總是選擇忍耐。」
教良寺同學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種生活方式很累人，如果不適時發洩，根本撐不下去。而雌小鬼就是我發洩壓力的手段。用不管釣幾次都會上鉤的雄性來發洩壓力，不是很有效率嗎？」
「……」
我的嘴巴一開一闔，大概是想道歉，卻說不出話來。我不知道是喉嚨出了問題，還是自尊心阻止了我。
我也是教良寺同學辛苦的原因之一。
我完全符合她所說的雄性啊。
「我一直在忍耐你下流的慾望，真的累積了很多壓力。座位被排在你旁邊時，我甚至怨恨起神明。不過多虧了你，我現在的心情非常暢快。因為你為我表演了一場好戲。」
如果是因為我的性慾不斷累積，才導致她現在像這樣責備我，那我就是自作自受。
荊木的不滿、她的背叛，都是我造成的。
「看著小羽，就會讓我想起小時候。」
她以極為輕快的語氣，說出與內容相反的話。
「因為看到感情好的男生和我待在一起，所以吃醋。以前經常有這種女生喔。明明只是雄性擅自聚集過來，我明明很希望他們被收回去。很久沒有碰到用優等生演技也無法說服的女生，所以我才會感到煩躁，然後為了報復而慫恿你。」
我彈了起來。這不是可以躺著聽的事。
「用不著做到這種地步吧！這種做法──」
「很惡劣嗎？是這樣沒錯。難得我決定捨棄品性，要是踩剎車就沒辦法發洩鬱悶了。」
教良寺同學用膝蓋移動，繞到我背後。
「所以，今天就徹底墮落吧！你很容易有反應，很有趣。要繼續打從心底大聲叫出來喔♡」
她用蛇一般的嗓音低語後，某種像沉重的靠墊的東西抵住我的背。
「啊咿！？」
她的胸部在肩胛骨下方變形，在我背上的上半部延展開來。
即使隔著制服，剛才讓我明白的威力依然健在。
不如說，剛才的傷害不僅捲土重來，這次的威力也很強大，簡直無法無天。我一挺直背脊，胸部就改變形狀隨之移動，不間斷地提供來自天上的觸感。
「嘿♡嘿♡」
教良寺同學抱住了我。
嬌聲在極近距離響起，對我的腰部造成相當大的刺激。
纖細的玉指繞到我的側腹，開始脫起我的制服。
首先是外套，接著是襯衫的釦子一個個被解開，連塞在褲子裡的部分也被拉出來。內衣被汗水浸溼，接觸到空氣後感覺涼涼的。但因為後面被越來越用力地擠壓，讓我全身都熱了起來。
「你的呼吸好急促喔。是因為你最～喜歡的胸部正緊貼著你的背♡軟綿綿♡的緣故嗎？我明明給你回覆的時間了，結果還是秒殺嗎？好～遜！」
「咕嗚……！」
「這樣下去就是二連敗嘍。你在教室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呃，好像是『說不定意外地沒什麼大不了的喔』？咻～好帥喔♡不過看你這副德性，那只是玩笑話吧。好啦，加油吧，別輸給雌小鬼喔♡」
襯衫也瞬間被突破，內衣完全無法發揮保護作用。內衣被緩緩拉起來，腹部被撫摸。她的手很光滑細緻，讓我覺得很癢。當她把食指伸進我的肚臍時，我反射性地抖了一下。
手指的動作和力道都很下流，熟練的技巧也讓人興奮。
「雌小鬼根本不可怕♡雌小鬼根本不可怕♡只要我有心，就能用硬邦邦的教訓棒一擊必殺♡不過在塞進去前就會爆發，所以根本不可怕♡反正就是早洩♡要不要我來管理你呢？」
「啊呼，不要勾上去！」
「對了對了，說到管理，我都已經獻出胸部了，你要是不把胸部交給我，那也太卑鄙了吧。」
「不，這是什麼道理──嗯！」
教良寺同學的手往上移，伸進我汗流浹背的襯衫，停在我的胸膛。
她以心窩為起點，左右手分別在胸前畫了個八字形。
她指頭的緩急令我起了雞皮疙瘩。儘管如此，比起腹部，離腰遠一點還算好的，我才這麼想，她突然抓住圓心的突起。
是乳頭。
「啊啊！？」
「剛才的聲音好噁♡找到弱點嘍。」
人生第一次，乳頭被他人掌握。不，我自己也沒好好摸過。
幾乎未開拓的神經，只是被輕輕壓扁就開花結果了。身體疼痛到忍不住後仰。接著兩、三次，她用打開寶特瓶的要領，轉著捏住的乳頭，這次下半身跳了起來。
論舒服的話，是用背靠著的胸部比較舒服。
不過論敏感度，或者該說一瞬間的衝擊，乳頭獲勝。我無法忍受不習慣的反應。
「啊──啊，看起來好舒服。你明白狀況嗎？你想贏過我吧？如果因為乳頭攻擊露出陶醉的表情，那就沒戲嘍。而且在摸之前就已經硬了呢。好噁，到底有多期待啊。想要被虐的話就說出來嘛。『我敏感的胸部癢得受不了，快把我當成玩具，把我的受虐狂乳頭玩弄到快要斷掉，讓它完全勃起吧～』，如果你這麼可愛地求我的話，我就會考慮喔。」
「誰會這麼做！咿咕！？不、不可以摸！」
「你從剛才聲音就很大呢！覺得害羞嗎？畢竟這模樣很難看嘛，也讓你瞧瞧看吧。」
教良寺同學單手操作手機。她啟動相機程序，切換成前鏡頭。她將手機擺在臉的高度，我出現在螢幕上。
我露出蠢到極點的窩囊表情。進入保健室時，明明還為了做個了斷而繃緊了臉。現在卻整個鬆懈下來，一臉色瞇瞇的樣子。一意識到這點，這次臉又紅了。
糟糕，愈是意識到自己正在臉紅，臉就愈燙。
「我先拍下來了。放學後拿給小羽看吧，她一定會給出很棒的反應。當然田鶴原同學也是。我得把紀伊同學徹底輸給我這件事，也跟你的青梅竹馬說清楚才行。」
「拜託不要！只有這件事不行！」
「我不要。既然你輸了，要殺要剮都是我的自由。要恨就恨你自己太沒用。我已經決定要讓小羽徹底嚐嚐痛苦的滋味了。」
教良寺同學在開始錄影的畫面邊緣吐出舌頭。
「好了，差不多該來第二次致命一擊了。光是前戲也很無聊，該上主菜了。」
她另一隻手摸上了褲子。
我啞口無言。
這下完了。要是現在被她刺激那裡，我沒有自信忍住一切。
「真期待紀伊同學的人生落幕失禁秀♡我會好好拍下來的，不用客氣，儘管噴給我看吧♡」
「等……」
拉鍊被輕輕拉下。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逆轉的方法了。就算我想抵抗，她只要繼續刺激乳頭，我也只會喘息而已。
再說，我連自己有沒有資格抵抗都不知道。教良寺同學壓力的來源也有一部分是我，如果她覺得這是報復，那我應該要心甘情願地接受。就算不是這樣，如果羞辱我就能讓她露出笑容……可是這麼做，荊木就會傷心。
對不起，荊木。
忘了我吧，妳還是想辦法交個正常的朋友。
「八尋。」
保健室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我們已經習慣黑暗，所以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睛。教良寺同學的手一滑，手機掉到了我的胯下。好痛！
「八尋。」
從門口傳來以本人來說有些破音，但還是差點漏聽的聲音。我和教良寺同學都立刻知道來者是誰，然後嚇了一大跳。
「荊木！」
「小羽！？妳怎麼會在這裡？門應該鎖著啊！」
「我用鐵絲開鎖。為了進八尋家，我練習過。」
荊木用一句恐怖的話打發掉不知所措的教良寺同學，走到床邊。她抓住我的袖子，盯著我們。臉上看不出悲傷或憤怒，面無表情。
難道她是來救我的？
「你輸給天菜？」
「咦？」
「誰都可以？八尋，你果然是雜魚。」
還以為她是救世主，結果竟然罵了我一頓。
我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教良寺同學則恢復了氣勢。
「呵、呵呵，沒錯。紀伊同學跟我比賽，輸得一塌糊塗。」
她加強施加在背上的壓力，激勵萎縮的龜兒子。
同時撿起智慧型手機，把手伸進拉鍊裡面。
「其實我也是雌小鬼。跟小羽心靈相通後，我親了紀伊同學，讓他輸得心服口服。現在他被我迷得團團轉♡如果妳再早一點或晚一點來，就能看到他可憐又可愛的樣子了。」
「嗚啊！指、手指，手指碰到了！」
「雖然計劃又被打亂，這樣反而更好。請仔細看心愛的他臣服於我的模樣。」
「荊木！把眼睛閉上！」
「我也來幫忙。」
「為什麼啦！？」
荊木坐到床的邊緣，嘴巴湊到我的右耳旁邊。左耳已經被教良寺同學佔領，兩側都被雌小鬼奪走了。
她眼中浮現邪惡的喜悅之色。她們兩個深呼吸，我領悟到自己死定了。
「來，繼續吧，紀伊同學。在朋友面前發射白色的小便，留下心理創傷吧♡我來幫你揉一揉那對哀傷的胸部♡請你維持勃起的狀態喔♡雖然就算我不命令你，你也停不下來了！」
「天菜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放著我不管，被天菜欺負，結果爽到不行……嗎？你對天菜發情了嗎？」
「內褲都溼了♡尖尖的地方有一大片水漬對吧？你上廁所的技術很差嗎？幼兒園小孩都不會尿成這樣。要不要我看著你噓噓啊～？」
「幻滅。差勁。不敢相信。你這個誰都可以搖尾巴的貪心變態。我不會再叫你八尋了。你只是個雜魚。雜魚。雜魚。雜魚。雜魚♡」
「嗚哇嗚哇，按壓水漬後流出了好多溫熱的汁液喔♡你流著口水，想讓我懷孕對吧♡真是符合紀伊同學的卑劣作風，看我用彈額頭來消滅你♡啊哈，你一邊發抖一邊又噴汁液了♡好噁，好噁心♡」
「雜魚♡雜魚♡雜魚♡雜──魚……♡為什麼你看起來那麼開心♡你不是被調教成天菜專用嗎♡不要對我有反應♡真是只沒教養的笨狗♡必須重新教育才行♡這是制裁♡我也會在一旁看著，你就被天菜用力地用力地用力地用力地，舒服地全部射出來吧♡射出來射出來，射出來，射出來，射出來的話……就輸了♡」
「我才沒有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超過致死量的雙面夾擊，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用嘴巴鬆開領帶，雙手重獲自由後，我甩開了教良寺同學和荊木。
前者發出「呀啊！？」一聲並非演技的尖叫。後者則像是早就料到般在絕妙的時機閃開了。
「我明明在認真煩惱，妳們這些雌小鬼！仔細想想，這幾乎都是我的錯嘛可惡啊啊啊！」
我大叫出聲。為了分散下半身的驚人熱度而發出吼叫。
憤怒壓過了性慾，不甘心壓過了色心。罪惡感被我拋到腦後，腦中只想著要怎麼教訓這兩個雌小鬼。
「紀伊同學！怎麼會？我明明這麼用心地打擊了你的自尊心……！」
「八尋一旦被逼過頭就會失控。雖然很吵，但很弱。」
「難道妳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和我聯手把他逼到絕境嗎！」
「不是。這是我的興趣。」
就連教良寺同學也慌了。她用左手抓住襯衫，把手機當成武器指向我。我還沒調整好呼吸，便一把搶過手機，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謝謝妳這麼熱情地招待我。」
「怎、怎麼了？你要反抗嗎？因為心愛的小羽看起來沒事，所以打算違背約定嗎？你的腦袋還真方便呢。」
我一靠近，她就逃到枕邊。
用身體不斷挑逗男人的她，應該明白自己現在身處險境。就算嘴上逞強，內心應該也因為驚慌而充滿胸部……更正，充滿恐懼才對。（註：いっぱい和おっぱい只差一個音。）
「你明明早就投降了，不用再對那孩子講情面了。請你想清楚自己是誰的奴隸。來，站在主人這一邊吧。」
「教良寺同學是我的主人嗎？感覺不太對呢。」
要侍奉的話，還是荊木那種目中無人的傢伙比較好。現在的教良寺同學實力不足。
我無視她的挑釁，繼續靠近，只見她天藍色的眼角浮現淚珠。
「那、那那那個，可以請你不要靠近嗎？你的表情有點兇喔。」
「之前葉月提過妳屁股打下去手感很讚。讓我試試看吧。」
我拍了她肩膀的瞬間，黑色長髮便垂落下去，應該說是教良寺同學跪地求饒。
「求求你！胸部要摸多久都可以，請原諒我。」
「我不──給我趴下！」
「咿！」
一分鐘前的氣勢已經消失無蹤。教良寺同學立刻照我說的做。
她把頭靠在牆邊，以安產型的姿勢面對我和荊木。荊木毫不猶豫地捲起她的裙子。原本是強敵的黑色內褲，現在卻虛弱地展現在我眼前，這副模樣勾起了我的哀愁與情慾。
她將手腳撐在床上，抬起身體，因為重力而垂下的乳房下緣正在挑釁我。
「明明討厭男人卻讓我慾火難耐！給我做好覺悟吧！」
我高高舉起手掌。
讓女孩子傷心違反我的原則。但是，有時候即使違反原則也必須去做。
我在心中暗自道歉，然後以全力揮下手掌，清脆的聲音在保健室中響起。
「噫！？好痛！」
即使她發出哀號般的慘叫與抗議，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我立刻打了第二下。
「快住手！？喂，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葉月真是獨具慧眼。就算我全力拍打，她也會用厚實又滑嫩的肌膚承受，用充滿彈力的觸感撫慰我手掌的傷痛。
「別開玩笑了！嗚呼！哈啊，不想被報復的話就到此為好痛！？呀啊啊！話還沒說完啊！噫噫，我知道了，這次算我輸！！？啊咕！好痛！力道是不是變強了？啊、啊、啊噫噫噫噫！？對不起！不要！噫咕嘎、呀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每次的衝擊都讓她發出高亢的喘息聲。她因疼痛而掙扎，大腿和乳房不斷搖晃。白皙的臀部染成一片鮮紅。
教良寺同學已經徹底累癱，渾身顫抖。我一停下動作，她就轉過頭來。
「打、打完了嗎……？」
她那充滿期待的水潤眼神，讓我恢復了冷靜。
糟糕，我沒想到要怎麼收尾！
安產型的觸感太棒，我忍不住打到渾然忘我。雖然對痛得叫出聲的她感到抱歉，憐憫在色狼面前只是調味料。即使想停手，右手還是被眼前的屁股吸引過去。我的右手，快給我停下來！
「對不起！我做得太過火了──」
我對失控的自己感到羞愧，向她道歉，然後輕輕撫摸患部。跟胸部不同，手指被充滿力量的彈力彈回來。不曉得是不是皮膚感到刺痛，她發出「嗯！」的撩人聲音，像在發癢似的左右搖晃。恢復冷靜的我踏上尋找自我的旅程。
「哇啊啊啊啊好色啊啊啊啊！」
「啊嗯！還、還沒好嗎！？好痛！呀、呀啊！呼、呼、呼！嗯呀！對不起！已經可以停了咿咿咿咿！？呼啊……♡」
我失去理智撲向屁股。每打一下我就興奮一下。教良寺同學也沒有抵抗，呻吟聲逐漸轉為嬌喘。至於荊木，她面無表情地緊盯著這個異常的場面，彷彿在看一部無聊的電影。
我打了約五分鐘。手臂揮到體力耗盡，喘不過氣外加頭暈目眩。教良寺同學連趴著的姿勢都維持不了，像隻被輾過的青蛙倒在床上。她連頭都抬不起來，似乎很累，嘴裡唸唸有詞。
「被打……被雄性打了……好痛……好厲害……♡」
「沒事吧？沒有流血吧？要是有受傷就跟我說，我要幫妳消毒。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啊♡打完人家之後還對人家這麼溫柔……♡」
總覺得她的聲音和眼神都好空洞。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好怕會留下後遺症。
萬一被粉絲報復該怎麼辦？不對，她在周圍人面前隱藏著自己雌小鬼一面，所以應該不會吹起狗哨（註：「犬笛」在這裡是引申用法，指在私下或特定圈子裡發出信號來召集或利用粉絲／追隨者。）。總之，因為這畫面太色情，希望她別再搖屁股了。
「我要刪除影片。」
我姑且告知一聲後，刪除了手機裡的影片──荊木竟然還存起來重看。這樣就回到我來保健室前的狀況了。
除了荊木知道事情經過，以及我贏了教良寺同學以外。
「欸，荊木，妳知道多少？」
「人生結束失禁秀。」
「我不是在說影片，快點忘掉！我是指我和教良寺同學的關係，還有昨天放學後的經過。」
「大概知道。」
荊木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
她是來幫我的嗎……？我是很感謝啦，但她看到教良寺同學的轉變不驚訝嗎？
「明明是八尋，卻無視了我。」
「唔，那件事是……」
「八尋不可能會那麼做。是別人叫你那麼做的……只有天菜。」
名偵探。
如果只是個不熟的女生叫我『和荊木絕交』，我只會嗤之以鼻。正因為是教良寺同學，我才會感到迷惘。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問過葉月，但她也不清楚。我本來打算放學後去問天菜的。」
「然後因為八尋尋行動了，我們也只能立刻發動攻勢。」
第四個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知為何穿著白袍的葉月，不知為何大搖大擺地站在保健室老師的辦公桌上。
「葉月！很危險耶，喂！」
「因為八尋尋在享受美臀手鼓的滋味，害人家找不到機會出場，閒得發慌！你懂不懂那種一個人翻遍老師辦公桌的空虛感啊！？」
「我才不想懂！」
是說老師去哪了？真的不回來了嗎？
「回到正題。我們以為是天菜菜幹的好事，所以準備了口枷、繩子、皮鞭，還用紙箱做了三角木馬，結果弄壞了。」
「準備的方向太兇殘了吧！」
葉月甩著紅色側馬尾跳了下來。
難怪下課時間沒找到她，原來是這麼回事。
「小羽羽找我談的時候，人家真是嚇了一大跳。雖然人家早就隱約發現天菜菜鎖定的是八尋尋，沒想到幾乎已經淪陷了呢。不過，也沒有現在這麼驚訝啦。」
「我也很驚訝。天菜好色。」
「不不不，天菜菜本來就很色喔，讓人家驚訝的是她竟然是個雌小鬼。我們到這裡來，耳朵一貼到門上就聽到好色的聲音喔，對吧，天菜菜？」
我們看向教良寺同學。
她趁我注意其他雌小鬼時，已經把衣服撿回來穿回上半身，正在穿襪子。發現我的視線後，她嚇得停下動作，眼神充滿恐懼。
「天菜菜是八尋尋喜歡的類型，假如再得到雌小鬼屬性就無敵了啦，無敵！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小羽羽，也一定會陷入苦戰！所以我們祭出一招。」
「一招……妳是指連荊木都責備我嗎？」
「對。小羽羽為了激發八尋尋的教訓雌小鬼潛力，順便發洩鬱悶，故意站在天菜菜那邊！」
「後半才是重點吧！不要激發，至少要誘發啊！」
「玩得好開心。」
「看吧！」
荊木比出勝利手勢。
就算被她討厭也不奇怪，所以我很高興她還是一樣願意誘惑我。另一方面，教良寺同學一個人我就已經招架不住了，她卻還落井下石，簡直罪孽深重。可是不這麼做，我就註定要當奴隸了。
「我就是不高興，所以沒辦法。你不把我放在第一順位，我也不高興。你對天菜示好，我也不高興。還有……八尋遇到麻煩時，我沒有去幫你，我也不高興。」
荊木說：
「八尋是我的。為了把你搶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早上妳被八尋尋拒絕，聲音聽起來超難過的。好可愛喔♡」
「葉月。」
「抱歉抱歉！好，接下來輪到天菜菜的回合嘍。」
葉月指向教良寺同學。
「唔！」
她將枕頭抱在大腿上，當成盾牌。
從她充滿敵意的眼神看來，她似乎沒怎麼反省。
「天菜菜是雌小鬼呢──虧人家自信滿滿地說要當她的師父，跟白痴一樣。如果只有人家被騙，人家還能笑著原諒她，但連人家重要的兩位朋友都被她騙，可不能默不作聲。人家超生氣的，不過被害者之首是小羽羽，妳打算怎麼辦？」
「我不會原諒她。我不會再讓她接近八尋。」
荊木立刻回答，冷冷地瞪著教良寺同學。這是當然的，從荊木的角度來看，她非常努力地敞開心房後，卻立刻遭到背叛。
我當然不能讓這兩個雌小鬼決定教良寺同學的處置。
「等等！可以手下留情嗎？她已經受到制裁了。我會好好說明，我們也有錯。別對她太嚴苛。」
「不要。」
她直截了當地一口回絕。
「讓她全裸在學校徘徊。」
「再加上從明天開始，上學時不准穿胸罩內褲！當然，也禁止穿小可愛或坦克背心，直接穿制服。可以想像男生會有多高興！」
「另一種意義上的等等！妳們的懲罰太陰險了！」
這根本是教良寺同學的踐踏祭典嘛。要是讓她做這種事，壓力會一口氣飆升，出現其他犧牲者。她會很痛苦。坐在痴女旁邊的我，褲子也很痛苦。
造成女生的負擔就結束，這樣好嗎？既然我也有責任，不稍微緩和問題我無法接受。
「我決定了！首先，不要再做出今天這種事，也放過學長他們。不過只有這樣是教良寺同學一個人吃虧，所以算扯平吧。我今後也不會再因為教良寺同學興奮，或是做奇怪的妄想。」
「大言不慚。」
「不要做做不到的約定啦～」
「真不被信任！我今後會努力的！」
雖然懷疑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我是會遵守約定的紳士。
我發誓不會再對她產生慾望。不管是高聳的雙峰、摸習慣的屁股、光澤的長髮、滑嫩的腳、柔順的手掌還有味道和笑容都……可惡！這個全身色情狂！誘惑太多了！
「還有，我希望妳不要忍耐。覺得難受就把壓力發洩在我身上。太激烈我會很困擾，不過我絕對會承受。我希望妳把我當成逃避的管道。」
「貪婪。」
「不想讓給其他男人對吧！瞭解瞭解。」
「噓、噓，給我乖乖待在角落！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和平時的教良寺同學，還有現在的教良寺同學好好相處。」
我趕走插嘴搗亂的雌小鬼，把手機還給她。
「……真愚蠢。你的企圖太明顯了。你以為變得有利再低聲下氣，就能抵銷之前的不愉快嗎？」
教良寺同學冷淡地說。
「你是在討好我吧。紀伊同學似乎很捨不得我呢。」
「很捨不得啊。如果就這樣吵架分開，我想我會一直後悔。因為我現在也喜歡教良寺同學。」
「咦？」
她呆住了，眼神就像在說「你是笨蛋嗎？」。
一想到她背叛我的種種行徑，我至今仍會感到憤怒。但若要說她是否仍吸引著我，答案是肯定的。我就是個變態到極點的傢伙吧。
無論是充滿母性且溫柔的表面，或是充滿攻擊性且淫亂的內在，都同樣充滿魅力。
雖然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讓我很不甘心，但我也因此充分體會到她兩種個性的優點，讓我更加迷戀她了。
無論是不是壞笑，我就是喜歡面帶笑容的女孩子。
「如果妳不想再和我扯上關係，我以後不會再找妳說話。但要是妳還沒對我感到厭煩，希望今後我們也能好好相處。妳們兩個覺得如何？」
我詢問荊木和葉月。
「……不要。不過，如果八尋覺得可以，那就算了。」
「同右！反正人家也沒被她為難過。」
兩個雌小鬼都很乾脆。幸好她們懂得看場合說話。
「妳打算怎麼做？」
「噁心。」
教良寺同學低聲說道。
「噁心。噁心。噁心。都到了這種時候還這麼天真。這樣好嗎？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就學到教訓喔。我或許會立刻捲土重來，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好啊，反正我也不會輕易認輸。」
我對付雌小鬼的經驗很豐富，所以不用擔心。
雖然經驗很豐富，但不代表我身經百戰就是了！
「你會後悔的。我會讓你後悔。我隨時都會反擊。你敢不逃避，好好面對我嗎？會、會用力地……♡」
「會啊。我當然不會一直捱打不還手。畢竟這是一場勝負之爭。」
我不可能後悔。我可是原諒了可愛女孩的惡作劇喔。
這可以說是男人的榮譽吧。
「總之，妳別忍耐。妳一直溫柔地治癒我，所以我也想治癒妳。就算想治癒妳這種說法很奇怪，但我不在乎，因為這是我的報恩。」
我拍了拍胸脯，教良寺同學眨了眨眼。
淚水滑落她紅通通的臉頰。她用袖子擦掉眼淚，嘟起嘴巴。
「……我承認今天是我輸了。也感謝你放我一馬……不過，下次可不會這樣了。我一定會洗刷這份屈辱，打敗紀伊同學……打敗……」
她板起臉孔，卻止不住淚水。最後她似乎放棄了，開始吸起鼻涕。
「對不起……！討厭，一鬆懈就……嗚嗚……！」
枕頭和手機都掉到地上，教良寺同學用雙手捂住臉。
「天菜。」
荊木踏出一步。
「我不會把八尋讓給妳。不過，妳挑八尋下手是正確的判斷。責備他的方式也很厲害。所以我原諒妳。但我不會把八尋讓給妳。」
荊木居然稱讚別人！
先不管內容有多可怕，我感覺到她的成長。
我有種得到回報，或者該說得到救贖的感覺。
「八尋尋、八尋尋。」
「幹嘛啦。」
「拉上拉鍊吧？內褲一直跑出來，這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喔♡」
「嗚呃，我忘了！」
就這樣，我難得在與雌小鬼的戰鬥中逆轉獲勝。
錯失了向荊木道謝與道歉的機會。
＊
事情告一段落，回家吧！雖然我很想這樣，但其實才第五節課。
疲勞與空腹讓我對剩下的課程左耳進右耳出。我的意識始終模糊不清，屢次被教良寺同學叫醒。她真了不起，不但要遮掩淚痕，還要忍受想必很痛的屁股。
「請不要睡。我以後會更嚴格。」
「妳還真會叫我起來。謝謝。」
「……你在我旁邊呼呼大睡會讓人很不愉快，而且我也要顧面子。不是為了你好。」
關於我和教良寺同學一起在保健室待太久，以及荊木隨後跟去的事，班上的男女同學都來追問，不過荊木的氣勢讓這件事平安落幕。
「什麼事都沒發生。別多問。」
被一臉嚴肅的雌小鬼這麼一說，眾人也只能嚇得退縮。
放學後，我向教良寺同學道別，叫來葉月後迅速離開學校。我們以最快速度衝進車站，在電車裡大睡特睡，轉眼間就抵達了離家最近的車站。
荊木在此與我們分道揚鑣。
「掰啦，小羽羽！八尋尋的糞便就交給我來照顧！」
「又不是寵物散步！」
「等等。」
走出驗票口時，荊木拉住我的手臂。
「我有事找八尋。葉月，妳先回去。」
「咦？」
聽到荊木的請求，不只是我，葉月也感到疑惑。但是這個不知該說她觀察入微還是不解風情的雌小鬼，突然回過神來把我推走。
「好，賣掉了！三十圓就好。」
「好便宜！四個我只值一罐咖啡？」
「八尋，快付錢。」
「為什麼我要買自己啊！」
「開玩笑的！今天就讓給小羽羽吧。相對地，之後要鉅細靡遺地告訴人家，你被天菜菜怎麼玩喔！」
在我陷入混亂時，葉月拋下這句話，一溜煙地跑走了。
我沒有力氣追上去。於是，現場只剩我和荊木兩人。
「過來。」
荊木引導我走向她回家的路。目的地很近。彎過第一個轉角，逐漸靠近鐵路後，碰到了一片藍綠色的鐵絲網。
「這裡是……」
我忘不了，這裡是我們初次相遇的馬路。
覆蓋著雪的地面現在鋪著茶色地磚，原本靜止不動的電車現在高速穿梭，荊木雖然還是個雌小鬼，卻和一年前的冬天一樣。
我想起自己忘了去報案被偷的自行車。
「八尋，你有該做的事。」
荊木吐出一口氣。
我直覺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說得也是，就算是荊木，也得講道理。
「對不起！我做了對不起妳的事。上午我完全不跟妳說話，真的很抱歉。教良寺同學很可怕，她命令我別跟妳說話。」
我誠心誠意地雙手合十。
「還有，謝謝妳！因為妳介入，我才撿回一條命。多虧了妳，我才有辦法應付她，知道妳沒討厭我，我鬆了一口氣。」
我有件事必須向荊木道歉，也有件事必須向她道謝。
這兩件事，我都沒辦法在學校做。
這件事不會拖很久，荊木也會體諒我的苦衷吧。不過，我讓她看到我差點輸給教良寺同學的窩囊樣，所以很尷尬。
說不定，她是貼心地幫我製造了機會。
「不對。」
沉默半晌後，荊木瞇起眼眸。
「你來打分數，我和天菜誰比較舒服。」
這次換我僵住一分鐘。大腦終於開始運轉後，卻因為衝擊過大而當機。網路在修復時，荊木的臉紅了起來，所以我緊急關機。
「……回答我，不然我會害羞。」
「害羞的是我啊啊啊啊！」
我用氣聲（註：「ウィスパーボイス」是一種氣與聲不按發聲規律而組合的樣式。有意不讓聲帶完全閉合，讓氣流通過未完全振動的聲帶時發出。通常用來強調感傷、虛幻、溫柔或性感等情感與氛圍。）重開機，不過熱當相當嚴重。
「荊木！妳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妳要我評論女孩子的身體耶！？太差勁了，而且為什麼要在這裡做！」
「憑心情。」
「什麼心情會讓妳想在充滿回憶的地點幫人打分數啊！」
「滿分一百分，分別對手和腳、胸部和屁股打分數。」
「別繼續說下去了！而且妳還分得真細！」
二十四小時前的同一時刻，我被教良寺同學下了殘酷的懲罰遊戲，累得癱倒在地。
而當時身為被害者的傢伙，現在又對我提出殘酷的要求，害我靈魂出竅。
不不不不不！
荊木的命令總是出人意表，這次更是莫名其妙。
那兩個雌小鬼的身體當然是滿分啊，因為我輸了嘛！
我明明被弄得超興奮，要是給她們的評價太差，未免太奇怪了吧！
「從手開始。如果綜合來看，天菜的分數比較低，就是我贏了。」
「妳、妳贏了會怎麼樣？」
「給你回饋。」
「……要是妳分數比較低呢？」
「給你顏色瞧瞧。」
「噫！」
我往後退了一步，手放在鐵絲網上。這實際上等於沒有選擇啊！
「首先是手。我的手和天菜的手，你喜歡哪一邊？」
就算問我喜歡哪一邊，我也很難回答。
我平常不會評論別人的手，而且她們兩個難分高下。
硬要我選的話，荊木的手又小又冰，但是摸著摸著會慢慢變溫暖，感覺很色情，像肉球一樣軟綿綿的指腹也讓人想入非非。
教良寺同學的手則是每次被握住時的滑順感讓人印象深刻。明明滑到像是撒了粉一樣，卻又具備人體肌膚的潤澤，讓人強烈意識到這是女孩子的肌膚。
「不能兩邊都給滿分嗎？」
「怠忽職守。逃避批評。要分出優劣。」
「唔！那我選教良寺同學。我第一次覺得握手可以這麼舒服。」
「騙人。乳頭攻擊才是關鍵。」
「吵死了！不要讓我回想起來！」
講話前先經過大腦好嗎？我的襯衫底下又開始癢起來了！
如果可以加上攻擊的話，妳的拉鍊攻勢也很猛啊！
「接下來是腳。我的腳和天菜的腳。」
「荊木！絕對是荊木！」
我立刻回答。
首戰敗北，紫羅蘭色的眼睛想必正在發怒，這也沒辦法。
不過要說屈服於壓力的話，荊木那雙纖細又不夠肉，但是很柔軟的腳也很有魅力。因為沒曬到什麼太陽，所以皮膚很白。而且塗滿墨汁的色色狀態也讓我記憶猶新。
另一方面，教良寺同學則是有著運動社團風格的水嫩肉感。要是被那種身材夾住，我大概會因為體液發射過度而陷入脫水症狀吧。不過她並不胖，水嫩的肌膚很適合汗水。
儘管雙方都很棒，但我已經看習慣葉月那種健康美，所以推薦荊木。
「很明智的判斷。」
荊木顯得心滿意足。然而，她的情緒隨後一口氣跌落谷底。
「……再來是胸部。我的胸部和天菜的胸部……」
她的音量越來越小。
這也難怪。畢竟我經常拿那對胸部開玩笑，那壓倒性的尺寸已經刻在本能之中了。
那對巨乳只可能是一百分，而如果用那對胸部來當一百分的話──雖然還有可能更高──荊木大概是六十五到七十左右。
雖然她全身上下都過於纖細，但起伏相當明顯。不過和教良寺同學相比的話，嗯……
儘管如此，我還是抓住了荊木的肩膀。
「放心吧！我當然非常喜歡教良寺同學的巨乳，但也喜歡荊木的小胸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
「噁心。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胸部。」
「別拆我的臺啊！因為白天發生過那種事，我不想再打分數了！」
為了不傷害她，我答應她不會再興奮，而那不過是大約兩小時前的事。
這樣不就像是賢者時間一結束就馬上發情了嗎？
「再來是屁股。我的屁股和天菜的屁股。」
荊木抬頭盯著我，嚴肅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投給荊木吧。二比二平手是最和平的結果。
──這樣荊木會滿意嗎？
倘若要進行嚴格的審查，教良寺同學的安產型屁股也難以割捨。我直接拍過所以知道，她的屁股是極品。只要輕輕一壓就會深深陷入，感覺一輩子都玩不膩。
荊木的屁股很單薄，感覺就像小學生一樣，是那種特定族群才會欣賞的煽情。由於她全身都很嬌小，屁股和體型很搭，倒也挺可愛的。若要一決雌雄，還是大屁股以些微差距勝出。
我該揣測她的想法嗎？她不是會看穿人心嗎？
「……老實說，我喜歡大的……吧？」
荊木見我支支吾吾，哼了一聲。
「我不會生氣。這是調查。」
「調查？」
「嗯。我想知道八尋的理想。如果喜歡大的，我就變大。我會努力，讓胸部也變大。我會喝很多牛奶。」
「什麼！？」
巨乳巨臀的荊木？如果身高維持不變，那也未免太小眾又煽情了吧！
「別衝動！喜好是因人而異的！妳小心尿褲子，別喝太多！」
「我沒有衝動。我從以前就這麼做了。」
荊木冷靜地回答。
「我希望八尋喜歡我，所以努力了。我為了八尋改變，你沒發現嗎？」
為了我改變……？
荊木個頭嬌小、不愛說話、講話辛辣，這些從以前就沒變。
若說從相遇那天起有什麼變化，我只想得到雌小鬼的部分。
「去年暑假，我沒見到八尋。」
荊木往前踏出一步。
這傢伙在暑假前真的很文靜，到了秋天才開始顯露出雌小鬼的一面。
「那一個月，我很寂寞。希望你多陪陪我。」
去年，我們從未在校外一起玩。一方面是和男性友人的來往，另一方面是我想說荊木是室內活動派，所以有所顧慮。
我這個笨蛋！
為什麼把可愛的女孩子放著不管，自己一個人閒晃！
「所以我練習過了。練習說話。練習微笑。練習道謝。全部都失敗了。只有誘惑的練習很順利。」
荊木捏著臉頰的肉，往兩旁拉。
「所以，結果是雌小鬼？」
「我在網路上查了。男人喜歡的東西。」
「妳、妳居然會相信這種奇怪的謠言……」
我覺得喜歡雌小鬼的只有一部分的變態。雖然我就是那一部分的變態。
「八尋是我的最愛。我也是八尋的最愛，這樣才對。」
荊木踩了我的腳尖。
「我不會把八尋讓給天菜，也不會讓給葉月。八尋是我的……所以，我想成為八尋喜歡的我。這就是我做這些調查的原因。」
我感覺像是被雷打到。
怎麼會這樣？雌小鬼居然這麼堅強！
我完全不知道暑假結束後的轉變，背後居然有這麼可愛的動機。
不論動機為何，光是她為了我著想，我就很感激了。荊木平常老是欺負我，這讓我開心得不得了。我的臉頰都放鬆了。
「這樣啊，這是妳努力的成果呢。我很高興。」
我擦了擦鼻子。
「可是啊，如果妳是為了我，就不要勉強改變自己。我的確喜歡教良寺同學的胸部和屁股，可是妳也很性感。就算比較小，也很適合雌小鬼，會讓人想入非非。」
「八尋……」
「我喜歡原本的妳。別太擔心！我對於輸給教良寺同學感到抱歉。我保證不會再冷落妳。妳也是我重要的朋友。」
「我不相信。」
荊木搖了搖頭。
她雖然這麼說，但紫羅蘭色的眼眸已經恢復了心情。
「光靠嘴巴，我無法相信。用行動表示吧。」
「好！那就當作補償今天，黃金週就盡情地玩吧！每天都可以喔！讓我在電子遊樂場雪恥！」
我擺出勝利姿勢，荊木卻皺起眉頭。
「不要。我不想連假日都陪八尋。」
「咦──！？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她剛才的反應明明就是這個意思。我愣住之後，她又紅了臉頰。
「我……沒有足夠的衣服穿。我沒有八尋喜歡的衣服。不可以每天。」
「這、這樣啊。我會把時間空下來的，妳挑個方便的日子約我吧。」
「不要。八尋要主動約我。如果你在不方便的日子約我，我會生氣。」
「妳也太任性了吧！這樣太不講理了，我哪知道妳什麼時候方便啊！」
「你要自己判斷。」
荊木若無其事地說道。雖然她板著一張臉，眼神卻越來越愉悅，喜孜孜地凝視著我苦惱的模樣。個性真差。
明明態度惡劣至極，卻因為有那雙眼眸，讓人莫名地覺得可愛。
「我很任性。可是，你說你喜歡這樣的我。這樣……可以吧？」
雌小鬼自信滿滿地靠過來。
她用萌袖狀態的短短手臂環住我的背，用臉磨蹭我的襯衫。
感覺得到她對我全盤的信任，相信我不會拒絕。即使我搞砸了，她依然對我抱持期待，真的非常感謝。我得努力不背叛她的期待。
我撫摸著撞上我腹部的金髮。
荊木任由我撫摸，抬起頭凝視著我。
終章
「作業，我來幫忙。」
「拜託了！幫我讓這個把自動筆芯插滿橡皮擦的雌小鬼開竅。」
「不得要領。」
「就是妳啦！這刺蝟是怎麼回事，根本什麼都沒擦掉嘛。」
「刺蝟是每年都會繁殖的動物。隨時都能生小孩。和八尋一模一樣。」
「不要扯到我身上！住手，別刺我，浪費橡皮擦、筆芯和時間！」
她直直盯著我。
被投以熱情的視線，任誰都會害羞。
尤其對象是同班的異性，而且還是格外可愛的女生。
在教室的角落，荊木蹲坐在地上，身體緊貼著桌子，姿勢有如討食物的倉鼠般凝視著我。
與教良寺同學的戰鬥結束後的隔天，雌小鬼一如往常。
「專心點。」
「讓我專心啦。本來就已經來不及了，別來礙事。」
「是偷懶的八尋不好。作業要在家裡寫完。」
「嘖，太正確了！我昨天累壞了。」
昨天翹掉的課堂有作業。今天第一節課是同一科，必須在早上寫完。但我昨晚輸給睡魔。晚餐時發呆把食物塞進鼻子，洗澡差點溺水，葉月跑來房間也沒理會，自顧自地睡了。
所以現在才在趕工。
「呵呵，從上一題開始就錯了。因此這題的數值也不對。」
銀鈴般的嗓音從右側傳來，挑逗著耳朵。
教良寺同學笑咪咪地看著我。
從昨天失控的模樣，無法想像她現在完美無缺的表象。對了，說到教良寺同學，就想到解開領帶底下襯衫鈕釦的性感穿法。
「──咦！？」
我懷疑自己眼睛。
黑色胸罩和深邃乳溝露了出來。
她解開上面數來三到五個鈕釦，塞不下的胸部無法完全藏在領帶後面，擠了出來。
「教良寺同──」
「噓──」
她把食指抵在唇上，再放到我的嘴唇上。
然後輕輕掀起領帶，晃動的柔肉吸引了我的視線。
「叫出聲會引人注目。只有你知道就好。」
她嘴上制止我，天藍色的眼眸卻對我拋媚眼。
她用手指勾住胸罩，上下移動，那對迷人的隆起也跟著晃動。
「嗚喔，好大……」
「紀伊同學？你答應過我，不會對我露出骯髒男人的表情吧。昨天才答應的喔。你的眼睛在看哪裡？」
「不，是教良寺同學誘惑──」
「叫我別客氣的也是你。」
她打斷我的話，陶醉地微笑。
「無法對其他男人發洩的部分，就由你來負責。這種程度只是剛開始，請不要擅自滿足喔♡」
儘管沒有昨天那麼過火，那副神采奕奕的表情刺痛了我的眼。
我很高興她改過自新，但有點害怕自己能不能平安無事。
不行不行，要心如止水！我發誓過不會對教良寺同學發情。別輸給誘惑，專心寫眼前的作業！
「抄小羽羽的不就好了？笨蛋尋來不及寫完啦。」
左邊傳來悠哉至極的聲音。
葉月佔領別人的座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昨天晚上，我明明睡得跟死豬一樣，她還是跑來玩遊戲，現在卻一點也沒有睏意。因為不同班，課程不一樣，所以也不用擔心作業。
「妳認為荊木會借我抄嗎？下跪也沒用吧。」
「你覺悟不夠啦。不能只是拜託，至少要一邊磨蹭一邊舔小羽羽的室內鞋，再把錢包獻給我！」
「為什麼是妳得利啊！」
「因為我想跟你借錢！」
「一開始這麼說不就好了！不過就算妳這麼說，我也不會借妳！」
我的青梅竹馬伸長了那雙氣色紅潤的腿，擋住走道，用腳尖敲了敲我的椅子後側。
每當那雙光滑的美腿上下移動，光線照在上面的方式就會改變，營造出妖豔的氛圍。大腿被壓在平面上往旁邊延展，讓世人知曉其水嫩柔軟的觸感。
「對了，天菜菜其實沒有男朋友對吧！」
「是的。」
「對不起，是人家洩漏出去的。人家會讓八尋尋背黑鍋平息謠言，原諒我吧！」
「果然是田鶴原同學嗎？如果能讓紀伊同學倒楣的話倒是沒關係……」
我聽著教良寺同學和隔著我對話的葉月之間的對話，忍不住想叫她們別在當事人面前聊這種話題，與此同時葉月併攏雙腿，讓兩腿之間出現一條溝。
她把手放在溝上，用手指將緊實的肉往左右推開，溝渠頓時張開嘴。
這是用女孩子的身體做出，具備了氣味與溫度的超色口袋。
要是被夾在那裡面……
胯下為了填滿那個洞，突起變得越來越大。
「咕呼！」
「八尋尋可能會生氣，妳要小心！不過不過，如果天菜菜覺醒了想被教訓的願望，應該會很高興吧？」
「喂！請不要大聲認定別人是被虐狂。」
「咦──在保健室的時候，妳不是被迷得神魂顛倒嗎？對吧，八尋尋！」
蜂蜜色的眼眸帶著惡作劇般色彩映出我的身影。
她裝傻地歪著頭，但一切都是經過計算的。
「奇怪？怎麼啦，答案不在人家腳上喔──？快點動手！現在不是心癢難耐的時候吧♡」
「吵死了！妳們一個個都只會誘惑我！」
我忍不住用力捶了桌子。
為什麼只是凌辱了橡皮擦的荊木反而看起來最正經啊！
「荊木！妳會幫我吧？快想辦法處理她們兩個──」
我把注意力轉回正前方，發現桌上的講義消失了。
荊木也不在，她突然離開了教室。
走廊上有個金髮矮子拿著講義。
「雌小鬼────！還來！」
我用盡全力大喊，荊木則是哼了一聲跑走。她挑在離班會只剩五分鐘這種惡劣至極的時間全力逃亡。她完全沒打算讓我寫完作業，而我也只能用跑的追上去。
「給我站住！」
「嗯？你要追嗎？加油～！」
「請在老師來之前回來喔。」
我只好衝出教室。葉月一臉賊笑，教良寺同學則是笑咪咪地目送我離開。
論速度是我佔上風，我馬上逮到了弱雞的雌小鬼。
雌小鬼大人當然沒有要認錯的意思。
「我來幫你寫，感謝我吧。」
「反正妳一定會犯蠢到不行的錯誤！喂，不准用原子筆！」
大家真的都像往常一樣，正常到讓人火大。
只有我一個人被耍得團團轉，實在很丟臉，而且夥伴增加後，我只覺得麻煩會越來越多。
雖然被認定為雜魚很屈辱，但我自己也覺得這樣還不錯。
可愛的女孩子願意責備我、對我笑，正合我意。
＊
世界上有一種少女叫做『雌小鬼』。
她們年輕、瞧不起男人，認為男人比自己弱小。她們的打扮和言行舉止都很下流，以故意煽動男人的興奮為樂，說得保守一點，就是個性很差的女孩子。
一旦發現可以瞧不起的男人，就會毫不客氣地接近，用故弄玄虛的態度和刺激性的外表誘惑，同時用惡言讓對方失去冷靜。嘲笑在性慾和自尊之間掙扎的男人，從淪陷的男人身上榨取錢財。
一旦輸過一次就會被糾纏不休，所以一旦扯上關係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不過，儘管覺得厭煩，還是因為可愛而原諒了。
後記
初次見面，我是ちゅるけ。
誠摯感謝各位購買本書。
本書是將第十七屆GA文庫大獎銀賞作《メスガキが多すぎる！～無口クール生意気っ子の構い方～》改題而成，也是我的出道作。
我幾乎每天都在想，以出道作來說，題材會不會太遊走邊緣了？
各位喜歡雌小鬼嗎？
我很喜歡。
雖然喜歡，但單純說喜歡，感覺會中她們的道。話雖如此，我也說不出討厭，更無法漠不關心，陷入類似作繭自縛的狀態。
不過綜合來說，我果然還是喜歡。
本書登場的雌小鬼，也是寫成在喜歡與討厭之間遊移，最後希望能讓各位喜歡。
如果各位深愛雌小鬼的紳士能看得開心，將是我的榮幸。
讀過本書，覺得想跟雌小鬼多比劃幾下的好戰紳士，請務必也參考看看同日發售的ASMR作品《クラスのダウナー美少女に甘えられて、癒される。ときどき、ざーこ。》。
這是本書女主角小羽會療癒您、欺負您，一直跟您說話，超過一小時的廣播劇。感謝先聽過ASMR的各位。
本書最後也附有短篇廣播劇。
希望各位能聽聽看。
以下是謝辭。
GA文庫編輯部的各位，謝謝您們賞識這部變態作品。雖然在GA文庫的歷史留下奇妙的一頁，但我會繼續努力寫出配得上蒙受的獎項的作品。
責任編輯薄井先生，這是我第一部商業作品，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感謝您總是精力充沛地與我討論。
負責插畫的きのこむし老師，謝謝您把雌小鬼們畫得如此性感有魅力。每個角色都和我想像中的一樣，不，是比我想像中更棒。
在ASMR中飾演小羽的聲優春花らん小姐，感謝您把小羽演得那麼可愛。您那充滿熱情的痛罵臺詞，讓我聽了不禁瑟瑟發抖。我也要向參與錄音、編輯的各位工作人員致上深深的謝意。
除此之外，本書的完成也得到了許多人的幫助。對於直接參與製作的各位，以及支持我的家人和朋友，我心中充滿了感謝。
最後，我要再次向閱讀本書的各位致上最誠摯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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