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卷 第一章:青梅竹马距离太近导致的种种问题

“喂,游致~,赶紧起床。”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一大早,青梅竹马悦耳的声音就透过窗户,冲进游致的耳朵。可是对于现在极度困倦,想赖床的他来说,再好听的声音,此刻也变成了烦人的噪音。

他将头埋进被子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就在他差一点再一次沉入梦境时。

“伯母,打扰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游致就麻烦你了。”

蹬蹬蹬,欢快的上楼声之后,门被粗暴的打开。

“赶紧起来,马上要迟到了。”

突然,一阵冲击,疼痛使假寐的游致完全清醒。

“说过多少次,不要坐我肚子上。”

游致不满的抱怨道,把坐在他身上的青梅竹马推了下去。

“还不是你每次都赖床。”

少女和他争夺着被子,俩人扭打在一起。

这名少女就是游致的青梅竹马-紫荫,全名是紫荫·亚瑟。她乌黑靓丽长发伴随着身体动作飘散开来,散发出令游致心悦的气味,蓝色妖姬般的美丽眼瞳,仿佛随时能俘获人的魂魄,连制服都隐藏不住的魔鬼身材,挑逗般缠住了想要反抗的游致。

但是,就算是长着天使容颜,有着金丝雀啼鸣的魅力嗓音的女人,也休想夺取游致早上睡懒觉的权利。

虽然是这样说,这场战争的胜利,还是以青梅竹马的完胜落幕,被关节技绞的动不了的他只能拍着紫荫的大腿投降。

看到游致认输,紫荫爽朗的漏出牙齿,好像早上的例行公事终于做完一样神清气爽。

“赶紧给我下去,洗脸,刷牙,吃饭。”像老妈子一样,紫荫无情的絮叨催促游致,说完,欢快踏着步子跑了下去。

“唉~”紫荫走后,游致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丫头。他坐在地上望向由于两人争斗混乱的床铺。顺着视线,看到了时针指着六点的闹钟。

啊啊啊啊!好像受刺激般,游致以头抢地耳,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明明,明明,明明八点才上课的,为什么一大早就叫我起床啊。就算游致的心理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也改变不了他已经失去早觉的事实。

“伯母,我来帮忙做饭。”

“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的女儿该多好。”

楼下传过来的说笑声,甚至能想到母亲惋惜的表情。

喂,下面说的话我全都能听到,不自觉的就在心理吐槽了。

游致揉着蓬松的头发,打着哈欠,叠齐被子,下楼来到洗浴间。在镜子中的是一位身穿四角裤衩,还有些迷糊的男生。他在洗浴台上找到属于自己的蓝色牙杯,慢慢刷着牙。

今天可不能迟到,游致心想,刚刚被强制清醒的起床气也差不多消散了,他正式升上了高二,作为开学的第一天,学校要举行开学典礼。

路过厨房,荫正在和母亲一起做饭,荫是游致对紫荫的爱称。他走了进去踮着脚,想看看今天的早饭是什么,经历过早上那么一闹,肚子确实饿了。

“别在这里碍事,赶紧去换制服去。”

正在煎蛋的紫荫早就察觉到他进来了,把火调小了,对他嚷道。

“你赶紧去换衣服吧。”

母亲也这样说。

“我也是会做饭的,就是起不来而已。”

“行行行,我们知道了,你赶紧出去。”

好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游致被赶了出来。他回到卧室,换上了高二的制服,黑色的西装,蓝紫条纹的领带,配上长裤,不得不说,这所学校的审美是相当不错。游致理了理领带。

上半身的胸口部位,印着他所上学校的校徽,锤子和镰刀,他学校的名字是布尔什维克学院,以培养人类无产阶级先锋为目标,致力实现大同社会为理想,在这个受压迫的世界,作为反抗压迫着的一道新生力量,冉冉升起。

布尔什维克学院是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名校,学校的录取条件特别严格,无论你在社会上家里多么有钱有势,都无法左右学校的录取。

不过学校的宗旨恐怕和游致这个懒惰的小伙无关,他只是被青梅竹马逼着考上这所学校的。

你要想想,整个暑假,昼夜交替,拼死苦战所留下的后遗症。

“不错。”他高兴的喃喃自语。

“游致。”

楼下又传来荫的呼喊,游致不敢懈怠,慌忙整理好书包,来到客厅。

紫荫正从厨房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游致也赶去帮忙拿碗筷,在仨人都落座后。

“妈,爸怎么还没起来?”吃着饭的游致口齿不清的说。

“昨晚上的夜班你不知道啊,让他多睡会吧。”

母亲和父亲很恩爱,在这一点上给了游致良好的榜样。

“嗯”游致点点头,想起来了昨晚父亲确实没有回家,喝了一口牛奶后,皱着眉头。

怎么说呢,他总是感觉到奶有股怪味,好像馊掉一样,酸奶也一样。

坐在游致侧面的荫当然知道游致不喜欢喝:“其实这杯本来是给伯父准备的。”放回她那边。

“行了,走吧。”

喝完后她擦了一下嘴,背起单肩包,招呼着游致快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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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街道两旁开满了樱花,在这个通往名校布尔什维克的道路上,充斥着费尔蒙躁动的年轻男女。他们充满活力,青春洋溢,欢笑声,嬉笑打闹在这里是平常而又温馨的风景。

春风吹过,好像顽皮的丘比特一样,拨动着女生的裙子。

游致和紫荫并肩行走着,在荫的裙子差点被吹起时,游致条件反射般帮她摁住,他注意到了荫裙子上奇特的花纹。

“这个花纹究竟怎么做到的。啊”

砰的一声,受到手刀攻击的游致捂着脑袋,望向带着顽笑的紫荫。委屈的说:“荫,你做什么啊。”

“都快迟到了,你才是在干什么啊。”

“裙子有点不对劲。”

“你要研究也要看时间场合地点吧。再说这和去年的制服相比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吧。”

“绝对不一样。”

游致深信自己的直觉,他从那裙子上面看到美妙的花纹,这是去年不曾有的。

游致摸了下口袋,突然意识到,自己出门太急,忘带手机了。

他汗流不止,现在的内心感受就好像被丢在深山里,却丢了指南针一样。

“我忘带手机了。”仿佛生锈的齿轮,他转动脑袋,绝望的看向荫。

“你带不带都一样吧,反正你和我一个班。”

听到宣言的游致放下了紧张的心,他才想起昨天确实忘看自己被分配到哪个班了。一大早挤在告示栏,查询自己的班级,那可敬谢不敏了。

果不其然,他们到达学校后,确实有不少学生在公告栏,不过,那些学生并不是忘带手机,而是类似一种传统,和好朋友一起来分享分到同一班级的喜悦,有不少人喜欢那种感觉。

游致和紫荫一走进校门,就来了个黑色头发,面容精致的男孩,他单膝跪地手捧鲜花,饱含深情的对紫荫告白:“我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的紫荫也惊得震了一下,高一后半学期基本上已经没有来找她告白的蠢货了,眼前这名男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你要是想找女朋友请另寻高明。”

她客气而又坚决的拒绝了告白。

“我就说吧,不可能成功的。”

“看来回来要好好安慰他”

远处俩男学生交流着,应该是这个来告白同学的死党。

“竟然又有人告白,也多少该明白了吧”

“你说为什么那么漂亮的女生不交男朋友啊,好浪费,不对,这样一来也挺好。”

“要是不出意外,今天的校花选拔非她莫属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去年不是她似的。”

周围的男生议论纷纷,叹惋安心。甚至不少女生都用崇拜的目光望向紫荫。

这所学校有选举校花这个活动,游致作为男生当然知情,因为这正是男生圈子内举办的,不过,从去年开始,由于紫荫的入学导致出现了特殊情况,女生也加入了这次选举投票。导致第一名与第二名票数相差巨大。

告白失败的男生失望的回到了死党的怀抱。两个男人抱着他安慰道今晚请他吃顿火锅。

紫荫拒绝完告白,发现游致已经跑到公告栏那里去了,她追了上去,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刀劈。

“你把我丢在那什么意思。”

游致缩着脖子道歉说:“抱歉,刚才我看见西海城了。”

“那人在哪?”紫荫架着胳膊,表情不悦,语气也有些冲,“对于诱惑自己家傻蛋的人必须要给予铁的处罚。”当然,她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是给周围的印象就是如此。

西海城是游致上个学期的前桌,当时紫荫也坐在游致旁边。

其实她不知道,西海城今年还真和她们又一个班,只不过刚才在远处瞅见她们俩,吓的逃跑了,最关键的是,好巧不巧,他的座位又被安排在游致的前方,紫荫则坐落在前排。

七点半,开学典礼正式召开,几千个学生坐在大教堂宽阔似的大厅,无聊的听领导那又臭又长好像老太婆裹脚布的诵读,不少人昏昏欲睡。

“哦,会长出来了。”

男生们突然高喊道,学生们也精神了起来,走上讲台一位留着橘色长发,盛气凌人的美少女,锐利的眼神深处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怯懦,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身为学生会长的气质,在模板式致辞结束后,她开始了绵长的演讲。

坐在人群中无事可干的游致,摆弄着前方正襟危坐荫的长发。

“荫,这个好像发带的麻花辫是怎么扎的?”

青梅的头发很柔顺,打理得井井有条,保养得很有光泽,公主式的发型编花,游致闲来无事缠在手上。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扎一个。”紫荫没有回头,小声调侃道。

“可是我头发这么短可以吗?”游致揪着自己的头发明显不信。

“扎个双马尾还是没有问题的。”紫荫荫打掉他伸向裙子的手。

被阻止的游致心情沮丧的看向站在演讲台上的会长,学校什么出这么个人啊!完全没有印象啊。也不怪他,毕竟上年开会没几分钟就睡的和死猪一样。

“呐呐,学生会长叫什么?”游致问道。

“二阶堂真彩,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这名字好奇怪啊,是哪家的大小姐吗?”

紫荫闭着眼睛回想,没有特别关注过,和她唯一的交集就是曾经邀请过自己去学生会。

“不知道,不过声名显赫的公子和公主学校也有不少吧。”紫荫说。

“哎哎哎~,真的吗,难道说这所学校很厉害吗。”

“一般吧。”

“那就好。”听到青梅竹马的评价,游致总算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但是他可能不知道,紫荫的一般和普通人不一样。

俩人之间小声的互动自然是引起了同班同学咬牙切齿和妒忌的视线,这些游致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对于和这对青梅竹马呆过一年的老同学,早已对两者过于亲密的关系习以为常了。

会议结束,同学们陆续来到自己的新班,黑板上写着这次排好的座位,游致提着书包懒散的坐在靠窗户的最后一排的位置。

“嗨”

前面的人一脸奸笑的打招呼,他就是明明有着上好的皮囊,却让人感到猥琐的西海城。

“哦哦哦,太好了,我还以为和你分离了呢。”游致高兴的说。

这感动的再会,让某人觉得这是不是神的祝福?

“寒假我可是淘到了好东西,要不要瞅瞅。”

“要要要。”

像小孩子一样,游致对新奇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

“就是这个。”西海城偷偷摸摸将书包开了一个小口,里面是……。

“为什么你带这么多光盘,想看的话现在网络多发达。”

“嘘~~,小声点,这可是好东西,今晚,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西海城挤眉弄眼,散发的阴冷气息,让他周围的人不自觉的后撤一步。

“噢噢噢,很有兴趣。”

西海城的神秘举动深深激发了游致的好奇心,他渴望未知的灵魂此刻躁动了起来。

他刚想拿,西海城却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了书包,架起课本,仿佛此刻他的内心只有学习。

“游致。看看有没有忘带的东西。”

原来是上完厕所的紫荫回来了。

就在游致倒腾的时候,紫荫看向拿书挡着头趴在桌子上的游致前桌,总感觉在哪见过。

“没有忘带的东西。”

无虑的声音打断了紫荫的思绪。

“那就好,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别忘了。”

说完,正好打铃,她飒爽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呼~”

西海城差点吓尿,要是让她发现自己向游致推荐的物品,明天可能就会在金石湾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太可怕了。

“喂,那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被拍了一下肩膀的西海城,身体猛地一震,慌忙打眼色小声说:“晚上,你可千万不能被紫荫发现啊。”

“我知道了,我以荫的名义起誓。”

为什么要以她的名义起誓啊,虽然很想这么吐槽,可是老师已经来了,西海城吞了口唾沫,为好哥们的未来感到担忧,但是,今天晚上,我就会让他成为真正男人,背负这么久的使命终于要完成了吗?稍微有些感动啊。

游致没有察觉到挚友的忧虑。

“哎呀,终于可以抽卡了,还好紫荫带手机了,要不然都不知道上午的课怎么活。”

后排坐着的他,激动的自说自话。

中午放学游致率先冲出校门,他被拥挤的人群挤到校门口,侧步总算规避了人流的方向,站在老地方,伸颈翘望。

人群中,紫荫的姿容都特别显眼,所以,一眼便望见了她。

“荫,我在这。”

游致挥手明示自己位置。

“你不用这么干,我也看到你了。”来到游致跟前的荫笑道,“走吧。”

俩人并肩回家,中午回家吃饭的人并不多,午饭能够在学校吃,不仅有意思,也可以少走些冤枉路。

“中午吃什么啊?”游致问道。

“拉面怎么样。”

游致和荫的父母都是上班族,因此中午都不会回家,自己做饭早已成为两人的必备技能。

游致喉结动着理起袖子

“我终于要大显身手了吗”。

“你老千万别进厨房。”

然而他的热情很快被荫无情的吐槽浇灭了,游致的料理技能相当“高”,搞物理核试验的惨创恐怕都比不过他糟蹋过的厨房。

经过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核裂变之后,荫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他接手烹饪。

到荫家后,游致打开冰箱,要些什么材料呢?

“你给我老实呆着。”

他被推着他远离所有关于食物的重地,紫荫凝重地再三叮嘱:“干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来厨房,知道了吗?”

他只好点点头。

无所事事的游致则钻进了紫荫的闺房。

房间内很干净,东西摆放得错落有致,装修也很雅观,明媚的阳光能够照亮全部的地方,除了粉色的床单和书桌上可爱的陶人,从其他地方很难察觉这其实是女生的闺房。

“到底藏哪里了呢?”

游致趴在地上,手向床底内侧摸索,左右扫到地方完全没有东西啊。西海城不会又骗我吧,谁会把宝贝藏到床底啊。

他又往里钻了一下,收回身体,看了看,没有隐藏机关啊。起身坐在床上思考着荫到底把宝贝藏哪了?

突然,灵光乍现,游致猛地敲了一下手。

“原来如此。”

自言自语道,箱子,不让人看,隐蔽的地方,不就是那里吗?

想着,他自信满满拉开了衣橱,果然下层有个纸箱子。

“我果然是个天才”他自诩,脸上堆砌满憨笑。

打开箱子,是五颜六色的布团,撑开,游致拿出来拉了拉,三角形,上面点缀花蕾和蝴蝶结,箱内蕾丝样式的也有,只不过很少。

“这不是荫穿的内衣吗?”游致失望地将内衣在脸上蹭了蹭,触感不错,就在做着可疑动作的同时。

门开了,荫走进来,看到这奇妙的一幕。她露出小恶魔的笑容:“有兴趣?”

那种感觉好像是发现了奇妙的东西而欣喜。

“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游致又拿出来一条问。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啊,这东西肯定要多换啊。”紫荫理所当然道。

她单手掀起校裙,漏出了水蓝色的胖次,笑着反问:“怎么样?”像秀新衣服一样。

“嗯~,很漂亮。”

游致发表了自己感谢,听到赞美的荫脸稍微一红,放下裙子,结巴说:“把,把那些叠起来下来吃饭。”

然后慌忙跑下楼,其实紫荫并不是因为游致看到内裤而感到害羞,而是听到夸奖感到高兴,为了压抑这种感情,才产生了另一种情绪。

游致娴熟的将内衣叠好,箱子放回原处。

下午最后一节课,游致接收到西海城赐给他的礼物。

挚友伸出大拇,牙齿有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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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的路上,游致打着长长的哈欠,眼角闪烁着泪水。

“没事吧。”

走在一侧的青梅竹马担心的问。

“………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撑不住一定要和我说。”

游致漏出犬齿,展示自己问题不大。紫荫知道如果游致真的很难受的话,一定不会瞒着自己,所以只能等到晚上放学后才能知道发生什么事。

她和游致一走进教室,刚进去就被一群人围住。

游致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来到自己座位上后放下书包,对眼前装模作样看书的西海城搭话道:“这个还给你。”

“怎么样,不错吧。”西海城转过身,急忙将那东西塞进桌兜,嘻嘻笑着。

游致苦涩的说:“但是我很难受。”

看到挚友难受的表情,西海城望向在座位上众星捧月般被包围的紫荫,莫名的同意了,他以为被紫荫发现了并且训了游致一顿,忙说:“你没有供出我吧。”

“那当然。”

西海城安心松了一口气,对游致说:“如果下次有想看的和我说。”

“我尽力吧。”

游致有气无力的趴坐在座位上。

当然,不是损友误解的那种情况,深更半夜,荫也不会突然出现在游致的房间里啊。

那为什么游致今天会这么颓废呢?第一次接触的事物对于男性的冲击就是这么大。

煎熬的一天,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就连午饭都是紫荫帮忙带过来的,前面死党的搭话也基本无视。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

“游致,放学了。”

黄昏照进室内,荫摇晃着游致的肩膀,

校园里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只有少数还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逗留在操场。

“嗯~。”游致萎靡不振发出呻吟。

状态还是很不理想,相反,更加严重了。

“荫,我感觉身体燥热。”

回家的路上,荫突然听到游致这样说。

她摸了摸游致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又侧脸仔细观察了一阵子,说出了可能性:“你是不是那个地方感觉难受。”她指着游致那个部位。

游致点点头。

“那,要不要用我。”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我算是你的童养媳。”

“什么时候的事?”游致被惊到,他从来不知道。

“现在”

荫肯定的说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推开家门,游致就拉着紫荫往二楼跑,

刚好看见提前下班的母亲:“妈,今晚不用做我们俩的饭了。”

“等一下,你们要干什么?”

“造小孩。”荫在最后进入房间之前喊道。

还没有认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母亲大人只是呆呆鼓励道:“……那你们加油啊。”

是不是不对劲,紫荫刚才说了什么,小孩,什么小孩,思维严重混乱,直到父亲大人回来。

房内,游致把荫压在床上,手摸上胸部,乳房随着他的手而变形。

“还真是软。”

荫淡淡的笑着回应:“也不是第一次摸。”

他有些担忧地问:“没有感觉不舒服吧。”

“嘛,还不错。”

突然,游致站了起来,勾到窗帘。

“那我拉上窗帘关灯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

荫歪头的模样有点可爱。

“要不然过不了审啊。”

咔嚓,刺啦,房间变黑了。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游致和紫荫迎来了第一次。

第1卷 第二章:更衣室事件



完全发泄完的游致总算恢复了以往的精气神,今天一大早就被迫起床,和荫一起迎接来自父亲大人的审罚。

“你们可知道错了。”

俩人肩并肩跪坐在客厅,他们面前正是游致的父亲游秀,精悍的面容甚至让人怀疑游致是不是他亲生的。

“下次记得做好避孕。”

威严的声音,以及不着调的思考模式,不愧是游致的父亲大人。

对于游致和紫荫的行为,在两家看来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唯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学业,过早的生娃,游致恐怕……,不,孩子很可怜。

紫荫的步履蹒跚,走路有些不稳,这引起了游致的担心。

“还很疼吗?”

“没事”荫逞强的笑道,看样子真的很痛。虽然昨天游致真的很温柔,可荫作为未经人事,甚至那种事都没做过的大家闺秀,还是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游致看出了她的勉强,一反常态强硬道:“爸,送我们去上学。”对着他老爹狠狠的坑了一笔。

就这样,引人瞩目中从车上下来的游致和紫荫自然是吸引了全校学生的目光。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异常,紫荫短时间内强忍着违和感走进教室,其实也不用,毕竟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搞活的游致父子俩那。

“老爹,是不是这里坏了”

咚咚咚敲打汽车尾气管的游致已经满脸通黑。

“孩子,好好上课,我走了”

马力全开,游秀一脚油门就不见了,只剩下被叫下来看车的游致被染黑。在这两人的全力掩护下,紫荫早已偷偷溜进教室。

“咳咳咳。老爹,刹车还没修好。”

好吧,从撞向电线杆的那刻起,就不应该指望他们会想出什么好的掩护方法。

带着烟熏妆,游致在众目睽睽之下,全无察觉,和往常一样,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咦~,这是什么高级仿妆?”

惊着心脏不好的死党,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怎么了?”

怎么告诉他好呢?西海城心里盘算要不要揭露这残酷的事实,不过,为了好友今天好心情着想,他夸赞道。

“你今天特别的帅。”

“哦~,你也终于发现我的帅气”游致漏出洁白的笑容“真是不枉我每天早上照镜子啊!”

班里的其他同学也强忍着笑意。



西海城被来自后方的攻击击中,当场倒下。

“瞎说什么呢?游致,赶紧去把脸洗了。”

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昨天放学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偷偷摸摸打扰要休息的游致,下次再让我发现欺负游致,我必定废了你。

紫荫的心里想法明明没有说出来,西海城却感觉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冷汗直流。还好,不是借CD的事被发现了,否则,西海城今天可能真的会被撕裂。

游致看到死党被打,老实的去了洗手间。

“这谁啊啊啊!”

完全认不出镜子里的人,废了好大劲才终于让皮肤恢复往日。

第二节下课课间,游致的右侧同桌搭了话。

“你好,我叫辛浩伦,今年请多多指教。”是个和西海城不同风格的帅哥,温柔,翩翩有礼。

“多多指教。”游致和他握了握手,力气很大,游致疼的皱了下眉头,急速收回了手。

前年这个男人散发着世界大反派的气息,令游致感到一阵恶寒,自己是一次和他见面吧,以前没有得罪过他吧。

“我听说你是以入校以来第一个得过全科满分的同学。”

辛浩伦柔和的笑容仿佛暗藏利刃,他说。

“你认错人了吧。”

游致完全没有印象,也难怪,他恐怕连本学期的分数都没看过,那是他刚考进这所学校所得的成绩,第二名则是差了几分的紫荫,自那之后,荫一直稳坐排行榜第一名。

“不想说也可以。”辛浩伦以为游致在故作姿态,鄙视的放出狠言:“我一定会夺过来的。”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满脸问号的游致没工夫搭理一个美男子,“是是是”敷衍了当。辛浩伦认识到游致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切”了一声,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而是充满柔情望向坐在前排和女生们说话的紫荫。

“游致,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总算是等到那个讨人厌家伙闭口莫言,西海城压下嗓音说。

“去哪里?”

俩人勾头交流着。

“酒吧。”

“我可不会喝酒啊。”游致急忙打住,酒实在是太难喝了,就算小抿一口,那股气味也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西海城连忙打岔道:“不是去喝酒,去蹦迪。”

“吼——,我很有兴趣。”

“没错,怎么样。”

西海城挑了挑眉,那是相当自信,昨天的挑战失败,差点就一蹶不振,死党怎么都不开窍,作为挚友,为了他的终身幸福考虑,必定要让他脱单。酒吧能遇到很多女孩,总有一个,兄弟能看上的。

“中午我问下荫。”

一听到这个名字,西海城就仿佛被胖虎的妈妈追赶一样,只感到绝望。

“等等,千万不能和你青梅说,知道了吗,这是很重要的事。”

游致有些犹豫,难以抉择的说:“可,万一她也想去呢?”

在这点上行不通的西海城,立马转变了思路,想到另一种解决办法,而这个办法只有死党能够完成。也不枉在我在游致身边坐了一年同桌啊,他的想法也逐渐趋近游致。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说服紫荫去,并且千万不要说是我提议的。”

凝重严肃的西海城迫使游致慌忙点头。

…………

中午十二点半,紫荫家。

刚吃完饭,荫正刷着碗,游致则活动身体准备睡午觉。布尔什维克学院中午的休息时间很长,学校鼓励同学们午睡,以便下午有更好的精神完成剩下的学业。

当然,凡事鼓励的,就代表可以不做,真正遵守这项规则的也只有少数回家的群体。

游致就是其中重要的一员,“嗯?要不要成立一个养生俱乐部呢?”他做着体操,脑子中突然浮现出奇妙的想法。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游致走下楼:“荫,要睡午觉了。”

客厅,紫荫正坐在沙发上看午间新闻,她瞟了眼只穿裤衩的游致,慵懒的说:“等我看完这一点。”

“不行,时间已经很晚了。”

游致挡住电视,“再说你校服都没脱唉。”

中午的时间很短,加上起床会迷糊一段时间,游致是不会傻到换睡衣才睡觉的,更何况,游致也没有穿睡衣的习惯。

尽管很不情愿,荫还是噘着嘴关了电视。

“嘛,不要不高兴嘛,晚上可是有好玩的。”游致捧着荫的脸说。

听见有趣的事会开心的可不止游致一人,荫兴奋的问:“晚上要去哪?”

“酒吧”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你也不准去。”荫皱眉反驳道。

游致站了起来,竖起拇指摇着。“不,我们只是去嗨,绝对不会喝酒的。”

“我们?还有谁?”荫漏出怀疑的目光。

完了,好像说出不该说的,游致内心慌得一批。掩饰道:“就是你和我啊。”

看来晚上不能放任游致一个人去那里“我知道了,晚上等我。”荫还是同意了。一直惯着虽说不太好,可就感觉游致是荫的天敌一样,很难赢过他。

*

“游致,等一下,我快掉下去了。”荫焦急的说。

游致往里侧移了移,正好空出一人的空间,荫也挤了挤,俩人完美睡在一张床上。

感觉还有空隙的游致,伸手搂住了荫的腰,往自己身上拉。昨天就这样想了,荫的肌肤柔软,滑润,细腻,充满弹性。

“感觉荫抱着好舒服啊。”游致傻傻的发表感想。

紫荫的心里咯噔一下,又喜又羞的说:“今天可不做,我身体还没好呢。”

没有回应,平稳的呼吸声如催眠曲,荫无奈地宠溺般摸了摸游致的头,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

这件事最终还是延迟了,西海城捂着肚子恐惧的看着游致身后黑化的紫荫突然说肚子疼,一溜烟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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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多么令人向往的名字啊!在这个充满青春,洋溢着好动氛围的野生学生群体,让他们尽情大展身脚,无疑是降低了学校发生暴力冲突的概率。

当然,男生和女生是单独上的,游致身手矫健,左右滑步,躲过重重封锁,完成了体育馆大扫除。

“哎呀,真是厉害啊。”擦着汗的男人望着拿着拖把疯狂扫荡的游致,发出佩服的声音。

“好,搞完收工”

打扫完的游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扛着武器,在男生们的欢呼中提前完成了工作。

为了下节的体育课,打扫体育场一直都是学生们的工作,而作为男生,自然是包揽了这项辛苦的工作。

走廊上,应老师之要求,游致携带打扫工具正在前往更衣室,进行最后的地点攻克。心里感觉特别充实的,他甚至哼起了小曲。

“劳动最快乐,劳动最美好,未来的日子,靠自己打拼,就算睡觉,就算逃课,我也会坚持劳动。”

来到更衣室前,他一脚踹开了铁门。

里面的女生过于震惊,僵持不动,游致也由于没有搞明白眼前的状况,思想开了小差。

“怎么回事?”他脑子充满疑问。

一位头染黄色,脱到一半的小太妹,走进他身前,对着游致的下体就是一脚。

疼的游致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冷汗直流。

周围的学生自然是听到了游致的喊声,好奇出来探探头,就看见了这惨不忍睹的悲剧。

画面转到紫荫那里,她正在上体育课,紫绛色的体操服穿在她身上很显身材,配合她的美貌,好像热情奔放的紫樱花,引得女生频频发起尖叫。

“姐姐大人好帅啊。”

每当紫荫起身一记扣杀,都会在人群中引发海啸般声响。

没错,现在正在进行是女子排球比赛热身,作为在体育方面表现优异的紫荫自然当之无愧被选上场,进行示范。

扎起的发型,让平常掩藏在头发下的精致面孔完全暴露了出来,此刻要是让男生看见,绝对会流着鼻血晕倒不少人。

不过,事情由于一位晚来女生带来的消息发生了突变。

“喂喂喂,我刚才听到,二年级一班的那个游致被一个小太妹打了,是不是很过分。”

“真的吗?那游致岂不是太可怜了。”

消息长了脚一样,迅速传遍体育场,自然也是传到紫荫的耳朵里。而之所以不是游致偷看女生换衣服被打这类谣言,主要是他平时和女生关系不错,更可况呆呆的样子,热爱劳动,怎么想也想不错猥琐的样子。

“喂,游致现在在哪里?”

冰彻刺骨的声音令女生都吓了一跳,蓝色的眼睛释放出的寒气,仿佛能看见紫荫背后黑色的镰刀。

“咿~更,更衣室。”

被恐惧支配的女生们急忙道出地点。

然后,紫荫仿佛风一般蹿了出去,只剩下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的女孩子们。

*

游致由于剧烈的疼痛,完全说不了话,现在他的周围围满了从更衣室因担心出来的女生,其中更是有还没换上体操服,穿着胸罩的,蹲在游致身边,不知道怎么办。

“游致同学,没,没事吧。”女生们不知所措的问道。

而一开始踢他的小太妹,应该说只是打扮像小太妹,冷冷的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游致。

“你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茶色头发的女生很冲的对着她说。

“哈?不是他先进来的吗?”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该,再说,你没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啊。”

“那又怎样。”

现在认错,只会让自己处于舆论的不利地位,反正错的不是自己,我只是正当防卫。小太妹想着。

“走开”

紫荫暴躁的扒开人群,来到游致身边。

“游致,游致。”担忧的呼喊,并没有换来游致回应。

“你们先把他送医务室去。”

紫荫对前面几个男生说。

“好”这才反应过来的学生们终于有所动作。

而荫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还有一笔账没有算,从望见人群的一眼她就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

“一切都怪他,我没有错。”面对紫荫灼灼逼近,小太妹也有些慌了。

紫荫没有说话,踏上前去就朝那女生的下体一脚,自此,地上又多了个蜷缩的尸体。

周围的人捂住要害,连忙后撤,荫头也不回向医务室走去。

迟来的纪律委员,恐怕这次要焦头烂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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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满脸忧虑的荫摸着游致的肚子温柔的问。

“好多了。”

刚才游致蜷缩在地上,不是因为被踢中要害,在踢中之前收紧腿,在毫厘之间挡住了。他只是因为用劲过度,导致抽筋加岔气。

紫荫长长的睫毛令游致看的有些入迷;游致愧疚的说:“看来我们需要找那名女生道一下谦。”

“我知道我冲动了,可那是她冲动在先。”荫不服气的说。

“我和你一起去,没关系的。”

“那要是她故意刁难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时候你再揍她一顿也行。”

“那好吧”

紫荫手稍微下移了一下“真的没受伤吧。”湿润的眸子,饱含深情,翕动的嘴唇,吐露心扉。“不可以那么冒失了。”

“我会注意的。”

第1卷 第三章:争吵弟弟



一对男女在不是自己的班级门口,等待里面的某人出来。

男的憨态可掬,时不时对他旁边的女性动手动脚。

女的温柔漂亮,一边应付着男人的挑逗,一边朝教室里面望,蓝宝石般的眼睛让人为之着迷。明明男人很无礼,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容。就好像那男人是令她幸福的困扰。

“打扰了。”

俩人拦住了准备回家的黄发女生。

“咦~~”

女孩子却好像见到魔鬼一样,惊恐的捂住下体不断后退,嘴里不断嘟囔:“对不起,对不起。”

拥有着蓝色眼睛的女生深深鞠躬,说了声“对不起。”

“不是,不是紫荫前辈的错。”女孩子疯狂摇头否认,不过还是不敢前进一步。

“那,你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紫荫起身漏出的笑颜,使女孩不小心看的入迷。

“没事吧”

紫荫见女孩子没回应,走上前去,手在她眼前摇摆。

“啊,我接受。”女孩子被吓了一跳,不过紫荫前辈贴近的脸庞美不胜收,柳眉,桃眼,翘鼻,润唇。微微一笑很倾城。

“那再见了。”她愉悦走出教室,回头向还傻站在那的男生招手,但是刚才的回眸一笑百媚生。恐怕,又会有好多男生自告奋勇。

而紫荫离开的空间还残留着淡淡瑞香,使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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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气已经渐渐转热,这是室内就算穿上短袖短裤也不算冷的时节。

布尔什维克学院的学生也迎来了周末假期。在这假期里,荫和游致悠闲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身穿蓝色短衬和休闲短裤,修长的大白腿翘起,懒散地搭在在另一个方向躺着的游致身上。

电视循环播放着无聊的广告,距离电视剧结束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开始,游致有些不耐烦。

紫荫手里拿着遥控器,忍不住来回换台。

突然,游致抓住荫的脚踝,反身压在她身上。俩人对视,紫荫眨着眼睛:“想要了吗?”

当然不是,游致沉默不语,手悄悄的攀上荫拿遥控器的那只手臂,准备夺取遥控器。荫匆忙换手,守住了。

“你要干什么。”

“动漫马上要开始了,不能任由你胡来了。”

“不行,说好要看午间新闻的。”

荫手伸的很高,可游致还是凭借男生身高的优势抢到了遥控器。“嘿嘿,到手了。”

“看新闻”

遥控器再次易主。

“等一下,动漫啊。”

俩人扭打缠绕在一起,累的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不要,变态啊,这里有变态。”荫从束缚中艰难爬了出来,不料被丧尸技抓住了下半身。

“乖乖交出来,本大爷饶你不死。”游致邪恶的笑着。

“等一下,不要拽我裤子,掉了。”

“那你别一直往前爬啊。”

最终,紫荫已丢失了裤子的代价逃脱了,草莓图案的内裤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而游致拿着战利品悔恨的看向得意洋洋的青梅竹马。

“把遥控器交出来,这个还给你。”游致举起短裤,观察青梅竹马的破绽。

“我才不要呢。噗扑”荫吐了一下可爱的舌头,被游致追着围沙发转圈,累的俩人都气喘吁吁。

跑不动的游致累瘫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衣衫不整,头发被汗水浸湿,鬼笑的荫。

“过来吧,我不要了。”已经脱力的游致有气无力的说。荫调整呼吸,刚坐回原位准备换台。就被游致抱住腰。

“呀”紫荫站起来想再次逃跑,无奈游致不松手,伴随着她起身,游致的脸贴到紫荫的屁股上;身体悬空,小腿跪在沙发上。

荫害怕他摔下来就没再往前走。

游致则感觉脸上凉凉的,软软的。

“叮咚”这时响起了门铃声。

“游致,去看看是谁。”

在游致去看来客是谁的时间段内,荫快速套上了短裤,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从猫眼里看,一边漆黑,难道,国家安全委员会终于知道那件事是我做的了吗?游致留着冷汗,又重新看向猫眼。

“叮咚”

为什么没人?紫荫女神,我偷偷创建你的邪教组织是迫不得已,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游致,看对讲机。”

感谢,家里的猫眼是个摆设,在经过神的提醒,游致按下了对讲机,小屏幕上显示的是——西海城灿烂的笑容。

“吆,能听见吗。”

西海城摆着傻脸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游致兴致很高,好朋友来自己家来做客了。他急忙打开门邀请西海城进屋。

西海城本来欢快的心情,在看到游致身后坐在沙发上满脸黑线的紫荫,仿佛整个人被泼了凉水一样,哇凉哇凉的啊。

“喂,为什么她会在这。”

他立马搂过游致低语道。

“荫每天都会来玩啊。”

知道接下来的计划很难实现的西海城,咬着手指,语重心长安排道:“听着,等会一定配合我。”

“嗯,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总是游致先答应了下来。

“喂,你拉着游致偷偷摸摸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心里很慌的西海城笑脸相迎。

“进去坐呗”

游致推着西海城来到左侧沙发,并将他摁了下去。来到近处的西海城看清紫荫穿的休闲装后,也不由觉得眼前一亮,内心忍不住惊呼:这人间尤物,我那傻兄弟怎么就不下手呢?

尽管心里这样想,可态度上西海城还是表现的毕恭毕敬,毕竟,一不小心,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哈哈哈,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游致身体好了没。”

“嗯?我没事,不用担心。”

听到说的是自己的事,游致拍拍肚子表示自己没事并反问道:“可是那不都是上个星期的事了吗?”

“我当然知道,那个,就是,我担心你心理出了问题可怎么办。”天气不热,可是西海城汗流的有些多啊。

“噢,不愧是我的损友。”

“我去帮你倒杯茶。”紫荫起身,态度突然柔和了起来。

在紫荫走进厨房,西海城面色严肃,开始讨论起正经事。

“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酒吧吗?”

“就是那个蹦迪的吧。”

“嗯,我搞到了打折劵,就是今天晚上的。”将劵塞进了游致手中。“这是内场,进酒吧后,我会拖住紫荫一会,你想办法去加几个女生。”

“没问题。”

游致临危受命,决定今晚一定会帮死党找到心仪的女生的。

正好,在他们刚密谋完,紫荫端着三杯茶回来了,给西海城的那杯里面有茶叶,她自己的和游致的都是清水。

“聊得啥啊?”

怎么说既不会惹荫怀疑,又不会惹她生气呢?

“不可说的秘密。”游致秃噜完嘴,看向一旁的死党,怎么样掩护的不错吧。

西海城恐惧的趴着向门口前进,最终如他所愿,被踹了出去。

“下次再来啊。”游致无邪的对门外的西海城喊道。西海城在狼狈逃窜之余回头望了挚友一眼,眼里的信息不明而喻。别忘了来。

像拍灰尘一样,荫上下拍打着手,走到游致跟前,盯地他直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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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酒吧内,绚烂的光闪烁,躁动的人跳动,在酒精的作用下,青年男女们释放平时积存的压力狂嗨中。

在声音极大的打碟音乐中,人说话也是扯着嗓门。

“游致,我在这。”

西海城看见如闷头苍蝇瞎转的游致,大嚷举着手。

拨开人群,两位兄弟见面了。

“紫荫没来吗。”

“这不是吗?”

游致指着她后面穿着的女性。破洞牛仔裤加束胸带,披着黑色的夹克。这不完全是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吗。

“怎么样,我选的衣服还不错吧”游致自豪道,

“原来是你小子啊。”

西海城没忍住吐槽。不错,非常不错,不枉我多年对你的培养。

“跳舞可以,但是不准喝酒,听见了吗。”荫不愉快的叮嘱。

对于再次见到西海城,她心理已经早有准备,且为了不让自己在这种场所中显得突兀,特意让游致帮选了比较暴露的衣服。

“是是是。”西海城谄媚的狗头笑着,保命啊。

在得到允许后,游致算是彻底解放了,混进去人群中,比舞,一连干掉好几个正在热舞的。

在疯狂中他也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重要目的,屁股怼了一下和他背对背跳着的荫。

“要实行计划了。”

俩人眼神交汇,默契的偷偷溜出人群,来到吧台边。

“要怎么干。”紫荫问。

帮死党找女朋友这么伟大的事落在自己身上,重于泰山,找个人商量才能功到渠成。

“看到那个跳舞的女生了吗?”

“嗯,怎么了?”

顺着视线,是一名小巧玲珑的女孩子,双四喜丸子头。

“她是社会调研室社团的是的社长。名字叫志都洁美”

荫鄙夷的看向游致:你怎么那么清楚。

“我被她拉去过做过调研。”游致突然一改往日的滑稽形象开始叙说计划:“等会,你就以学校督查的名义去吓她,我就给她支招让她去邀请西海城跳舞。”

“能行吗?”

紫荫对这漏洞百出的计划深感怀疑。

“肯定没问题。”

在这俩人密谋时,西海城也退出了舞群,来到和游致约定好的坐台,等待好友。却殊不知自己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你是志都洁美吧。”正在跳舞的志都突然被询问。

“紫荫学姐?”

“知道我就好办,我是学校派来查早出晚归的。”

“学姐,我……”一听到这,志都紧张的话都没说清。怎么办,要是被逮住了就再也没法晚上出来了。

“荫,那边有好吃的,你先去帮我选点。”

“等一下。”

突然出现的男性将紫荫学姐推着走开了,以为没事的志都还没放下紧张的心,那个男性突然又回来了,这才看清面貌。

“游致学长,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陪荫一起来视察的。”

“那我会不会有事。”志都担忧的问。

“看到那个坐台上做的男性吗?也是咱学校的,你过去邀请他跳舞,这样就不算是独自外出啦。”游致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很有迷惑性。

确实看到一个很帅的帅哥。来不及思考的志都匆忙跑去。

“怎么样?”回来的荫手里拿着水果问。

“……俩人说话了,志都鞠躬拜托,西海城苦恼同意了。Prefect!!”

在志都的眼里则是游致学长正劝说紫荫学姐,而学姐看到这边不是一个人,似乎放弃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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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家门口,游致和荫互说了再见便各回各家。

一进门,就惊喜的看到熟人回来了。

“吾兄啊,欢迎回家。”

“噢,愚第,欢迎回家。”

两人相拥而抱,感情好极了。

母亲游美,父亲游秀全都出来了,看到弟弟游患和哥哥游致抱在一起,感动万分,这俩家伙,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唉~,孩子还是都长大了。

“爸,妈今天我要下厨房好好款待弟弟。”

“哥,不用,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不不不,再怎么说我也要做一碗汤啊。”

“不不不,真的不用。”

二老泪流满面:“俩孩子这么要好,咱们也终于可以出去旅游了。”

游患嘴角抽搐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傻哥,谁要吃你做的饭啊!”

“怎么,我做饭你不满意啊。”

俩人开始了相扑,斗嘴不断。

“要不是荫姐,我是绝对不会回这么奇怪的家。”

“你在说什么,在哪里你都是我弟弟。”

游患属于那种全年在校的住校生,只有在自己想回来的时候才能请假回家,从初中开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他去了那样的学校,极少回家。

“美啊,我们先吃饭吧。”

“秀儿,好的。”

仿佛现在的争斗看不见一样,二老坐回了餐桌。

第二天,星期日,游患一大早(九点)就起床跑到游致那里去。

“哥,荫姐家的钥匙给我呗。”

“你要钥匙干嘛。”摸不着头脑的游致还是把钥匙给了老弟,“别忘了还我啊。”

然而,还没说完,游患就跑了出去。昨天晚上从老哥那里打听到,一般这个时候荫姐都会出去买菜,这是溜进她房间的机会啊。

转动钥匙,游患蹑手蹑脚溜上了二楼,眼前就是荫姐的房间了,怀着激动与兴奋的心情,咽了口唾沫。

慢慢转动门把手,透过门缝,安全,荫姐不在。

游患关上门开始翻腾衣柜,从小他就一直喜欢紫荫,但是荫总是跟在他哥屁股后面转,我哥到底哪点好了,就不能看看我吗。

在学校长期生活加重了他对于喜欢之人的思念,导致接下来的他的龌龊行径。

在柜子的上层,也就是挂衣服的下方,找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胖次,他拿了一个绿色的出来,坐在床边,正准备闻的时候,视野翻转了,经过720度大旋转,重重摔在地上。

“禽兽,死变态。”

是紫荫,怒不可遏,看垃圾一般的眼神。

“等等,荫姐,我是游患啊。”游患嘴角流着血慌忙表明身份。

“那又怎样。”

紫荫又对趴在地上的游患来了一记蹴踢,全身疼痛,感到在留在这里会性命不保的游患连滚带爬匆忙逃窜。

紫荫也追了出去。

游患慌乱中不小心跑错了方向,逃到了后院,眼前一堵石墙,无路可退。

他转过身,气急败坏对离自己有5米之隔的紫荫嘶吼:“那个傻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癞蛤蟆进粪坑恶心至极,说到底,你不就是馋我身子,你下贱。”紫荫咄咄逼人。

句句扎心,游患的心已经在流血了。

“不要再说啊~~~!”像小孩子一样,游患哭着狼狈的跑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看到破门而入破烂不堪的游患,游致吓了一跳问道。然而游患将钥匙扔给哥哥,头也不回嚎哭着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半晌,拖着行李,抽泣着。

“哥,来年再见,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

还没等游致反应过来,愚弟便消失在天与地的分界线处。

游患当然知道荫姐喜欢的是谁,可是不通过这种办法,便无法忍受那深不见底的孤独。

第1卷 第四章:选美比赛



清晨,荫跨坐在游致身上,舒服的压力,令他一大早就打起精神,鼻腔内充实的女生体香又将他弄的醉迷,好像身处云里雾里。

“怎么样?”

荫戏谑道,分开的嘴唇拉出一道银丝,在阳光下略显萎靡,。

“比惊吓好多了”

尽管游致的呼吸也有些急速和粗重,但还是符合他性格的无情吐槽道。

为了报复,在紫荫白皙的脖颈上亲了一口,甚至吸了一下。

“啊,会留下吻痕的。”

紫荫没来的及阻止,果然,在她脖颈上印着草莓大小的吻痕。她敲了一下游致的头,红着脸起身道:“我去做饭啦,赶紧下来啊。”

*

学校,气氛有所不同,每个男生都面色凝重,聚在一堆,仿佛在讨论人生大事。这股氛围不仅在高年级有,低年级也是这种情况,更有少数女生团体加入其中。

看来,这是校级现象。

游致和紫荫一进教室就感觉到齐刷刷的视线,又很默契的散开,学生们都仿佛没事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回事?”荫疑惑的向游致问道。

“不知道”

游致也满脸疑问。

忍受着这股违和感,紫荫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紫荫,你脖子受伤了吗?”

邻座的女生看到紫荫脖子上贴的创可贴担心的问。她这么一说,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被指甲划破了。”荫冷静如常,困扰的表情让周围的人心生怜爱。

“那还真是糟糕啊!”前方的同桌转过来,好像自己受伤似的面部揉成一团,臂肘撑在紫荫桌子上。

“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我修了下指甲。”

紫荫展示着渐变色的美甲,笑意浓厚。这是周末游致拉着她去做的,说是为了蹦迪的时候闪闪发亮。

“好漂亮。”

邻座女生情不自禁地夸赞,而其他同学看到那白皙姣好的手指以及指甲上点缀的色彩,心脏竟然抑制不住的跳动不已。

“你要是想做,下次我可以带你去啊。”

“那这个周末可以吗?”女生绿色泛白的头发随着她激动地前倾像柳枝一样随风摇摆。

“当然可以。”

女生的名字为山景有香,今年是紫荫的邻桌,面容可以说有些稚气,加上不高不矮的身高,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了。

“那我也要去。”

撑在桌子上的前桌恬不知耻的要求,令紫荫大跌眼镜。

“你是男的啊,你要是想美甲,找你那边的朋友去。”紫荫不耐烦道。冷眼扫过那边吹嘘着口号怂恿的几个人。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追求者,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马上要上课了,你可以转过去了吗。”

紫荫冷冷的说,看到那一脸自信的伪笑,总感觉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眼前这名讪笑的男性名叫莫德雷德,和他的名字一样,属于舶来品。高挺的鹰钩鼻,加上深邃的蓝眼睛,引得无数少女为之疯狂。

而得益于他的处处留情,花心,在一部分男性中他似乎备受崇拜。

从一开学,他就是第一个追求紫荫的人,他觉得这名女性同时拥有者东方女性的柔美的西方女性的性感,所以对这颗高岭之花,他自然是希望得到她的青睐。

但每次都事与愿违,平常百试百灵的幽默风趣在她这里却次次碰壁。甚至感觉俩人被越推越远。

他讪讪陪笑道:“开个玩笑。”老实转了过去。

在莫德古德转过去之后,空气中的火药味才开始渐渐消散,而这些正是奉命保护“神”安全的卫队成员所散发的杀意。

紫荫拿出书,认真翻阅,开始提前预习,并整理之前的笔记。她的字迹很秀美,笔记本更是严谨漂亮,可爱的小花,云朵,红蓝绿三色简直绘成了一幅知识画。

她笔直的坐姿,给这间教室染上了身上的色彩。

游致还是老样子,在后排享受着抽卡游戏。

*

落日的余晖撒入学生会,让一切都变得红彤彤的,红色的背景下是一众人影,环绕而坐。

环绕在中心的人物是这次活动能否顺利举行的关键-游致。

今天一放学他就被一堆学生拦下,说要举办个大型活动,希望他帮忙,在好不容易说服荫今天晚点回家,游致就拉着那一帮子人来学生会。

“所以,游致同学能够说服紫荫吗?”

坐在游致正前方问话的就是本届学生会主席——二阶堂真彩,她扎着高髻双马尾,琥珀色的眼睛质疑般的看着游致,嘴里也说出了质疑的话

“为什么要说服荫,到底要举办什么活动?”

游致只顾着一腔热血,却完全没有搞清楚要干什么。

“会长,他是紫荫学妹的青梅竹马。”

坐在二阶堂真彩旁边绿色短发女生在她耳边提醒道。

“咳”二阶堂清了一下嗓子,一改刚才傲慢的态度,谦卑地开始解释这次的活动。

简而言之,就是下周一学校要举办一年一次的选美比赛,并且今年多亏了她的争取,不再是暗地里进行,而是改为隆重的活动。

“那我回去了,反正也没我事。”

听完是什么活动的游致,反而失去了兴趣。

“等等,你难道没有身为一名普通学生的使命感吗?”

“荫要不要参加是她自己的事,为什么要来找我呢,你们自己不会去拜托啊。”游致言辞犀利,搞得二阶堂脸有些发烫。

周围的人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会长,她颤抖着嘴唇,狠下心,说出了她自认为没有人能够拒绝的条件。

“你要是成功了,我就当你一周女朋友。”

这奇怪的奖励,游致绞尽脑汁也没理解眼前这名长相可爱少女的脑回路。

“哈?我才不要呢。”他话一说出口,周围的学生“咿~”的害怕地看向全身颤抖的会长。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肯定是不敢在大众面前答应,呼~,二阶堂极力压制怒火,并往好的方面想。

“再说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游致再次炮击发言,甚至带点轻蔑的语气在里面。

“我是不会反悔的,说到做到。”

“不要。”

又被拒绝了。

“哎哎~”室内一众人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这可是在学校也屈指可数的美女级别啊,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惨啊。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二阶堂没发现,对话的走向已经完全变成了游致提要求了。

“老实说,我有点讨厌你。”

这一句话仿佛利剑一样直戳二阶堂的内心,本来的羞愤此刻变成了委屈,泪眼汪汪,开始哭了起来。

“啊,啊啊啊~,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被人讨厌啊,我不过是想赢一次嘛。啊啊~”

就算是游致,眼前的少女痛哭,还是因为自己,也会感到负罪感吧。

“停停停,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听到对方答应的会长收敛了眼泪,尽管肩膀还上下起伏着,眼圈还像抹了眼影一样红红的。

周围的学生也仿佛放心般松了口气。

“什么啊?”

她委屈的问,楚楚动人的样子可怜极了。

“我必须要纠正你那错误的思想。”

*

“游致怎么那么慢啊。”

教室里,紫荫正在等待游致回来,教室里留的人也不少,安慰着紫荫说游致马上就回来,这才阻止了本次活动直接终止。

“荫”

游致跑进教室,笑着对紫荫打招呼;紫荫在看到跟在游致身后的女性,眉头蹙了一下,待俩人走进后,她温文尔雅,似笑非笑的问:“学生会长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啊?”

二阶堂怯懦地看了眼身边的游致说:“师傅非要让我来的。”

“师傅,怎么回事?”

荫看向游致,向他寻求解释。

“从今天开始,彩就是我的关门大弟子了。”

“这我是明白了,可为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泳装比赛了。”

这样直接说出来没问题吗,二阶堂躁动不安,不敢直视紫荫。

“也就是说你指导二阶堂同学参加泳装比赛,所以才是她的师傅,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可以这么说。”

紫荫凝重地看向二阶堂同学,思考了一会,仿佛下定了决心,对游致说:“那我也要参加。”

选美比赛(下)

西海城同学发现了端倪,他那天看到了,超乎想象的事。

自从成为游致的同桌,他就摈弃了在阴暗角落作为死宅的生活想法。他从游致的身上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性,那种勇于实践,无所畏惧的性格正是自己愿想中的主人翁。

所以,绝不是那种找到谈话对象感到安心那种肤浅的心情哦。

这个故事还没有开始,故事的主角现在还只是个埋在沙漠中的金砂,在等待人的发觉,而自己有幸成为那位幸运的淘金者。

西海城一直以为,游致身边没有给她提供玫瑰色生活的人,他一直觉得班上的家伙只是把他当做可以活跃气氛的小丑。

无聊的时候笑一笑。

然而,自从发生那起更衣室事件后,西海城本应该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对人际关系只有浅薄认识的人都能发觉游致的与众不同,不可能没有其他人知晓。

现在回忆起自作聪明的自己,甚至有一种想揍自己一拳的冲动,不过,还好,西海城能够让那份暗恋变为现实。他庆幸在人群中观察到那位女生独特的情愫。

那是一个极为文静的女孩,每次放学都能看到她站在教学楼前的那颗树后面,远远眺望着校门口的游致。

西海城注意到她隐藏在刘海下面那雀跃的眼神。

一开始,他以为那女孩是在看全校的女神-紫荫,然而,当听说游致受伤后,在医务室前窥视到她由焦虑变为安心的表情那刻。西海城有了一丝丝确信-他眼里的人是游致。

那是名绑着单马尾的可爱女生,如她性格一样,腼腆的默默暗恋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子。

她会在课间偷偷溜过他们的教室,假装路过,只为了能够透过窗户看一眼他的睡颜。

她会在体育课,以老师的名义给男生这边发水,只为了能看到他道谢地笑容。

她会一直等到游致放学,等到他和青梅竹马消失在路的那头,才意犹未尽的感到失落。

游致牵动着她的心,她总是被他搞得魂牵梦绕,因为他,她甜甜的,傻傻的笑,因为他,她忧心,满面愁容。

她从没有想过要拉近距离,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恋爱。

西海城这样想,但这一切都应该改变,因为暗恋已经被他发现了。

*

将要举办以泳装为主题的选美比赛,简称泳装比赛,这次参赛人员总共有25人——自己参加或者班级推选的人。

而只要是比赛,就必然要有奖品,本次选美比赛是在学生会的支持下举办的校级活动,自然,奖品不可能是廉价品,那要怎么吸引更多人有动力,或者吃瓜群众能够愿意推荐自己周围的窈窕淑女呢?

经过郑重的决议讨论,昂贵的泳装由公费来购买,最终大奖则是订制的精美镂空发卡,既美观又可以在生活中佩戴。

为了准备比赛,两个参赛人员-二阶堂真彩和紫荫···亚瑟,正在游致的房间里选择要参赛的泳衣。之所以家里能够有这么多的泳衣,多亏了和学校合作的泳装店暂时租借了很多泳衣以供选择。

“呐,师傅你在这里干嘛?”

游致紧盯着泳衣认真的神情,惹得二阶堂同学反问。

“当然是为了胜利。”他竖起大拇指,灿烂的笑。

“我们自己会选啦!”

而紫荫一直在连体泳衣的范围内翻看,挑出一个白色莲花边的连体泳衣向游致问道:“游致,这个怎么样?”

“太小了。”

游致断言道。

“是吗。”

荫放过去又接着挑选。

“喂,为什么你们俩这么自然的选泳衣啊。”

二阶堂看着俩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满脸通红。

“彩彩!”

“是”

突然,游致以长者的口吻训话,二阶堂条件反射般直起身子应答。

“这个向日葵的比基尼我看非常适合你。”

“为什么你能一脸冷静的说出来啊。”

二阶堂吐槽着接过游致递过来得泳衣,脸唰的一下,像粽子一样爆出热气。

“这个不会太暴露吗?”

“你们不是要参加的泳衣比赛吗?”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要站在舞台上啊!”

二阶堂攥着泳衣,羞愧的全身发抖,声音越来越小。

游致将独自纠结的二阶堂丢在一旁,翻着泳衣,突然,好像发现宝藏一样,双眼放光。

“荫,过来看看这个怎么样。”

他高兴的招呼紫荫。

现在游致手里拿着的是一件蓝灰色分体式比基尼印花泳衣,附带仙女的丝巾作为胯部装饰。

“漂亮是漂亮,可你不觉得这个对于学生太暴露了吗?”

荫从上到下大量了一番,同时也指出了一样的问题。

“嘛,先穿上看看嘛!”

“那好吧!”

荫知道游致想要欣赏自己穿泳衣的姿态,决定先穿上试试,开始宽衣解带。

“等等,紫荫你在干嘛啊!”

一旁的二阶堂看到紫荫褪下裙子,甚至开始脱最后一件,终于是按捺不住了,红着脸阻止道

“师傅还在房间呢!”

“???”

荫反而没听懂似的,不过,很快意识到问题,穿上了衣服,二阶堂宽心地松了口气。

“真彩同学,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要换衣服了。”

“哎?”

一脸懵逼的二阶堂被请出了房间,手里拿着师傅给的泳衣,现在只感到寂寥。

房间内,荫得意地坏笑,迎来了游致的吐槽:“彩彩还真是可怜啊!”

“那还真是抱歉呢!”

荫像愤愤的小牛一样,语气有点可爱的反讽。

“帮我系一下后面的带子。”

荫换上泳衣,手拿着系带放在脖颈后,自然的要求道。

“怎么样?”

穿上后,紫荫摆着系在胯部的丝巾,转了一圈,笑着问。

出水芙蓉,如水肌肤,如水灵再世。

游致的眼光真是毒辣,挑选的泳装完全衬得起紫荫的体态。他抑制着想要冲过去抱起荫的冲动,发呆的看着,不自觉的的说出:“好美!”

“谢谢”

荫腼腆的道了谢,欣容内敛,惹人怜惜。

“咚咚”

“我可以进去了吗?”

响起了敲门声,以及哀怜之意的询问。

游致打开了门,二阶堂委屈巴巴低着头走了进来,当看到紫荫的泳衣装时,好像被法术定住一样,直到游致多次呼唤才回过神来。

“紫荫,你的泳衣真的好漂亮啊!”

“谢谢啦。”

“那我也试一下吧!”

二阶堂也开始鼓起勇气换泳衣,真彩的身材虽然纤细,但是很有肉感,能很好的衬起各种衣物,如玉的肌肤,晶莹修长的美腿以及处于含苞待放的胸部,无不诉说这是位美人胚子。

“师傅,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啊…”二阶堂真彩满脸通红,对师傅嚷道。

“那我先出去啦。”

“不,不用…师傅你,你帮我穿一下。”真彩系不住胸罩,紫荫又在一边看热闹,完全没有帮忙的意向,她只好向师傅请求。

“OK。”

“师傅你是不是太熟练了啊。”

游致挠挠头,看到紫荫捂着肚子笑,不知为啥总感觉自己被耍了。他跑过去扛起紫荫

“等一下游致,我没有恶意的,敷敷-,那个,只是真彩的反应太好玩了,哈哈……”

紫荫扑打着双脚,被游致扔到床上,真彩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怒气冲冲准备配合师傅给予紫荫制裁,可一接近就被她控住,动弹不得,泪眼汪汪等待师傅救援。

*

午间,西海城找到那名女生,用尽这一辈子所有的勇气,开口说:“那……那个,你……喜欢游致吧。”

他闭紧眼,强说出口,但没有回应,当他睁开的时候,发现那名娇小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啊——!又失败了。

回头他发现那名女生完全没注意到他,自顾自的向校门走去。

女生穿的是高一的制服,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剪短了,体型娇小,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西海城急忙拖动僵住的大腿,在后面使出吃奶的劲,终于发出喊声:“那个……那个……!”

前面走着的女生停了下来,谨慎的打量他。

“那个……是叫我吗?”

声音很柔弱,西海城感觉自己仿佛置入棉花糖的世界,他紧张的冷汗直流,汗液从脸颊滑过。

他不敢抬起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怯怯道:“那个,你…是喜欢游致的吧。”

女孩瞪大眼睛,戒备有所放下,她刚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认识他吗?”

“我是他的挚友……我,我可以让你们见一面。”

西海城抬起头,他呆住了,眼前女孩的美貌如同精致的陶瓷娃娃,像牛奶一样的皮肤,晶莹透亮,勃颈处甚至可以看到浅绿色的血管。

女孩也有些胆怯,声音很微弱。

“……谢谢,但是……。”

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紧揪着裙子,视线一直停留在西海城的领带上。

眼看要被拒绝,西海城急忙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是没机会的,你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怎么知道自己会被拒绝。你难道要这样遗憾终生吗?”

这番话可以说是急中生智从玩过的游戏中照搬而来,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感觉到脸颊发烫的吓人。

都开始感觉意识迷糊了,明明不是他告白。

女孩仿佛受到巨大的冲击,酿跄了一下,眼睛终于看向西海城,原本动摇的褐色瞳变得平静:“谢谢,我会的。”她的语气坚毅,并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豪壮。

西海城的心脏跳到急速,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在劝说奏效后,忙说:“那……我走了。”

尽可能保持稳定的步子,向教学楼走去。

女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声笑了:“哥哥有很好的朋友呢。”

她僵住的身子也放松下来,面对陌生人的搭话,她还是很紧张,要不是听到哥哥的名字,她是绝不会和一名陌生男性交谈。

她转身走出校门,门外,是一辆加长的黑色汽车,车旁站着一位保镖。

“小姐。”

保镖恭敬的打开车门,右手抚胸弯身行礼。

女孩坐进车内,面色开始变得苍白,那原本白釉般肌肤变得有股虚幻感。

她接过保镖给的药物,含在口中,半晌,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走吧。”

她对司机说,声音古波不惊,像是看透尘世的仙子,但事实又是如何呢?

汽车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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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什维克

校园,同学们整齐划一,有序地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下面,每个同学手里都拿着手机,给自己喜欢的女生投一票,最后得票最高的就是本届选美冠军。

第一个女生出来了,像模特一样摆着造型,台下观众喧闹,尖叫,高声呐喊,男生们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

后台,二阶堂和紫荫早已换上泳衣,等待上场。二阶堂心里紧张的扑通直跳,血液流动加快,充斥大脑,身体抑制不住颤抖。

紫荫虽比她好那么一些,不过也在疯狂深呼吸,缓解紧张的情绪。

在那么多人面前,身穿泳衣,就算现在感到非常害羞和窘迫,也不可能临阵脱逃了。

“游致干嘛去了?怎么还不来。”

紫荫有点小情绪抱怨道。游致把她们俩扔到后台,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明明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来参加的,本人不在场,再怎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师傅说要去拿什么东西。”

真彩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不习惯。”

“你可是学生会长啊,在人前露面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但这次状况有些不同,在舞台上穿这么暴露还是第一次。”

二阶堂僵硬的笑着说。

“你要是说习惯了,我才吃惊好吧!”

“哈哈,也是。”

可能是互相打趣,二阶堂没有那么紧张了,她佩服的说:“紫荫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诶。”

“我其实现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啊。”紫荫食指卷着头发。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

正在俩人聊得正欢,游致气喘吁吁跑了回来,穿着泳装大裤衩,一脸笑容的说:“呦,我回来了。”

“现在倒是好多了。”

紫荫美眸灵动的看向游致,开心的笑,对话则是对真彩说的。

“游致你也要参加吗?”

她走到游致面前伸手拉开他的大裤衩。

“那当然,喂,你干什么呢?”

“我还以为你里面也穿了呢!”

荫灵活的躲过游致的拍打,邪魅一笑,像是捉弄得逞一样特别开心。

“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你以前可是那么干过哦,还哭着说不防水,嘻嘻。”

好像是想象到那时候游致的丑态。荫笑的花枝乱颤。

“再怎么说我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

游致不满道。

在旁边看着这温情互动的二阶堂真彩同学,仿佛忘记了刚才紧张的感觉,而是想着怎么加入互动。

“彩,该我们了吧!”

“啊!,是,马上就到我们了。”

游致自然的向她搭话。

现在真彩所感受到的心脏律动是和刚才完全不同,就像躺在草地透过树叶看蓝天的感觉。

生命,青春,将这两个词结合起来正是真彩此刻的感受。

“师傅,不愧是师傅。”

这时候她明白了为什么师傅要做自己的师傅了。

“彩彩,现在可不能哭哦!”

“啊,对不起,太高兴了。”

真彩抹着眼泪,喜悦却停不下来源源不断涌现至全身各处。

“真彩,游致,我们上去吧!”

“好”

“那就走吧!”

荫分别拉住真彩和游致,走上舞台,身影淹没在光中。

喧嚣中,比赛迎来了结束,紫荫第一名,真彩第二名,除了第三名有点超乎意外:是个黑色短发的腼腆女孩-游瑜。

第1卷 第五章:生气游戏



辛浩伦走的飞快,好像有鬼差正在找他索命,在这凉爽的春季,他惊出了汗,那汗液顺着脸颊滑落到衣襟,渗了进去。

他将手放到门把手上,有些犹豫,教室里传出的喧闹,让他不敢道出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可怕的事。

他还是拉开门,开门的粗暴声让教室里聊天的人缄默,他们感觉到,接下来辛浩伦将要说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注视下,辛浩伦更是不得不说,口里感到干涩难耐,他咽下不存在的唾沫,严峻的说出了紫荫现在的遭遇。

*

暖日晒得让人迷倦,大片大片的人群在午睡过后踏上上班或上学的路程。荫也不例外,她一个人稍显孤独地走在满是樱花树的路沿,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应该是刚睡醒导致她还没有完全脱离梦境的束缚。

她平静的朝校园进发,脸上面无表情,却仿佛涂了胭脂一样迷人,深邃而澄澈的眼眸略显忧郁,远远望去,好像是从深闺内走出的美人,自带忧伤氛围。

深蓝色的制服领口缀着蝴蝶结,黑灰花格的短裙下淌露出柔美匀称的美腿,黑色的圆头皮鞋轻盈踢踏,稳步前行。

尽管现在的紫荫独自一人,也没有一名男性前来搭话,大多数只愿做默默暗恋之辈,极少数就算有勇气,也不愿丧失远处的视角。

斑驳陆离的光影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树叶躁动变幻莫测,恶作剧的一股小风,掀过女生的裙摆,然而在波浪荡漾的花瓣中并没看到柔色的花蕊,有的只是用劲视力才方可瞥见一隅的黑色布料。

荫单手压住裙子,等待风的嬉闹过去,才继续前行。

踏进校门,她并没有朝教学楼进发,反而是从人流之中分离出一个支流,流向建在教学楼一侧,好像左膀右臂的一栋建筑。

她站在楼下,抬头仰望,游致说过要帮一个社团打扫卫生,才会在下午早早来到学校。她眯着眼试图透过窗户看到游致的身影,可是比较困难。

阳光正好阻挡在她面前,就好像福利动漫里的圣光,越是想看,越是捂得严实。

她放弃了,从裙子里拿出手机,拨通号码,然而等待很长时间听到的也只有音乐,紧接着是熟悉的女声。

没办法了,游致那个笨蛋走的太快,完全没交代是哪个部室。紫荫打开聊天软件,发送了“大笨蛋”三个字和嘲讽的表情后,才笑盈盈地装回手机。

她转生正要离开,视角一隅瞥见一群身穿跆拳道服的男生走了过来,应该是部团活动的吧!荫没有在意,而是稍微偏移方向,绕过那一群人。

本来是绝无可能发生冲突的,就在他们擦肩而过之后,领头的寸头男生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人也停了下来。

他对兀自前行的紫荫嚷道:“等一下!”

语气盛气凌人,好像在施法号令,高高在上。

紫荫步姿端雅,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并没有意识到后面的人是在叫她,毕竟她并不认识他们。

觉得自己被无视恼羞成怒的寸头男生,倏然踏步向前,伸手去抓紫荫的肩膀,然而,在手指碰到之前,身体就感到凭空腾起,要是一般人早就被摔在地上,痛楚难忍!

紫荫反射性的过肩摔,并没有奏效,那人在被完全翻过去之前侧过身,化解了力,反而手臂向荫的脖子袭来,为了躲避,荫急忙蹲下退避,顺滑的乌发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清香。

俩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周围的男生为眼前的一幕喝彩鼓掌,寸头男生手空落落的架在空中,戏谑道:“还挺厉害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

紫荫愠怒道,她不想惹事,但面对莫名其妙的找茬,还是很生气。

“没”

寸头摆了摆手,笑着说,眼睛却好像舔舐一样扫过紫荫。

“没事那我走了。”

紫荫尽管对那恶心的视线感到厌恶,但还是客气的说。言毕,捡起刚才甩掉的书包,拍了拍土,准备往教室去。

“等一下。”

男人趾高气扬的,仿佛命令道。

紫荫叹了口气,转过身,强压住不耐烦,冷淡的说:“所以到底有事吗?”

“我看上你了。”

“对不起,我有人了。”

紫荫强拒道。

男人仿佛把紫荫的再三妥协当做懦弱,认为她只不过是为了拒绝自己编造的借口。没有要罢休的打算。

他是今年的新生,凭借自己的实力在跆拳道部团内打到部长的地位,未尝一败,自幼习武,加上优越的家庭环境,和家里人对他无休止的溺爱,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这种背景造就他那不可一世的态度,也下意识认为周围的人都无法忤逆他,而忤逆他的人,他总是靠自己最得手的暴力解决。

实不相瞒,就算是教学理念如此高尚的布尔什维克学院内也不乏奸淫邪恶之物。就像茁壮成长,郁郁葱葱的树木中总有些害虫。

“我看上你了,没听到吗?”

骄奢跋扈,他以自傲的姿态俯视着紫荫说。

紫荫不屑与一个无赖争辩,掉头就走。

寸头男心见自己心仪的女生竟不搭理自己,心生怒意,追上去,拽住了紫荫的背包。紫荫挣脱不开,她冷峻的目光仿佛使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几分。

“松开!”声音更是低沉恐怖。

寸头男被这寒澈湛蓝色的眼眸看着,反而内心痒痒的,暗生喜悦,笃定要紫荫成为她未来老婆。但在听到那怒意的声音后,反而被镇住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内心的怯懦,他并不打算收手。

他那一帮子社团成员也认识到事情似乎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又畏于寸头男的威严,不敢出声阻止。本该是这样的,不过,邪教组织成员无处不在。

“辉竹,算了吧!”

队里走出一位浓眉大眼的壮硕男性,手搭在辉竹的手臂上,阻止道。

“管你什么事!”

僵持,一触即发的态势开始在俩人之间弥漫。

*

辛浩伦说完,班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人多势众的跆拳道部,浩伦回来找救兵是明智的打算。

“还能被欺负到头上?”

西海城拿起武器,气势冲冲说。

“敢欺负我们班女神,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干他去!”

班里怒气爆棚,不论男生女生,此刻都成为一个战壕的战友,为了守护班级的瑰宝,拼了。

他们有的拿打扫工具,有的拿凳子,有的掏出珍藏几年的大宝剑,高声怒吼,在辛浩伦的带领下冲向活动楼。

而其他班的同学听到有人欺负紫荫,也不管有的没有,都抄家伙汇进了大部队,这可比陈胜吴广起义壮观多了。

踏起漫天沙尘,千军万马之势,吓得老师们以为学生发生了暴动,急忙打电话报警。

就在一众人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时,到达现场,状况却超乎全部人的想象。

寸头的男生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痛苦的捂住腹部,面目狰狞,脸上粘满血,令那扭曲的面容更加可怖。

他痛苦地哀嚎,神志不清。

而紫荫正在一边拍打游致身上的灰尘,一边愤愤不乐的说:“都说我能解决啦!”

游致手指擦着鼻子,灿烂的笑容与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生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什么时候打过我再说吧!”

荫不满的嘟着嘴,活像个受气包。她转身看到一群人手里拿着乒乒乓乓的武器匆忙赶到,自然心领神会,此刻现场最甜美的笑容,以及最美妙的道谢,冲击一样击倒了同学们的心,像一个个芦苇一样高兴的炸开了花。

警察还是来晚了,在到达之后,学生们已经散去,回到教室准备上课,而受伤的那个寸头男也被带上来救护车,进行长达半年的住院生活,当他再出来时,恐怕会更心平气和一些。唯一对他来说的好消息就是,一直以来背负的强奸犯罪名被洗脱了。

为了脱离从小被欺负的环境,他俨然成为了加害者,不过,还好,没有犯下什么大错。

案件吗,定义为正当防卫。

*

荫和游致自幼习武-截拳道,游致更是获得过国际冠军,在和紫荫的对打训练中,轻松有余,不过这不是说荫的实力不行,而是游致太变态罢了。

荫小时候脾气比较易怒,经常一言不合就和周围的人打起来,而游致就好像锁住荫的铁链,封住了她向小混混发展的道路。

制服紫荫的方法自然不是靠武力,游致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足以让荫吓的不轻,自然平时做事也都谨慎之极,能靠谈判解决的问题尽量不会用武力。

还好这次是游致出马揍了那小子一顿,下手知道轻重,要是紫荫这个妮子,你只需想象嗜血的魔兽就知道后果了。

夜晚,游致的卧室可以听到窗外昆虫的奏鸣,明亮的白织灯下,紫荫坐在书桌上写着今天的作业,游致坐在床上,玩着卡牌游戏。

当奏鸣曲变成高昂的交响曲时,紫荫单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成弓形,挺着背,伸展自己的筋骨。

“呼~,终于完成了。”

她回头看到游致还在沉迷在抽卡游戏,学着花豹爬上床,笑意盎然的盯着游致。

“要不要玩个游戏?”

先映入游致眼帘是充满魅惑的乳沟,紫荫解开自己的衣领,诱惑般对他提议道。

游致抬起眼眸,看向她明媚的眼眸以及充满笑意的脸庞,之后又下移到自己的手机屏幕。

“玩什么?”

他敷衍式的问,好像对玩什么本身不感兴趣。

“生气游戏怎么样?”

游致明媚转动,产生了兴趣,他放下手机,饶有兴趣盯着荫等待她的解说。

荫侧坐在床上,翘着手指,絮絮说着游戏的规则:

【1.俩人互相将故事,谁先对故事里的人物动怒谁输。

2.每输一局就要脱一件衣服。

3.败者要答应胜者一个要求。

4.比赛为五局三胜制



“那我先说。”

游致先自告奋勇,搜索脑内看到过的事件或故事,以及如何组织语言。

“溺爱和天真是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俩人之间很恩爱,日子也过的有滋有味。溺爱和天真本就是大学同学,那时候,溺爱虽然喜欢天真,但是他没有告白,在大学期间,俩人也只是在图书馆打一声招呼的关系。

天真的文静一直在溺爱心上挥之不去,这份初恋一直到毕业都没有说出口,一方面是因为学业,另一方面是因为溺爱那时候不知道恋爱为何物。

溺爱家中有三个姐姐,他属于老幺,所以家里的姐姐都很疼爱他,在他家中,父权比较重,年轻的时候,父亲更是因为酗酒打骂过他的母亲,他二姐说,是因为她妈妈该打,因为,初中的时候,二姐曾谈过一次恋爱,还不小心怀孕了,被母亲发现,一顿毒打,一边打一边骂,说什么丢她的脸,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检点,父亲那是没说什么,只是隐隐发怒,把二姐叫到里屋彻夜长谈,所以二姐对父亲比较喜爱,也自那以后,生活收敛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家中女人多的关系,溺爱性格偏柔,二姐就曾经嘲笑他说,长大肯定会没出息,给媳妇做饭。他那时候是又惊又怕,不过,二姐长大后成立一个公司,有事没事都会给他寄些东西,谁让就他一个弟弟呢!

天真和溺爱是在火车上再次见面的,那时候,溺爱睡在卧铺,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天真是站座,他好说歹说拉着天真去他的卧座睡,自己在她的位置。

天真磨不过同意了,溺爱一夜睡的并不是很好,想到,还好是自己,一个女孩子站一晚上怎么得了。天真从卧座出来,看到昏昏欲睡的溺爱,笑着拉着他去卧座休息。俩人在这次旅途中畅谈。

溺爱知道了天真家境并不是特别好,知道了天真也暗恋自己的事实。

所以俩人很自然成为了情侣,溺爱很珍惜她,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让她干,还常常给她买礼物,仿佛全身心都是她的下属,自愿做这些事,心里还特别高兴。

俩人很快就结婚了,结婚那天二姐来过,看来一眼那个女人,偷偷对溺爱说他是不是过度保护了,早晚要吃亏,溺爱只是傻傻的笑,想着怎么可能。

二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希望自己多虑了。

天真的第一次是给了溺爱,俩人如漆似胶的生活,充满甜蜜,溺爱也更加辛勤的工作,在单位连连获得表扬,天真则成为了一所学校的老师。

天真由于养成了习惯,经常买些东西,溺爱也都很舍得,自己的女人,花钱丝毫不吝啬。不过,由于要买房子,钱有点周转不过来,所以天真看上的一双漂亮的鞋并没有买,她也很懂事,知道家里最近困难,没有要。

溺爱在晋升工作的同时,也在攒钱,希望把那双鞋子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天真。

然而”

“然而怎么了?”

紫荫躺在游致的腿上好奇的问。

“然而有一天,天真战战兢兢的回家,表现的和平常很不一样,溺爱问她什么也不回答,溺爱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俩人之间自那以后一直有着奇怪的距离感。

溺爱终于忍无可忍,想强行问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她喜欢上了别人,也打算原谅她。可是她还是什么都不说,溺爱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呼上去之后,他立马后悔了,抱着天真说自己错了,那件事也就过去了。

溺爱要被公司派到别处出差一小段时间,放心不下家里的天真,正在家里写信的时候正好碰到天真回来,他说:“自己要出差一段时间,担心她,有事就给他打电话。”他又说了许多煽情的话,却迎来了冷冰冰的言语,天真说他怎么婆婆妈妈,跟个女人一样,他真的不懂了,自己努力工作,家务活都是自己干,为了给她买礼物攒了好长时间的钱,百般宠爱,换来的就是这,那一刻,气血冲上了大脑,好,你不是说我像女人吗?他实施了暴力,但当他看到天真那平静的眼神后,好像冷水从头顶直灌而下,他受不了这种冷关系,想着趁这次给俩人留些距离回来再好好谈。

在经历几个月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发现里面住着的是天真的闺蜜和她的丈夫,他懵了。闺蜜手里拿着陌生的离婚协议,听她说,天真让自己在这上面签字。她说,她无法原谅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是啊,后面的事情都已经上新闻了,说是一个女教师有辱师德,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天真那天经过那个买鞋的店,里面正在搞大清仓,她真的特别喜欢那双白鞋,想进去问问价格,然而向那店员搭了几次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她就邪心作祟,偷偷将鞋子装进自己的包里,溜了出去,如果事情只是到这,也不过是偷盗的事件。可是在她没走多远,碰到了一个身穿警服的油腻中年,他说他看见天真从里面偷鞋,天真顿时吓得说她马上还回去,可没想那男人让她拿着,并说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

自那以后,为了保存这个秘密她都会偷偷给那男的钱,给的数额都可以再买一个鞋的了。

最后男人落网了,说是惯犯了,经常装作经常行骗他人,在审讯室他说:“还没玩过那么水灵的女孩,这会不亏。”

溺爱已经想要到天真是如何竭尽谄媚的诱惑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每每想到,都有犯恶心。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天真总是感觉像是激他,她是想通过溺爱的暴力来赎罪啊!作为知识分子的理性无法原谅她当时的举动。

嘛,我只能记起这么多了,可能有些细节没说到。”

游致在最后的末尾补充道。然而紫荫只是默默不动,好似表面平静实在暗流涌动的海平面。

“啊啊~,怎么可以那样。”

内部的躁动还是表露了出来,荫怒目嗔斥道。

“不是不能生气吗?”

“呼呼~,可是我忍不了。”

荫鼓起脸颊,仿佛里面充满了怒气,不过本人却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她可爱。

“那还玩吗?”

“不玩了,你赢了。”

荫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脸蹭着游致,想要冲散这股无名之火。

“我再赢下去就快够一年的许愿机了。”

“你说,真的会有那么傻得女人吗?”

她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输赢,跪坐在床上,光线顺着姣好的裸足,滑过优美的小腿,攀上丰盈充满韵律的大腿,沿上戛然而止,裙摆自然爬在腿部,阻断了视线。

“我不太清除,这我也只是从书上看的。不过,这个故事你没学到一个道理吗?”

“什么道理?”

“就是别对我溺爱太多。”

“你不会也是个傻子吧。”

“呵呵,我偷了鞋可是会自觉去警察局自首的,警局的茶还是挺好喝的。”

“……”

紫荫开始思考自己家的傻子怎么才不会被别人骗走,只有物质恐怕不行,应该说是不能有物质,要建立精神方面的枷锁。

“叮铃~”

是游致手机震动的声音,刚才的游戏并没有关。他刚要拿手机,就被荫阻止道。

“还没有惩罚呢?”

“可你不是一局就认输了。”

“那我说个让你生气的事。”

荫绞尽脑汁开始回忆自己干过什么事没有告诉过游致的,她立起身子,神情严肃地说:“我,我,”

支吾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我偷吃了你的甜点!”

“是吗。”

“生气了?”

荫小心翼翼试探般问,瑟缩着脖颈,好像犯了错的小孩。

“你不是那天晚上不睡觉跑过来告诉我了吗?”

“啊,是啊,嘿嘿!”

游致还是拿到了手机,紫荫贴过来,俩人一块看着手机屏幕,游致滑到一张卡问:“这张怎么样?”

“我还是更喜欢这张。”

她指着游致的昵称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向他。

“那来一发。”

“可以吗?”

荫妖艳的嘴唇翕动询问,让游致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身体不免起来反应。

他勾住她的腰,馋嘴似地吻她,紫荫的嘴唇暗示着,身体依顺着,游致手指顺着刚才光线所掠之处侵入裙内,里面是不同于内裤的柔滑四角布料。

“什么时候换上的安全裤啊。”

这种想法也很快就被荫的存在感淹没掉。

*

选美比赛过后,游瑜躺在病床上,身边是各种医疗器械滴——滴的声音。

本以为,比赛的时候就可以和哥哥相认,但她只在舞台上站了几分钟,就害羞的不行。

等回过神来,比赛已经结束。

茫然四顾,却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上仿佛显现出哥哥的面庞;是那么的阳光帅气。

她闭上眼睛,不久,门打开了;进来几位医生。

又是来抽血检查的吗?她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持续了十几年。

针插进血管的时候还是有些疼痛。

一度,她都想放弃现有的生命,或许那样就不用忍受无休止的治疗,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眼见只有一个窗口的世界。

已经够了,再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隧道中行走,孤独蚕食着她的神志。

好想见哥哥啊!

第1卷 第六章:不正当竞争



“游致”

躺在沙发上,荫慵懒的叫。她身着毛茸茸的睡衣,手上握着手机,自然垂落。

“游致。”她又叫了一声,翻过身,抬头看向浴室。

听到叫喊的游致从洗澡间里走了出来,胯部围着毛巾,头发也没有擦干。

“咋了?”他问。现在接近三月尾声,气温还是飘忽不定,仿佛冬日的凉意还没有散尽一样,室内还弥漫一股冷意。刚洗完澡的游致身上冒着热气。

荫抬头望着他,说:“下午我要去和朋友参加联谊,你来不来?”

“我就不去了。”游致拿毛巾擦着头,来到沙发边,荫蜷起腿,给他腾出位,供他坐下。

“那你晚上和我父母说,我会晚点回来。”说完,荫跪坐起来,帮他擦拭头发。

“都有谁去啊?”

“佑子和绘里奈。”

“是她们俩啊,还没找到男朋友?”

“是啊!”荫叹息般地说,她将毛巾重新还给游致,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剩下的自己擦。然后背靠沙发一侧屈膝而坐,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擦拭头发的游致疑惑地看向她:“可佑子我记得是有男朋友的啊。”他敲着额头回忆说:“叫什么君?”

“友君,那个早就分了!”荫边打字边回复他,红润的脚恶作剧似的伸到他腿上,灵活动着脚趾,弹奏乐曲。游致抓住她的脚踝,那脚立刻老实起来。只见荫抬起眼眸,示弱笑着,眼神仿佛在说我错了。

游致放开了她,她乖巧收回。

佑子和绘里奈小时候住在这边,只不过搬家了,也算是游致的青梅竹马。时不时游致还会和她们网上聊天;但,自从听说佑子有了男友,联系就变少了,除了和绘里奈还经常联系。

“什么时候邀请她们到家里玩吧!”游致提道,他身上的热气已经不在散发,头发却还有点湿气。

“还是不要了吧,绘里奈先不说,佑子最近私生活方面有点混乱。”荫微皱眉宇说,她看了游致一眼,爬到他腿边,钻进怀中,刚才还没有感觉到冷的游致,在怀里毛茸茸、暖烘烘的对比下才知晓周围环境的温度。他双手环抱着荫,以这样的姿态正好可以看见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佑子:【游致真不来啊?】

绘里奈:【……不来那也没办法了】

佑子:【你们俩一定要帮我物色物色】

紫荫:【我知道啦】/叹气的表情包/

绘里奈:【是你分手太快了】

佑子:【嘛,我这叫不耽误人家,小紫多好,完全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

绘里奈:【你这种人已经可以被称为婊子了吧。】

紫荫:【呵——,谁让你交那么多男友!】

佑子:/没听见/【那下午4点在封集商场集合。都别迟到了哦。】

紫荫:【尤其是你。】

绘里奈:【就是就是。】

发完消息,荫仰面对游致关切道:“你还是赶紧去换衣服,着凉就不好了。”

“是,青梅竹马大人。”

“知道就好!”她笑着应对他的调戏。

*

阳伞下,白桌旁,三名女生相对而坐。各自面前摆着饮料,交谈甚欢,不断有悦耳的笑声从那里传出。

“小紫,你要知道,女人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可是某位伟人说的至理名言。”

佑子颇为认真胡说,此时的她和游致印象里有些许不同,留起了长发,打上了耳钉,嘴唇也涂得鲜红。

“我看这位伟人是你自己吧。”

一旁绘里奈吐槽道,一头棕色长发,手腕上带着一块手表,脸上画着淡妆,身穿吊带式蓝色环纹长裙,内配白色长衬,婷婷袅袅。

荫放下吸吮的饮料,翻着白眼对佑子嘲讽道:“这可不是你脚踏几条船的理由。”

“我有异议。”举手的佑子想要再狡辩几句,不料被绘里奈打断:“异议无效。”只听砰的一声,她捂着头委屈的瞅着绘里奈。

“你要是再不知悔改,我们可不会再管你那些破事了。”荫言辞犀利地恐吓道。

“真的没有在搞了,当时被友君那个花心男出轨,只是想报复一下啦。”

“结果不是什么用都没,还惹上一堆麻烦。”

绘里奈毫不留情指了出来。

“我知道错了。不要抛弃我啊~。”

“别突然抱着我,很恶心的。”

绘里奈厌弃地推开佑子挤过来的脸。

“好了好了,你们俩个,周围都看着,很尴尬的。”

意识到引起瞩目的俩人,坐直身子,假装正经,,低头喝着自己的饮料。

“紫荫,你和游致进展的怎么样了?”绘里奈突然问道,佑子也很有兴趣,用眼神催促荫赶紧说。

“什么怎么样了?”荫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想要敷衍过去。

“就是做了没?”绘里奈问,“就是就是。”佑子在一边拱火。

知道躲不过去,荫只能坦白,她挠着脸羞涩的说:“做了。”

“第一次什么感觉?”佑子神经大条嘻笑而问,而绘里奈受荫刚才举动的感染,脸颊染上不易察觉地绯红,她也竖起耳朵聆听着。

“除了裂开这点,剩下的还好,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荫好像轻描淡写说出很可怕的事而不自觉,吓得俩位女生瑟瑟发抖。

“那我们回去吧!”佑子灿烂的笑着说,并站起来准备走,却被绘里奈一把拉回座位。

“你都交了那么多男友不会还没搞吧。”

绘里奈不可思议的问。

“我也不傻,怎么可能会便宜那些花心男。”说着,佑子愤愤不平,鼻子哼了一声。

“不傻就不要诱骗人家纯真少年的心”

绘里奈又给了她头一巴掌。

“那小紫可不可以把游致借给我们用用啊。”捂着后脑勺,佑子嘿嘿地笑着对荫说。

“不要。”

“唉~,不要那么小气吗?就借用一晚上,对吧,绘里奈。”

“为什么话题甩给我啊。”绘里奈缩着头,偷偷瞅着荫,好像本人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我就小气了。”荫斩钉截铁说道,喝完饮料说:“再说,今天不是帮你物色男友的吗?”

绘里奈和佑子四目相对,摇摇头叹息道:“脱处没戏了。”“是啊。”

仨人喝完饮品,与联谊对象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她们提前五分钟等候在约定地点——公园碑文下。

一群白鸽在不远处啄食,父母领着孩子喂鸽子的不少,而那个方向走来四位男生,打趣交谈,白鸽受到陌生人影响,扑腾了一下翅膀,又悠闲踱着步子进食。

他们看到碑文下的三位女孩后,嬉笑着加快脚步。首先令他们眼前一亮的是,一身休闲装的蓝瞳黑发女生,灰白色裤子搭配上身宽松的外套,飒气十足。

两拨人在相互自我介绍后,商量着去哪玩。男生群体中也并不都是外向的,刚才还胡吹海侃的蘑菇头男生,在来到女生面前后显得有些羞涩。他的朋友调侃般笑道。

染黄发的男生提议赏完花后去餐厅吃一顿,晚上去KTV唱唱歌,大家欣然同意,虽然安排很老套,但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路上,男士们自嘲,吹嘘自己的丑事,引得女生们捂着嘴笑,但可能出于对这种“幽默”习以为常,紫荫只是礼貌性赔笑。这笑容宛似褒奖的礼物,让男生们笑的更开。

走入花林,各色的花都开了,在绿叶衬托下,展现自身或妖娆,或热情的风姿。花间,辛勤劳作地蜜蜂和翩翩起舞地蝴蝶,更是在美如画的场景中注入生机。

高挑的男生自信介绍花种,他正从那贫瘠的大脑中搜索说了无数次,自鸣得意的台词,白色的牙齿比那白花更加夺目。

在说错出糗时,其他人也会笑着戏弄,就连腼腆的那个男生也会起哄,借以展现自己。不过,相约时间实在太晚了,导致他们赏花时间是那么短促,还没有走多远,吃饭的时间已悄然来到。

就餐地点是学生平时绝不会去的华丽酒店,装潢非常豪华,彩色的大灯下,是对七人来说过大的圆桌。佑子局促接过蘑菇男递来的菜单,展开,和绘里奈,紫荫商讨怎么选菜。她们只是随便点了几个,推脱说自己吃的不多,男生们多点点。

饭菜上来后,紫荫拿着筷子,却吃的很少,佑子则好像吃货似的,低头吃个不停,绘里奈为了维持愉悦的气氛和男生们聊平时喜好。

矮个子的男生见紫荫吃那么少,夹了点菜给她,让她多吃点,紫荫也不方便拒绝,含笑说了声谢谢。

眼见的佑子瞥到荫为难的表情,趁男生不注意,偷偷将饭菜夹到自己盘里,看到她的举动,荫收敛着笑意感激她。

结账的时候,男生们争着要付款,不过再怎么说,这也不合规矩,这份礼不能收,男生当然别不过女生神奇的思考回路,更不用说这回女生得理,由一个人付款,剩下的人转给她。佑子看到手机里的钱突然清了一个零,不免悲从中来。

填饱肚子,免不了去KTV纵情高歌一曲,女生们选了平常去的场所,价格和服务都很是实惠,关键是绘里奈有这家的VIP卡。

她们包了一间大房,提供饮料,酒水,水果和零食。黄发男自告奋勇先献曲一手,选的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歌曲,唱的有模有样,深情投入,坐在高台上的模样,颇有专业歌手的气质。

他退下后,佑子叽叽嚓嚓抢过话筒,嗨唱起来。紫荫嗑着瓜子,看她活跃的劲,嘴角翘着。

下台后的黄发男坐到紫荫的旁边,他搭话道:“紫荫不上去唱一首吗?”

还没等紫荫开口,高挑的男生就过来勾住黄发男的肩膀,讪笑道:“我也想听听紫荫同学的歌喉。”

紫荫用完美的笑容欣然答应,绘里奈撒撒打着节拍,而在沙发另一头是默默聆听的蘑菇男和正吃着水果的矮个子男生。

他们听到这边的对话,余光不断往这边撇,按耐不住急躁的心,似乎也想过来说话。

下一首歌,绘里奈和佑子也会唱,所以就变成三个女生的合唱。男生们提议要不要酌点小酒,被女生那边婉拒。

包间时间接近尾声,绘里奈看了看手表,时候确实不早了,快接近十点的短针暗示她,活动也该结束了。

女生们已感到疲乏,唯一精神的佑子,也不像刚进来时,活力四射。紫荫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钻进暖和的被窝。可现场氛围还是让她保持高度紧张,不断搭话的男生,她都一一礼貌回应,像打太极一样化解他们提问,时不时也会抛出无伤大雅,独特的意见。

男士们最关心的还是紫荫究竟有没有交往对象,但觉得贸然问话,暴露自身目的,怕导致对方反感。他们也只能从对话的只言半语中推测。

紫荫举止文雅,谈吐风雅,她聪明伶俐,知书达理的形象在他们心头留下难以磨灭地印象。活泼开朗的佑子和温柔贤惠的绘里奈,也可以说让他们收获颇多。

男生们对这次联谊非常满意,心里已经定下人选。

散会时,小队人共建了一个群,以便日后联络,要是心思细腻之人,一定可以从紫荫那呆滞的男孩头像中窥见一隅。

“有没有看上的?”

回去路上,紫荫向佑子问道。

“嗯~,都还行吧。”

“那就是没有喜欢的呗”

绘里奈无情戳穿佑子想要委婉表达的想法。紧接着发牢骚般说:“还不如就咱几个吃喝玩乐呢,也不用那么拘谨。”

“脸都笑抽筋了。”荫摸着脸说。

“我的零花钱啊啊!”

佑子也回想起高昂的餐费,发出惨叫。

仨人叹着气:“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出来啊!”相比男生那边可以说是天上地下。

“嗡嗡~”是手机震动的声音,紫荫拿出手机,看到拨号人,情不自禁地开心接起电话。

“喂,是荫吗,那边结束了吗?”

听筒里熟悉的嗓音轰散了荫内心积压地阴霾。

“结束了,我马上就回去。”

“喂喂,是游致吗,我是佑子。”“我是绘里奈。”身旁俩位女生也欢喜叫嚷道。

“有空的话可以来家里玩。”

可以明显听出游致喜悦的气氛。

“你们俩不要贴那么近。”

荫扭过身体,躲过那俩人贴近的耳朵,不知怎么让别人听到对话感到有些羞耻。“那先这样,我挂了哦。”说罢,急忙挂断电话。

“哎,让我们也聊聊嘛”

“就是,好久没有见到游致了。”

佑子和绘里奈愤慨的说。

“下回带你们去做客总可以了吧。”

“那好啊。”二女齐声笑道。

第1卷 第七章:善



窗外酣畅淋漓得瓢泼大雨,在操场跑道上击起水花。躁动的鼓点落入水坑炸出晶莹剔透地莲花,瞬间瓦解,变成碎屑。

天空乌云密布,大地灰蒙一片,这种忧郁气氛完美中和掉游致的热情,他入神地凝滞那水中世界,静谧带来地神圣感,如光环萦绕在他身边。

雨滑落玻璃,讲台上,老师朗朗的声音,仿若过眼云烟,还没有到达他耳边便已消散。

“游致。”

突兀的点名,终于让他惊回神,茫然站起,不知所措。他呆立在座位上。

“这个题,你上来写写。”

他视线划过老师严肃的面容,看向黑板上的电路图,图上寥寥无几的几个符号。

本来刚站起那一瞬间,大脑是极为清醒,但时间每过一秒,感知便会愈加模糊,原本能看懂的问题也不知所言。

他犹豫到,是不是该坦言自己不会。

而前桌,西海城正急促,无目的地翻动课本,试图寻找原题。教室里变得极为安静。

“游致。”

老师见游致纹丝不动,疑惑催促道,他走下讲台,站在一旁,给他腾出空间。

没办法了,他正要坦白说自己没有听课,便瞅见前排荫朝他眨着眼睛。心领神会,他走向讲台,经过她座位时,硕大字迹写的解题步骤映入眼帘。

“公式,右边,2.6”与此同时轻柔的声音飘入耳内,站到讲台上后,黑板右侧的确写有公式。

*

雨还是那样烈,丝毫没有收敛的预兆,光影也好像被其气势震慑,早早落下帷幕,还好,有些微光,依然恪守属于他们的时刻。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伞下,荫看向游致,问。

雨大,伞小,为了防止淋湿,游致搂着紫荫,俩人紧贴着身体,在雨中漫步,躲避积水。

“???”

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在嘈杂的雨声中,确实有股不和谐的音调,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断断续续,透过雨帘,传至耳畔。

“我们过去看看。”说完,游致搂着荫纤细的腰肢,利用惯性,单手将她拎过水面。声音源头来自于小巷,里面堆满纸箱和杂物,雨水正噼里啪啦打在那黑色塑料膜上。而叫声主体也已明确——纸箱内黑白相间的小猫。

箱内有未吃完的火腿和装着水的瓶盖,箱体被浸湿,还有进水的预感。

“怎么办啊?”

荫转过头问,正好和游致对视,他嫌麻烦的心情,她感同身受,双眉紧蹙道:“我也不想管。”话锋微转又说,“那我们给动物收容所打个电话?。”

“明天再打吧,这么晚,又下这么大雨。”他把雨伞和书包递给荫,撸起袖子,用砖头将纸箱垫高,将上面用来遮雨的塑料又拉了拉,向荫问道:“有没有纸?”

“给。”

纸箱内,猫咪在不停的叫,游致一边铺纸,一边说:“我可不是来收养你的,你的家族杀了我小弟,我没有报复,已经算是以德报怨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么凶残的生物。”荫在一旁嚷道,装出威吓的模样。

“嘛~,我们也要替其他人考虑。”

“我就是知道才那样说的嘛!”

“好了。”

游致站起来,手摊在半空。

“先用我裙子擦擦,反正回去也要洗。”

游致不自觉擦完手才反应过来,惊诧道:“这不是相当不妙?”

“我洗过手,也会用裙子擦的。”而荫则满不在乎的说。

“假的吧。”游致从容接过伞柄,挎上书包,吐槽道。

“我只是见有的女生这样做,现在裙子的第一次使用机会也被你抢先了,说吧,怎么赔偿我。”紫荫不怀好意含笑说。

“我会慎重考虑。”

一到家,荫就坐在玄关上,脱掉皮鞋,“啊~啊,果然湿透了。”,褪下湿透的袜子,颓丧道。她张开可爱的脚趾,由于腿是抬起的,游致所在的位置恰好可以瞧见——青底黑色斑点内衣,浅浅的柔缝。

从鞋柜内拿出拖鞋,荫换上后,倔哒站起来,好奇道:“你袜子没湿吗?”

“没感觉到湿。”游致脱掉鞋,就直接换上拖鞋。“我穿的是运动鞋,比较难进水。”他补充道。

“那也换下来吧,等会帮你洗一下。”荫抓起他的脚,扒了下来,摸着有些湿气的袜子,傻眼道:“这不是湿了吗?”

游致尴尬的笑,她嘱咐他去把校服换下来,裤脚那部分明显湿了,下这么大的雨,只要是在雨中走,再大的伞也不管用,更何况,是俩人共用一把。

趁着荫去洗浴室,游致将书包放到阳台,还好,书包和衣服的材质不一样,很快就能干。

然后来到卧室,他脱掉侵湿的裤子,看了看袖口和肩膀,上身虽没有下身受害严重,可也不容乐观。全部脱完后,他拉开衣柜,柜内有一半女式衣物,这不是说游致喜欢女装,而是紫荫经常在他家住,所以这里有这些衣服也不奇怪。荫的闺房里也有不少他的休闲服。

“啊啊~,内衣也湿了。”声至同时,荫毫无顾忌推门进来,她抱怨道:“应该是看小猫蹲下时被水溅到了,凉凉的,怪不舒服。”说时,拉开裙链,裙子顺着长腿滑落。

所以才会…,游致想起在玄关看到的光景,担心她染上风寒。于是,用不容置否说:“荫先去洗个热水澡,洗衣服的事交给我就好。”

一丝不挂的荫,正准备抱起地上的衣物,被游致阻止,命令的话吓得荫肩膀抖动一下,她弱气的抬起头,迎合似的谄笑,说了声“知道了”后,又不放心叮咛:内衣交给我洗,不要扔进洗衣机里。方才前去浴室。

待荫走后,游致收齐地上散落的衣物,将她的内衣单独甄选出来,来到洗浴室,洗衣机内,水已经注的差不多了,浴室里也传出淋浴的水声。他一股脑将衣服扔进机内,洗衣机嗡嗡转动起来。

这时,浴室门被拉开,荫探出上半身,通透的肌肤附着水汽,晶莹剔透的水珠从脖颈滴落,她不好意思笑着请求:“游致,帮我拿下洗发露和毛巾呗!”

“诺!”

“你要不要也进来啊,水温正好。”

接过东西的荫并没有拉上门,反而笑着问道。

游致想了想,要是在浴室和荫瞎闹,被回来的父母撞见,岂不是相当尴尬,他没答应,说等下次。

门拉上后,须臾。

“把你内衣换了!”浴室里又传出荫的叫喊,紧随其至的回声,回荡消散。

“知道啦。”

翌日,雨后空气清新,天空好像被冲洗过一样,澄澈明亮。中午回家的时候,游致他们叫来收容所的人,猫咪交给了他们。剩下的就由专业人士搞定吧。

午休后的教室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教室内争吵声大到,楼道都可以听见,争吵的俩人分别是紫荫邻座——山景有香和另一名男生。

“猫丢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女生质问道。

“丢了就丢了,管我什么事。”

“真歹毒,猫丢了也是你这种人偷的。”

“哈?你就说说我凭啥帮你找猫。”

“那你也不能说丢了就丢了啊,从这就可以看出你人品咋样。”

“一直人身攻击有意思吗?再说,那也不是你的猫,天天喂,也没见你带回家啊。”

男生讥讽道。

“那么可爱的动物都不喜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正常人都会因为同情心照顾它们一下,而你倒好,不说让你发发善心,诋毁别人倒是有一套。“

俩人都怒气上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有些地方逻辑不通。

女生不依不饶口伐道:“你这种庆幸猫丢了的人,内心一定很扭曲,所以你们不仅虐猫,对人肯定更恶心。”

“哈?猫是猫,人是人,你对同族都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不会还有人以为你对猫是基于自己的善心吧。”男生也不甘示弱。

“我们身为人最重要的是有同理心,你自己想想,大冷天被丢在纸箱子里什么感觉,我祝愿你就是那只流浪猫。”

男生脸色很难看,怒火中烧,反讽说:“你直接承认你自私不好吗?你不喜欢我,甚至能引到人类全体,你喜欢猫,就感觉猫比人命高一等,好一个善良人设。”

俩人都被说破防,脸被气的通红,要不是周围人拉着,早就动手干起来了。

这滑稽的闹剧,到游致和荫赶到学校才熄火。原来是山景有香今天中午来的时候,不见一直喂的那只小猫,心里很是着急,臆测可能跑丢了,就准备拉着班里的人,晚上放学后,一起帮忙寻寻,这时候,那名男生小声嘀咕说流浪猫丢了就丢了呗,被山景有香耳尖听到,他本人也没打算帮忙,结果,俩人吵起来了。


****

放学后半小时后的高二(三)班教室。

西晒,阳光浓稠,空气中里漂浮着粉笔末和疲倦的味道,

紫荫对数学卷子的耐心宣布告罄。她不是不会,是烦了,笔一扔,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侧过头,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

从这个颠倒的角度看世界很有趣。

课桌如山峦,书包如丘陵,而游致,坐在他前面的那张课桌上,背对着她,成了这片landscape里唯一动的剪影。他手里拿着她的粉色橡皮,正用它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敲着桌面。







稳定,无聊,但像一种然人安心的节拍器。

“游致。”她的声音被桌面压扁,闷闷的,

“嗯。”节拍器停了一拍,作为应答。他没回头。

他看着阳光中惊起的尘埃,因为他刚才敲击的动作而飞舞,又在寂静中缓缓沉降。

“像不像宇宙星辰?”她没头没尾地问,声音依旧沉闷。

游致闻言,微微侧过身,也学她的样子,歪头去看那束光,他的动作让她贴着的桌面传来几乎不可察觉的细微震动。

“嗯”他看了几秒,认真给出评价:“而且是数学考卷宇宙里,悲伤星辰。”

紫荫噗嗤一下笑出来,脸颊离开桌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他总有办法。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向后靠了靠,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种放松姿态的调整、无意地,蹭到她放在桌边的手肘上。

只是一小片粗布料的摩擦,一点点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吞的体温。

他没有更多的动作,没有用背脊靠住她寻求更扎实的接触,就只是维持着这样一个若即若离、衣角的连结。

紫荫也没有移动手肘。

她重新看回卷子,但那片微小的摩擦感,像是一个小小的注脚,分散了她对难题的全部焦虑,她的注意力飘开了,忽然想到:这件校服外套,昨天体育课后好像还是她帮他叠好塞进书包的。

“喂!”她又开口。

“在”节拍器又停了一拍。

“你校服袖子里面,”她用笔帽的尾巴,轻轻戳了一下他蹭到自己手肘的那片衣角,“沾了点粉笔灰。”

“哦——”他拉长声音应了一声,似乎低头看了看,但没有动手去拍。仿佛那点粉笔灰也成了某种无须在意、共有的东西,一种存在于他们之间、无用的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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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梦 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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