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 [Fate同人] ///The Seventh Night (更新1-6,请到第六页)
前言:
这是一篇我从两年前就开始写的同人,曾经因为某些很无聊的原因而中断了很久。
我想过完全把它放弃,不过还是下不了手,还总在上课的时候画着没人会看的人设。
但是,我终究想继续写下去,即使现在不是读者们对FATE的狂热期。
我不需要人认同这篇文章,但我希望有人可以阅读它。
你们可以在回复里漫骂我、诋毁我,说什么都行。
只要有回复就够了,我只想有回当时那种感觉——那种,有一群人在回帖的感觉。
对了,这是个很大的坑啊(逃)[s: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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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故事(Side Stories):
《The Warmth》:http://www.lightnovel.fun/viewthread.php?tid=32363&extra=page%3D1
///The Seventh Night
There is such a war,
Waged between seven magi.
It is not only a war,
Yet also a ritual to call forth the Grail.
Together,
Seven Magi, with their seven Servants, seven Classes:
Saber,
Lancer,
Archer,
Rider,
Caster,
Assassin,
And Berserker;
Battle at the Bloody Nights
For gaining the Holy, Divine,
And Infinitely Powerful Item——
——The Sangreal.
/0 The Prologue
//18:55, January 11th
今天并没有下雪。
对于西岸的住民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使现在还是寒冷的冬天。
在这暮色之刻,天空是血红色的,云彩亦化为无数的绯红之线。
本该明亮的太阳光芒,却已变得昏暗混沌,皆因太阳开始落至地平线上。
如同镜子一般,深冬的海面反射着夕阳之光,变得鲜红耀眼。
冰冷的冬风,划过赤红的海水。
幽红的光弧,伴随着海浪显现。
血色的光景,游离在广阔的海岸与冰冷的陆地之间。
我的预感就如这血色的日落一般鲜红。
不知为何,当我在家门前看到这个景色的时候,一股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
即使我没有哭出声来,眼泪还是无声地滑下脸庞,沾湿了外衣的领子。
血红的冬之黄昏,映照了即将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
——那个被我阅览无数遍、被称为“死亡”的景象。
就如小时候一样,我腾出双手,使劲地拉开高约两米半的笨重木门,轻轻地走进古屋的入口。
当笨重的木门被关上,发出一阵重重的碰撞声后,提着皮箱的我,回到了一年来都未曾进过的家。
一股浓郁的古木味道传入鼻中,使我那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
家中的气味还真是久违了啊。
轻轻地,我把深褐色的皮箱放在玄关红木鞋柜上,脱下靴子,踏上家中的浅褐色地毯,向内室的方向走去。
踏着安静的脚步,我开始环顾四周,试图找出现在和过往的不同点。
不出所料,家中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地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如果没有我那爱好整洁的父亲的话,这里的灰尘恐怕会厚上一两层吧。
现在的家似乎安静得过分了。
家中一片死寂。
除了撞击外墙的风声和衣摆的磨擦音以外,我几乎听不到什么。
纵使这个家在平时既不吵也不安静,但今天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就像是屋里的人们都消失了。
既然家人们不会离开这里,这种静寂,只可能是人为的吧。
不过,回头一想,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在这死亡将至的时刻,他们情愿去感受这一辈子都没享受过的安静。
“Heh, this sort of silence doesn’t even fit their style…Grandpa, and granny, they should like noisier places.”
“嘿,这还真是不符合他们的性格呢……爷爷、还有奶奶,他们明明喜欢热热闹闹的地方啊。”
在走往二楼的时候,我低语着。
这次我从国外回来,并不是因为学业上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魔术研究方面的问题。
如果我被迫归来的理由真的是那些的话,我恐怕会感到非常欣慰吧。
倘若他们没有突然倒在病床上,而且瞬间进入病危阶段的话,我也就不用从中国赶回来了。
我所爱的长辈们,已经时日无多了。
我不强求什么。
我,只希望见到他们的身影,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子。
见到他们的最后一面,那便足够了。
“Alice…you are back?”
“爱丽丝……你回来啦?”
在楼梯与二楼地板的接壤处,出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
那是我的父亲,提尔克•菲利普斯(Tirk Philips),一位步入中年的商人。
梳着浏海的短发男子,有着一副尚算英俊、但伴有少许皱纹的面孔,和一双温柔的眼睛。
穿着灰色外套和咖啡色皮裤的他,显得非常年轻,完全不似一位中年男性。
平常与孩童一样天真活泼的他,似乎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紧抱着我的身体。
作为他的女儿,我亦开始抱着眼前的褐发男人,感受着至亲之人的体温。
尽管他为我的归来而激动,悲伤与绝望的情感还是在不断地涌现着。
“Dad, I’m back.”
“我回来了,爸。”
我淡淡地说着,话语中既没有激动的成份,也没有悲哀的感觉。
渐渐地,父亲那冰冷的衣料离开了我的身体,我也放开了紧抱着他的双手。
这时候,直视着我,有口难言的他似乎在颤抖着,双唇显得越加苍白。
他只会是因为病危的祖父母而感到恐惧吧。
无论如何,在这个魔术师家族的人当中,不感到悲哀的人绝不存在。
——好难受——
自从进门以来,我的不安感就未曾消失过。
“Where’s mom?”
“妈在哪里?”
我无意识地问着眼前的父亲,
“Don’t speak for now, just get to your grandpa’s room, quick! Your mom is there, too.”
“你什么都别说了,快去你爷爷的卧室吧,你妈也在那里。”
颤栗着,他显得比方才更加激动,似乎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无论是他还是我,大家心中都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爷爷和奶奶已经不能支持多久了。
——没错,什么都不要管了——
快去吧,去他们那里。
我们两人加快脚步,顺着走廊,向大屋的北端走去。
我一面压抑着不断涌现的情绪,一面把走廊尽头的朝西木门推开,父亲亦停在身后。
当门被打开后,第一样映入眼帘的东西,是我的母亲—提尔莎•菲利普斯(Trissa Philips),一位公认的女强人。
如果说这位看上去非常年轻、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的金发女郎,是菲利普斯家的头领的话,相信也没有人会反去驳。
毕竟,我母亲比拥有菲利普斯之血的父亲强多了,虽然并不在魔术上,而是在经商上。
她低着头,不安地摆弄着咖啡色牛仔外套的衣角,连日来的奔波使她变得毫无生气。
“Mom.”
“妈。”
面对着疲惫不堪的她,我轻轻地打了个招呼。
假如我的声音变得稍微高昂点的话,她的一双黑眼圈会变得更漆黑吧。
我知道,面对着虚弱的祖父母,她显得非常伤心、疲倦。
纵使她向来都是比任何男人都坚强的存在,现在的她和一尊玻璃雕像一样,非常脆弱、不堪一击。
“Oh, Alice, you’re back?”
“哦,你回来啦,爱丽丝?”
母亲望了望我,但又很快地低下头来,原本清澈的天蓝眼瞳,已变得混浊迷乱。
沉默着,她转着身,使背部朝向我,然后静静地向房间的中心走去。
这时,我和神情悲伤的父亲一起,跟随着母亲的步伐。
这里是祖父母两人的房间。
与家中各处的装饰布局一样,此处拥有着充满古典特色的装修。
偏白的浅褐色墙壁、深红色的地毯、不知名的古玩、珍贵的美术作品,这些装饰为此地带来了一种沉着、安稳的气息。
窗户的方向是朝西的,正好能望见海湾的景色。
在暮色之中,房间也如海水般鲜红。
根据父母的话,这里的样子似乎自从祖父母结婚开始就没有变过。
同样地,爷爷和奶奶之间的感情,和这间永恒不变的魔术师之室比起来,也相差不远吧。
母亲停下了她的脚步,神色凝重地望向我。
在她的前方,一座较为宽广的双人床出现了,而那正是祖父母两人的休息之处。
在这张不知何时出厂的上,躺着两位虚弱的老人。
由于被一张浅灰色的大毛毯盖着的关系,两位老人的身体变得不可视,只剩头部暴露在空气中。
男性的长者躺在大床的右边,而女性的长者就躺在左边。
两人那衰老的脸上,显现着无数的皱纹,两对嘴唇浮现着相同的苍白之色。
纵使两人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们的眼神始终是坚定而锐利的。
即使将要到达永劫尽头,平静而安稳的微笑还是挂在两张瘦弱的脸上。
我的祖父—加文•菲利普斯(Gavin Philips)—与我的祖母—艾茜莉•菲利普斯(Ashley Philips)—在安静地等待着。
在被单之上,他们的双手,始终紧紧地握在一起。
血色的夕阳之光,为他们带来了赤红的颜色。
“Grandpa, grandma…”
“爷爷……奶奶。”
对于我们这个家族来说,临终前的人只需要宁静,而不是吵杂。
因此,面无表情的我与父亲一起,缓缓地走到床前,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当我向久违的老人们打招呼的时候,一阵愧疚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果,我能在之前多点陪陪他们就好了——
——为什么我会选择去旅行呢——
算了,到此为止吧,在这世界上,哪里都不会有后悔药卖啊,即使是魔法师也没有那种东西。
正视他们吧。
现在我不能做到什么,也就只能静静地陪伴他们,直到最后。
然后,还有一点:
我绝对不能哭。
“It is really you…Alice…I could still hear your footsteps…”
“真的是你啊……爱丽丝……我还能听到你的脚步声呢……”
嘶哑的女声在空气中回荡着,我的祖母正在吃力地挪动着她的嘴唇。
用尽最大的力气,她好不容易把瘦若枯木的右臂伸到我的跟前。
我赶忙在床前蹲下,怀着内疚的心情,用自己的双手紧握着她那无力的手掌。
冷若冰霜的触觉自手心传来,死亡的寒霜笼罩在我的身旁。
“Sorry, Granny…I should…I should have come back…earlier…”
“对不起,奶奶,我……我应该早点……回来……”
这时的我已经不是平时的我了。
当悲哀与愤怒交织在心中的时候,我的嘴巴已经变得不听使唤。
“No jokes here…My Little Princess…Don’t just apologize without a purpose…You…have done nothing wrong…”
“别开玩笑了,我的小公主……你可不能随便道歉啊……你……没做错什么……”
苍老而唦哑的男声从床的另一边传来,那是祖父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赶紧望去,只见我那白发沧沧的祖父正望向我的位置。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似乎在流露着感动与激动交织的心情。
他们在为我的归来而感到高兴。
“Ha ha…Oh my…Can’t even reach my hands to our Little Princess…”
“哈哈……真是的,我的手不够长,伸不到小公主那里啊……”
说着,祖父的身体在颤动着,似乎想把左手伸到我的跟前。
无奈,这张床的宽度太长,他完全无法做到。
“Old man…just check the where you are sleep on…I will do that for you, to hold her hands…”
“老伴……你看你睡在哪里啊……我代替你就够了……”
两位老人,一边在颤抖着,一边在“咯咯”地笑着。
他们的力气正在不断地流失着。
我和身后的父母一样,一直地沉默不语。
面对着仍然谈笑风生的两位老人,我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即使,我的心里有着多得说不完的话。
无论是有关阿特拉斯学院的故事、在三峡河川之下找到的符文阵、从新德里的市场中找到的宝石、还是俄罗斯的魔术师们所用过的手杖,我希望把一切一切的见闻都告诉他们。
为什么我开不了口?
只因为,他们已经快到极限了。
——好像我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
“Oh right, my Little Princess, still remember the promise made by three of us…?”
“对啦,小公主,还记得我们三个人的约定吗……?”
祖父再次开口了,少许的生气似乎回到了他身上。
“That’s right…that promise; ‘Don’t cry if we are passing away’…”
“对啊……就是那个约定……‘你绝对不能为我们的离去而哭泣’……”
祖母接下祖父未曾说完的话,断断续续地讲了下去。
对,我一直都记得这个约定。
在小时候,他们俩告诚过我:“一定要变得坚强,能够独当一面”。
因此,为了确切地实现他们的期望,我与他们做了那个约定。
——“绝对不能因他们的离去而哭泣。”——
就算我无时无刻地把它铭记在心,现在的我还是违背了他们的愿望。
当回到家的时候,我的泪水还是落下了,沾湿了衣领。
如果事先没有用魔术去移除多余的液体和结晶的话,他们应该会看到眼泪曾掉落过的证据吧。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哭泣,绝对不能。
“Don’t worry. I am not a kid anymore. I won’t cry.”
“没关系,我是不会哭泣的,因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嘛。”
至此,我必须坚强地面对他们,绝不哭泣。
所以,泪腺中的液体被我压了回去,而我的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
我得对他们微笑。
“Alice…Your old man and I…have so much to say…”
“爱丽丝啊……我和你那老不死……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断断续续的话语逐渐传来,祖母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
相对地,她那毫无力气的手开始抓紧着我的左掌。
“Me too…have so much to say, just like when I was little.”
“我也是……有很多话要对你们说,就像在小时候一样。”
我压低着喉中发出的声响,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和平时一样稳重。
纵使我已经变得比以前稍微成熟了,不过,有一个事实还是无法改变的:
在他们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身穿洋装的小女孩,小公主。
“If we can…live for few…minutes longer…that’d be so good…Alice…can you do…the last favor…for us?”
“如果我们还能活……多几分钟……就好了啊……爱丽丝……能帮我们……最后一个忙吗?”
祖父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微弱,几乎无法听见。
他的眼神亦开始变得空洞,生命的光芒似乎被无底的黑暗吞噬着。
死神在呼唤着他们。
“I will fulfill your will no matter what it is, Grandpa, Grandma.”
“无论是什么都好,我一定会帮你们实现的,爷爷,奶奶。”
我不加思索地答应了祖父的请求。
现在,我确实可以为他们做任何事情,以报答他们对我的照料,以及补偿我的错误。
“Actually…redeem…save them for us…in the War of Sangreal…save our….”
“其实……能代替我们……在圣杯战争中……拯救他们吗……我们俩所无法拯救的……”
祖母似乎完全失去谈话的力气了,但同时她把她的右掌从我的手中拉开,伸回毛毯之中。
“…friends.”
“……朋友。”
艰难地,祖父接过了祖母的话,他的语气充满了愧疚的感觉。
“I will, Grandpa, Grandma. I will carry out your wish.”
“一定会的,爷爷,奶奶,我一定会为你们实现那个愿望的。”
怀着绝不令他们失望的心情,我自信地点了点头。
“Ah…heavens…Alice, thank you, but be careful…”
“太好了……爱丽丝……谢谢你,但你也要小心哦……”
突然,祖母用尽了剩余的一切力量,将虚弱的手再次递到我的眼前。
在她那瘦弱、无力的手中,有一张折好的纸片。
望着她那苍白的脸,我下意识地接过了那张小小的纸块。
“Nothing is better than…seeing your parents and you safe…I am…glad…”
“见到你和你爸妈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祖父的声音,似乎也完全地干枯了。
半蹲着的我注视着他,但他已经不能继续睁开双眼。
——爷爷、奶奶——
——请不要……离开——
“We love you…Tirk…Trissa…Alice…”
“我们爱你,提尔克、提尔莎、爱莉丝。”
伴随着天衣无缝的合音,他们永远地闭上了疲倦的双眼。
菲利普斯家之第拾代当家,加文•菲利普斯与艾茜莉•菲利普斯,在夕阳闪耀之刻,一同还归大地,消失于常世之中。
爷爷和奶奶,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而到最后,我也没有完全地遵守那个诺言。
在那天晚上的十一时五十九分,我再一次哭了。
不仅仅是眼泪,就连悲伤的哀嚎也随之而来。
这是我自从孩提时期以来,第一次嚎啕大哭。
那晚,我们三个人变得泣不成声。
这还是第一次吧。
/0 The Prologue – End6
原帖由 鹦鹉螺化石 于 2008-1-22 20:56 发表

啊,黄毛[s:70]
让他们看看你的力量吧[s:66]
虽然我大概因为对fate没兴趣所以不会认真看~~~
你口也
[s:27]
回复记得满6汉字。。。
By axel1007
原帖由 蕾萨依拉 于 2008-1-22 23:41 发表

[s:66] 因为Zero Vol.4的发售最近Fate同人有爆发的倾向口牙~
本文与被lz称为“[消音]友”的那篇有点像....那格调和叙述手法
私突然有点想知道Alice的年龄= =.....貌似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吧
另外 文中提到的 ...
O友?那是谁?
Atlas Academy确实是“巨人之洞穴”,一群像是TATARI和SION之类的BT呆的地方
Alice Philips芳龄17……
原帖由 蕾萨依拉 于 2008-1-23 01:42 发表

以上 私什么都不知道[s:86]
P.S. LZ仔细读一下文中的学院的名字……
[s:78]
此刻我泪流满面
话说这种错误还有多少呢……看来我的修改还是不够
//1 Five days before the Game
第一日,离正式开始的时间尚有五天。
/1-1 Alice – The Summoning
//19:33:32, September 30th (Pacific Date Time, GMT-7)
当飞机离开柏油跑道,往夜空飞翔之时,我已经失去后悔与惋惜权利。
纵使喷气飞机的外壁拥有极高的隔音效果,微小的响声照样传到耳中,使我再度烦躁起来。
现在,我右手的关节顶在座位的右则扶架上,右掌则托着冰冷的下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飘忽不定的云彩、繁星、黑夜。
随着巨大的白鸟平稳上升,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地变换着,当它遨游在云层之上,我看到了静寂的星光、无尽的黑暗与银白的云海。
此时,我的思绪再次跳回半年前,回想绕梁三日的葬送之歌,再次聆听那断肠哭声。
星光舞动,心中之像现于白云之上,牵挂之事化作幻影,飞翔于银空之界。
无数幻像浮现眼前,使我皱起眉头,不知不觉地咬住下唇,不安与悲伤的感觉渐渐地侵蚀着理智的区域,使心中冷静渐渐消失。
在星空之中,我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在半年前离开人世的祖父与祖母。
对于他们的逝去,我只能以悔疚与不安交织的心情回应,纵使眼前之物仅是幻影。
可是,那终究是假象,并非真实,当心静之时,其影便会烟消云散。
既然眼泪早已枯竭了,理所当然地,我没必要再次感到悲伤。
该哭的,已经哭够了。
我猛地摇了摇头,尝试让那幻影在眼前消失,使自己的心情平伏下来。
所幸,我的行动发生了效果,使心跳的频率恢复正常,而邻座的老先生也没有被我的举动吓到。
当我再次望向夜空,缥缈的幻影已经不复存在。
无意识地,我把左手伸向外套的衣袋,掏出一张微黄色的蓖麻纸片,柔和的褐黄灯光落在纸片之上,让小小的纸张显得更为陈旧。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被折叠的页面,再次审视着一段数十字的讯息:
“给爱丽丝:
可能有点唐突,不过,这是我们最后的愿望。请前往冬木之地,参加圣杯战争吧。不论得失。
希望你一切平安。
加文与艾茜莉,你的祖父母
P.S. 在千羽的黑湖家处进行召唤。”
凝视着眼前的黄旧纸片,我回想着过去的半年所做的一切。
von Einzbern
继续未完成的魔导历史研究、收集冯•安兹贝尔恩一族的资料、翻看魔术协会的秘密文档、调整自身的魔力引导方式、修补出现缺口的无底皮箱、研究日本的地理环境、确认召唤仪式的起始位置、乃至进入大学研修……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迎接将要谋个开始的魔术仪式。
即使祖父母并没有告诉我他们的真正目的,我照样会忠实地执行他们的遗愿,毕竟,当他们在生的时候,我并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无论如何,真相迟早会浮现于水面之上,而我也只需要谨慎地完成“获得战争的胜利”的任务。
为此,我离开了故乡,前往某片从未踏足过的土地—极东之地。
——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灯光熄灭,机内的乘客们迎来了惯例的休息时刻。
为了不惊动邻座的沉睡老者,我轻轻地拉下窗户的塑料屏风,让夜空之景消失在眼前。
也是该冷静下来,然后小息一下的时候了吧。
想着,我关闭了大脑的分区思考系统,与他人一同合上双眼,沉入梦乡。
喷气飞机在安稳地前进着,我亦渐渐地远离故乡的土地、亲人,前往极东之国的战场。
我并不知道,在大洋彼岸的某地,会有什么样的东西等着我。
对于一场战争的结果,除了窥视根源之涡的流动以外,并没有绝对预知的办法。
将来,我或许会安然无恙,或许会头破血流,或许会尸骨无存。
未来的一切是不为人所知的。
这时候,我就算想后悔也太迟了,毕竟,飞机并不可能马上掉头,飞回出发点吧。
现在,我所走的,既是实现遗愿与拯救的路途,亦是一去不复返的死亡之径。
Alice Philip Fuyuki Town
我,爱丽丝•菲利普斯,为了实行祖父母的遗愿,只身前往冬木之地,参加某个延续了数百年的
大魔导仪式—被称为夜之圣战的战争。
当然,它有一个更为人所知的名字,那就是——
The War of Sangreal
——圣杯战争。
//23:45:00, October 1st (Japanese Time Zone, GMT+9)
焦黄色的出租车慢慢地在黑夜的灯光中行驶着。
经过了数以百计的楼房,穿越了无数的路灯,它依然保持着缓慢的速度。
在深夜的城镇里,高速驾驶只会制造噪音,然后惹来数不清的投诉吧,因此,慢速驾驶是最基本的注意事项。
在漆黑的车厢后座上,我静静地坐着,在黑暗中,脚下的皮箱显得毫无光泽。
为了让气流变得顺畅点,我按下位于左门的按钮,使遮光玻璃逐渐降入车门的收容区域。
当清凉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路灯的光芒穿过了没有玻璃保护的车窗,射入车内。
此时,我的视线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即使是深夜时分,不少人家依然灯火通明,而柏油路旁的一组组路灯,则更加光亮。
马路上人烟稀少,除了出租车的引擎声以外,完全没有杂音。
这个名为千羽的城镇,还真是块安静的宝地啊。
其实,与其说是安静,倒不如说是荒凉吧。
“唉呀唉呀,真不好意思呢,刚刚在车里抽了点烟……小姑娘,你没关系吧?一个人在夜晚出来,很危险的哦。”
这是司机的唦哑声音,很明显,他已步入花甲之年。
“嗯,没关系的,伯伯,我一直都是单独行动的。”
我把头转开窗边,让视线重新回到前座的人影上,以流畅的日文回答问题。
“呵呵,那就好,你认为可以的话……嗯,你会说日文,而且那么流利,你上车的还真吓我一跳呢。小姑娘,你是从美国来的吗?”
我能想象得到在司机的脑海中所浮现的影像。
“不,我并不是从美国来的。”
对于这种事情,我也见怪不怪,毕竟,我的国家并非那么耀眼。
当然,以一个魔术师的态度来看的话,国家之间的差别是毫无意义的。
“真奇怪,最近我载过的外国人几乎都会说一口流利的日语,而且大多都是从美国来的。之前啊,还有个陆军少将搭过我的车,说是要到冬木那边去的呢。他们还真舍得花钱哪,从千羽这里到冬木起码得走三小时。”
从他的感叹中,我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做司机的辛苦。
除了每天加班以外,与其他职业相比的低薪也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怪不得,他衣领上污迹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样的话,你是从哪来的?”
“我是从更北的地方来的,比美国更北的地方。”
渐渐地,路灯的数目开始减少,周围变得更加暗淡。
这辆计程车已离开了千羽的市中心。
“哦呀,那叫什么来着……叫加什么达……吗?”
年老的司机下意识地用右抓了抓满是白发的后脑勺,左手则继续控制着方向盘。
“我是加拿大人。”
//23:56:12, October 1st
“非常感谢,伯伯。”
我接过找换回来的零钱,向年长的司机道谢。
在冰冷的月光下,站在车外的他显得更加苍老、疲惫。
“祝您晚安。”
说着,我双手抓皮箱,拎在身前,向他轻轻地鞠躬。
“比起我这老骨头来,小姑娘你才要小心啊,哪有人会在这时候来这种荒凉的地方啊。”
那个人微微地笑着,衰老的脸掩盖不了沧桑的痕迹。
“谢谢您。”
银月悬空,夜天无云。
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静寂,惟独冰凉的夜风在呼呼作响。
眼望四周,只见一栋又一栋的废弃住宅,似乎正在等待拆卸。
尽管有微弱的灯光从较远处的楼房处传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区域已经接近完全荒废的状态。
如今,我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召唤场所”。
“总而言之,你就小心点吧。真不懂年轻人来这种地方干嘛……”
说着,老人回到了驾驶席上,关上车门,再一次启动着计程车的引擎。
车尾开始“嗡嗡”的震动着,前后四枚车灯同时散发着微黄的光线。
没过多久,整个车身开始移动,伴随着车灯的光芒,渐渐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在光点消失在黑暗的彼端后,我转向身后,注视着在黑暗之中的废墟。
“Forget everything.”
“忘却一切吧。”
此话一出,一个催眠术式就在那个司机身上发动了,令他的记忆产生错乱。
当声音的余波消失,周围重归宁静的时候,我踏着稳健的脚步,向眼前的废墟前进。
这里,应该就是“黑湖的老屋”吧。
通过确认星星的方位、解析土壤的成份、对照图片资料等方法,我再次确认了一样东西:
眼前的废墟—一块没有楼房、只有建筑材料的破片的空地—就是祖父母所说的召唤场所。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更为令人信服的证据:
在月光之下,一块白色的门牌在瓦砾上闪耀着,但却有少许污迹,“黑湖”两字被赤裸裸
地刻在上面。
由此证明,我并没有来错地方。
目前的所有行动,都依照他们的遗愿进行着。
“Well then, let’s begin.”
“那么,开始吧。”
低语与微风融为一体,我亦融入黑夜的影子之中。
圣杯战争——
Heaven’s Grail
此乃重复了数百年、为争夺天之圣杯而展开的夜之战争。
von Einzbern Tousaka Makiri
以冯•安兹贝尔恩、远扳、以及间桐三大魔术家族为首,在冬木这片奇异的土地上,每隔五六十年便会上演一场魔术大战。
Magus Einheri
七名魔术师与七位被召唤的英灵,在黑夜降临之时,以二人一组,手持剑刃,彼此争斗。
到最后,只有击败了另外六组参赛者的一组,才有资格去品尝胜利的果实——
The Sangreal
——在亚瑟王的传说中所提到的、名为圣杯的奇迹,亦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容器。
自此,来自世界各地的魔术师们,为了争夺圣杯而来到冬木之地,参加战争。
不过,若要参加战争,魔术师们必须凭着自身的力量,在冬木的灵脉之上召唤来自过去、
Servitor
现在和未来,被称为人们尊称为英灵的守护者们—名为Servant的使魔。
当条件符合,并且时机正确的时候,魔术师们便可从虚空之中,召唤在某个时间平面上逝去的英雄来到现世,为他们效劳。
只要一名Servant被召唤出来,并且向其召唤者宣誓效忠,该名魔术师便会获得一道赤红色的圣痕—令咒,一种可以使用三次、对Servant有着绝对命令权的魔术刻印,同时,该魔术师会获得一个特殊的称号—Master。
为了接近人类所无法触碰到的圣杯—一种只能被灵体触摸的法具,Mater们必须借用Servant的灵体特质获得圣杯。
但毕竟Servant们也曾是人类,理所当然地,他们拥有个人的愿望与目的,而那大多数是生前无法实现的遗愿,因此,主仆之间的矛盾与冲突是在所难免的。
在最后活下来的,恐怕只能在魔术师与英灵之间任选其一吧。
圣杯战争是为了实现Master和Servant各自或共同的愿望而展开的斗争。
在每场战争中,只会有七位英灵被召唤出来。
当他们被召唤的时候,大圣杯的管理系统便会以每位英灵的传奇、能力来划分职阶—也就是英雄们所属的兵种。
最重要的是,一个职阶只容许一个名额,单职阶但有复数英雄的情况并不会时常出现,除非召唤系统的规则出现错误。
目前,以冯•安兹贝尔恩的圣杯系统来划分的话,圣杯战争中有七种职阶,分别是:
Saber
剑兵、
Lancer
枪兵、
Archer
弓兵、
Rider
骑兵、
Caster
法师、
Assassin
暗杀者、
Berserker
与狂战士。
——就是如此的战争。
//23:58:30, October 1st
此刻寒风依旧,凝空半月已被乌云覆盖,使大地失去光泽。
周围已是无比黑暗,就连微弱的灯火也全数熄灭,令人伸手不见五指。
或许,我将会为这片地方带来更沉重的黑色—绝不能让他人察觉我的存在。
即使是刚刚的计程车司机,我也没忘了对他施展催眠术,使他的记忆产生错乱。
毕竟,让别人知道一个魔术仪式在进行着的话,对我而言绝无好处。
——是时候了——
抱着这个觉悟,我停下脚步,踏在瓦砾之地的中心,左手掌心一松,让手中的皮箱垂直落下,与地上的沙石瓦砾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尽管受到冲击,皮箱并没有倒在这片凹凸不平的土地上。
“Setup.”
“启动。”
一股令人熟悉的热量,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在脑海中浮现,描绘出无数的线条—更贴切地说,就是电路。
魔术回路已完全启动。
“Accelerate.”
“加速。”
我将双手重合,十指紧口,置于胸前。
体内的热量不断地膨胀着,就像是被融化的铁在血管中流动似的。
魔力不断涌现。
“Trace.”
“描绘。”
语毕,我松开双手,然后扬起双掌,向前一挥。
顺从着脑海中的影像,体内的魔力化作无数线段,化作瓦砾地上的涂鸦。
Summoner’s Circle
不规则的线条与符文渐渐转变形状,以前方的皮箱为中心,排列成整齐的召唤阵。
覆盖了数十平方米的图形,在瓦砾之上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辉。
召唤阵外则的圆形代表着常世与虚空,里头的七边形代表着七位英灵,三角形代表着绝对的命令,而最中间的赤红圆点则代表着智慧与胜利的果实。
“Enhance.”
“强化。”
我凝神定气,解除着限制魔力的枷锁,为召唤阵提供更大的魔力。
此时,皮箱渐渐地上浮,停留在离地面三米处,淡淡的月光并在褐色外层上闪耀着。
随着魔力的增加,皮箱的锁被我解开了。
三条颜色各异的粗麻绳从皮箱的开口处延伸出来,像是有生命似的,在空气中飞舞。
黄色与绿色的粗麻绳分别落在我的左掌与右掌上,在一瞬间化为拥有黄色和绿色封皮的两本小册子。
这两本就是我所拥有的魔导书:代表野性之力的黄色魔导书,《野兽祝福》;以及代表灵魂之力的《灵魂之叶》。
前者能够强化我的身体,后者能够将无机物转化为魔力或构成身体所需的有机物。
它们是由我的老师们所赠的珍贵宝物。
“Blind!”
“遮蔽!”
随着我的命令,浮现在跟前的黑色粗麻绳变化为一本黑色的小册子。
它的书页开始与书身分裂开来,变成一道道不可视的线段。
不断增殖的不可视线段,将它们自身编织成一副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召唤阵。
周围突然变得更加黑暗,只剩下召唤阵发出的光芒,连月光也无法照进来。
这就是第三本魔导书—《无光之物》的力量,它可以将特定范围内的物质与能量全部遮掩起来,使大部分探测魔术无法生效。
与此同时,其余两本魔导书也化为黄色与绿色的线段,环绕着我的身体,与我的肌肤融为一体。
清凉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各处,由魔力带来的炙热感被缓和下来。
至此,一切准备就绪。
——目前消耗的时间:25.462秒——
我深深地吸入一口凉爽的空气。
——开始召唤——
“My name is Alice Philips!”
“吾名,爱丽丝•菲利普斯!”
我用尽胸腔的空气,用着最大的声音吼出这句宣言。
“I am here for the destiny, for the path of the Grail, and for the spirits of eternity!”
“以命运之名到来,遵循着圣杯的路途,呼唤永恒的灵魂!”
我缓缓地靠近皮箱之下的血红色圆点,同时用指甲划破右掌的皮肤。
——触媒准备完毕,开始与圣杯系统连接——
“Dedicating my blood to you; dedicating my power to you.”
“在此献上吾之鲜血,在此奉上吾之力量。”
一滴滴血液从手掌滑落,堕至圆点上。
就像是被点亮的蜡烛一般,圆点发出猛烈的光芒。
黯淡的区域变得一片明亮,魔力流动变得更加汹涌。
来自大圣杯的魔力与我的魔力融为一体。
——注册完毕,开始同步——
“Oh, the noblest spirit, please heed my call.”
“位居七界之外的高贵灵魂哟,请聆听吾之呼唤。”
或许我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我肯定红色的纹样已经被深深地刻印在肌肤上。
可以想象得到,无论是脸还是背脊,都一定被印上类似涂鸦的深红图腾
这就是菲利普斯一族的象征,名为红叶刻印的魔术刻印。
Servant
作为继承者的我,可以理所当然地使用它的力量,使召唤使魔的过程更加顺利。
——同步完毕,最大化魔力输出,打开特异点——
“If you desire for victories, for the Heaven’s Grail, then heed my summon, and come!”
“若汝渴望胜利,若汝渴望圣杯,便遵循吾之呼唤,来到人世!”
突然,浮游的皮箱被赤红色的光芒包围,变成一个充满红色流体的圆球。
如同太阳一样,圆球散发着耀眼的光辉,红色的流体遵循着重力的引导,落在召唤阵的中央。
化为心脏的红色圆点,向召唤阵的其他部分输送庞大的魔力,周围的温度变得炙热无比。
——准备就绪,魔力已达最大——
“If you wish to cling my hands, then take this eternal deed!”
“若汝与吾同甘共苦,便在此缔结悠久契约!”
圆点的光芒开始消失,红色的流体也停止落下。
漆黑的空间取代了圆点中的红色,使其成为黑色的“孔”。
这就是常世与英灵之座之间的连接点。
——已确认英灵的回应——
“Therefore, come! My Servant! In the name of the Grail!”
“以圣杯之名,降临吧,吾之仆从!”
我缓缓地咏唱着最后的咒语。
——现在时间:23时59分59秒,结束召唤仪式——
此时,我不禁开始猜想着召唤地点与Servant之间的关系。
或许,那个Servant在这片瓦砾战斗过。
或许,那个Servant在此出生,成长。
或许,那个Servant是这里的主人。
可能性是无限的,但真相恐怕只有一个吧。
即使我曾经努力地寻找着能够展露真相的证据,没有哪个文件可以告诉我在这片瓦砾上所发生的事情。
这里的主人、住户和修建者等,全部没有资料。
我很意外,世界上还有能将证据清理得如此干净的人。
不过,真相会在不久的将来展露出来吧。
刹那间,召唤阵的光芒全数消失,黑色的轨迹取代了暗红的刻印。
浮游在空中的圆球也失去了它的光芒,重新变回皮箱,重重地落在“孔”旁边的瓦砾上。
魔导书的力量也开始消失,可能是因为召唤仪式的消耗实在太大了吧。
——召唤失败了吗?——
我不禁怀疑着。
——不,似乎没有失败——
失去光芒的召唤阵被一股无可名状的力量分解成黑色的线段,被渐渐扩大的“孔”吸收着。
这个过程简直就像是无数的影子融为一体。
我呆呆地看望着从未看过的景象,名为“好奇心”的冲动占据了大脑。
“Are you my Master?”
“敢问,您是我的主人吗?”
“孔”,不,应该说是一个被立体化的影子,发出声响。
在《无光之物》的力量完全消失的同时,月光映在影子身上。
Servant
他就是我的仆从,我的战友—英灵。
——确认灵体反应——
“Yes.”
“是的。”
我点了点头,凝望屹立在瓦砾之上的身影。
眼前的Servant是一名东方男子,拥有较他人苍白的皮肤、中长的黑发和接近黑色的深褐色眼珠。
若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比我高一点。
他身穿一件同样是黑色的长大衣,因为衣袖宽松的关系,我无法判断手臂的粗短与否,只见他的手掌暴露在外,与双臂一起指向地面。
干净修长的脸上露出沉稳的神色,在月光下显得较为苍白。
硬要说的话,他应该属于妇人们喜欢的那种俊俏青年吧。
“I apologize for such disturbance. I am the Einheri of Assassination, and the name is ‘Akatsuki’, once called ‘The Assassin of Dawns’. Excuse me, your name is?”
“对于方才带给您的惊吓,我感到万分抱歉。我是暗杀者的英灵,名唤‘晓’,曾被人称为‘晓之暗杀者’。敢问,您的名字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了个绅士之礼。
“Alice, Alice Philips. You may call me in any way, Assassin.”
“爱丽丝,爱丽丝•菲利普斯。你可以随便称呼我,Assassin。”
这时,我的内心兴奋无比,但我并没有把它表露出来。
除非我眼前的英灵喜欢看到人们兴奋的样子,否则,我并不想搞砸这个重要的仪式
“I swear in the name of Assassins,”
“以暗杀者的灵魂起誓,”
Assassin以右脚为重心半蹲着,将左手伸向我跟前。
这就是缔结契约的仪式。
“I am the Servant of my Lord – Alice Philips. I shall be the Sword of my Lord, protecting my Lord until the last moment of my life.”
“吾乃吾主—爱丽丝•菲利普斯之仆从。吾将成为吾主之剑,守护吾主,直至命尽之刻。”
他的声音与表情一样沉稳,就如历经种种变故的军人一般。
“Will you covenant with me, my Lord?”
“敢问吾主是否愿意与吾缔结契约?。”
“You must be loyal to me.”
“你必须对我保持忠诚。”
“And I shall.”
“属下知道。”
“Well then. In the name of Alice Philips, I shall convent with you.”
“很好。以爱丽丝•菲利普斯之名,我在此缔结契约。”
我伸出左手,而他捧起我的手掌,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刹那间,三道深红色的印记—两道形如野兽之牙的刻印,以及一道像是匕首刀柄刻印,浮现在左手背上。
若我视这三道刻印为一个整体的话,它看起来应该像一把双刃匕首。
像被烧红的铁烙过一样,我感到一阵燃烧般的疼痛。
至此,我获得充满魔力的令咒,完成了契约仪式。
“Alright, let’s work this out then, Assassin.”
“那么,请你多多关照了呢,Assassin。”
我会心一笑,靠近尚未起立的Assassin。
我的皮箱就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Yes, indeed, my Lord.”
“是的,属下明白。”
他彬彬有礼地说着,同时把手伸向他左侧的皮箱,并把它提起来,递交给我。
本来沉稳的神色变得轻松而有活力,此时的他总算展露了笑容。
我并不清楚他是否与这片瓦砾有关,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遗愿。
我只知道他是一名彬彬有礼的东洋男子,而我也只能信任他—当然,不是完全的信任。
请保佑我吧,祖父,祖母。
Assassin
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活下去,然后,和他一起,获得最终的胜利。
午夜的风变得更加寒冷。
/1-1 Alice – End
回楼上的,Assassin并不弱,往后你就会看到他有多BUG了
嗯,果然有好几个基情四射的错误,修改完毕……
原帖由 ever17 于 2008-1-25 13:31 发表

从以前突然把文章删掉到重新启动,我们等了好久…… ,
抱歉[s:78]
话说你们在草月的ID是啥?大清洗以后好多ID都不一样了
原帖由 橙豆 于 2008-1-25 18:40 发表

恩恩````虽然我不是什么插图组的````但最近对别人写的FATE同人文很有兴趣````如果有恒心坚持写下去并不会弃坑````麻烦大人考虑看看找我配图.
当然,这不是请求
P.S我的画风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有的人会说风格少女 ...
额,我自己做过所有登场人物的人设,但很可惜只有脸部和Q版……我对身体比例的掌握感到无能为力[s:84]
顺带一提,家里没有扫描仪,所以也应该发不上来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发几幅例图给我,谢谢
“The best thing always comes with surprise.”
“好事往往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
/1-2 Mashiro – The Accident
つばき ましろ
我的名字是椿 真白,今年十七岁,住在冬木市郊的农业区。
家里有五个人:务农的叔叔和阿姨,还有两个在新都上班、无意继承农田的哥哥和姐姐,最后就是在八年前搬到这个家的我。
说起来,我也没什么特殊,倒也就是个在私立穗群原学园就读的高中生而已。
我身高大约有一米七五,长相说不上帅,顶多算是五官端正,但朋友们都说“中年的阿姨们会喜欢你的脸”之类的话,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在学校里的成绩属于比较好的,毕竟我会努力地学习,即使是最麻烦的古文。
作为田径部的队员,我比较擅长长跑,毕竟速度是我的弱项。
平常的我比较安分,没必要就不会离开家里,除非朋友约我出去玩吧。
在家里的话,平常也就帮下叔叔阿姨务农,处理杂草和虫子之类的,要不就是一个人打扫卫生,顺便帮忙做饭。
有时候大哥大姐会在新都的酒吧喝得醉醺醺的,要处理他们也不容易。
扮演“学生”的我,就是如此的平常。
我所扮演的另外一个角色,是魔术师。
顾名思义,就是像在大荧幕上玩纸牌、把女人从斗篷里变出来的表演者一样的职业。
当然,我既不会玩纸牌,也不会突然变一个性感女郎出来。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治愈伤口”和“防御攻击”而已,和正规的魔术师比起来差很远。
据我所知,正规的魔术师有能力利用自身的魔术变化出无穷的结果,但我来来去去也就只能做两种事儿而已。
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过这也应该是事实吧。
不过,这也倒没所谓。
说到“梦想”,我想每个人都应该有吧。
魔术师们的梦想是到达根源—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亦是“一切终结的地方”,总而言之,就是“无法以通常的手段领悟的真理”。
魔术、魔法什么的,都只是被魔术师们用来到达根源的手段而已。
当然,魔术和魔法并不一定是刻意营造的手段,反倒可能是到达了根源以后才产生的副产品,例如第二法、第四法之类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一切都是遥不可及的,但人们依然热切地追寻着,无论要花多少个世纪。
身为一名魔术师,我并不清楚我的“梦想”是否“追寻根源”。
根源这种存在可能是十分美好的,因为这是无数的哲学家所希望到达的境界。
但对我而言,根源是一种过分地广阔而飘渺的东西。
或许,“知道了一切的源头和结尾”会有一种“使人成为神”的感觉,但我并不需要那些。
我的愿望、我的理想、我的追求,与之相比便显得非常渺小。
因此,我觉得我并没有去刻意追寻“它”的必要。
没错,只要实行我的理想就行了。
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在十年之内考完执照,然后参加各种无国界组织,救助受伤的人们。
对通常的魔术师而言,他人的死亡与自身完全无关,不过我很害怕看到他人在我面前倒下,再也不能醒来,为此,我必须救助他们。
我知道我不能帮到全部人,但是,能救多少就多少,不论种族、性别、信仰。
可能,这听起来与魔术之类的没任何关系,但我需要“神秘”的力量去完成通常手段所无法完成的事情。
只要能赢得圣杯战争,我就能得到最有效的治疗方法,甚至是重塑灵魂与身体的力量。
既然决定了,就没有退路了,必须努力地突破障碍,为理想而战。
“为了不再见到因暴力而倒下的人们,为了再一次见到他们的笑容,我在此发誓:我一定会赢得这场战斗,即使毫无胜算!”
在某天晚上,我对着明亮的满月发誓。
//16:30:06, October 1st
果然不行,完全就没起色啊。
自我开始尝试召唤Servant 以来,已经过去六天了。
虽然我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魔术师,但最起码我能够构筑出一个召唤仪式。
但不知道为何,在圣杯战争即将来临的时刻,我竟然无法召唤出Servant。
使术式、魔力消耗、法阵排列之类的东西已经够完美了。
可是为什么我无法召唤出Servant呢?
原因恐怕有两个:
第一:在这个有着无数魔术师参加的选拔赛里,最后的七个选手已经尘埃落定。
第二:我自己太没用了。
我一屁股地坐在铺满尘埃的书堆上,低着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望着已经熄灭的召唤阵,一股绝望而丧气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祖母家中那破烂的书房里,我无力地坐着,然后猛地躺在那堆发霉的魔术书上。
“可恶啊,这样子绝对不行啊……冷静,冷静……”
我告诚着自己。
我闭上了眼睛,再次开始总结自己所犯的错误。
——如果要准确地召唤英灵的话,召唤者必须有与英灵有关的物品,比如武器——
我也的确太笨了,瞎忙了一个星期。
通过无意义的工作,换回来的也就只有“啊,我忘了一个条件”。
实在是愚蠢到极啊。
我突然翻身,从书堆中跳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那被扬起的尘土使我咳嗽了好几下。
我扶正自己那摇摆不定的身躯,抬头挺胸地站着。
然后,打开了书房的老木门,走了出去。
就这样,我离开了祖母的老木屋,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这星期六的傍晚,田地旁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就连辛苦耕作的农民们也早已打道回府了。
我眺望着赤红的天空,夕阳的余辉洒在我那稍带哀愁的脸上。
我有召唤特定英灵用的触媒吗?
没有。
称得上对魔力输出有帮助的道具仅得几件。
我只有两块蓝宝石和一把稍带魔力的钥匙,也就是打开祖母老屋的那把。
不知为何,竟然连一把钥匙也会带魔力。
如果这样一来能增加多点魔力输出量的话,搞不好还有点机会。
运气好的话,“大概”可以成功吧。
也就是“大概”而已……
干脆连小悠也叫过来帮忙好了,那家伙在最近几天也在尝试着获得Servant吧。
不过,佐佐木 悠人这家伙,也和我没差多少吧,他也只是个三流的魔术师。
我把口袋中的手提电话掏了出来,拨打着悠人的号码。
“喂?小悠,晚上能和我一起去老屋吗?”
我很怀疑这家伙是否会答应我的要求。
“嗯,来,当然来!”
很意外地,他爽快地答应了。
这样子和他平常那小心眼的样子非常不同。
大概是太阳在东边落下了吧。
在交代好注意事项后,我停止了与搭挡的通话。
没信心的三流魔术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
//20:21, October 1st
回想起刚刚吃饭时的情景,不禁心有余悸。
因为我迟到了十分钟,家人们在我踏进厨房门口那一刻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赶忙冲到饭桌边上的空位,坐了下来,不断地对着他们赔个不是。
虽然如此,我还是被大哥和大姐狠狠地训了一顿。
在这种情况下,我一边听着他们说的训导,一边默默地夹起叔叔和阿姨做的菜,往嘴边送去。
酒饱饭足后,我在与他们道歉之余,对他们说了“晚上去小悠家”的请求。
由于椿家里面没有任何魔术师的关系,他们也不会猜到我去干什么。
所幸,叔叔答应了我的请求,虽然他似乎还对我迟到的事恼火着。
我从自己房间里的某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两块散发着碧蓝光泽的圆形宝石。
接着,我背上了塞满书本的书包,跑出家门。
在通往田地的十字路口那里,碰见了在等待我的悠人。
看他那一脸不悦的样子,想必是等了我很久吧……
“不好意思啊悠人,慢了点。”
我赶忙向他赔罪。
“真白,你这小子竟然又……开玩笑的啦,我也是刚到这里的!”
刚刚他那一副不悦的样子,似乎只是装出来的。
“又被你耍了,唉。”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这小子玩弄了。
“别放在心上啦,走吧。”
“嗯。”
我含糊地回应着。
在各种意义上,我还真的比不上他啊。
要是我拥有改变气氛的能力的话,该有多好。
//22:15, October 1st
我们到达了老木屋。
照叔叔的说法,这间屋子是我祖母那一辈的人所建造的。
虽然那个时代已经充满了水泥房,可是只有这栋小屋是木造的。
在外面看来,它大概就是一栋双层洋房的大小。
不过由于缺乏保养,而且无人居住的关系,它看起来非常残破。
原本白色的屋身,早已被污迹染成褐色。
我把那把白色的、刻有怪异图腾的钥匙插进了钥匙孔,打开了老旧的大门。
接着,我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收回口袋里,因为它可是接下来的仪式中重要的道具啊。
虽然这小东西与英灵们并无关联,多一样能增加魔力的东西,就是多一分机会。
抱着侥幸的心理,我和悠人开始在二楼的书房内设置召唤阵。
“喂,真白啊,能把你的蓝宝石给我看看吗?”
在阵地设置的途中,悠人对我发出了莫名其妙的请求。
想也没想,我就把手上那两颗蓝色的、看起来和玻璃珠一样的宝石递给了他。
反正这家伙人蓄无害,以他的魔术也不能对我的宝石做出什么。
当然,他是我的搭档,他是绝对可信的,因为,我们两人曾发过誓:
“我们两人分别去召唤一个Servant。当成功的时候,我们就一起作战,把那该死的圣杯拿到手吧!”
两个人一起做事的话,胜利机率会大增吧。
不过,事与愿违,我们俩从未成功地召唤出Servant。
当我在书房的中心位置,用小刀刻出召唤阵的时候,悠人一直端详着手上的两颗宝石。
他那游手好闲的样子,让我心中不禁觉得恼火。
“小悠,你过来帮我……”
“对了,真白你借我一颗宝石吧,以后还你。我出去弄召唤阵咯。”
在他打断我的同时,把手上的其中一颗宝石扔回给我,然后带着另外一颗宝石跑出房间。
“喂,你来这里干嘛的啊!”
我有点生气了。
不过,那样子也无妨。
他也能召唤出来一个的话,也足够了。
两个笨男人在一起召唤英灵还真是悲哀啊。
准备就绪。
两个触媒已被摆放在召唤阵的最东与最西端。
那么,开始尝试下吧。
“Access.”
“连接开始。”
这下子,真的要来了。
在深呼吸数次以后,我开始凝视着召唤阵的中心。
启动所有可用的魔术回路。
就算只有能到达“强化”与“治疗”的回路也好,只要魔力可以集中输出就够了。
开始吧。
要有自信,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
“Synchronization, begin”
“同步开始。”
现在开始,与周围的空间连接。
“Main Target, the Holy Grail, has been confirmed.”
“目标确认,为‘圣杯’。”
开始与圣杯的管理系统接触。
以接入这场“战争”的管理系统为中转,将自己的信号连接至英灵们的居所。
渐渐地,刻在地板上的咒文与符线散发着墨绿色的幽暗光芒。
“Input the Information of Mashiro Tsubaki.”
“向目标对象输入资料,以我,椿 真白,的名义。”
“Connection has been made with ’Valhalla’. Begin the Authentication.”
“已与‘瓦尔哈拉’连接,认证开始!”
看来,决定成败,就在这一刻了。
无论如何,魔力的输出量必须要超越之前的程度。
只有这么做,才能使自己的意志到达大圣杯,获得“管理系统”的回应,最终,使自己获得参加“游戏”的资格。
“Transfuse Mana.”
“注入魔力。”
——魔术回路启动程序,完毕,魔力已完全集中——
“Cast the catalysts.”
“启用触媒。”
被设置在召唤阵左边的蓝宝石与右边的钥匙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刹那间,幽暗的绿色光芒自符文阵中爆散而出,整间书房被染上了墨绿的颜色。
“Increase the generating rate.”
“提高输出量。”
渐渐把魔力的输出量提高吧。
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我的身体渐渐的发热起来。
是刺骨的疼痛伴随着怪异的热量而来。
还好,这完全是可以忍耐的程度。
比起伤者们所受的痛苦,比起父母所受过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
“Continue to accelerate...Ah?!”
“继续提高……啊!?”
我注意到了可怕的异像。
作为魔力输出与增幅所用的蓝宝石,突然停止了活动。
刹那间,数道裂痕出现在蓝色玻璃珠的表面。
似乎,它将要破碎了。
“啪。”
碧蓝的宝珠应声而碎。
在我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在过多的魔力被注入的时候,如果输入过程中有部件出现问题的话,流动会被打乱——
——届时,波动便会不受控制——
完蛋了,这可是比召唤失败更恐怖的事情啊。
蓝宝石为什么会破碎呢,难道是因为魔力的输出量过大?
不可能,蓝宝石的“抑制”作用是非常高的。
那么究竟为什么呢?质量问题吗?
现在已经没时间去考虑了。
“Cut down the Access!”
“停止连接!”
我强制性地把自身的魔力连接切除,然后跑离法阵,向着小房间的门口冲去。
不过,好像太迟了点。
毁灭性的冲击已经波及到我了。
召唤阵的中心出现了白色的光球,洁白的光芒覆盖了墨绿的法阵。
现在,我所感觉到的只有激烈而狂暴的魔力。
刹那间,我被纯白的光芒包裹着。
随后,震耳欲聋的噪音在我耳边响起。
//0:00 Oct 2nd
血流成河,
尸骨如山,
剑刃遍地,
枪炮散落。
恐怖、悲哀、绝望,
什么也没有带来,
什么也不会被带来。
在此有的只有无数的伤者。
哀嚎、
泣声、
惨叫、
以及父母的身影。
一切都在光芒中浮现,
然后,又消失在白色的虚空之中。
一瞬间,我看到了他们。
他们在对我微笑。
那是个温暖的微笑。
“咳……”
白色的光芒已经退去,我挣扎着站起来了。
在空气之中飘浮的尘埃使我重重地咳了几下。
该死,我的召唤仪式再次失败了
当我把目光移到天花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被轰出来的小洞。
月亮与星星的光芒,透过洞孔而射进了烟雾弥漫的房间里。
我低着头,开始叹气。
为什么又失败了?
仰望星空,我感受到的东西只有失落。
“那是什么?”
刹那间,房间的空气猛烈地往不同的方向流动着。
魔力的运作可以被清晰地感觉到。
——这是什么?失败之术的副作用吗?——
我抬起了头,环视四方。
看来,我之前猜错了。
——我并未完全失败——
满天的尘埃被流动的空气带走。
比原先看起来更加破旧的房间,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在原先召唤阵存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站立着的人影。
渐渐地,人影向我靠近。
明亮的月光,透过天花板上的破洞,照洒在那个人影的身上。
定睛一看,是一名高佻的女性。
她有着东方人的种种特征:稍显苍白的黄色皮肤,炯炯有神的褐色双眼。
修长的脸庞露出了一丝不苟的神色,神情严肃地凝望着我。
她拥有过肩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柔顺而美丽。
纯白的外衣和长裙显得十分合身,一件绣有蓝色花纹的披肩使她起来像是身经百战的光荣战士。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威风凛凛”。
“若汝为我主,请报予其名。”
她的声音宛如夜莺一般,清澈而响亮。
成功了!
成功了!
即使是意外也好,我已经成功地召唤出Servant了!
“我,吾乃其主,椿 真白。”
由于心中的激动与紧张感,我的话变得断断续续。
“敢问,汝身将认吾为其之仆?”
她在想知道我是否肯定了她的存在。
虽然决心是坚定的,但因心中的紧张感,我突然无法开口。
在注视着她的同时,我不知不觉地点下了头。
“明白了。从今以后,吾身Saber,乃汝之剑,乃汝之盾。”
她开始了作为Servant对Master的誓约。
“以我双剑为名,吾身起誓,与吾主同生共死,直至终末之刻。”
她用着一种不紧不慢,略带冷酷的话语说着。
“到此,契约完成。”
话音刚落,一阵疼痛的感觉从我的右手背上传来。
我下意识地拉开衣袖,望着手背上的异样变化。
只见一道深红色的纹章浮现在皮肤上,以两道尖锐的刻印和一道圆形的刻印组成,而它们则以直线的形状排列。
硬要说的话,它们的形状就像两把长剑与一块圆盾。
这道深红色的刻印,就是所谓的“令咒”吧。
此时的我已经激动得说不出任何话了。
能够召唤出剑之英灵的我已经算是非常成功了。
“主人,请冷静一点。您的心跳非常不安定呢。”
在她察觉到了我把困窘的样子后,善意地提醒了我。
被她这么一说,我立刻做了个深呼吸,才暂时把自己那混乱的情绪压制下来。
当我重新把目光移回Saber身上的时候,我问道:
“那个,Saber你是哪里的英灵。”
“很抱歉,我暂时不能在现在告诉您。”
她斩钉截铁地说。
“哈?”
我对她的反应感到惊讶。
一般来说,Servant应该会告诉主人有关自己的资料。
难道她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东西吗?
的确,他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做义工的。
“我只能在确保了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才能告知一切,望请您原谅。”
Saber并没有用嘴巴说出这句话,但它确确实实地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
这应该是Servant与Master之间的“联系”吧。
直到这一刻,我才记起悠人那家伙在后花园尝试召唤呢,但他也应该不算是“外人”吧。
“Saber,我们出去一下吧。”
我想去看下悠人的情况。
“是的,真白大人。”
长发的女性顺从了我的请求。
不过,称我为“大人”也太别扭了点。
“那个,能不能不要称我为‘大人’呢?”
我对她发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明白了。那么‘真白君’可以吗?”
她以温和的语气对我说。
“啊啊,这样子就行了。”
我对她了点头。
而她对我回以一个微笑。
温柔的微笑,就好像父亲和母亲的笑容一样。
“真白,发生什么事了?慢着,她是谁?Servant吗?”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同为三流魔术师的搭挡向我冲来。
悠人一边喘着气,一边像连珠炮似的对我发问。
在我好不容易地向他解释后,他终于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事实。
对他而言,也的确是有点难以接受。
因为,我以“失败”换来了“成功”。
白色的女剑士一直站在我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身边的一切。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个“守护者”。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你到我家住吧,真白。但是呢,不要让这位姐姐变得太引人注目哦。”
那小子以嘲讽的口气向我说着。
“随便你啦,反正我会把她藏起来的。”
我面对Saber,开始咏唱灵体转化的魔术。
不过,在这途中,我发现自己的魔力渐渐不够了。
身体开始发软,双腿已经无法站稳。
希望能够坚持到睡觉的时候吧。
没关系,勉强着来也可以的!
“Access, shifting to Transmutation Mode…Cough!”
“连接开始,进入转化模式……咳!”
由于魔力的流量变得不平衡,而且难以控制,身体出现了不适。
与呕吐感随之而来的是如同被千根铁针所刺的疼痛。
我的魔术回路已经接近超负荷的状态了。
女剑士的映像开始变得模糊。
“Begin ‘Binding’, denial connection, and…done.”
“开始封锁,连接解除,转化完毕。”
渐渐地,她那纯白的身姿在我面前消失了。
虽然我勉强地完成了施术,但是持续供应魔力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
维持灵体状态实在是辛苦啊。
估计不用多久,我的力气就会被完全吸光。
唉,在这种时候,我只能埋怨自己的才能。
随后,我们离开了被动荡所折磨的木屋,踏上回家的路。
终于开始了。
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为了我的理想,我一定要击败所有对手。
既然到了这一步,就别想逃避了。
与Saber和悠人一起,获得胜利吧。
/1-2 Mashiro – End
原帖由 ever17 于 2008-1-28 19:06 发表

应该是说我来了还是我又来了呢……
算了,这不重要……
继续关注中~
吐槽下,作为看过你画的图的人……
我对你的图不抱任何希望
这里没用啊……
要不你帮我画好了[s:86]
======================================================================
请各位放心好了,真白是正规的魔术师,因此他能随时扔魔力出去。士郎不能扔魔力,所以才需要补魔[s:78]
原帖由 蕾萨依拉 于 2008-1-29 01:25 发表

文中提到Saber是东方的女战士 不会是贞德……
私只是感觉那个哓之Assassin有点……古怪
哪里奇怪了?[s:84]
原帖由 蕾萨依拉 于 2008-1-29 11:29 发表

[s:74] 仅仅是“不是哈桑”就已经古怪了……
再加上私一直在追火影漫画……
后面有很多黑幕的,慢慢等吧……
/1-3 Alice – The Trial
//00:05:31, Oct 2nd
我重新启动了《无光之物》,周围重新堕入一片黑暗。
暗黄色的灯光在空中停留,无数的符文排列成小巧的圆形术式,环绕着火光。
为了看清Assassin的容貌,我在召唤后的一分钟点燃了这个符文灯。
在此之后,我便停止说话,观察着眼前的英灵。
沉默。
除此以外,仅有寒风的声音在回荡着。
造成如此沉默的原由,乃是我与眼前男子的对望。
我注视着他,他注视着我,主仆两人用着同样的眼神,怀着同样的目的,凝视对方。
通过这种行为,我们能够知道彼此的气量与决心。
即使闭口不说,眼神所流露出的信息已经够说明一切了。
——他的确渴望圣杯,因为他的眼神中没有迷惑——
单单确认这一点,便十分足够。
不过,即使我确认了他的决心和气量,有很多重要的细节却无法被我看透。
他的黑色大衣很明显不是三百年前的古代款式,硬要说的话,应该像是八十年前的在某间名不经传的皮革制造商处缝纫的。
由此可以确定,他并不是远古的存在,而是近代某个时间的英灵。
但是,具体在哪一年呢?
我无从得知,因为他的衣服和靴子上并没有残留下任何信息。
作为菲利普斯家的传人,我有着比上几代更强的魔力,也自然地被魔术协会驻加拿大的观察者们视为重要的人才。
他们似乎只注意到我在魔术上的才能,而忽略了其他的能力。
不过,这并不失为一件好事。
以萨满的灵魂之语作为魔术基盘的我,拥有与世上一切物体对话的能力,无论是生物、死物、还是灵魂。
当然,如果对象是死物的话,我只能单方面地说出想说的话,但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
反之,由于我能够理解一切信息,并能将之转化为语言的关系,我能够观察在死物上所残留的痕迹。
例如,看不见的脚印、被隐藏的证据和物体的生成日期之类的。
这样一来,很少有什么能够逃过我的眼睛。
可是,现在的我完全不能从暗杀者的身上获得任何能够左右判断的细节。
现在的他,就像是完全没接触过这个大地的一切。
他没有在任何一处留下痕迹,即使连脚印也没在瓦砾上留下。
换句话说,我无法感觉出他的气息。
如果他躲到某处的话,搞不好我还不能找到他。
作为一名暗杀者,这种气息遮蔽的能力已经算是无人能及了。
“I think, there is no other assassins who are better than you.”
“我看,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你更厉害的暗杀者了。”
我打破了沉默。
“But why, Miss Alice?”
“大小姐,为什么呢?”
在他以一种沉着的语气反问的时候,我被他用奇怪的方式称呼了。
这听起来有点像佣人在呼唤我的声音。
“You are the only one who leaves nothing for me to trace.”
“你的气息遮蔽,可能是这辈子我见过最厉害的,连零星痕迹都没留下。”
“However, you haven’t seen how it actually works. Please, let me show you.”
“您并没有见识到‘它’的全貌,请让我展现给您。”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惊讶,看来他早就预料到我会怀疑他的力量了。
“Uh hum.”
“嗯嗯。”
在我点头的同时,他消失了。
他消失在瓦砾之上,不留痕迹地。
——无魔力流动反应——
——无空间移位反应——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消失得如此干净利落?
“Please raise your hand and touch the space in front of you.”
“请您伸出手触碰您的正前方。”
一段信息流进了我的脑海。
这正是Master和Servant之间靠着令咒所产生的“联系”—以太通讯。
即使一言不发,主仆之间也能轻易地对话。
这并不会消耗大量魔力,但时间一长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我顺从着他的引导,扬起右掌,轻轻地触碰正前方。
如我所料,在我用力的时候,手掌便停在眼前,摸到了一道隐形的墙壁。
但是,我的触觉却毫无反应,完全感觉不到眼前的东西存在。
只有视觉能够帮助我判断一切,探测魔术什么的完全不管用。
“Miss Alice, please have the following message in your mind: ‘Assassin is standing in front of me’.”
“请在心里想着‘Assassin就在我眼前’,大小姐。”
新的信息在脑海中回响,而这时我又听到了“大小姐”这个奇怪的称呼。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让他随便称呼我。
就算他叫我“达令”也没关系,我承不承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就在我的眼前——
在如此想着的同时,手掌的皮肤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触感。
那是皮革的感觉,随之而来的还有皮革的味道。
但是,我依然不能判定他那件大衣的制造年份。
晓之暗杀者,面带微笑地站在我的眼前,而我的双眼、鼻子和右掌则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My ‘Stealth’ shall be, as what you have mentioned, so-far the best ability of hiding. Magics and the five senses are not able to detect me.”
“我的‘气息遮蔽’应该就是如您所说,近乎最强的隐蔽能力。魔术与五感是无法感受到我的存在的。”
暗杀者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说着,使有点紧张的我平复下来了。
无论如何,除了彬彬有礼以外,他还非常善解人意。
可能,凭着这种的才能,他才能够立足于黑暗的世界吧。
说起来,“晓”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与地下世界格格不入嘛。
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明亮了。
“Nevertheless, if the opponent strongly affirms my existence, this ability shall not work as intended. An unit with high intuition may also detect me.”
“但是,只要对方强烈地肯定我的存在,这个技能就不管用了。第六感强大的人也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我的存在。”
此时,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我得看看他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种时候我需要做的,就是战斗。
我必须测试你的实力。
“Of course, there is a solution to all these.”
“当然,我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暗杀者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启动全部回路,进入战斗状态——
“You shall know soon.”
“……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望着我,似乎已经感觉到我的魔力中所散发的敌意了吧。
“Well then…”
“那么……”
我举起左臂,向左手上的皮箱发出指令。
在这一刹那,他从我的跟前消失了。
他并没有重新进入气息遮蔽的状态,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与我拉开距离。
这一切都在我启动回路后的一秒内发生。
“Battle for me, my Avatar!”
“成为吾之化身,为吾而战!”
我以深沉的声音命令道,而这声音并没有在废墟回荡。
在《无光之物》早已重新启动的现在,回声便不可能发生。
皮箱上的锁再次被解开,一个小小的人偶顺着魔力的波动,弹出箱子。
它开始吸收着地上的碎尸与尘埃,身体渐渐变得巨大起来。
在三秒之后,原本只有芭比娃娃大的木制人偶,变得和我一样大。
它有着轮廊分明的四肢,虽然拥有头部,但是没有脸庞。
由碎石所形成的灰色表层,在反射着符文灯的暗黄光芒。
——注入:战斗模式D;战斗开始——
等身大的人偶灵活地走到我前方,在四肢的协调下摆出备战架势,关节间发出“吱咯”的声响。
这一副“柏木人偶”,便是我用来测试Assassin的道具。
到了这个时候,漆黑的暗杀者依然停留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并没有准备攻过来。
这五秒钟的准备时间,应该足够他过来把我的人偶毁掉了。
“Are you well prepared?”
“您准备好了吗?”
他并没有用以太通讯与我对话,反而在寒冷的空气中问道。
“Come and think about how to kill me. I shall tell you to stop when the appropriate time comes.”
“抱着杀死我的觉悟冲过来吧,Assassin。战斗将在我所认为合适的时候结束。”
我冲着他喊道,同时扬起右掌。
——启动全部魔导书——
由于之前没有解除已经变形的魔导书,我可以马上启动依附在身上的《野兽祝福》和《灵魂之叶》。
经过一股熟悉的热流的洗礼,我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
至少,我能够跑得更快,身体也变得比原本结实。
虽说我原本的身体说得上是优秀的人类躯体吧。
此时依旧手无寸铁的暗杀者,弯下腰的同时半蹲在地上,以右臂支撑身体。
他摆起了冲刺的架势。
毕竟,暗杀者能做的,只有一击脱离,战斗不能迅速解决便毫无意义。
每多一分钟,便多一分死亡的可能性。
“Here I come!”
“要开始了!”
刹那间,他的身影彻底地消失了,但我能够感觉到旁边的空气在流动。
他的衣服会理所当然地与周边的空气摩擦,令我掌握预测移动的证据。
——目标正笔直地冲过来——
——防御开始——
在我的命令之下,人偶以同样迅速的步伐冲到距我一米远的地点,并成功地挡下了手无寸铁的他。
将手臂架在其头部前方的人偶,与眼前的英灵玩起了臂力的较量。
完全地抓紧人偶双臂的Assassin,正尝试着拉开人偶的手臂。
当然,我的人偶也并不是什么在跳蚤市场买的东西,它可是用了五百岁的柏木制成的战斗人偶。
在这种情况下,保留着一定神秘度和大量魔力的人偶可以与英灵一战。
“Strike’em!”
“冲击!”
在漆黑的暗杀者刻意地与人偶纠缠的同时,已经集中了魔力的右手被我全力一甩,发出一道无法被常人捕捉的闪电之箭。
“轰”与“啪啦”的声响在闪电消失后,在寒冷的空气里交缠起来。
很明显,我并没有击中我的Servant,他那敏锐过人的反应使他回避了危机。
此时,因为闪电的冲击,沙尘开始弥漫起来,使符文灯的光芒变得模糊。
Assassin早已不在人偶的身旁,他似乎以弥漫的沙尘掩护自己。
——目标消失?——
我开始怀疑着。
**对,我已经消失了**
——?!——
一段不属于以太通讯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
这是一段强烈的信息,似乎是以强大的意志所驱动的。
以魔术学派分类的角度来说的话,这段信息就等于暗示类的魔术。
但是,为什么拥有一定魔力抵抗的我无法抵抗这段暗示?
——因为这段暗示有着贯通心灵的强悍,所以……——
肯定着暗杀者存在的意志,被他的暗示动摇了。
——无法得知Assassin的位置;人偶同样不能探知Assassin的方位——
“Damn, there’s nothing left. Is this his ‘solution’?”
“可恶,竟然完全消失了。这就是他说的‘方法’吗?”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命令人偶退回我身后。
即使我环顾四周,他的身影依然无处可寻。
那么,他应该回到了那个“完全无法被感知”的状态了吧
我完全地进入了被动的状态。
只要移动一步,我就有可能被他截杀,人偶也可能跟不上他的速度。
我只能认输吗?
——否定——
要冷静地思考,必须冷静地思考。
我为何能在周游世界的时候击败无数对手?
——因为冷静——
Assassin说过什么?
——只要肯定,并确信他的存在——
就能如何?
——就能使他现形——
没错,Assassin,你的强烈暗示使我动摇了,但我确信你在我的前方,绝对。
因此,现身吧!
——思考时间3.456秒——
——目标重新出现,立刻开始防御——
“Castling!”
“王车易位!”
这时候,他离我的距离只有五十厘米,若我没有被暗示影响的话,我便能更好地准备防御。
只能以空间魔术对调我和人偶,令Assassin的下一次攻击打中人偶,而并非在我身上。
可是,我想他应该没有使出全力吧。
若他的速度是音速的两倍以上,我会在0.5秒或更短的时间内倒在血泊之中。
虽然,我也没有用尽全力战斗,因为我没有动用魔术刻印。
“啪啦”的响声从人偶的胸前发出。
已经现身的暗杀者,利用左手所持的漆黑匕首,击穿了人偶的胸甲。
“You are a real genius, Miss Alice Philips.”
“真不愧是爱丽丝•菲利普斯小姐,您果然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天才。”
手持两把全黑匕首的男子退回距我五米左右的瓦砾上,用赞许的语气说着。
“That’s overpraising.”
“过奖了。”
我回以一笑,同时开始启动修复术式,是人偶胸前的大洞恢复正常。
“I think you haven’t given out all you have, Miss Alice. And, I can only cast that spell once a day. Since you can solve the puzzle within four seconds, I think it is difficult to defeat you.
“想必您也没有使出全力吧,大小姐。关于方才的暗示,我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对于能够在四秒内反应过来的您,我恐怕无能为力。”
说着,他的神情并没有显得失落,反而比之前更加战意旺盛。
“Its name is ‘Dusk’, which has the power to penetrate any armor constructed by Mana.”
“这把匕首名叫‘落日’,它能够贯通任何以魔力构成的盔甲。”
利用着这段喘息的时间,暗杀者举起左手上那把约长20厘米的全黑匕首。
说它全黑的理由只有一个:它是从刀柄到刀身都是黑色的。
定睛一看,“落日”的形状与野兽的牙齿十分相似—同样是巨大而扭曲的形状。
它和其中一道令咒的形状十分相像。
“And this one is named ‘Dawn’, capable of causing the enemy to bleed, non-stop.”
“这把则是‘晨曦’,能够使敌人的伤口不断流血。”
他举起右手的黑色凶刃,符文灯的光芒似乎不能在刀身上反射。
“晨曦”的形状则和“落日”完全一样。
“I have to give’em all since you have distorted my stealthy movement.”
“在您看破了‘气息遮蔽’的现在,我只能全力迎战。”
原本笔直地站着的暗杀者,重新弯下腰,进入完全战斗状态。
“Then give’em all!”
“那么你就来吧,毫无保留地!”
重拾战意的我向他通告道,并迅速地设置好人偶的战斗模式。
他再一次从我的跟前消失,但我能够捕捉到他的身影。
——20米处,战斗进入中距离——
“Enhance.”
“强化开始。”
将双手环抱于胸间,我集中着魔力,为自身与人偶提供暂时性的强化。
两片以柏木和石头制作的刀刃在人偶的双臂上浮现。
这个高高瘦瘦的等身大人偶,已经进入了最佳状态。
——起动红叶刻印——
要确实地打倒英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要在远距离击败对手,就需要释放出十分庞大的魔力,制造出一个能在一瞬间消灭对手的魔术。
但由于我的魔力不足,我并没有理由考虑这个方案。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在对方再次接近的时候,集中风和火元素的力量,在一瞬间产生能够轰沉数栋大楼的爆炸,击穿对方的魔力防御。
然后利用人偶的物理攻击,给予最后一击。
可是,胜算有多大?
——5%以下——
“Triple acceleration; strike’em now!”
“三段加速,全力进攻!”
我只能在不损坏人偶的情况下,增加人偶的速度,使它以时速二百公里以上的速度移动。
很快地,它靠近了尚未开始移动的Assassin,并进行攻击。
可惜,早已预测到一切的Assassin轻易地回避了它的攻击,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接近着我。
无法与敌人纠缠的人偶,只好以最大速度跑回我身边,但可能来不及了。
当然地,他抱着“杀死我”的念头,我哪能掉以轻心?
——魔力最大输出——
“Castling!”
“王车易位!”
我使出了相同的法术,将我与人偶的位置对调,使我逃过一切。
或许,我能用我的双脚跑开,但一定不可能逃得过Assassin的。
——剩余时间:45秒——
魔力充填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但我已经没有退路。
我并不希望在见识到Servant的全貌之前投降。
在充填的同时,我的人偶挡下了暗杀者的匕首,但它手臂上的刀刃几乎报废。
这时,我必须与Assassin之间拉开距离。
——命令:施放“风之锁”——
“The Black,”
“黑白之黑,”
这时,离我数十米远的Assassin开始了一段咏唱,而他的话语更通过以太通信流入我的脑海。
——这就是,宝具的咏唱?——
“Belongs to the Origin.”
“乃起源之色。”
他一边低沉地咏唱着,一边摆脱着人偶的攻击。
——剩余40秒——
“The Night,”
“夜幕降临,”
我全力地奔跑着,试图增加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但他的速度比我更快,即使受到最高等的束缚型元素魔术“风之锁”的影响。
看来,在使用了风之锁以后,人偶的魔力已经不够进行第三次“王居易位”了。
“Assembles the Beginning.”
“如初始之刻。”
他一步步接近着,失去了武器的人偶只能以双臂和无形的风之锁去制止暗杀者。
Assassin并没有迎击它,他与人偶之间保持五十厘米的距离,然后向我奔跑着。
——剩余35秒——
“Bring the Black to all,”
“为万物带来纯黑之色,”
渐渐地,风之锁的效力被暗杀者的魔力抑制能力所抵消。
他的速度已经接近之前所观察到的最高速。
“Is my will,”
“乃吾之意志,”
60厘米,这是他目前与人偶之间的距离。
“Is my end.”
“乃吾之终点。”
70厘米,他与人偶之间的距离渐渐扩大了。
相对地,他与我之间的距离缩小了,而我已经无法在目前的基础上继续加速。
——剩余28秒——
“In the name of mine,”
“以我之名,”
暗杀者化为漆黑的影子,手持凶兽之牙,快速地迫近。
——只好强制加速了——
——命令:四倍加速——
“Call forth the Blackened Twin Fangs,”
“召唤那漆黑双刃,”
速度限制被解除的人偶,以更高的速度跃向跟前的暗杀者。
它张开双臂,欲抱在暗杀者身上,凭着它的重量和引力之间的影响,彻彻底底地减低他的速度。
不过,人偶的身躯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Summon the Darkening Wills,”
“呼唤那漆黑意志,”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能够扑到Assassin身上的人偶,竟然停顿在瓦砾之上,一动不动。
趁着这个机会,暗杀者彻底地摆脱了人偶的追捕,全速向我冲来。
——他用了什么异样的能力吗——
“Embrace the Force of Cruelty,”
“驱动那残酷之力,”
持续咏唱的Assassin并没有露出兴奋或激动的神色,相反地,他脸上毫无表情。
尖锐的眼神始终落在我身上,符文灯的光线已经不能完全地映照出他的身躯。
——剩余18秒——
“To let my enemies to fall into the deepest phantom,”
“令敌人堕入黑暗,”
人偶似乎重新获得了行动力,但几乎支离破碎的身体已经无法以高速移动。
再次让人偶成为盾,应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绝对不能被他的宝具击中——
我并没有感到绝望,因为,我还有5%的取胜机会。
“And will never return.”
“永不复返。”
在这个魔力快要充填完成的时刻,他的咏唱将在一瞬间结束。
不能放弃,一定得打破这个局面,即使人偶已经不能被我再次利用。
——剩余12秒——
“The Twin Fangs of Darkened Dawns!”
“黑牙之双杀刃!”
——剩余9秒——
通过这低沉的吼声,他解放了宝具的真名。
黑色的双牙,离我只有数米而已。
他只要再踏出一步,尚未完成魔力充填的我将会被击中,然后被杀死。
——启用极限咏唱式,时间设定为0.5秒以下——
——术式选用:土之灵——
——马上中断魔力充填,启用现有魔力进行大咏唱——
“Ienf’m Ialots Ietrs Caurr Bys Beuom!”
在我咏唱出这道“一般人类无法发音”的咒文后,匕首离我仅有数厘米而已。
这是一个能够把我彻底杀死的距离,但是,他已经不能在这一刻杀死我了。
只因为,我利用土元素大魔术的力量,把支离破碎的人偶以另外一个形态召唤回来。
紧接着,我被一股力量从原本的位置弹开,落在数米外的瓦砾上,艰难地保持着站姿。
本来被宝具击中的应该是我,但是,一个利用泥土和人偶碎片合成的巨人,顶替了我。
The Earthy Spirit Automatron
这就是大魔术“土之灵”的真正形态——利用泥土制作而成的“巨人”。
这时,巨人确确实实被Assassin的双刃击中了,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收回了宝具?
——不——
“Miss Alice, my Noble Phantasm takes a while to work out.”
“大小姐,属下的宝具需要少许时间。”
他说的没错。
在宝具击中目标的五秒钟后,巨人的体积开始渐渐缩小,换言之,就是它的“构成物质”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使其失去形态。
没过一会儿,巨人的身躯便彻底地消失在我和Assassin之间。
我肯定我的魔力可以维持它五分钟以上,因此,毫无疑问,眼前的景象就是宝具的作用。
“Now I see what you’ve got, Assassin. You passed.”
“我看到了你的真正实力了,Assassin。你及格了。”
我收起魔力的释放,走近眼前的东方男子。
我并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但我确信我自己在微笑。
“Thank you. It is an honour to serve you, Miss Alice.”
“谢谢,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大小姐。”
——战斗结束——
/1-3 Alice – End
原帖由 tzu 于 2008-1-30 02:10 发表

世上一切物体对话的能力?除了玄霧外還有人會統一語言這作弊技能?
而且還會許多其他魔術
PS以目前表現實力要封印指定都綽綽有餘了吧
放心好了,这不是统一语言……大小姐的能力只能用来监测和收集证据而已,她不能像某妹控一样对一切生物给予“否定”或“肯定”。
这只是很单纯的交流能力而已(作为语言天才)
更新外传……真脱力啊[s:84]
改了下1-3的错误(虽然还有不少,吧……)
本周可能不更新[s:84]
/1-4 Alice – The Life
//04:01 October 2nd
冷风吹拂。
无云的夜空已被来自东方的光芒染成白灰色。
满月的身影渐渐地消失着。
现乃破晓之时。
自从那场战斗结束后,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为了节省时间,我与Assassin便在战斗结束后的三十秒内开始动身,前往圣杯战争的主战场。
本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地询问一切与他有关的情报,但时间紧迫,还不如边跑边问。
召唤地点离冬木有二百公里以上,以时速五十公里的速度前进的话,等花上好一段时间。
由于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关系,我只好多花点魔力去维持风之迅捷了。
只有这个魔术可以将我的跑速提升至时速五十公里以上。
说到体力消耗的话,只有马拉松可以与此相比吧。
“It’s alright with me, but Miss Alice…”
“属下倒没什么问题,反倒是大小姐您……”
在出发之前,他如是说。
“All fine, don’t worry.”
“不用担心。”
至少我确定了他的体力和魔力是完全没问题的。
现在,我与那位无影的刺客,凭借风的迅捷,在通往冬木市的公路上奔跑着。
如果有人目睹我以汽车的速度奔跑的话,我的职业人生便会就此结束。
幸好,在这个时候,道路上不会有任何人存在,因为这里并不是主要干线。
就算有人经过,凭着《无光之物》的力量,一般人是无法注意到我的。
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和叔叔会合了吧。
一路上,我不断地向Assassin询问关于他的情报。
我不得不承认他很巧妙地回避了大部分的询问,并以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转移话题:
“黑牙之双杀刃可以让敌人不停地流血至死,不需要魔力,但咏唱时间是三十六秒。”
“我可以随时发动‘气息遮蔽’,本过程不会消耗魔力。”
“我的真名的确是‘晓’,但我没有姓,我只是一个被捡回来的养大的刺客而已。”
“我自己也很惊讶为什么能在缺乏知名度的情况下成为英灵,可能是因为被我杀害的人都对我心存畏惧吧。”
“您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以上的都是他重复过的话。
时代、出身、经历等重要情报却只字不提,更糟糕的是我无法用自己的嘴巴去套出情报。
我必须承认,他的口才比我的高明多了。
我并不能肯定他是否说了谎,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毫无破绽,另外,我无法得知他的心跳和其他的生理资料,使判断受到不少阻碍。
唯一能肯定的是,他隐瞒了不少东西。
他连自己的主人也要隐瞒吗?
不知为何,久未动怒的我开始觉得愤怒无比。
虽然我认为“冷静”是能够左右战斗的条件,但我也需要以其他情绪我平衡自身。
就由它去吧,人类始终需要时不时发火的。
我不自觉地握紧皮箱的手柄。
“Sorry about this.”
“抱歉,让您生气了。”
他并没有直接地用嘴巴说出来,但他的态度似乎很诚恳。
“It’s fine as long as you don’t betray me.”
“没关系,只要你不背叛我就没问题了。”
在回应他的同时,我的怒火似乎已经消散了。
现在还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东西。
仅仅利用目前的情报,与他作出配合性的行动就够了。
再者,“最终命令权”还是在我手上——就是使用被称为令咒的东西。
可是,浪费那个东西在询问情报上,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的话,效率并不好。
乐观地说,我总会知道一切的,在不远的将来。
“I swear.”
“属下发誓。”
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
即使他真的会背叛我,我相信自己有逃过一劫的能耐。
“Better get hurry, we have to be there by five a.m.”
“得加快脚步了,我们必须在五点前到。”
掏出怀表,发觉已经到了四时三十二分。
之前和叔叔约在冬木市新都区的中央公园附近见面,时间是凌晨五时。
为确保方向的正确性,我把怀表放回衣袋,顺便掏出一张小小的地图。
迎面而来的强大气压使这小纸片不断抖动,只得马上使用切断风压的魔术,好让我看清楚地图上的笔记。
照目前的位置看来,离冬木市的外圈应该不到一公里。
果然,在看似一望无际的路上,象征着终点的高层建筑已逐渐地在地平线上浮现。
“Assassin, reduce the speed down to thirty kilometer an hour, and get alerted.”
“Assassin,减速至时速三十公里,提高警戒。”
我想也不想地向他发出命令,他也毫无怨言地接受了。
或许他并不是完全可信,但他的待人的态度确实令我感到舒心。
除了他在回避问题时的表现,那的确让我觉得稍微恼火。
不过,就让他过去吧,毕竟我的信条就是“处理好自己与周围所有人的关系”。
乱发火可能会造成一些难以处理的后果,再者,到现在为止的我,一直都是靠着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他人。
面对着不同的人就需要不同的态度,有人可能不喜欢笑脸,有人可能不喜欢谦虚。
我必须把自己的外在与他人的性格进行比较,并平衡一切。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面对英灵呢,这的确是一次不错的经验。
很快地,我们已经开始穿梭在城市的中核。
象征着地位和财富的高楼大厦、人烟稀少的大道、以及一个幽静的公园,便是我们所经过的地方。
位于公园的东端,有一栋低层公寓,临近其余数栋楼房。
这栋楼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地。
整栋楼共有三层,呈长方体的形状,基本上是栋由钢筋水泥砌起的朱红色公寓。
“Luxury House ‘Lycoris’ – meaning ‘twilight’, huh? It fits with your name, Assassin.”
“高级公寓‘Lycoris’,希腊语的‘曙光’吗?和你的名字正好相配呢,Assassin。”
我开着玩笑,同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的空气似乎弥漫着死亡与诅咒的气息,对一般人能来说,这种气息是十分致命的。
这个公园和附近的住宅区曾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最后战场。
但随着岁月的变迁,此地所遗留诅咒已经不足以影响人类了吧。
“Maybe so, Miss Alice. Oh, pardon me, may you please accept a request of mine?”
“或许吧,大小姐。能否请您允许属下的一个请求?”
“Say it out.”
“你说吧。”
在回应着他的时候,我瞄了手中的怀表一眼,时间是是四时五十八分。
——好险,差一点就迟到了——
我放眼四周,发现公寓门前连个人影都没有,约定的人似乎尚未出现。
如果往坏处想的话,我应该被放鸽子了。
在一切情况都尚未明了之前,恐怕我只能在这里等了
如果他不来的话,那我只好去住酒店了吧,但贫穷的我能住上多少天呢?
“May I please deactivate my stealth form? I’m only hoping to feel the sunshine in the dawn.”
“请问属下可以解除气息遮蔽吗?属下只想亲身体会一下被破晓阳光所照耀的感觉。”
他提出了一个比较奇怪的要求。
或许,每个英灵都有一些癖好,就像眼前的暗杀者一样。
如果不能满足这种癖好的话,他们很可能变得士气低落吧。
据我看来,目前一公里内没有任何敌对的单位存在,让Assassin满足一下也无可厚非。
“It’s fine. You can do it.”
“没关系。”
接受了他的请求后,我把皮箱垫在门前的梯级上,坐了下来。
当我把头抬起的时候,仰望着破晓的天空。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渐渐地发白。
太阳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朝着四面八方照耀着。
在平房区里,要完全地看见升起的太阳是不太可能的,因为房子把太阳遮住了。
不过,仅仅仰望那明亮的天空,也是美丽的景色啊。
“It is just beautiful.”
“天空真漂亮啊。”
他解除了气息遮蔽,很自然地站在了我身旁。
仰望着破晓的天空,原本尖锐认真的眼神变得柔和。
这样看来,他的确很喜欢现在的景色,即使完全看不到太阳。
“Other people can see you now.”
“会被人看到的哟。”
我提醒了他。
若他不肯藏起来的话,只好强制性把他转化成灵体了。
恰好,我的魔术探知到一个往这里前进的人影。
正当我要警告Assassin,他已经先行一步消失了。
他果然比我敏锐多了。
在周围五百米内,除了一群住户以与打磕睡的保安们外,只可能有一个“活动的人影”。
那就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穿着一套灰色运动衣的白人男子。
虽然他的脸起来约摸四十岁,但他却已白发沧沧。
看他在喘息的样子,似乎急着赶去一个迟到的聚会。
The Supporter Lauren Gilbert
的确,我的叔叔—人称“支援者”的魔术师,罗伦•基尔伯特,迟到了。
“You are late, Uncle.”
“您迟到了,叔叔。”
“Heh, sorry about that. I woke up a ‘little’ bit late.”
“嘿,抱歉呢。我不心睡过头了。”
眼前的男子向着我道歉。
“A ‘little’ bit late means a ten-minute-latency.”
“嗯,‘睡过头’等于迟到了十分钟哦。”
“Well, let’s just leave it. Here’s the key of your room.”
“这件事就算了吧。来,这是住处的钥匙。”
就这样,罗伦叔叔把他的责任完全推却掉了。
然后,他从他那灰白色的外套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上面的贴着印有房间号码的标签:303。
我接过钥匙后,向他作了个简短的道谢后,提起皮箱,准备转身离开。
“So, what is your Servant then? Saber, or caster?”
“那么,你的Servant是什么呢?是Saber?还是Caster?”
这句话突然从他的口中蹦出来,使我回头望去。
“You don’t even know that if I have summoned a servant out yet, Uncle Lauren.”
“你还不知道我有没有召唤Servant出来呢,罗伦叔叔。”
虽然他是我在日本的监护人,也是位德高望重的魔术师,但我没必要告诉他太多有关自己的事情。
在外头游历了那么久,我总会多多少少知道人的本性吧。
结论就是:大家都信不过呢。
况且,叔叔也有可能是伪装成朋友的敌人。
很久之前就发生过这种事情:
“言峰綺礼,身为教会的监督者,秘密地参加了圣杯战争。”
这并不是第一个例子,也当然不会是最后一个。
无论是叔叔还是那个神甫,只要能够利用人脉与其他难以建立的要素,他们便会获得极大的优势。
正因如此,光是“罗伦·基尔伯特认识爱丽丝·菲利普斯”这一点,就有可能令我陷入不利。
终究,一切还是得看时间的造化啊。
“Ah, a girl does change much in a short time. Why such apathy?”
“唉,女大十八变,怎么就变得这么冷漠了啊?”
他发出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感叹。
“Hehe, because you are late.”
“嘻嘻,因为你迟到了嘛。”
我抿嘴而笑。
“I’ll come here again in the afternoon. Everything is prepared inside. See you later.”
“那么,在下午的时候我会上来的。里面一切都打点好了。那么回头见。”
他背对着我,一边向我挥着“道别”的手势,一边跑开了。
“Oh, curse him.”
“唉,真是的。他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怀着对叔叔的不满,打开了建筑物的大门后,进入了公寓内。
理所当然地,Assassin一直都跟随在我后面。
虽然我无法利用自身的五感去探知他的存在,但是,凭着主仆之间的“联系”,我可以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残留下来的问题还有很多。
不过呢,现在先把所有问题抛到一边去。
过一会儿就先吃点东西,再睡个觉好了。
很遗憾地,我也不是什么铁人魔术师啊。
把红木大门打开后,我进入了303号房间。
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方米、有着古典欧陆式装修的套房。
整间套房采用了较为紧密的设定,两间睡房与大厅直接相连,并无多余的走廊。
大厅有着以浅褐色为主体的佈置,显得古色古香。
透过坐落在东边的落地窗,能看到阳台之外的黎明风景。
我把皮箱轻放在浅黄色的小沙发旁边,然后坐了下去。
严格地说,应该是重重地“摔”了下去。
小小的沙发因这股力度而轻轻地摇晃着。
太好了,总算可以稍微地释放这几日所积聚的压力了。
我放松全身,合上双眼,享受着“解压”的状态。
渐渐地,我在这温暖而舒适的空气中进入梦乡。
“Good night, Miss Alice.”
“请好好休息,大小姐。”
/Dreaming…
我看到一片白色的大地。
灰暗的天空静止不动。
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雪,自眼前延伸至地平的另一端。
在这里,除了洁白的颜色以外,什么也不存在。
这是宁静的地方。
与其说是“宁静”,倒不如说是“死寂”。
大雪埋没了一切,原本存在于大地上的痕迹早已消失。
冰冷的风无情地吹拂着。
在狂风之中,我听到了憎恶的声音。
/…and the Dream ends
//11:31 October 2nd
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位男性的声音。
“Please wake up, Miss Alice, because it is already 11:31 a.m. now.”
“请醒来吧,大小姐。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时三十一分了。”
有人在呼唤我吗?
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但是,现在的我,无论是视线还是意识都是迷糊的。
说起来,自从我到了这间小公寓以后,就很轻松地睡在沙发上了。
那么,我睡了多久呢?
“You were asleep for seven hours and one minute, Lady.”
“您已经睡了七小时零一分钟了,大小姐。”
脑海中流动的信息回应了我心中的疑问。
在知道了答案以后,我继续放松着,准备再次进入熟睡的状态。
慢着,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待双腿在地板上站稳后,我揉了揉双眼。
最初映入双眼的东西并不是茶几和电视机,而是穿着白色围裙的暗杀者、和窗外的刺眼阳光。
“Assassin, why did you dress like this?”
“Assassin,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当目光被移到Assassin身上的时候,我觉得非常惊讶。
他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子?
黑色的高领长大衣,配上白色的厨裙,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协调了。
“I have started the preparation of food since an hour ago, please come this way.”
“我在一小时前已经开始为您准备食物,请到这边来。”
在以耐心的口气解释完后,他把双掌指向了厨房的方向,对我示意着。
“How did you obtain the food?”
“食物是哪里来的?”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双眼,慢慢地站了起来。
“From the fridge, Miss Alice.”
“是来自冰箱的,大小姐。”
想不到我竟然疏忽了这一点,真是的。
因为我睡得太急的关系吗?
Assassin的表现令人吃惊,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一般应该不会有哪个Servant会主动地为Master下厨吧,这并不是他们的责任。
我并非不满意Assassin的行为,只是有点“不协调”的感觉而已。
不过呢,这样也挺好,至少我省去了自己做饭的时间。
对了,他有没有给自己煮了一份?
这个地方太安静了点,如果两个人一起吃的话,应该能驱除掉一些死寂的感觉吧。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十分重要的,不论身份、地位。
因此,我认为自身与Servant之间的交流是十分重要的。
最起码,这种行为可以减少被对方背叛,或士气下降的几率。
在胡思乱想的同时,我慢慢移向那铺上了淡蓝色桌布的圆型餐桌。
“Please sit, Miss Alice.”
“请坐下吧,大小姐。”
Assassin很体贴地把桌前的椅子移出,让我坐下。
比起仆人,他更像温和的老管家吧。
我扶好裙摆,轻轻地坐在桃木制的高椅上。
当我把视线移到餐桌上的时候,所见的是一桌普通的西式早餐:
数块烘烤过的方包整齐地列在印有深红花边、处于中间的碟子上;
两盘盛有煎蛋、火腿和熏肉的陶瓷碟与装有牛油的小盘子被放置在餐桌的两端;
双份盛满牛奶的玻璃杯与钢制的餐具被分别放置在两块陶瓷碟的旁边。
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丰盛,但份量却是刚刚好。
不知味道如何?
“That’s great. You have cooked for both you and me.”
“太好了,你做了两份啊,”
由衷地,我为Assassin的举动而感到高兴。
两个人一起吃的话,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嚼着无味的食物好多了。
“Yes, if there is food, the consumption of Mana would be greatly reduced. Do you feel unhappy about this, Miss Alice?”
“嗯,如果有食物的话,就能轻微地减少您和我的魔力消耗。您对这样子感到不悦吗?”
在他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的同时,也问及了我的感受。
“If you wish me to leave, I would quickly remove the excessive tableware.”
“如果您希望我离开的话,我现在就马上撤走多余的餐具。”
“Wait, I have not commanded you to leave. Have this meal with me, please. At least, that won’t be cold and boring.”
“等一下,我并没有命令你离开。和我一起吃吧,至少这样子不会太沉闷吧。”
“Understood, Miss Alice. Thank you.”
“明白了,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他作出了没必要的感谢后,走到了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在Assassin解下大衣的衣领后,我也拎起银白色的刀叉,开始品尝他做的食物。
不出意外,这位英灵烹调出的早餐味道不坏。
凭着作出这种味道适中的菜,他应该可以去开一家小饭店吧。
“Finally, I can eat something.”
“能吃上东西,真是幸福啊。”
正当我准备夸奖他的时,他先我一步开口了。
黑色刺客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他以标准姿势拿起刀叉的双手,好像凝固了似的,令人感受到他那夸张的表现。
看起来像某些卡通角色的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上饭了。
“Wasn’t there any food at Valhalla?”
“英灵之座没有食物供应吗?”
好奇心被触发的我,情不自禁地发问着。
“I don’t really know where I have been. Of course, for a long time, I haven’t tasted any food, not even a drop of water.”
“我并不知道我之前呆在哪里。当然,我也确实很久没有尝过食物,甚至连一滴水也没沾过。”
本来较为轻松的气氛,刹那间变得有点沉重。
他似乎在回想着不愿记起的事情,比如说—吃不到饭。
人缺少食物的话,绝对无法生存下去。
英灵或许会有点不同,但毕竟他们也曾是人类,当然会拥有生物的欲望。
慢着,这样一来,我应该能多多少少了解点他的过去吧。
利用这个机会,我或许能套出一些关于Assassin的情报。
不过,晓之暗杀者也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吧。
“Wait, haven’t you been to the Valhalla?”
“难道,你根本就没到达过英灵之座吗?”
“Unfortunately, never. The place I have been to was just a spot of chaos, where was brighter than the sunlight and darker than the nightfall.”
“很遗憾地,从未。我不过是到了一个比黑夜更黑暗、比白昼更明亮的混沌之地。”
他轻巧地拿起一块烤好的方包,然后涂上奶油。
“Really? Your fate was not very, but quite harsh.”
“是吗?你的命运还真是坎坷啊。”
我把一片熏肉送入口中,慢慢地嚼动着。
“That is true. As an Assassin and a Magus, my whole life was just a process of suffering, Miss Alice.”
“的确是这样子。身为暗杀者兼魔术师,我的命也确实挺苦的,爱丽丝大小姐。”
他不加思索地回答着。
Assassin的再次说出了令人惊讶的话:他是一名魔术师。
恐怕,在魔术协会中,也应该找不到这么奇特的人事记录吧。
如果他是一名魔术师的话,他追求着什么呢?
这段谈话越来越有趣了,但我也开始产生了一些疑惑。
本来对几乎一切都守口如瓶的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去一些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情报呢?
“Well, why did you just tell me that you are actually a Magus? Weren’t you trying to keep all the ‘secrets’ just a while ago?”
“那么,你为什么会告诉我,你其实是一位魔术师呢?你刚刚明明对一切都只口不提啊。”
我发出了心中的疑问。
“Not for any specific reasons, just because I have known that you are capable of understanding ‘everything’. You can understand the message of wind, and then translate the message into certain type of language, right?”
“没什么理由,仅仅是因为到现在才察觉到,您是一位能理解万物的人。您可以读取风的信息,然后把情报文字化吧?”
确切地,他察觉到了我的异能,真不愧是洞察力强大的英灵啊。
“Do you count this as an exchange of information?”
“这算是情报交换吗?”
我也开始把奶油涂抹在一块方包上。
“Yes, Miss Alice.”
“是的,大小姐。”
“If you know more things about me, would you tell me more things about you?”
“那么,只要你知道了更多关于我的东西,你就会告诉我你自身的情报吗?”
我总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劲头不对。
“Of course, I swear by the credit of all Assassins.”
“当然,我以所有暗杀者的信誉发誓。”
暗杀者的信誉吗?
以大众的观点来讲,人们是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刺客的。
这的确有点不对劲。
不过,我姑且相信他吧,毕竟他将是我重要的伙伴,至少,在“分赃”之前是如此。
“However, I feel that you, Miss Alice, are a free and ‘loose’ Magus. I don’t think that you have special goals or desires.”
“不过呢,我倒觉得大小姐您是个比较随意,而有点散漫的魔术师吧?您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欲望或追求。”
正当我打算继续询问情报的时候,他又岔开了话题。
现在的我,又一次对他的闲谈感到惊讶。
我明明已经尽量地表现得更严厉和冷酷了,为什么他还是可以了解我的性格呢?
大概,是因为我不成熟的缘故吧。
——又或者是他有着强大的直觉或探知魔术——
“That was nice enough, Assassin. You must be a Stargazer before.”
“好厉害呢,Assassin。你之前一定是相命的占星术师吧。”
“That was just guessing. I apologize for my language intrusion..”
“失礼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对于您心中的不满,我仅此向您道歉。”
他以沉重的口气,向我道歉着。
照旧,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漂移不定。
某种程度上,他是个阅历丰富而善变的人吧。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难以摸透他。
室内的空气一直是温和、稳定、而毫无变化的。
虽然我的肉眼还能看见他,但是Assassin似乎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无论在空气的流动中,还是在其他物体的表面上,都完全没有留下过刺客所存在过的痕迹。
就这样,我无法从这静止的空气中获取任何情报,例如Assassin的心跳和脉搏。
到目前为止,除了有关宝具与其中一项特技的情报外,我无法确定其他信息的真实性。
我必须去寻找更多的证据。
但这一切,将会在未来的战斗中展现吧。
算了,先把这顿迟来的早餐吃完吧。
吃饭的时候想太多东西的话,对身体非常不好的。
再说,这顿饭的味道不错。
就这么让食物凉掉的话,也就太对不起那位厨师了。
这顿迟来的早饭在一番闲谈中结束了。
//15:08 October 2nd
数十分钟前,一场Servant与Master之间争论终于结束了。
不过,那的确是场很没趣的争论。
当我把最后一块面包咽进去后,Assassin便开始把餐具收拾好。
不过,我阻止了他的动作,为的是让我自己来负责清洁。
对我而言,不做点家务活的话,手脚一定会生锈的。
很久以前,我的老师,马尔杜克长老就是这么教我的。
或许对娇生惯养的孩子们是个麻烦,但我倒是乐在其中。
当我向Assassin示意“请让我来清理”的时候,他却无视了我的请求,而走进了厨房。
同时,我把浅褐的外套脱下,卷起深褐色毛衣的袖子,快步冲进了厨房。
就这样,我们两人为了争夺洗碗的权利而开始了一场争论。
在所有碗筷都被我和他分别洗得干干净净以后,我们的争论却尚未结束。
接近最后的时候,我们俩甚至开始争论“谁负责煮饭”的问题上。
Assassin坚持着要来包办一切,但我也需要做家务活来平衡自己。
结果,我们达成了共识:
“每天,一人负责烹饪,另一人负责清理。”
当我们结束辩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二时三十分了。
由于窗户向东的关系,处与西面的太阳无法把它的刺眼光芒照进房内。
室内显得有点昏暗。
“Do you know anything about the War and this city?”
“你知道圣杯战争和这个城市之间的关联吗?”
现在是时候开始与作战有关的话题了,这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刻呢。
“Yes, very limited.”
“是,非常有限地。”
他露出了懊悔的神色,似乎巴不得将一切责任都扔到自己身上。
“Then speak about it.”
“你说说看。”
即使他不知道全部情报,有一部分已经相当足够。
“Yes, my Lady. Before I was summoned, I have retrieved the information of this city from the Great Sangreal System. For instance, I know the names of streets, usage of buildings, and basic landscape information. Under the effect of the Great System, a Servant like me can speak modern language fluently.”
“好的。在我被召唤之前,大圣杯系统向我灌输有关这个城市的情报,例如街道的名称、建筑物的命名、用途,还有基础的地形资料。在大圣杯系统的影响下,身为英灵的我也可以流畅地使用现代语言。”
懊悔的神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表情与沉稳的语气。
身为暗杀者的他,在情绪控制上已经到达非人的境界吧。
“Is that so? Any detailed information of landscape?”
“是吗?比较详细的地形情报呢?”
“Unfortunately, I haven’t received such detailed information. During your rest, I have spent some time with your uncle’s computer and documents. Then I made a walk around this building.”
“很遗憾,系统并没有给予我相关资料。我只好在您在睡眠的时候,利用您叔叔的电脑与一部分证明书收集情报,以及在半径八百米的范围内进行观察。”
“This is done without my permission, but it’s alright. I won’t speak more about it. So, what have you discovered while I was sleeping?
“这可是在未经我同意下进行的行动呢,不过没关系,这次就不追究了?那么,在我睡着的时候,你发现了什么?”
我试着用严厉的语气去表达,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因为他为我带来了情报,而我更没必要动怒。
“This apartment, ‘Lycoris’, is owned by Lauren Gilbet. It has three levels and fifteen rooms. If I am not mistaken, the owner is your uncle.”
“这栋名为‘Lycoris’的公寓是属于罗伦•基尔伯特的财产,分三层,共十五个房间。这应该是您的叔叔吧?”
我为这一切感到惊讶。
因疲劳而进入完全休眠状态的我,似乎变得漠视周围的重要情报。
如果没有Assassin的话,我可能得浪费上更多时间吧。
“You have seen his picture, right? If you think so, then it should be correct. Please continue.”
“你应该看过了照片吧?如果你觉得是的话,那就应该没错了。请继续讲下去吧。”
我顺手托起茶几上的碟子和杯子,慢慢地喝下热腾腾的红茶。
“As you wish. This apartment is surrouned by ‘The Central Park’, which is named ‘Station’s Park’ before. There were several more buildings in this area, but were later unbuilt, and thus expanded the green area of the park. At the end, there is space for constructing this apartment.”
“是的。周围是冬木市的中央公园,它的前身似乎叫‘站前公园’,而这里有过一栋高层住宅和百货商场存在,但最后因某种原因而被夷平,将公园本身的绿化范围继续扩大,并腾出建造‘Lycoris’的空间。”
坐在沙发上的暗杀者将抱在胸前的双手移开,将手掌放在膝盖上。
他已经将他所发现的东西叙述完毕。
——他说的话,和我在温哥华那边调查的情报一模一样——
“Excellent. Have you sensed something strange in the air?”
“嗯,很好。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气息呢?”
我放下茶杯,重新将双手重叠,放在大腿上。
“I can sense the spirits around this area. Although I can’t confirm the exact time, they should be the people who passed away fifty or sixty years ago.”
“我感觉到附近有怨灵徘徊,虽然无法确认出确切年份,但应该是五六十年前所死去的人们。”
他毫无保留地述说自身的感觉,随后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You were right. Here was the battleground of the Fourth War. It caused a fire that has devoured thousands of people’s lives. And, about the recored wars – the Firth and the Sixth, have happened in somewhere else in this city.”
“你没猜错。这里曾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战场,当时产生的大火杀死了上千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至于被魔术协会与教会所记载的第五次与第六次战争,则发生在这个城市的其他地方。”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I see, so is this the Seventh War, Miss Alice? Still, the spirits wouldn’t bother us much.”
“原来如此,这就是第七次战争吗,大小姐?不过,现在这里的怨灵并不时很强,应该不会对我们产生太大的干扰。”
暗杀者的表情依旧严肃,他的身体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动过一下。
“That’s true. But if the spirits are causing a problem, do you think you can handle them?”
“就是那样。如果这里有的怨灵会干扰我们的话,你有自信解决吗?”
我将手抱回胸前,向他发问。
“Yes, I believe I can solve such a problem.”
“这并不是自夸,但我坚信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将右掌放在胸前,以示肯定。
“And do you think we can win?”
“那么你对我们获得胜利有信心吗?”
我加大了说话的音量。
“Although not a-hundred-percet, I think we have advantages over others.”
“虽然不是百分百,但我们有不少优势。”
“What a careful answer.”
“这回答还真是小心呢。”
我感叹道。
“Forgot to mention that your luggage has been moved into your room. Meanwhile, the lavatory has been prepared. You can use it anytime.”
“对了,我已经将您的行李箱放进房间了。同时,漱洗用具已准备完毕,可随意使用。”
我才发觉自己忘记漱洗了。
大概因为自己一直都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才会忘记掉的吧。
算了,在叔叔来之前整理好仪容吧。
“Thank you, Assassin. May I be excused for a second?”
“谢谢你了,Assassin,那么先失陪一下。”
感谢着黑色刺客的我,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在外人看来,我现在这副样子应该相当奇怪吧。
当我在洗手间内梳洗的时候,门铃响了。
在这种时段,门外的人只会是我的叔叔了。
Assassin应该一直维持着“气息遮蔽”的状态吧。
既然如此,顾忌就不存在了。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看见他,即使是那个经验丰富的老魔术师。
我不紧不慢地把干净的新毛巾收在架子上,稍微整理了下头发之后,缓慢地走向大门。
“Yo, how was it?”
“哟,还习惯吧?”
门外的男人,用着美式的口气说出了今天下午第一个来自人类的话。
“Not bad. Here is very comfortable for me. Anyway,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helping me.”
“嗯,这里挺舒适的。对于这个,实在是非常感谢您。”
我向着一头白发、比我稍高的白人男子感谢着。
“No problem. As a guardian of yours, that is exactly what I am supposed to do. I have already promised to Gavin and Ashley.”
“啊,不用客气。作为你的监护人,这是应该的。我已经答应过加尔文和艾茜莉来照顾你的。”
眼前的这位男性,其实是祖父母的好朋友。
“Well, yeah, actually, I still can’t see where your ‘Seal of Command’ is. It would usually on the back of the Master’s hand.”
“那么,说到底,我还是看不到你的令咒在哪里呢。一般应该会在手背上吧。”
理所当然地,令咒已经被我用地之皮肤掩盖起来了。
这样一来,我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其他的参赛者发现。
“Are you sure that I am a Master? There isn’t any evidence to proof that I am one.”
“您已经认定了我是一位Master吗?您似乎尚未见到我身上有着成为Master的证据呢。”
“Well, I can neither sense it nor detect it by spells. However, the new visitors can only be the Magi who join the battle. Any that have failed in summoning Servants should all be gone.”
“看是看不到,用魔术探知也感觉不到。不过呢,到这里的家伙都只会是参加战争的魔术师吧。没Servant的家伙们早就应该卷铺走人了。”
他用着有气无力的奇怪语气说着。
说到底,虽然罗伦叔叔看起来并不可靠,但是他的责任感很重。
他必须能检测到所有Master和Servant的动向吧。
如果他能从教会的手中取得某种观察仪器,想必他的工作会变得更加轻松。
“By the way, your grandma and grandpa has told me the message, just two days before you got to Vancouver.”
“说起来,你爷爷奶奶把你手中的信息告诉我了,在你回到温哥华的两天前呢。”
“Well, do you know what is it about?”
“那么,叔叔您应该知道了上面的内容吧?”
“Absolutely, so, I can conclude that you have summoned a Servant.”
“这是当然的,所以,我只好断定你召唤了英灵咯。”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你没在千羽市召唤英灵,你就不会来到冬木。”
我想您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叔叔?
“You are really my brilliant uncle.”
“真不愧是叔叔呢。”
再隐瞒下去也没任何意义了,只好承认了这件事实吧。
“So far, your Servant isn’t in somewhere faraway. Maybe he’s an Assassin, or maybe other class. Yet, an assassin existing is the most possible.”
“看来,你的Servant应该不会躲太远吧,估计是Assassin。也有可能是其他职阶,但暗杀者的可能性可是最高的。”
叔叔他自信地笑了笑,双眼眯成了一条不连贯的缝。
“No comment.”
“不予置评。”
“You don’t have to tell me, really, since I know what you are worring about. Believe it or not, I got not Seal on me.”
“你大可以不用说出来,毕竟我很清楚你在顾虑什么。信不信由你,我身上可没令咒哦。”
“Who knows? Aren’t you good at hiding stuffs?”
“谁知道呢?叔叔您的隐藏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Oh, right, thank you for admiring.”
“哈哈哈,那还真是过奖了。”
“Back to the topic: no matter what, I hope you can stay here for a while. I would be very sad if you aren’t going to. Just take it as a vacation.”
“言归正传,无论如何,你也应该来这里住上一阵子吧。你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很伤心的喲。就当是度假吧。”
他用着近乎要哭出来的口气说着。
不知为何,我因他的举动笑了起来。
说起来,如果真的只是来度假的话,也不坏啊。
由于已通过了大学课程的关系,我并无必要去接受更多的“人类教育”了。
就算是魔术的知识,我掌握的也比其他人多很多,如果以他们的概念来衡量的话。
“Oh, forgot one thing. This room isn’t for free. If you want to stay here, you must do a favor for me. And, actually, I can destroy that little key anytime.”
“啊,对了,忘了和你说。借给你这间房子并非免费,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能继续住在这里。我可以随时把那把钥匙的形态给抹消哦。”
老狐狸的眼中闪过了狡黠的光芒。
“So, what do you want me to do?”
“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我可以另寻居所,但是我并不认为我身上有足够的钱。
我的母亲一直限制着我的财力。
来到日本的经费只有五万,外加一张机票。
仅仅五万日元,并不能维持在这物价高涨的时代维持多少天。
别说居所,就连食物也买不到吧。
再说,我也并不希望利用魔术暗示去骗吃骗喝—这种行为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额外风险。
“That is: come to the high school, where I teach lessons. Don’t worry, it is just an ordinary school.”
“条件是,你到我的任教的高中上课。放心好了,这只是一般的学校而已。”
暂时来说,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You are only seventeen. That is just enough to be a grade 11 student. Therefore, you should come to our school as an exchanged student from foreign area. Also, there are several young Magi in the school, who may have already joined the war.”
“你还只有十七岁,刚好是上高二的年龄吧。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来到我们的学校,作为来自海外的交流学生。再者,校内有几位年轻的魔术师存在着。他们有可能已经参加战争了。”
老狐狸突然变成了情报贩子。
虽然,就算没有叔叔的援助,我还是能毫发无损地活下去。
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多出许多没必要的麻烦,比如说在现实中被限制活动。
如果仅仅是顺应“去上学”的要求的话,并非难事。
再者,能获得其他Master的情报就是一件好事。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我应该答应叔叔的要求吧。
话说回来,他不会是想集中全部年轻的Master,从而方便管理吧?
“I will do it, uncle. But you must promise me that you won’t limit any of my actions, except the responsibility of going to the school.”
“没问题,我答应你,叔叔。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除了上学的义务以外,绝不限制我的其他行动。”
在他说出条件的五秒钟后,我回应了他的请求。
说到底,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Alright, I promise you. Anyway, that’s great Alice. Now I can show off to others.”
“我答应你。不过,这下太好啦,爱丽丝,这样子我就有炫耀的资本了。”
原来,这位资历丰富的老魔术师也会执着于与一般人之间的面子啊。
“Oh, is that true?”
“那是真的吗?”
“Not really, can be other purposes.”
“一部分是假的。”
我的叔叔,和以前一样,非常善变。
“Now, let’s go out side for a walk then.”
“那么,爱丽丝,我们现在出去吧。”
高大的白人男子把红木大门打开了。
穿着一套老式西装的绅士缓缓地走了出去。
随后,漆黑的暗杀者与我一起,离开了有着古典装修的房间。
//15:32 October 2nd
“Ah, compared to the time when I was young, the modern youngsters behave worse.”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比我年轻的时候还更加不行啊。”
在新都区域中的一条暗巷中,我的叔叔,罗伦•基尔伯特,在感叹着。
方才,当我们经过这条暗巷的时候,发现一个被两个小流氓威胁着的初中男生。
叔叔并不愿意看到这种东西,仅仅因为他不喜欢未成年的孩子们行使“不必要的暴力”。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高中教师,他是这么想的。
当他出手,轻松地把轻视他的两个小混混制服后,曾被胁持住的小男生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在那位不知名的初中生跑经我身边的时候,他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瞄了我一下。
当然,我知道那种眼神的含义。
就算是我不能读心,我也能读出双眼所“散发”出的信息。
——啊,好漂亮的女孩子,长的真高啊,不知道能不能……——
虽然我能读懂那位被叔叔认为“没礼貌”的小男生的眼神,但是我却理解不了尾随在我后面的影子骑士。
他是用了什么方法,令自身的“痕迹”几乎完全消失呢?
“They really need a lesson in manner!”
“现在的小孩子需要点礼貌的修养啊!”
没听到期待中的一句话:“谢谢”,而苦恼着的叔叔,向我说着。
这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那栋公寓近半小时了。
此后,我们两人,其实是三人,在离公寓不远的市中心,也就是新都区域走动着。
一路上,罗伦叔叔向我介绍了周围的设施,比如超级市场和电影院之类的,所幸,因为冰箱中的食物储存量足够,现在暂时不用买菜。
可是,面包应该已经吃完了吧。
接着,叔叔连坐公共汽车的方法也告诉我了。
某种程度上,我必须感谢这位以住房要挟的老狐狸。
可惜的是,在一路上,注视着我们的人也不少。
而注视着我们的目的也就大概是出于“好奇”,或对男性来说的“眼前一亮”吧。
“What a peaceful place.”
“这地方还真是和平。”
我的叔叔突然开口了。
“How? This city is the battleground.”
“这里可是圣杯战争的战场呢,哪有和平一说?”
我笑了笑,开始反驳他的话。
“Well, I am not wrong. Just look at those kids – they don’t have the look of a serial killer! Still, the stuffs that we don’t know always happen in somewhere we don’t know. The world seems peaceful, but I feel a pressure as I start to think about the incidents we don’t know. Even we are not participating in those events, we can always feel the pressure.”
“我可没说错啊,你看刚刚那几个小鬼可没有一副杀人鬼的眼神呢。不过呢,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世界看起来会很和平,但当我想到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会感到不轻松,十分地。即使没有参与其中,自己仍然会感受到一种压力。”
像是个电视上常出现的评论家一样,罗伦叔叔向我发表着他的意见。
“Because of that, I have a feeling of ‘fleeiny away from everything’. Nevertheless, as a Magus, I am still bounded by the Laws of the World, and the ‘Mysteries’, created by the Laws, have granted me the power. For all Magi in this world, ‘disengage’ from the absolute Law is their final goal.”
“就这样,我产生了一种想‘置身于事外’的感觉。即使如此,作为魔术师,我还是会被世界的法则所影响,而我也靠着由法则所产生的‘神秘’而获得力量。脱离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我们所有魔术师的最大难题吧。”
我无法不认定他的说法,因为魔术师和魔法师就是这么诞生的。
一群为了在脱离旧有法则的同时、创造新法则的人们开发出“魔法”这种东西。
而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旧有的神秘不再神秘,同时,被创造出来的新法则也再次被“世界”所抹消。
然后,被减弱的神秘就失去了原先的力量,变成了所谓的“魔术”。
以现代人的角度来看,那就叫做“小戏法”。
魔术,以一般人的眼光看,就仅此而已。
“Is that what you have obtained after seventy-five years?”
“这就是您在七十五年间所获得的一切吗?”
我怀疑着这位真理的追求者。
“Maybe yes, and maybe no.”
“或许是,但也不是。”
就算是有一定年资的魔术师也会在通往“源头”的路上迷路。
无论是谁也好,都会被他们自身的螺旋所束缚、迷惑着。
“I am old now, and I would not even try to make my dream come true. That is, to reach the ‘Origin’. Sadly, I only need my Mystical Sources to help me live a bit longer. I don’t have any family members, but still, I can teach the young ones.”
“但是,现在的我也不像年轻的时候一样了。追求根源的梦想,已经没了。反正,自己能利用魔术再活多几年也好。虽然我并没有任何亲人,但是我还能教小孩子们处世的道理呢。”
他用着感伤的口气,诉说着。
“Long-living isn’t bad for you, Uncle.”
“长命百岁也未尝不好吧,叔叔。”
“Haha, the length of life doesn’t mean anything to me. All I need is to teach students that are smart enough to handle their businesses.”
“哈哈,生命的长度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要的只是教出能独当一面的学生。”
说着,我们穿越了比平常更密集的人群,来到了叔叔口中所说的“商店街”。
所谓的商店街,就是小店铺的集中地。
在这一段被划分为无车行驶的街道两旁,陈列着五花八门的店面。
服饰、书籍、小吃,基本上一切迎合平民消费的商业都集中在这里了。
“Is there a bakery around here?”
“叔叔,这里应该有面包店吧?”
我一直惦记着家中已经连一块面包都没有的事实。
另一方面,虽然我们到过超级市场,但是我并不想要封存在塑料袋中的面包。
在这种事情上,Assassin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他认为新鲜点的面包才会更好。
“Of course, there is one. What do you think I have brought you here for? In Downtown, that bakery’s bread tastes the best.”
“当然有,你以为我带你来这里是干嘛的?整个新都就数这家店的面包最好吃了。”
我们停在了一家有着红砖外墙,名为 “Baker’s Workshop” 的面包店。
“工作室”吗?感觉好像是一位魔术师开的。
Atelier
不过,魔术师应该会用“工房”作为店名吧。
当叔叔把挂着《We’re Open》门牌的松木门“理所当然地”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家小规模摆设的面包铺。
“欢迎光临!”
温柔的女声传到了我耳中。
声音的主人是站在房间左方的收银机旁,长有一头红色长发的白人女子。
由于长着娃娃脸的关系,她看起来很可爱,年龄好像也不大。
穿着一身褐色连衣长裙的她,胸前披挂着一条有少许污迹的白色围裙。
这副打扮让她看起来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脸上时常挂着笑容,不过并非职业性的,而是非常自然的微笑。
“Good afternoon, Catherine. Isn’t your husband here?”
“下午好啊,凯瑟琳。你丈夫不在吗?”
与其用日语,我的叔叔直接地用英语向那位看似二十出头的女性打招呼。
“Sorry, my husband is still outside. Mr. Lauren, do you have anything that needs to tell him about?”
“很抱歉,我先生他还没办完事,罗伦先生有什么话需要转告他吗?”
“Not really. I just want to return this book to him.”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还一本书给他而已。”
说着,叔叔把手伸进他的外套里,掏出了一本墨绿色封皮的书。
被称为凯瑟琳的东欧女子,用她那白暂而纤细的双手,接过了并不厚重的绿皮书。
“Who is the lady beside you?”
“您旁边那一位是?”
红发女子指向了我。
“Oh, she’s my niece, just came to Japan as an international student. I have just introduced this bakery shop to her.”
“哦,她是我的侄女,刚来到日本参加交换留学的。刚刚我才介绍她来这里光顾你们。”
“Nice to meet you, I am Alice.”
“辛会,我是爱丽丝。”
我向她以日本人的方式,稍微地弯下腰,朝她鞠躬,同时向她微笑着。
“Nice to meet you too, I am Catherine. You can say that I am the vice-manager of this bakery shop. The management of this bakery is taken apart by my husband and me. Please look around and see if there is anything you want.”
“嗯,你好,我是凯瑟琳,算是这里的副店长吧。这里就由我和我先生经营的,请随便看看吧。”
女性以着亲切的口气向我介绍着。
她应该不是一位难相处的人吧。
慢着,这里的所遗留在空气中的“痕迹”似乎有点奇怪。
空气在说着奇怪的话。
好象在说:
——她和我们不同——
——好像她会浮起来呢——
——完全摸不到她——
——她有血吗——
她,红发的女子,好像并非一般的人类。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这便是空气和脚下的陶瓷地板所告诉我的。
“She’s different from ordinary men, yet she doesn’t seem to be a Magus.”
“她似乎与一般人类有所不同,但她也不像是魔术师。”
Assassin注意到了相同的东西。
她会是类似于使魔或精灵一类的“东西”吗?
她似乎不会被自然环境完全地干涉。
连空气也感受不到她的脉搏跳动。
这和Assassin不同,因为漆黑的刺客好像根本就没在空气中存在过一样。
眼前的女性,似乎就像是人偶一样。
确切地说,她应该像是和Assassin的构成物质是同一样东西。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半灵体——
——为什么呢?
我似乎获得了不错的情报呢。
不过,暂时先把它搁在一边吧。
现在可是买面包的时候呢。
放眼四周,似乎货架上摆放着的面包已经有一大部分被抢购了。
这家店的口碑似乎出奇的好呢。
“谢谢光临,请再来哦!”
在流畅地说着日语的情况下,红发女性很自然地向着叔叔和捧着满袋面包的我道别。
迟早,我会回来这里,然后调查清楚那“她们”夫妇的情报。
如果只让Assassin去调查的话或许会轻松点。
那么,让黑衣杀手在某个时候去监视她们吧
“Woo, the bread is still warm. It seems very fresh.”
“嗯,这些面包还挺烫手的,看来很新鲜啊。”
我肯定着之前叔叔说的话。
“Of course, I am always right.”
“当然,我的介绍绝对没错。”
眼前的老年人自夸着。
他这种习性过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变。
“Alice, I have to leave now. There is quite a while of time before dusk, so you can keep walking around this area.”
“那么,爱丽丝啊,我现在得先离开了。离傍晚还有点时间,你可以继续在周围转转。”
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里,穿着老式灰色西装的中年绅士准备离开这片嘈杂的街道。
“I understand, Uncle. Please be careful on the way.”
“知道了,叔叔。那么请路上小心。”
我礼貌性地向他道别。
“Thank you. Oh, another thing is that, you can take No.16 Bus to reach the Church. That little church is on a hill that you can notice easily. Even if you go there at night, the night lamps on the road can still show you the way.”
“谢谢你。哦,还有一件事情。你坐16路巴士的话,可以直接到言峰教会。那个小教堂就在一个小山丘上,很容易辨认到的。就算是晚上去也有路灯标识。”
奇怪的地名从他的口中蹦了出来。
“The Supervisor of the Church lives there. You can visit there tonight if you want, and she won’t do anything harmful to you.”
“教会的监督人就住在那里,你今晚有空的话就去看看吧,反正她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眼前的魔术师告诉了我另一项重要的情报。
到底我应不应该去拜访那里呢?
去的话,有可能会被暴露于危险之中,但同时也能知道更多的情报。
老实说,我并不需要教会的“战败庇护”。
我需要的仅仅是一切必须的情报。
“It’s very busy for me, as the Supervisor of the Magi Association. Well, see you later, bye!”
“作为魔术协会的监督人也忙的很啊,那么先走啦,拜拜!”
没错,刚刚转身离开的中年人,便是这次被时钟塔派来的,对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看来,今晚将会变得非常有趣。
我捧着装满面包的袋子,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1-4 Alice – End
原帖由 ever17 于 2008-2-16 15:47 发表

很久以前就看到过的片段。我所关心的,是黑暗。不知道这次的战争,它的黑暗一面如何呈现。
一篇由无聊的作者所写的无聊文章只会呈现一场无聊的战争
我认了,这东西的日常部分是很多很多的……
以下是破灭的涂鸦,心理承受力弱者请马上离开:














“The First Battle is at the upcoming second…”
“初战,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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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lice and Mashiro – The Encou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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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Alice October 2nd, 16:31
当我与Assassin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阳光已经开始减弱,天空也开始化为橙红色的领域。
黄昏已经来临。
在我关上门后,Assassin开始背靠门边,闭目养神。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在考虑事情多一点。
现在需要做的是把刚买回来的新鲜面包放置好,然后就是设置好据点防御用的结界。
利用《无光之物》之中的其中一小段咒术,便可创造出一个性价比极高的探测用结界。
当我把塞满面包的纸袋摆到餐桌上的同时,发现了一张纸条。
在我离开公寓之前,这张纸条并不存在。
不过,我并未因这种戏法而感到惊讶,因为这是罗伦叔叔经常做的、近似于恶作剧的事情。
而上面的笔迹也证明了,这个小魔术是叔叔的杰作。
内容是:
***
给爱丽丝,我的侄女:
很高兴,也同时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从明天开始,乘坐32号公共汽车,到“私立穗群原学园”。
你在倒数第二个站下车就行了,车程大概是十五分钟。由于是私立高校的关系,你必须穿上规定的制服。在其中一间睡房(没有办公
桌的)里,我已经把两套制服放置在衣物柜里了。对了,必须要在八点整前到校长室报道哦,位置就自己问别人吧。那么,明天见咯!
你的叔叔,罗伦•基尔伯特
P.S. 在你拿起这张便条的三十秒后,它将自动销毁。
***
当我看完了以后,纸条便被我放回桌上。
突然,橙红色的火光从纸条之上冒出,使得薄薄的纸张开始燃烧起来。
眨眼的工夫,小纸条就不留痕迹地消失在餐桌上,连一点灰都没留下。
这张纸条还真是个绝妙的戏法啊。
所谓的“魔术”,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对懂得当中奥妙的人而言,这看起来一点都不会奇怪。
正因为“魔术”在他人眼中是奇妙、不可理喻的,它才能被称之为“神秘”。
正如戏法一样,机关被识破后,就再也没任何意义了。
也就是说,只要被施放出来的魔术还是一个“神秘”的话,它的力量将会继续存在下去。
否则,当一个“神秘”被更多人知道的时候,它的力量便会减弱,甚至完全消失。
当我把面包摆放在木做的厨柜后,体内魔术回路被点燃了。
“Come.”
“转移。”
我利用由地元素所够成的水泥墙作为连接,而把应被置于睡房中的褐色皮箱,转移到了手上。
“Reveal…”
“展现……”
三色混杂的麻绳再次从被打开的皮箱中浮出来了。
我动了动食指,使黑色的部分从原来的大麻绳中分离开来。
此后,拥有黑色封皮的书,便在餐桌之上的空气中漂浮着。
这就是魔导书系列,《三色之线》的其中一册—《无光之物》。
“To be my sights.”
“籍此,化为吾之双目。”
很快地,无形的警戒结界便在半径800米的范围内张开了。
作为监控根据地用的警戒型魔术,该结界拥有极高的隐蔽性,不容易被他人所察知并加以回避。
只有有了它,我就能够随时地监控公寓周围的状况,即使我身处异地。
我把皮箱放下,让《无光之物》再次转化为原有的模样,收回箱中。
“Well, Assassin, let’s start cooking now. But I am the chef this time.”
“那么Assassin,现在开始煮饭吧,不过是我来下厨。”
我走向灶炉旁边,把架子上的白色围裙穿在身上。
“Understood, this is the deed.”
“明白了,我会遵守约定的。”
“And just don’t stand in front of the door like a fool. Isn’t it better if you can just sit down and watch TV?”
“那样的话,你就别继续呆站在门前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是更好吗?”
我回头望向黑色的刺客,冲他一笑。
“Certainly, that would make me feel easier. Thank you.”
“的确,那样子会轻松许多。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黑发的东洋男子,自然地坐在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上。
天空已变得暗淡,夕阳将要消失在地平之上。
忙碌的夜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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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Mashiro October 2nd, 19:48
“喂,等下我啊!”
我对那快步走着的小气家伙怒吼着。
悠人那家伙走得也太快了吧,连等也不等一下。
“喂,你不走快点的话就来不及啦!刚刚恐怕已经有一辆公车走掉了,所以我们一定要赶上最后那辆16号啊!”
那家伙在回头对我喊着的同时,摆起了小跑的姿势。
两个傻瓜开始向着稍远的巴士站跑去。
“非要在今晚去教会吗?”
到目前为止,我还在怀疑我们在这月圆的夜晚从家里跑出来的目的。
幸好,在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将学校布置的作业全部完成,而每天例行的物质复完练习也做得非常好。
再说,家人们也毫无疑问地同意了我离开家的请求。
这样子算是可以放心地行动了吧。
不过,为什么我非得把Saber留在家里,然后和这家伙一起去言峰教会呢……
“没错,就得今天去。明天的话不可能有时间吧,战争早就开始了。现在立马去教会确认是下情况不是更好吗?”
他说的也没错。
教会,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机构,有权利去收容和保护失去战斗力的Master,以及转移一位参赛者的资格到另一位魔术师身上,也就是利用灵媒手术去移除令咒。
同时,教会拥有对参赛者的咨询服务。
其实呢,明天去也应该没问题吧……
“嗯,你还在发 ‘我把Saber留在家里’的牢骚吧。都跟你说了,去教会的人一律不准带武器,而Servant作为主人的剑与盾,当然不能带去啦。再说,我也算是Saber的半个Master,总有点命令权吧?对对,我都知道,回来给你糖吃好不好?”
他先我一步发出牢骚。
真可恶,连我发牢骚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回想当时,在家里把尚是灵体状态的Saber强行留在房里的时候,她好像也表现得毫不情愿。
虽然令咒在我手上,但是悠人是我的最大伙伴,所以,他也是半个Master。
他自然拥有命令Saber的权利。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位女剑士留在家里,我就不清楚了,悠人应该不会说假话吧。
或许路上不会太安全,不过悠人的魔术应该可以起到“绝对逃脱”的作用,毕竟我很清楚他的魔术有何等价值。
说到“分赃”这方面,两个人共同参加可能会造成些问题,但应该都能解决的吧。
比如说,在获得圣杯的时候,我会把圣杯“分他一半”,也就是把圣杯当中存在的魔力和知识平均地分配。
这可能违背了魔术师的常规做法,但应该可以完全实行吧。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言之尚早。
另一方面,对于Saber的忠诚,我当然非常高兴。
她并不像是悠人说过的那一种脾气很坏,然后又对Master不忠的英灵。
相反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发觉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女性。
我并没有觉得她是个“英雄”,拿“母亲”作比喻的话应该更加恰当吧。
不过,自从昨天晚上以来,她并没有被我转化回半灵体状态。
说起来,转化半灵体好像是我会的唯一一种、既不是强化、也不是回复性的魔术。
想到这,我开始为我自己的无能和单调性而感到悲哀。
“呼,刚好啊!快上车啊,真白!”
当我们冲到车站的时候,乳白色的巴士神奇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嗯,这会儿的运气也不赖嘛,至少还赶上最后一班了。
不过,回来的时候,我们恐怕得摊钱坐的士了—车费可不是一般的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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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Alice October 2nd, 19:49
乳白色公共汽车,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中穿梭着。
在这无云的晴朗之夜,圆月的光芒已被霓虹灯的杂色光芒掩盖着。
较之白天,道路上的行人并未过量地减少。
与我的家乡相比,日本这里的夜生活实在是太丰富了。
大约一小时前,我们主仆两人品尝了由我亲自所作之菜色。
份量并不多,也就只有两人份的牛角面包、特制的通心粉和浓汤。
虽然我不认为我自己做的菜会非常好吃,但至少也不会是难吃到要吐的地步。
而Assassin给了这样的评价:“您应该能去开一家餐厅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就是得意不起来.
一般来说,只要一个人被赞赏了,大多都会变得高兴吧。
即使我能与其他人融洽相处,和他们比起来,我是属于异类的。
说起来,我可以把刚刚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Assassin,就当是我对他的厨艺之评价。
现在,我们两人正在前往言峰教会的所在地。
我们到教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在有可能暴露自身的情况下,获取其他参赛者的情报。
当然,情报也并不只限定与其他的魔术师,还有教会的监督者。
教会的管理者肯不肯让我们看到灵器盘,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他们有给人看的权利,也自然有把它收起来的权利。
另一方面,那个不负责任的叔叔,在我能询问他更多情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可是,他之前说的话是否正确,都无从鉴证。
唯一能肯定的事实只有:他是魔术协会派来的监督。
听说,在罗伦叔叔被委任为监督者的时候,这件事曾在时钟塔吵得沸沸荡荡。
同时,我们的基本作战方针已经定好了。
我们的战术就是:采取按兵不动的状态,然后无声无息地去调查其他Master的情况,最后在他们之间发生冲突的同时干掉他们。
这种战术并不能称之为“英雄该做的事情”,可我并不是英雄。
这一点Assassin也承认了,因为他说他只是一位无名的守护者 ,并不是英雄人物。
比起勇敢地冲锋,这样的战术会更加安全。
暗杀者的本色就是如此。
——我们需要的不是像个大兵似的冲锋,而是像胆小鬼一般地躲在后面——
——最后活着的家伙就是胜利者,而大兵们倒是连尸骨都丢了——
然而,今天晚上的行动却是非常主动的。
说到理由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引用Assassin的话来说,那就是“心血来潮”。
不过,与其在家里呆着,还不如出来透透风吧。
我一边考虑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边望着车窗外的夜景。
好像由于这辆车倒数第二个班次的关系,人并不是太多。
确切地说,应该是因为住在教会一带的人并不多。
但也不会一个乘客都没有,就比如在我身后座位上的两父子。
“爸爸为什么要去当警察呢?”
天真的小男孩坐在父亲的大腿上,向爸爸发问着。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们啊!”
不加思索地,一身黝黑的男人爽快地把他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爸爸好帅!我也要当警察!”
这个时候,小男孩似乎定立了他的梦想。
为人父母,应该在一旁守护着幼小而尚未成熟的梦想。
虽然,那种虚弱的东西,会在人类的“常识”之中渐渐枯萎吧。
没人知道未来会变得如何,他们知道的只有自己那多变的想法。
梦想会是强烈的,会是无力的,也会是虚幻的。
“Don’t you think it is a good thing of having a goal, Miss Alice?”
“有梦想的确是件好事啊,大小姐。您不这么觉得吗?”
在我旁边的空位上,无形的暗杀者饶有趣味地说着。
当然,这鼓声音在灵魂与灵魂之间传播着,即意味着其他的生物无法窃听。
“It would be good for me if I am still little. However, I don’t have a dream now, and the only thing I wish to have is the victory in this war.”
“如果是以前的我,当然会觉得好。不过,我现在没有梦想,谈得上是追求的东西也只有这场战争的胜利吧。”
Assassin并没有对我的回答多作意见。
他暂时地停止了以太信息的交流,陷入沉默。
而我也没有多加理睬,继续将目光移向窗外,淡淡地注视着不断变换的街道风景。
这辆往南前进的公共汽车,应该马上就到达终点了吧?
“Miss Alice, may I ask a question that may make you feel uncomfortable?”
“大小姐,我能冒味问您一个问题吗?”
一段无声的信息打破了沉默。
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我向着空气点了点头。
到了这种地步,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
“What did you become a Magus?”
“您为了什么而成为魔术师的?”
一个简单而直接的问题。
“The reason isn’t that special.”
“说到原因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沉默了半晌,然后在脑海中回答道。
“And that is?”
“而那是?”
“I was four-year-old at that time. Now I can still remember that I had read tons of books, and learned numerous of things. However, I did not know how my father could make the lawn shining in gold.”
“大概是我在四岁的时候吧。记得那时候我已经看过了很多书,也知道了不少东西。但是,我总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可以让草地发出金黄色的光辉。”
“I had known nothing about the concept of Magic, so I felt very ‘mysterious’. I could even hear the grass saying that ‘I look beautiful’.”
“我并没有接触到任何有关魔术的概念,而我对父亲所作之事感到非常神奇。当时,好像连草坪上的青草也觉得自己的颜色很漂亮。”
“Finally, since I wanted to do what my father had done to the grass, I got in touch with Mystics. It has been thirteen years.”
“最后,为了能做到和父亲一样的事情,我接触了魔术的境界。到现在也有13年了。”
“I see. Your experience was totally different from mine.”
“原来如此,您的经历和我不同呢。”
“Then, what was your experience? As the exchange of information, you shall speak it out.”
“那么你的经历是什么?作为情报交换,你应该说出来吧。”
“Unfortunately, the answer is ‘no’, because we have almost reached our destination.”
“不了,看了目前应该没有时间,因为我们快到目的地了。”
他依旧不愿说出一切。
这时候,我向车窗外望去。
渐渐地,我能望见一座小山丘,上面有着一间类似是教堂的东西。
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言峰教会,教会监督者的所在地。
心脏的跳动开始加速。
渐渐地,握着皮箱手柄的左手不由得地抓得更紧了。
“Prepare for battle.”
“随时待命。”
我向我的仆人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同时,一条褐色的细麻绳从皮箱中延伸出,并缠绕着我的右腕。
我的预感告诉我,这将会是一个情况多变的战斗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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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Alice October 2nd, 20:09
这是个无风的夜晚。
自那悬挂在无云之空的圆月而来,银白的光芒覆盖大地。
在我身处的山丘上,一切的景物都是那么地安静。
但,这种不寻常的安宁令人反感。
我更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阵血腥的气味—这并不是确实存在的气味,而是数十年前残留下来的信息:“隶属言峰教会的管理者,曾折磨及杀害大量的普通人。”
即使到了今时今日,这种怨恨也没有完全消失,飘忽不定地存在着。
想必教会的人会为这种难以清理的怨灵感到麻烦吧。
穿过了一片松树林,踏过了由花岗岩铺成的小道,我们到达一座教堂的门前。
处于山丘之顶的白色教堂,外观看上去并不雄伟。
在银之月光的照耀下,一处处的污迹可被清楚望见。
这座完全欧式风格的教堂,看上去的确已有悠久的历史。
我并不知道呆在里面的人们会拥有什么样的灵魂。
无论是秩序的灵魂,还是混沌的灵魂,都对我毫无影响。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
——周边无任何陷、刻印、或结界的反应——
——除了“灵魂的活动”以外,并无任何异常——
——并无魔力的反应——
——在室内发现高热源生命体,数目为二——
与周围的环境交流完信息后,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此后,我走向那两扇近三米高的木制大门,腾出右手去推开右边的那一扇。
既然我并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去隐匿自己,里面的人一定知道我的存在。
这下,连敲门和打招呼的工夫也省了。
在我毫不费力地把两扇门的其中一扇推开后,眼前所见的是灯火通明的礼拜堂。
在天花版的四周,无数的蜡烛在无声无息地燃烧着,它们的光亮覆盖了宽畅的礼拜堂。
离我跟前约十米左右的地方,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纹丝不动地挺立着。
“欢迎到此,亲爱的魔术师。这里是您的咨询所,也将会成为您的庇护所。以耶和华的名义,我在此等待着您的到来。”
以日语表示着,强而有力的女声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
来自于神职人员的声音,显得威严而稍带压迫感。
声音的主人便是两个人影中的一个,那位穿着黑色的棉质长袍,头戴白色头巾的修女。
她的身裁略现瘦弱,身高大概比180公分的我矮一个头。
被头巾的阴影所覆盖着的脸,在并不明亮的烛光之中,略显阴沉。
但她所散发出的庄严感觉,令我开始提高警觉—并不是哪个修女都拥有这种气势。
同时,修女身边的高大身影并未曾随着它的伙伴而动。
“我是卡特琳娜•霍雷斯特修女,亲爱的访客。能否请您将名字告诉我?”
在这一片死寂的环境里,她那强而有力声音令人颤栗。
渐渐地,在微弱的光亮之中,黑衣修女踏着稳重的脚步朝我而来。
温和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严肃而谨慎的气息。
我并不知道她们是敌是友。
我只知道,这位看上去温和稳重的修女,绝非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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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Breaking into the Interlude
纯白的身影在月光之下舞动着。
如同离弦之箭般,白色的女剑士在这五光十色的城市中奔驰着。
在流动的空气中,柔顺飘逸的长发在舞动着。
来自天空的银色光芒给予了她的长发如同水银般的颜色。
修长而端庄的脸庞上所显现的,只有双眉紧皱的表情。
护主心切的她,顾不上之前被下达的命令,而离开了主人的家。
Swordman Diviner
本身作为剑士,也作为神术师的她,完全有能力令自己化为肉眼可见的形态。
但是,这城市中的人们,并不能目睹她在大楼上飞驰的凛凛英姿。
威风的女剑士穿着一套白色、绣有淡蓝色花边的连身长裙。
拥有白色表面、被刻上十字架图案的斗篷与她的秀发一起,在空气中舞动着。
与其说是淑女剑士的打扮,倒不如说是教会中的大祭师之装束吧。
超越常人之速的英灵,如同子弹一般地往前冲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在夜空中奔驰的白色身影并未停下。
跟随着其主所走之路,她一步一步地接近着她的召唤者。
她什么都没想,而她什么也不需要想。
她只希望着自己的双剑与忠诚能成为保护主人的力量。
手上无任何武装的女剑士,穿越了钢筋水泥的森林。
跨过了钢制的大桥,越过了在灯光之下闪烁的河流。
“真白君,请您务必谨慎行事!”
她那强烈的想法无法传达到主人的心中,只因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别无他法,她只好一步一步地接近着她想守护的人。
“Standby.”
“准备。”
她的低语随风而逝,几乎不可能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条白色缎带毫无预警地浮现在剑士的身后。
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长长的白色缎带将女剑士的黑色长发,束成一条马尾。
比起方才,扎起马尾的女剑士显得更加威风凛凛。
紧皱眉头的她,在担心着某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而剑士心中的忧虑,似乎将成为现实。
/1-5-4 Shifting out of the Interlude
Continuing to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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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Alice October 2nd, 20:13
“真是个忙碌的晚上啊,客人竟然还有两位。”
黑衣修女在我的跟前停下,望向我身后那敞开着的半边门口。
理所当然地,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总而言之,我的预感成真了。
——已探测到更多的生命反应,数目为二——
——其中一个目标对目前我方所处位置,施放了类似陷阱的魔力变化式 ——
——警戒提高,允许准备作战——
我转身过去,与修女一同望向朝向大门的方向。
在眼前浮现的是两位男性,似乎就是新的客人。
而随着他们的到来,
两个年约十六、七岁的黄皮肤少年出现在已经敞开的入口。
他们之中,站在左边的少年比他的同伴稍高,带有一头杂乱的中长发型,穿着黄色的外套。
外表看上去可能是随便而普通的少年,但他却隐隐约约地带给我一种机灵狡猾的感觉。
而右边那位梳着整齐刘海的短发,穿着灰色风衣的少年,看起来则像是乖巧老实的类型。
穿着便服的两人,一直涨红着脸,而右边的乖乖少年似乎还在喘着气的样子。
他们之前应该在一路跑过来的样子。
在那短发少年的右手背上,我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血红色纹章。
虽然被衣袖遮住了一部分,但我还能看到始终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刻印一角。
拥有那种图案的圣痕,只会在Master的身上出现。
身处左边,在我眼中看起来机灵狡猾的少年,向前踏了一步。
他将目光移到我身上,神色变得凝重严肃。
少年微微地弯下了腰,小步小步地退到他同伴的身后,看起来似乎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但,对于魔术师而言,事实真的会那样吗?
——探测到非自然的魔力反应——
身穿灰色风衣少年,一直朝着我的方向望去,黑色的双瞳散发着警戒的气息。
他既没有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同伴已经退到后方。
在眼前呆站着的少年Master,与他的同伴一起,维持着两方对峙的势态。
然而,这个天真的少年,并不知道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圈套。
——探测到魔术陷阱式,数目为二,分布于前方三十厘米,以及前方五米处——
——设置时间约为0.5秒前,推测为“瞬间陷阱”——
“瞬间陷阱”?
看来,我眼前的其中一人,可是能与某位受到封印指定的贤者相提并论的陷阱师啊。
我能断言,这是个自相残杀的圈套。
事实的证据就是被埋到地板之下的魔术陷阱式 。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空气中的魔力,被两组瞬间设置好的陷阱从不间断地吸收着。
魔力被分成了两条前进路线,一条朝向距我前方三十厘米的地板,一条朝向距老实少年前方的地板。
两颗已经埋好的地雷,随时都会爆炸吧。
虽然我已经历过为数不少的战斗,但是紧张感还是微微地在心中涌现。
或许,这是因为我在十一个月以来,首次与其他魔术师之间的对峙吧。
我维持着与眼前的少年们对峙的动作,目光则未曾有过离开他们的一刻。
在空气中的魔力渐渐地减少的同时,我亦开始慢慢地把储存在体内的魔力引发出来。
离我仅有数米的黑衣修女,与那壮硕的伙伴一起,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并未被渐渐提升的紧张气氛而影响,而保持着沉默。
教会的监督者门是一般必须保持中立的。
否则,他们恐怕也不会好过吧。
像是无视着其他人的存在似的,身穿黄色风衣少年,在他的同伴的耳边低语。
在他不自然地颤抖着的同时,地上的陷阱魔术已经吸收到一定程度的能量了。
虽然我与他们相遇的时间仅有数秒,但敌对的气味已经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斗争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黄衣少年会无视同伴的意见而间接地向我开战。
这不一定对他的同伴有好处,但这一定对他有好处,例如,“他能抢到同伴的令咒”之类的。
“That one in yellow, is just perfect, almost fooled me.”
“那位身穿黄衣的,表现得很完美呢,就连我也几乎被骗了。”
“I know you are kidding, right? Can I kill them as the battle starts?”
“属下知道您在开玩笑,对吧。请问,在战斗开始后,请问我能把他们杀了吗?”
“You may, but don’t take any action before I move.”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要在他们作出任何举动前,进行攻击。”
“Roger that.”
“了解了。”
我轻轻地把右腿移到左腿之后,然后稍微俯下身子,摆出迎战的姿势。
说时迟,那时快,埋藏在地底下的炸弹开始爆炸。
魔力的波动被特殊的程序集中在一点,然后化为破坏性的光束射出。
白色的、充满魔力的光柱自我旁边的陷阱射向眼前的两个少年。
与此同时,他们身旁的陷阱也变成一束被充满破坏力的光束,向我袭来。
同一时间,就像是巨人的拳头轰碎巨石的一刻,伴随冲击而来的响声在风中回荡着。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
——第二场战斗,正式开始。
/1-5-5 Mashiro October 2nd, 20:14
突然被迫冲刺上山的我,在黑夜中的教堂门前喘息着。
身为三流魔术师的同时,也是短跑选手的悠人,理所当然地显得轻松自在。
我完全无法理解悠人突然加速前进的理由。
如果可以的话,慢慢地走上山丘也可以啊,何必那么浪费体力。
“慢着,有人已经先到这里了。”
因激烈运动的关系,脸上一片绯红的悠人,伸出手掌,挡住了正要进入教堂的我。
这时我才发现,其中的一扇门已经被打开了。
估计是另一位早到的访客打开的吧。
但是,在这种时候会来的,绝对不会是圣洁的教徒。
会在夜间活动的蝙蝠,只会是像我一样的魔术师。
三个人影,如同暗夜的鬼魅一般,站在离我不远的位置。
凭着来自礼拜堂上层的烛光,我能望清最前面的人影。
那是一位身材高佻的白种女孩,和我比起来,足足高了一个头。
双色混和的长卷发,在幽暗的烛光之下,闪耀着金褐双色的光泽。
修长而精致的脸庞,配搭着炯炯有神的碧蓝双瞳,看起来就像是冷傲而高不可攀的富家小姐。
面无表情的她,一直地注视着我与悠人。
我并不知道那个穿着一身浅褐色衣服,提着皮箱的奇怪女孩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地,我开始比较着她与Saber的身姿。
在我一旁的悠人,像是正在守护巢穴的动物一样,扫视着身边的不明份子。
就算是金发少女身后的两位、应是中立的神职人员,也被他当成是敌人一样对待。
虽然我本身没有想趁这个时候开火的打算,可是眼前的魔术师却不一定不会对我们出手。
如果她是Master,而且知道我们也是Master的话,她一定会进行攻击的。
当悠人不作任何行动的时候,我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室内的凝重气氛使我窒息。
即使时间并未经过多久,但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似的。
我怀着不安的期待,注视着前面的人们。
“不好了,那个外国女人好像想对付我们!”
脸色变得严峻的悠人,突然在我的耳边低语着。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到我的身后了。
“咦?!”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柱自那个女生的位置射出。
除了庞大而清晰的魔力反应以外,我什么都无法感知。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战斗,我才发觉到我并未做好对应的准备。
“敌人”,已主动地开始攻击我们。
在光的另一端,西洋女孩似乎驱动了这股破坏冲击。
风在颤动着,光束与空气之间的磨擦产生着刺耳的声音。
在这强大的压迫感之下,我呆呆地面对着眼前的危险。
眼看巨大的光柱将要将我吞噬的同时,恐惧自灵魂的深处,在颤抖的身躯上涌现着。
这么下去,我一定会被轰个粉碎。
——为什么会这样——
即使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身体却动弹不得。
——可恶,快给我动啊——
动不了,手脚都在颤抖!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冲击已在跟前。
——好可怕——
好可怕,原来就因为这样吗?
因为这样我才动不了吗?
——死亡——
我会像无数的人一样粉身碎骨吗?
——有谁可以——
有谁可以,救救我……
——悠人、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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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Breaking into the Interlude
射向相反方向的两条白色光柱,冲向它们跟前的两个目标:少女和少年。
在两条光束交错的地方,巨大的能量激烈地碰撞着。
像是无数只乌鸦在尖叫似的,可怕而尖锐的噪音伴随着不稳的气流,流向四方。
眼看白色的冲击离少女的身躯仅有一步之遥。
主仆两人的灯泡已经被点着了。
像在下达指令似的,少女扬起那修长的右臂,手掌指向光芒的另一端。
与此同时,如同敏捷的黑豹一样,她轻巧地纵身一跃,毫不费力地躲过了骇人的冲击。
失去目标的冲击波,重重地轰向少女身后的地板。
这个时候,接触到地面的白色冲击波,释放出一鼓巨大的能量。
这股可怕的能量在地上产生了爆炸的反应,地上的瓷砖和周围的长椅似乎都被这鼓冲力撞飞了。
狂暴的气流化为狂风,吹遍整个区域,耀眼的白色光芒覆盖了整个礼拜堂,同时吹熄了所有烛光。
高佻的少女,幽雅地落在了一排长椅之上,浅褐色长裙的裙摆微微地舞动着。
少女再次扬起了她的右臂,刹那间,那条被缠绕在手臂上,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褐色麻绳,脱离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深色的麻绳,如同蛇一样,灵活地滑到了少女的右掌之上。
一瞬间,原本是麻绳的物体,突然化为一本深褐色封皮的小册子。
同时,她那无影的仆人应声而动。
手持两把锐利匕首的无形杀手,离开了他的主人,向门口的位置飞奔而去。
以比风更快的速度,黑发刺客冲入了被光芒所包围的区域。
另一方面,本来处于少女身后的两位神职人员,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渐渐被白色光芒覆盖的大厅里并没有他们的身影存在。
“Shall the Force of the Wild come upon me, and shall the Prayer of the Beast embrace me!”
“愿那野性之力降临于我,愿那野兽祝福拥抱我身!”
提着褐色皮箱的长发少女,合上双眼,默念着。
冒出诡异光芒的魔导书变成了一圈由未知文字所组成的符文阵。
刹那间,一层由咒文组成的薄膜覆盖了少女的全身。
当她获得了一股从身体深处涌现的力量,而感到轻松自在的时候,那双不畏强光的眼睛注意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
在强光之中,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吵杂的噪音之中,传出了一股清脆明亮的声音。
那是刀与刃之间的冲突之声。
刹那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没过几秒,一股不明的力量,如同划破天空的剑刃一般,将弥漫的白色光芒一分为二,使魔力的迷雾完全消失。
待白光退去,少女见到了令她感到兴奋的东西。
黑色的暗杀者与白色的双剑士,带同黑色的双刀与白色的双剑,开始交锋。
令人意外的是,那白色的剑士竟然能够捕捉到无形刺客的存在,并能加以反击。
现在,有着相反颜色的两鼓力量,化作闪光与迅影,在门前的月光下交错着。
/1-5-5 Shifting out of the Interlude
Continuing to 1-5-6
/1-5-6 Alice October 2nd, 20:15
我所遇到的第一位、作为敌人的英灵,正与我的侍从交锋着。
束成马尾乌黑的长发,纯白的身躯,与不畏险象的坚毅表情,便是我对那位女性英雄的第一印像。
高佻的身躯灵活地舞动着,使在空气中起舞的双剑划下一道又一道的白银弧线。
如同敏捷的风一般,她的动作轻巧而干净利落。
毫无多余动作的美丽剑舞,轻松地将漆黑的暗杀者挡在她的主人的面前。
如果无错,这位使剑高手,必定是Saber。
我并不知道她为何能意识到Assassin的存在。
或许她拥有强大的意志,或许她拥有超人的第六感,但我们已确确实实地失去了优势。
反观一方,敏捷而迅速的攻击接连不断地自暗杀者的手上,击向眼前的敌人。
无数的、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刃闪,如同流水一般,袭向纯白的女性。
然而,被我认为实力强横的刺客,却屡次被他的对手挡下。
事实上,使用银色双剑的剑灵,竟能毫发无损地籍着长剑挡下无数发刺击。
打从一开始,我就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眼前的敌人,犹如堡垒一般,难以攻下。
这样看来,结果非常明显:擅于攻击的Assassin并没办法轻易地击败擅长于防御的对手。
尽管黑色刺客的攻击并非缓慢,也并不是无精准的斩击,但是对方却有万全的防御之策,使得我的仆人完全无法攻破她的“盾”。
确实,与其说她是一把利剑,倒不如说她是“不倒之盾”。
四把利刃,在空气中碰撞、交错、然后再被弹开。
高速闪动着的黑发刺客,被不断追上他的剑士抵挡着,使他无法攻向对方的Master。
Assassin的一切动作都被那位高佻的黑发女性看破了。
毫无弱点的剑客,把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挡下了。
随着他们的舞动,连贯的撞击声传遍了整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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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Breaking into the Interlude
“咦,怎么了?”
一直对首次的战斗与自身的绝境而感到害怕的我,从牙缝中挤出了微弱的声音。
虽然我被漫天的白色光芒所包围着,但是我似乎完全没受到任何伤害。
正当我为这种情况而感到迷惑不己的时候,如同守护神一般,出现在眼前的身影回答了我的疑问。
这是谁?
是悠人,还是Saber?
——锵锵锵——
我听到了由金属物之间碰撞所产生的声音。
同时,我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影,出现在第一个人影的前面。
那个又是谁?
是刚才的女孩,还是另外的敌人?
“Dispel the Mist in my sight!”
“驱散眼前之雾!”
在吵杂的环境中,我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
犹如横断大海的力量一般,无影的剑刃切断了眼前的白色光芒。
随着无影之剑的横扫,包围着礼拜堂的白色区域被一分为二。
然后,耀眼的闪光与吵杂的噪音一同消失,整个教堂重归平静。
这时,我才发觉到身旁的另一道木门已被轰成碎片。
天花板上的烛光已经完全熄灭,只有照耀在门前的月光可以映出他人的姿态。
在已停止的空气之中,我看到了她的身影—那个纯白而勇敢的身影。
“您没事吧,真白君?”
一身白衣的女剑士转过头来,就如母亲一样,关切地问着我。
温和的脸上挂着微笑,流露着温柔的眼神。
——太好了——
在光线散去之时,我突然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只能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女剑士。
虽然扎起了马尾,但依旧威风凛凛的她,左右手各持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如同守护者一般,高佻的她笔直地站立在我的面前,与我的对手们对持着。
——因为能松一口气才变得全身无力吗?——
——我太没用了,太不争气了——
“Saber,你不是应该呆在家里吗?”
面对她到来救我的事实,我无法不为此感到高兴。
但,在某种程度上,她违反了我之前所下达的命令。
不过,如果她没“违反”命令的话,我就有可能被轰成碎片了。
“对违反您的命令,我非常抱歉。但是,我察觉到了您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会赶来。”
毫无保留地,白衣的剑士对我表达着她对我的关心。
“对不起,Saber,让你担心了。”
我突然为之前的话而感到羞愧。
对于一个忠诚的朋友,我并不应该去怀疑她的想法。
“没关系,主人。守护您便是我的义务。但现在您的朋友会对您不利。”
“什么?!”
我定睛一看,只见我的朋友早已不见踪影。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思绪变得十分混乱。
——不,先不要管这个了——
“请马上在心中默念‘身边一定有一个敌人’!不要犹豫!”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Saber突然开始挥动她的双剑。
即使旁边并没有可视的敌人存在,她依然毫不犹豫地挥下了银白的剑刃。
这种光景,就像是在对付一个隐形的敌人似的。
——慢着,隐形的敌人?——
——原来如此——
我终算明白了她的话。
不要犹豫,马上改变我的想法吧。
——敌人就在身边——
目睹了一个黑色身影的我,感受到接踵而来的危机。
由于光线与速度的关系,我无法目睹那黑色身影的真正姿态。
但是,这种速度、这种攻击方式,只有一个职阶能够做到吧。
存活在暗影之中的杀手—Assassin。
我仍旧跪坐在地上,目视着人类所无法接触的战斗。
那是,英灵与英灵之间的较量。
黑色的影子迫近了我们的身旁,而白色的女英雄则上前应战。
刹那间,黑衣的刺客在Saber的跟前消失了,然后在我与Saber之间的空隙中突然显现。
两道犹如饿狼利齿的黑影,,在一瞬间,从不同的位置向我发起袭击。
我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切,但我却不为所动。
因为,我已经害怕得动不了了。
——不要过来——
心脏的跳动到达了极限。
眼镜睁大着,瞳孔似乎缩成了两颗小点。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呼吸几乎停止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战斗,我什么也做不了。
——摪——
当那尖锐的黑影仅距我的心脏数厘米的时候,我再一次地听到了剑刃之间的碰撞声。
白色的身影突然闪过,然后与黑色的身影一同消失了。
我再次捕捉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在我的左方,继续战斗着。
清脆明亮的撞击声自我的四周不断传来。
白色的双剑士在持续不断地利用她手中的双剑,抵挡着暗杀者的袭击。
就如两辆在比赛的赛车,她们的移动速度一直提高着。
当身旁已经成为杂音之海的时候,我的肉眼已经无法捕捉在战斗着的英灵们了。
“好可怕。”
这就是我唯一能说的话。
维持着半蹲半坐的姿势,我在颤抖着。
/1-5-6 Shifting out of the Interlude
Continuing to 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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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Alice October 2nd, 20:15
目视完人类无法接触的战斗之后,我再次放眼四方。
整个大厅因方才的“闪光弹”攻击而变得一片狼籍。
这个时候,其中两个生命体,也就是黑衣的修女和她的同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那个试图利用陷阱挑起战火,籍此令自己的同伴死于我手的黄衣少年,也逃离了现场。
虽然他的计谋得逞了,但是,这对我而言只是个机会。
因为Master们的死亡正是战争的一环,所以,为了胜利,我必须除掉他们。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人的贪欲是强烈而可怕的。
背叛同伴并非不平常之事,而与伙伴争夺某样东西的行为,更是司空见惯。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被争夺的物品变成了Servant。
大概吧。
这个时候,那个梳着整齐短发的少年,似乎受到了惊吓,而一直维持着蹲坐的姿势。
那种惊慌的架势只能证明他是个不入流的魔术师吧。
可惜,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把他击败,或杀死他。
如果我因同情他而停手的话,头颅掉落的人恐怕就是我吧。
但我认为,即使是最坏的情况,我依然能够全身而退。
——能看破Assassin的气息遮断,还真是太出色了——
——不知道是我们太弱,还是他们太厉害呢?——
“Assassin, listen. I will distort her moves, activate your Noble Phantasm right now!”
“Assassin,听好,我施术干扰,你马上发动宝具吧!”
“Understood. Begin casting., targeted both the Master and his Servant.”
“明白了,咏唱开始。目标锁定为敌方的主仆二人”
飞离白色剑士身旁的Assassin,回到了我的身后。
“The Black…”
“黑白之黑……”
宝具具现化的咒文再一次地流入脑中。
这个时候,诱敌前的准备已经完成。
现在,只要把Saber引开其Master的身边,然后让Assassin在一瞬间处理掉那个少年。
现在,利用着《野兽祝福》的力量,我获得了强化的速度、力量和洞察力。
而Assassin的咏唱也完成了一小部分。
“Go now!”
“上吧!”
我直接地喊出了我的指令。
在我跳离长椅的同时,Assassin也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同时,我也向着仅隔数步之遥的少年飞奔而去。
“Deceive, Seduce, Distort, and, Let the Tempest…Roar!”
“引发,诱出,扭曲,让暴风……呼啸吧!”
左手始终提着皮箱的我,集中了一部分魔力,影响着地面的物质构造,然后使敌人们的周围开始摇动。
发生在小范围内的震动,使那软弱的少年魔术师无法维持姿势,不得已,他只好用双手支撑自己。
但训练有素的Saber却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与此同时,作为马后炮的术式机关 被我高速地建立起来。
无色无形的刻印群则被我设置在前方的三个位置。
在我几乎接近Saber的时刻,机关已经完成了魔力的充填。
而这三个机关的最终产物,则是以闪电脉冲作为传导形式的冲击波。
“Impact!”
“冲击!”
当我仅离敌对的Master约两米的时候,一个工程等级的魔术,被发动了。
有如子弹一般的压缩空气从我的指间射出,冲向眼前的少年。
可是,在几乎只有0.5秒的时间内,白色的女性把我的攻击化解了。
与此同时,她把双剑的刀刃指向我,迅速地作出反攻的姿态。
女剑士突然曲下身体,脚下一蹬,向我猛扑而来。
如同流星一般,两道致命的银色剑弧在我面前闪过。
这正是我需要的。
只要能够将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让敌人以为“能够马上击杀敌对Master”,便非常足够。
她们的反击,就是我的胜利。
“Wind, come for me!”
“风哟,为我而战吧!”
此刻,风元素的力量被我集中在右臂上。
被白色剑士握在左手的长剑,毫无保留地砍向我的颈部。
当我伸出右臂,防御着头部的同时,风元素的力量使剑的攻击轨道受到一定偏差。
由此,我成功地回避了攻击,并使风元素的力量包围女剑士全身。
“…And will never return.”
“……永不复返。”
这时候,Assassin的咏唱也将要完成。
我仅仅需要把把她困住,使她无法接近她的主人,然后让Assassin击杀其中一个就够了。
“Loose your control!”
“失控吧!”
当这个单节咏唱完成了,无影而坚韧的网把剑之英灵束缚住,使她无法马上返回主人身边。
虽然,我已经知道她拥有对魔力抗性,但是,超越该魔力抗性等级的魔术是可以完全生效的。
而结果也如我所料:她被我的“网”困住了。
“The Twin Fangs of Darkened Dawns!”
“黑牙之双杀刃!”
宝具的真名已被呼唤。
迅捷如豹的刺客突然闪现在少年的身后,舞动着黑色的双牙,准备进行最后一击。
被我的动作困住近三秒的Saber,眼看已无法阻止Assassin的攻击了。
而一直以双手支撑身体的少年,完全没注意到敌人的气息,而不为所动。
这将是致命的一击。
但是,世事难料。
黑色的双牙被纯白双剑抵挡下了。
威风凛凛的女剑士屹立在她那逃过一死的主人身后。
神奇的女英雄,利用了某种方法瞬间挣脱我的魔术,侧身挥剑,挡住了黑色刺客的致命一击。
黑牙之双杀刃—或许是如Assassin所说,是一种无法被防御的终极概念。
它能使任何东西进入“流血不止”的状态,进而渐渐消亡。
即使是由以太构成的英灵或是武器,也会因为组成物质的流失而渐渐消失。
仅以这个“概念”能干涉的因果来说,就算是最坚固的盾也好,一切带有“防御”之概念的行动都会被无视。
但是,白衣剑士却挡下了黑色的双牙。
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关于攻击被挡下的理由已经无从考证,现在必须集中在以后的行动上。
刚才,因为眼前的守护之剑,我们的攻击失败了,但这场战斗并未结束。
就算没有任何机会,我也要创造一个出来。
“One line straight, two men stay, nine hits blow, strikes by ten!”
“一线,二连,九打,十杀!”
我咏唱着如同歌谣的咒语。
之前被我设定好的陷阱法阵开始在地面上浮现。
接下来,无数的、如同雷击般的光束从陷阱的圆圈符文中扩散开来,迫向少年。
Assassin也配合着我的行动,再次以极高的速度冲向毫无防御能力的年轻魔术师。
这个时候,Saber幽雅地转动着她的身躯,然后让散发着银色微光的双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来自四面八方的闪电“斩”断了。
这再一次意味着,我的攻击是无效的。
然而,我还有最后一招。
当剑士的尖锐目光再次扫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猛地跳离眼前的敌人们,落在身后的一个小坑上。
我扬起右掌,再次开始了施术过程。
“Accelerate!”
“增强冲击!”
三个符文光环突然在地面上消失了,然后被我的术式转移到少年身后的盲点。
接着,所有的符文聚合在一起,化为一道充满破坏力的雷电。
比起刚刚的“闪光陷阱”,这一束以风与地的元素组成的闪电拥有着更高的破坏力。
而在这个时候,我的Servant也同时发起了攻击。
飞扑向前的Assassin,将他的两把利刃刺向Saber。
迫不得已地,黑发女性必须应付眼前的攻击。
白色与黑色的闪光再次在空气中交错。
与此同时,雷电几乎要轰中那位照样蹲坐着的少年了。
眼看白衣的女剑士已经无暇控制情况,那位不知名的魔术师将会受到严重的肉体伤害。
或许,他会在一瞬间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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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Breaking into the Interlude
数道蓝色的迅雷,自我前方的三个咒文圈射出。
如同下雨一样,无数的闪电之针刺向了我的位置。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闪电,我的心不由得抽紧了。
没错,我一直在害怕着眼前的一切。
作为一位只会“治疗”的魔术师,我未曾经历过魔术师之间的战斗。
即使我曾经在血的海洋中存活下来,我从那个地方得到的只有对战斗的恐惧。
我并不害怕从伤者身上溅出的血液,也不害怕围绕在耳边的痛苦哀嚎。
因为,我有能力去拯救受到伤害的人。
就算他们的手脚被打至粉碎,我也可以将血肉模糊的四肢修复一新。
但是,我害怕着战斗,害怕着这个制造伤者的原凶。
刀光剑影闪动的时刻,就是我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利刃在皮肤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浮现了。
鲜红的血从体内溅出,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我不敢去接触这种景象。
我不想去知道这样东西。
那么既然这样,毫无觉悟的我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杀人的战争?
我的理由是什么?
——温柔的笑容——
——三个人在阳光之下,开心地走着——
“啊……”
我张大着嘴巴,像个傻瓜似地望着眼前的女英雄。
如同疾风一般,白色的身影挥动着银色的双子剑。
以闪电作成的针被她以干脆利落的手法“切断”了。
就这样,第二波的攻击被她轻松地化解了。
“请不要这样下去了,真白君。”
在一瞬间,来自Saber的信息传入了我的脑海之中。
“就算您害怕也好,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我很害怕。
害怕自己会成为无法被治愈的伤者。
因为,医生是没有办法救助自身的。
“请站起来吧。”
我听到了一个诚恳的要求。
在闪电的光芒消失的刹那,眼前的符文阵全部消失了。
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我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强大魔力。
“咻”的一声,如同弓箭般的东西接近了我的背后。
由于速度过快,我完全听不到冲击波与空气的摩擦声。
——Saber会来救我吧——
——不对——
并未转向后方的我,看到了自身的想法否决的景象。
黑色的刺客再次缠上了白色的Servant,眼看她已经无法顾及到我的安危。
两个敌人开始同时攻击的时候,正是我的绝命时刻。
“难道您希望就这样子倒下吗?”
——我不想——
“您为了什么而战?”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吗——
如同幻影般的景象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被阳光包围的两人,温柔地对我笑着。
我所无法忘怀的笑容,我所无法忘却的欢声笑语,呈现在脑海的深处。
我正是为了挽回这个光景而努力着。
我正是为此而成为了治疗伤口的人。
我,椿 真白,正是为此而战。
“Emergency Drive, set.”
“紧急驱动。”
眼前的迷雾消失了,呼吸变得平静。
时间似乎停止了,能量开始在我的体内涌现。
重获意志的我,连同已经点亮的灯泡,站立在破碎的地板之上。
——我绝不能在此倒下——
/1-5-6 Shifting out of the Interlude
Continuing to 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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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Alice October 2nd, 20:15
“All Systems, On; Reverse all Connections; Casting: Rejection!”
“全系统驱动,反向连接,执行‘拒绝’!”
比起一般的咏唱,这更像是吼声。
如同在刹那间觉醒的野兽,跪在地上的魔术师猛地站了起来,转向自己的身后。
在他扬起那白晰的右手掌之时,白色的符文浮现在空中,排列成圆型的阵列。
出尽了吃奶的力气,年少的魔术师咬禁牙关,支撑着紧急生成的盾,以抵挡我的闪电。
白色的符文圈与蓝色的闪电在空气中激突着,刺耳欲聋的吱咯声震传遍了广阔的教堂。
定睛一看,我发觉这并不是一般的防护罩。
如同再生一般,被冲击破坏的防御符文,竟会再度浮现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与沙尘都似乎集中到了少年的手上。
在不断吸收其他物质的同时,盾也在不断地循环再生着。
终于,数秒过后,闪电的冲击力被这奇异的盾完全地抵消掉。
另一方面,白色的女性也把我的Servant完全地弹离身边。
我们主仆两人再度站到一起,然后摆好备战的架势,与两位敌人对待着。
而前方的两位对手也一同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白色的剑士挺立在她的主人面前,而身后的少年正在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
现在,双方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擅长攻击的我们和擅与防御的他们,完全是最矛盾的对战组合。
这样下去,持久的战斗对双方都是极为不利的。
应该如何是好?
我想,该到此为止了吧?
在过多不确定要素存在的现在,我们不能再战下去。
例如,那个“临阵逃脱”的少女,还有那两个从战斗一开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修女和神父。
——周边的死物并没有留下任何能够确认修女和神父所在位置之证据——
——原因不明——
我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所以我必须停下。
因为,我既不是全能全知,也非天下无敌,这么下去只会是有弊无利。
“Shut down.”
“系统停止。”
我故意大声地把口中的咒文喊出,以向对方表示“停战”的意愿。
礼拜堂再次归于平静。
即使知道Saber和她的Master能够目睹Assassin,我并没有让他使用“强制消失”这个暗示,而是让他返回我身旁。
只有这么做才能提高两人同时存活的几率。
与我们一直对峙着的敌人,并未解除备战的状态。
不过,似乎是因为看到我们解除武装的关系,他们身边的魔力流动变得没有那么狂乱。
少年的脸上则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显得不知所措。
突然,两个幽暗的人影,慢慢地从讲坛左则的出口里走了出来。
在其中一个身影向我们接近的同时,另外一个身影则向出口旁的电闸走去。
刹那间,天花板的电灯取代了黑暗,照映出方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两人—卡特琳娜修女和她的伙伴。
在白色的灯光下,修女的脸庞显得白皙,而那位左目失明的高大神父显得苍老无比。
“以基督之名,非常感谢,少女哟。对于您终止战斗的行动,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因为这个教堂必须是安宁而平稳的。那么,请继续我们方才的话题吧。”
照旧稳重而响亮的女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她再度以稳重的步伐,走到了我的面前,身后的高大神甫紧跟其后。
“失礼了,修女。我是爱丽丝•菲利普斯。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和您打个招呼而已。“
我将英语对话切换成日语,同时微微地弯下腰,以示歉意。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我感到万分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我现在开始修复所有被破坏的物品。”
“不,您太客气了,菲利普斯小姐。这一切都是预料中事,可况我们有解决的手段。”
她也回以一个日式的鞠躬,表示着宽容的意思。
在她说话的同时,地上的碎片、横七竖八的长椅、还有被轰碎的木门,已经恢复完毕。
看来,这省了我一些工夫。
“谢谢您的宽容。或许这说起来有点厚脸皮,但能否请您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您想看一看灵器盘吗?很抱歉,在Servant被全部召唤出来以前,我们不会将它展示给任何人。”
她很轻松地说出了我的意图,并加以拒绝。
换作其他魔术师的话,一定有人会马上朝修女发火的吧。
即使如此,展示与否都是她们的自由,参赛者并没有干涉教会的权利。
况且,我从侧面知道了一个事实:“Servant尚未被全部召唤”。
仅仅这一点便十分足够。
“真是万分抱歉。那么,我们这就离开,希望能够与诸位再次相会。”
我提着皮箱,环视周围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Assassin与往常一样跟在身后,虽然这时的他能够被他人看到。
不知道要不要把他转化成完全的灵体呢?
“May the Lord be with you.”
“愿主保佑您。”
话说,她们信奉的神真的会保佑我们这种魔术师吗?
讨论这种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吧。
——情报获取——
——必须注意Saber一组,以及卡特琳娜修女与她的伙伴——
就这样,第一场与Master之间的战斗结束了。
幸好,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My Lady, did you notice that the last bus to Fuyuki town has already gone?”
“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有没有发觉最后一班前往冬木的公车已经离开了?”
在我思考着得失的同时,再次进入气息遮蔽的Assassin冷不防地说出这段话。
“Ah, I knew it of course, so, let’s run back to our ‘base’.”
“反正我就知道会这么迟,所以,现在我们就跑回去吧。”
“It’s my pleasure, Miss Alice.”
“我很乐意这么做,大小姐。”
我与无影的刺客开始在回城的道路上飞奔着。
迎面而来的,是凉爽的秋风。
「明日を期待していますか、フィリップスさん?」
“你期待着明天吗,菲利普斯同学?”
现在,我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他开的玩笑果然很奇怪啊,十分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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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Mashiro October 2nd, 20:20
穿着褐衣的金发少女,在几分钟之前离开了被战火波及的教堂。
回想起方才的战斗,我感觉心有余悸。
刀刃几乎刺进心脏,而迅猛的雷电几乎击中了全身。
九死一生的经历已经深深地刻入了我的记忆。
不过,我不会再一次感到害怕了。
为了我的目的,我不能临阵退缩。
而且,我也不可以辜负朋友们的期望。
说到这里,我必须感谢Saber,因为她在战斗之中开导了我,使我再次站了起来。
同时,虽然我之前硬把她留在家中,但她无视了命令,而来到了这里救助我。
这或许是一种运气吧。
可是,我对悠人这个失踪的家伙感到非常恼火。
这小子竟然在那位女孩攻击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去了。
虽然他平常就这样,但这里不是学校啊。
这里是战场。
“您好,我是卡特琳娜修女,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稳重的黑衣女人问着我。
待在我身旁的Saber,似乎怀着敌意,瞄了修女一眼。
面对着她的质问,我显得不知所措。
我来到这里,完全不过是被悠人那个胆小鬼拉来的。
由于我完全清楚圣杯战争的运作模式,所以几乎没有可以向她咨询的问题。
不过,既然来了,应该还能问到一些额外的情报吧,比如“现在有多少个Servant被召唤了”之类话的。
不过,这种问题应该无法回答吧。
因为那位修女已经向那西洋少女说明过了。
现在的我只知道,Servant还没有被全部召唤出来。
“哪……哪个,请问现在有多少个Servant被召唤出来了?”
最终,我硬着头皮,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我所目睹的,仅有两个。”
修女用着平淡的口气叙述道。
出乎意料地,她并没有说什么“无可奉告”之类的话,反倒像是直接把事实给说出来似的。
不过,这下子我并没有获得额外的情报。
真是的。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我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Saber也与我一起移动着。
“请问您是否在质疑自己在战斗中的做法呢?”
斩钉截铁的话从她的口中蹦出,我则因惊讶而停下了脚步。
当我回头望去,一抹奇怪的微笑挂在了她的脸上。
完全被她说中了。
与我一同停下脚步的白色剑客,狠狠地盯了黑衣女人一眼。
“少年哟,您在刚刚的搏斗中一直发抖呢。看样子,您似乎很害怕这场战争中的一切场面。”
修女放慢了语气,同时也把声音压低了。
我必须承认她的话确是正中要害。
不久以前,我的确在害怕着。
害怕着前方的剑锋,也害怕着五颜六色的光束。
手臂一直颤抖着,而双脚定在原地不动。
我不敢触摸周围的一切,因为“它们”都是会令人受到伤害的东西。
战斗制造了伤者,伤者制造了痛苦,而这一切就成为了我的恐惧。
但,身为一位以治疗伤痛为己任的人,我——
“请不要被迷惑了,真白君。我确信您已经成功地站起来了。”
女剑士的话警醒了我。
——我不会再一次地害怕眼前的战争。
“虽然您的确能跨越自身的恐惧,并且重新站了起来,但,您认为您可以对那位菲利普斯家的小姑娘痛下杀手吗?”
菲利普斯家是什么,魔术家族吗?
我似乎从来都没听过的样子。
不过,知名度太大的话,“神秘感”就没光了。
慢着,“对她痛下杀手”?
杀人这种事情……
——杀人——
——杀人——
——杀人——
——杀人——
——刀刃——
——鲜血——
——战场——
——受伤——
——死亡——
圣杯战争中必定有牺牲者,
我必须排除敌人,
我必须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猩红的鲜血在我的手上流淌着。
令人作呕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发着。
“很不幸地,您必须面对这个事实。”
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摆在眼前的,只有自己手上的血。
在心中跳动的,只有无限的恐惧。
环绕着我的,只有无名的迷雾。
“这是场战争,而您却是参加者。若不战斗,把对手杀死,便无法达成您的目的了。”
别说了。
闭上嘴啊。
——呼、呼、哈啊、哈啊——
好痛苦的感觉。
手在发抖。
为什么,我为什么必须杀人?
我是医者,但我也是战争的参加者。
难道我对这场战争的觉悟已经没了?
难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需要在战场上杀人吗?
“您,必须这么做!”
眼前的人影喊了出来。
这意味着,我必须杀人?
——我不敢——
——我不敢——
——我就是不敢啊——
——我不是杀人者,我是医者——
“如果您不希望弄脏双手的话,我将以我的意志,排除眼前的一切敌人。”
这温和而强韧的声音,在修女的话语之间,流入我的脑海。
我好像松了一口气。
有人,会把代替我,把她自己的手弄脏吧。
——不对——
我在想什么。
我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Saber得要帮我顶这个罪?
“因为,我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这个就是理由吗?
那么,她不会觉得痛苦吗?
“我并不会觉得痛苦,因为我是您的剑,您的盾。”
Saber,我无法理解这种话。
“您可以做的就是站起来,勇敢地面对对手吧,少年。”
杀死对手?
我不想这么做。
击败他们就好了,让他们失去战斗力的话,总比失去一条人命好吧。
“您不能被迷惑。”
Saber的声音一直在回荡着。
“请冷静下来吧,真白君。您不命令我杀死对手的话,对手便会让您身首异处了。”
“那么,如果您失去了生命,一切的理想也将会化为从不存在的东西。”
“请面对吧,虽然很残酷。”
没错,的确很残酷。
但是,我并不希望这一切变得更加残酷。
“愿万能的主保佑您,年少的魔术师。”
修女结束了她的说教。
与Saber争论的我并没有听到修女所说的一切。
现在的我,陷入了另外一个泥潭。
——我要杀人吗——
——这是什么地方——
——我在做什么——
“这就是,圣杯战争。”
这就是圣杯战争,为了争夺神圣之杯的大战。
这便是我的游戏,也是我的路途。
我并不希望杀人,因此,我并不会杀人。
我也不想Saber的双手继续被染上鲜血,即使她已经沾满了猩红的血。
“谢谢您的指导,修女。”
回过神的我赶忙向修女鞠了个躬。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义务。”
修女向我笑着,但一旁的Saber还是满脸敌意的表情。
虽然眼前的女性是中立的,但Saber也大概不会觉得她可信吧。
而她也使我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也就是杀人与被杀的问题。
那么,我要选择什么样的结果?
我要杀人吗?
我要Saber弄脏她的双手吗?
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先回去吧,真白君。对于无法在心理上帮助您,我感到万分抱歉。”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要道歉?
“其实,说到义务的话,我们也会将您们送回家中。因为,最后一班的公共汽车已经离开了这个区域。您们也不希望大老远跑回去吧?”
修女又一次说出令我惊讶的话。
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听到黑衣女性的话后,Saber的眼神变得更加充满敌意。
“真白君,如果您让她们送您回家的话,大概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此刻,我的心情变得乱糟糟的。
“如果您保持沉默的话,我就当您答应了。奥汀纳斯神父,请送两位回去吧。”
站在修女一旁的高大黑影,应声而动。
高大威武的黑衣男人走到了我与Saber的前方。
他有着一头白发,脸型显得宽大而轮廊分明。
围绕着脸匡的白色胡须,使他显得更加苍老。
他的右眼看似坚定锐利,但左眼似乎失明了。
戴着白色小圆帽的老人,用手臂指向了门外的位置。
“请。”
简短而有力的请求,出自于他的口中。
“Saber,没关系的。教会的人也不会随便带武器吧。”
我已经不想考虑太多事情了。
即使教会的监督者们真的会对我不利,我也没空去反应吧。
“明白了,既然您同意的话。但是,请您保持戒备。”
恳切的请求传达到了我的灵魂之中。
“嗯。”
对于一切都无能为力的我,仅能以这种形式回答她。
跟随着高大神父的我们,坐上了车头刻有十字纹章的黑色轿车。
在我向那位沉默寡言的神父兼驾驶员的老人,表述了目的地的位置之后,黑色的汽车便慢慢地开动了。
教会专用的小轿车安稳地向前奔驰着,穿过了林林种种的建筑物与灯柱。
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再看着身旁的女剑士,罪恶感油然而生。
我必须弄脏自己的手,但我不想这么做。
如果不能弄脏双手的话,就必须令他人之手沾满鲜血。
无论是不知所踪的悠人,还是近在咫尺的Saber,我都不希望他们代替我成为杀人机器。
我该如何是好?
活了十七年却从未祈祷过的我,也把双手合在胸前,静静地向黑夜的天空祈求着。
——我只是为了再一次地看到他们的笑容——
——但,我的代价会是什么——
/1-5 Alice and Mashiro – End
原帖由 owl1987 于 2008-2-19 17:45 发表

图在草月看过了,有进步。
那张白底色多人的、以及2-A班加油的,起码比例没有什么大问题,QQ的卡哇伊。
受教了
这里的气氛还是没以前的草月那么好啊
“If you can reveal the truth behind a battle, you have uncovered the truth of life.”
“如果你明白一个战争背后的意义,你就能明白生命背后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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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Narrator – The Hu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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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October 2nd
在这静寂的夜晚,银色的满月在晴朗的天空中闪耀着。
无数星星环绕着银月,为漆黑的夜空点烁了无数的色彩。
处与冬木之町的人们,似乎还未到休息的时间,因而四处灯火通明。
夜晚是人们寻欢作乐的时间。
当然,对这位猎人而言,也是一样的。
有着黑色眼珠,身穿黑色风衣和长裤的少年,正在凝望着眼前的空地。
四肢纤细的他,如同熟练的杂技演员一样,轻松地站立在细长的电线之上。
精致的脸庞、修长的身躯与柔顺的黑发,一副俊秀的模样。
脸上仍是一脸稚气的他,却有着不符于俊秀脸庞的狡黠眼色。
如同等待猎物的猎人一般,他正在这片无人踏足的荒地附近守株待兔。
在银月之下,凛凛的月光照洒在黑色的皮衣上,反称着银色的光迹。
微风轻轻地拂过了他的黑发,然后,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停止了。
诡异的微笑在他的脸上闪过,尖锐的獠牙不自觉地被暴露出来。
猎人的目标,已在眼前。
无声无息地,原本在电线之上的少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奇异的白雾开始弥漫四方。
陷阱已被设置好,接下来就只有等待猎物掉进去了。
“呼、呼哈……”
急促的而微弱的呼吸声,自灯光的另一端传过来。
一个娇小身影在向着城市的方向奔跑,在黑暗之中难以辨认。
当脚步声移至路灯下,淡黄色的光辉照洒在人影之上。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棉质背心和黑色长裙的少女。
她梳着整齐的黑色短发,稍长的刘海覆盖了她的双眼。
被刘海所遮盖的脸庞,并不能被辨认出完整的轮廊。
虽然她的身材与一般女孩子的相差无几,但在灯光之下,她似乎显得特别矮小。
少女把一本看似厚重的黑色书本,紧紧地抱在胸前,紧缩的肩膀使她看起来更加娇小。
渐渐地,小步小步地跑着的少女,进入了空地一旁的街道。
随着她的跑动,黑色的裙摆在舞动的空气中摇戈着,额头渗出点点汗珠。
白色的迷雾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少女的眼前。
此刻,被白雾包围的少女,已经进入了猎人的陷阱。
“啊?”
正在奔跑着的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方才的运动,她的脸显得稍微绯红。
少女停止的原因,就是她眼前所见的异常存在。
在这伸手不见无指的浓雾之中,无数的红色光点把娇小的少女包围住了。
如同野兽的双眼一般,红色的光点散发着恶意的光芒。
似乎,在雾的另一端,将会有大群的魔兽飞扑而来。
危机,已经降临。
见到这副可怕景象的少女,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
双腿发软的她,进入了一副摇摇欲坠的状态。
可是,捧着黑色书本的少女,在强迫着自己站起来。
她并不希望输给眼前的红色兽目。
毫无预警地,少女突然以全速向前奔跑着。
她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雾,但她并未成功地逃出这个朦胧的监牢。
当因为无力感而停下的时候,少女才察觉到,红色的光点群并未远离她,也并未接近她。
少女艰难地站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心跳加速着,急促的呼吸并未因停止移动而获得缓解。
她并没有任何办法冲出这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色迷雾。
一股异常的恶寒气息刺入了少女的背脊,使她猛烈地颤抖着。
红色的光点渐渐地迫近着她,奇怪的吼声在令人作呕的粘湿空气中回荡着。
少女将会被兽群吞噬吗?
不,将会吞噬她的并非虚假的兽群,而是黑色的猎人。
漆黑的影子从浓雾中的某处现身,如同电光石火一般,朝着少女的方向扑去。
刹那间,俊俏的少年出现在少女的眼前,而两人之间仅有数厘米的距离。
完全化身为捕猎者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狞恶的表情。
像是要把眼前的少女吃掉似的,少年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黑色的双瞳化作如同玛瑙一般的紫红色,闪烁着魔性的光芒。
在这一刹那,紫红的魔眼与隐藏在刘海之下的双眼,对望着。
身穿白色棉背心的少女,因自身的恐惧,已变得动弹不得。
她那缩小的瞳孔紧紧地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本该颤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抱着厚重书本的双手,随着身体的静止,也停止了活动。
这应该是她的极限了。
俊秀的少年再次化为黑色的影子,扑上少女的身躯。
当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已经紧贴在比他矮小的少女之身后。
紧接着少女背部的他,使出强大的力度,把少女放在胸前的双手强行拉开。
少女的双臂已经被他“钳”住了,失去了支撑的黑色书本应声而落。
这个时候,少女已被完全地束缚住,无处可逃。
而她身后的猎人,张开了他的嘴巴,准备将四颗锋利的缭牙重重地咬到白暂的颈上。
少女将要被吸血的魔兽吃掉了。
“…'Kitab Al Azif'!”
“……《死灵秘法》!”
陷入恐慌的少女,低语着。
一瞬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色空气围绕着柔弱女孩,形成了一道护壁。
来历不明的力量将黑色的少年重重地弹开了。
被撞开的少年落到了地上,当他调整好姿势后,正想再度攻击。
但他却失去了这个机会。
因为,黑衣少年已经动不了了。
虽然他并不是弱小的生物,但是在他眼前的似乎是最可怕的敌人。
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油然而生,然后传遍了身上的每一颗细胞。
这股“最原始的恐惧”,使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猎人无法动弹。
即使他的精神可以活动,细胞的活动似乎被某种无可名状的力量停下。
猎人无法动弹,只能怀着愤恨的心情,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
突然,一股奇异的黑色力量覆盖了少女的娇躯。
在少女被影子包围着的时候,少年的视线便被比黑夜更漆黑的暗影遮蔽住了。
当暗影散去,身体可以重新活动,本该在少年眼前的少女却已荡然无存。
在银月之下,遗留在此之物,仅有散去的雾、静寂的空气、血的气味和失意的死徒了。
/1-6 The Narrator – End
原帖由 e258425306 于 2008-2-23 00:56 发表

同人还是有趣点的好[s:103]
请问您的意思是?
“你没猜错。这里曾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战场,当时产生的大火杀死了上千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至于被魔术协会与教会所记载的第五次与第六次战争,则发生在这个城市的其他地方。”
为什么第四次跟第六次之间只间隔了相当于正常值的60年左右……?第五次还可以用Fate/SN的说法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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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爱丽丝说的是不是对的呢……
之前那个错误已经修正完毕,多谢指教[s:79]
原帖由 王骑士 于 2008-3-5 11:49 发表

再问个问题ARETER的性别是男还是女啊?个人希望是女的,最期待这个职阶啦,可惜不是主角
Areter是什么?主角的一种吗?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