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后(太长不适合发写研的求调♂教帖)

此帖是为了求调教的。

贴文

直接复制粘贴的,不知道会不会渣排版。

  Prologue 之后的开始

  1

  之前的结束,便是之后的开始,正因为那结束毫无缘由,这开始也毫不讲理……

  2

  在同安的鼓浪屿上,名为夏公馆的嘉庚风格洋馆中,软禁着年轻的魔女。

  即便今天是台风登陆的日子,她还是一个人。

  袭来的海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了她的房间,将她的无尽的白纸黑字的幻觉扰动。

  这幻觉是家族宗主的证明,也是魔女的证明。

  不过,对少女而言,这只是无法治愈的疾病,无法驱散的诅咒,与鸟笼一般的寓所相得益彰的存在。

  少女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朝向窗口。脱了钩半边窗帘落在地上,窗口露出黛色的天空。

  从二楼的窗口望出去,阴霾的天空仿佛要遮断意识的流动,让她沉浸回无尽的白纸黑字之中。那是不能理解的幻觉,是与梦境有着本质不同的类似物,是世界的投影。

  海啸一般的信息从幻觉中的白纸黑字里涌出,占满意识得以回旋的所有空间。

  在她不知不觉之间,黎明前极暗的黑夜已经过去了,应该过了六点了。

  似乎要无限延伸的幻觉行将结束。

  “夏成泽小姐,就算今天不用上课,您也该起来了吧。”

  那是名为瑛(あきら)的少年的声音,柔软得与强健的体魄和严肃的黑西装不相符合的声音。

  “夏宫啊。请稍等片刻。”

  夏成泽用变了调的声音匆匆回答着。

  因为,不能被他看到这样的自己,不堪的自己。

  少女再次告诫着自己。

  但身体回答自己的方式是——失控。

  伴随着蚂蚁啃噬一般的痛感和延髓过电的快感,少女的身体强直着,弯成弓形,颤抖着,而后像虫子一样翻滚着。

  停下来啊。

  单纯是千百次发作而形成的条件反射,夏成泽左手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扣进抽搐一般颤抖着的右上臂的内侧,几乎要留下淤青一般深深地嵌了进去,随着自己造成的剧痛,那恐怖的痛感和电流赋予的快感仿佛不曾存在一样,消失殆尽。

  冷汗浸湿了她的贴身的衣物,本来应该很精神的短发打了卷地黏在脸上和额头上,唇边渗出了淡淡的血印。受到良好锻炼的肌肉也松弛着,没有一点力气。平日男装丽人的形象在这里轰然倒塌。

  少女强忍住呻吟与喘息而产生的那片静寂的对面,少年默默地等待着她的出现。

  即便可以随意进出夏公馆,即便已经在大小姐身边度过了十个春秋,即便夏成泽总是亲切地对待他、体谅他,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因为夏宫瑛是夏成泽的专属佣人。

  少年本人只认同了这样的关系。即便他的炽烈的内心早就背叛了他的理性。

  时钟的分针刚刚划过六点一刻,这只连摇尾巴都不会的忠犬等来了房门对面的主人。

  “每次都劳烦你,真是……”

  那是一贯,从而毫无作为的体贴。

  “您已经起来了啊,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我是把早饭送上来还是您要下来呢?”

  回答她的是对这些温柔的话语充耳不闻的他。虽然残忍,但是,或许这种不领情的态度才能让年龄相仿的他得以留在大小姐的身边的真正理由也说不定。

  虽然,为了这样,他不得不提早许多从岛屿“正面”的自家绕过来。

  虽然,为了这样,他不得不把至亲的妹妹一个人丢在家里。

  虽然,为了这样,他不得不承受唯一的族人那鄙夷的目光。

  但,得到的回应即便足够温柔体贴,忠犬也无法摇动他的尾巴。

  “我们一起吃吧。所以,又要让你等了,抱歉。”

  “是,小姐。”

  目送着少年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夏成泽轻声地叹了口气。

  静默地穿过二楼长长的内廊,她走向设在右馆的浴室,沿路观景窗投进些微的光,让她的还算可爱的脸在明暗的交错中显得阴森可怖。

  不久,水声响起,从花洒流下细细的水柱,打湿了她的头发,浸润了她因为榨出一身冷汗而枯竭的身躯。

  水珠从高昂的下巴滴下,结成一股的发尾扫过斜斜的肩膀,炙热的吐息在水柱之间造就了转瞬即逝的一层薄雾。无暇的胴体在这轻雾笼罩的淋浴间中留下了曼妙的曲线。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姿态。

  随即,失去支撑的身体轻轻地撞在磨砂的亚光墙面上,缓缓地跪倒。

  果然不能硬撑的。

  夏成泽暗暗责备自己的无谋,但突然卷土重来的痛感连责备的空隙都没给她留下。

  那本应该是一连串不忍卒听的呻吟。强大的意志力将它变成了细不可闻的叹息,和在她光洁的身体之上刻下的、指尖划过的淡红痕迹,其间穿插着夏成泽渐渐不那么炙热的吐息。

  手表上的时针已经略略地划过了七点,对于茶道世家的夏成泽来说,已经有一泡茶的时间无情地离去了。

  不过令她觉得遗憾和不值的并不是这样细屑的小事。

  她的心中一如既往地被同理心所占据,被对夏宫瑛的愧疚占据着。

  为什么为了这个不堪的自己,你可以牺牲与妹妹的亲情?

  少女很想大声地问出这样的话,但是,结果大概还是陷入尴尬吧。

  烦恼着的少女一边把半干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绕成发圈,一边从右馆二层往一层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全无防备的姿态。不论是从短裤的边上露出的蕾丝,还是扣错了眼的衬衫,任何一样都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失态。

  不过,她的自尊心尚未反应过来。

  “夏宫,这么大的风,学校都停课了,你怎么放心把妹妹一个人扔着,我要是你妹妹的话会生你气的。”

  虽说是责备的话语,却全无责备的语气,仿若口不择言一般吐出这样突兀的话语。

   “说笑了,明明是小姐这边更为重要。我把预先囤积的蔬菜带过来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这种台风天,小姐您大概是没有中饭的吧。”

  少年盛着早饭一边回答她,按捺着内心炽烈的情感。

  自然,这份情感并不能为迟钝的少女所理解。

  “我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你每次都把歌留多一个人丢在家里。你应该好好陪陪她。”

  瑛的妹妹名字叫做歌留多,在瑛放弃夏宫家的身份成为佣人之后,她作为夏宫一族最后的成员继承了整个夏宫家。尽管哥哥胳膊肘的朝向让她愤怒,也让她鄙夷,但这些情感最终都指向了夏成泽。只是,同样年轻的瑛无法处理这样的事情罢了。

  “不,让大小姐有这样的想法会让夏宫家在任公大人那里的评价下降的。再说,反正我已经彻底地被她讨厌了。所以……”

  为了搪塞大小姐的紧逼,瑛搬出了那位在政商两界都能呼风唤雨夏家当权者来作为挡箭牌。不过,大小姐打断了他的辩解。

  “应该是整天把你捆在身边的我被讨厌了吧。毕竟,是我的存在才会让你没有时间陪她的。或许当年我就不应该听任公爷爷的话,让你做我的专属。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让本应继承夏宫家业的你当我的专属佣人是一种屈辱。”

  夏成泽走到餐桌边上,抢在夏宫瑛之前,为自己摆好了椅子。

  “小姐,千万不能这么说,为夏家的宗主服务是我的光荣。”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的客套话吗,再说了,即便夏宫家,不,即使你们是因为任公爷爷才存活下来的,但是任公爷爷的评价就真的比妹妹的心意更重要吗?”

  “瑛明白小姐的苦心。”

  “那你就回去吧,妹妹一定在等着你呢。”

  夏成泽用几乎是践踏了瑛的心意的体贴步步紧逼。

  这片尴尬的沉默的最后,是瑛将早饭摆在餐桌上的声音。

  于是,在一片静默之中,夏公馆的时刻表在比预定晚了很多的时间点上走进了早餐的环节。

  夏成泽微微皱了下眉,端起冒着热气的白瓷碗。

  夏宫瑛只是静静地坐着,用温柔和善的目光凝视着对面的大小姐,任由面前的粥慢慢变凉,仿佛每一秒的时间流逝都是一种损失。

  虽然大小姐总是以飒爽的男装形象出现,但是,剥掉那些防卫,无防备的她显示出的是另一种迷人的美丽——别人无法欣赏的、由他独享的美丽。

  疲惫的容颜、微微发颤的左手无名指、因为被结成发圈而搅乱的右侧鬓发、拿着汤匙而轻轻翘起的兰花指、对着重新加热的粥吹气的小巧嘴巴、从衬衫中露出的颈部以下的白皙肌肤,随之而来的是进一步展开的妄想。

  自己的视线无法从夏成泽的身上移开,温柔和善的视线也不由得火热炽烈,仿佛要穿透少女的肉体,去探求她的心灵一般。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少年的仰慕被归纳成注定无果而终的爱意,从而受到了更深的折磨。巨大的自卑感咬啮着他的心,使他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看着、自我满足着,然后无声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女,直到两个人把眼垂下,将视线错开。

  被自己的妹妹说成奉承也好,被自我欺骗成忠诚心也罢,自己不过是暗恋着她而已。少年所拥有的觉悟不过如此,但为之付出的早就不止如此了。

  少女抬起头来,在视线触碰到少年干涩的眼睛的瞬间又低下头去。

  少女那迟钝的自尊心这才醒觉自己衣冠不整的姿态。这让她苍白的脸色开始微微发红。刚想低头整理连扣子都没有整理清楚的短袖衬衫,插在左胸袋里面的笔形携带电话发出象征着来电的震颤。“Kern Lefebvre”,小巧的投影屏上显示着来电的人的姓名。

  接完电话的夏成泽搁下还剩了一点的早餐,换上会客用的正装,匆匆地出门了,连入耳式电话都忘记从耳朵里拔出来。

  “小姐……”

  被大小姐带着笑脸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夏宫瑛再次进入沉默无言的状态,望着夏成泽的背影做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只是眼神中少了一份热烈、多了一丝落寞和一丝莫名其妙的甜蜜。

以上。

本卷评论